殘情荷花塘（十二）
作者：Torias
這兩年，浪費了！斐埼幫秋脫下衣服，扶著秋進泡水池裡，自己在一旁坐下。
只是知道秋有些奇怪，帶秋去機構沒成，花了好些時間讓秋重新信任自己，習慣秋的言
行舉止，沒去深究。今天，濟爺爺的那些話，才讓自己驚醒。對於這個自己深愛的秋，
了解有多少？沒有，一丁點都沒有！秋為何不看人？為何能讀出他人的心聲？為何總畫
著前世流派？為何畫的如此精準？為何聽到一些他人聽不到的聲音？那聲音，源自何
處？
「秋，可以問你事情嗎？」斐埼含笑。秋因為惡夢而蒼白的臉，此刻泛著紅暈。
秋抬眼，罕見的笑容盪在唇邊。「什麼事？」
「秋只看我？看濟爺爺？看撲撲？總是不看別人，記者都不看，他們傷了秋嗎？」斐埼
迂迴的問。
秋垂眼。
「可以告訴我嗎？他們心裡想的事？秋讀的到吧？」斐埼小心翼翼的問。
柔情的臉，一瞬間，覆上一層面具。「那麼年輕，該是用身體換來的吧！前世流派沒有這
樣的畫，真不知是哪來的資訊！一飛登天，卻斯護著，難不成卻斯昏了頭？這樣的畫家
也敢捧！太年輕了，沒有閱歷，還敢畫，畫的不夠真實吧？以前真的有這種風景？想騙
誰？」
斐埼伸手拉過秋，濕濕的身子，貼進斐埼的懷中。「不要說了，明天，就明天，我去教訓
他們！」
「我生病了！斐埼還會愛嗎？」秋低聲說。
「不是病，只是，秋比較敏感而已！」斐埼閉上眼，心痛哪！如果自己聽的見別人的心
聲，那麼，世界會多麼混亂？
「不是病，怎會有奇怪的聲音？」秋木然說。
「聲音都是同一人嗎？」斐埼抬頭問。「都是同樣的聲音嗎？」
秋又垂眼，緩緩的說：「不同，女的，男的，好多聲音。」
「不認識？」斐埼皺眉。
「好像認識，又好像不認識！」秋也皺眉，抬眼看斐埼。「敢看斐埼，因為知道斐埼疼！」
「我疼！」斐埼伸手穿過秋濃密的烏髮，梳理著。「我陪著秋，我幫秋找出說話的人是誰！」
秋抬起疑惑的眼。「找不著！」
「沒關係，慢慢找！秋，不必煩惱！」斐埼安慰著說。
秋低下頭。「膚色不一樣，都被笑！斐埼就漂亮，漂亮的沒人說話，見到斐埼，都想，俊
傑出色，跟在身邊那個慘白的人是誰？」
「我喜歡秋的白！」斐埼看秋。「好潔淨，好透明，好美！」
秋抬眼。「荷花塘畫不好！」
「沒關係！」斐埼縱容的微笑。「跟著我就好，秋總是說要離去！」
秋深深皺眉，無奈的眼。「荷花塘會帶著我回家。每次畫，畫就帶著我走，畫了花園百花，
知道會帶我走，從爺爺家走到斐埼身邊。畫了含羞草，還會走一次，要是荷花塘畫的好，
會回來斐埼身邊！」
斐埼靈機一動。「小河流水呢？」
「帶我走到社會局，有工作！」秋答的自然。
「那，宮殿？」斐埼尋找恰當的字眼。
「宮殿？」秋抬眼。
「屋子，秋畫的房子！」斐埼解釋。
「帶我找到濟爺爺！」秋綻放笑容。「宅院呀！那叫宅院！」
斐埼靜靜的望著秋，秋的笑容漸隱。
「還有濟爺爺房子牆上的畫，秋畫的，我看就知道！」斐埼接著說。「山水畫？」
「銀柳！」秋眨眼。「畫的是銀柳。小河流水也畫過，那畫，夢中見過，就畫了！」
「秋畫的，夢中全見過？」斐埼試探性的問。
「見過！都見過！」秋別過臉，拍起水花。「有人在，畫不出人！沒人，畫沒有魂！」
斐埼迷惑了。沒人，畫沒有魂？魂寄畫中？這是什麼現象？還是，秋的畫，少了東西？
「少了人嗎？」斐埼低聲。
「銀柳少了人！」秋側眼看斐埼，頑皮的微笑了。「所以放爺爺家，爺爺看的出！斐埼看
不出？」
斐埼啞然失笑。「我的秋，我只是賣畫人，怎看的出畫的魂？」
秋忽然對斐埼伸出雙臂，要斐埼抱。「斐埼，有一天，我走了又回，斐埼還會要嗎？不知
如何愛斐埼，真的不知！」
斐埼迎上去，把秋抱出池，輕語。「讓我愛你就好！」
此刻，只求，讓我愛你就好。別說離別，別說再回，盡我一生之力，只願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