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秉裕回到暗房工作,三天之內要把照片交出去,真希望可以成名,有一堆助理使 喚,你,沖照片,你,扛相機跟器材,你開車……,那會是多美好的人生啊!像 憂璨一樣,一堆助理可以使喚,卯起來不高興了還可以把助理當出氣筒! 憂璨是憂璨,你是你。搞清楚,你走在街上,沒人會多看你一眼,憂璨穿的再破 爛,再怎麼不修邊幅,隨便走到哪兒都會有人瞠目。 秉裕不自覺低下頭,專心工作。 憂璨啊!連女人也會覺得憂璨美吧?那個為了憂璨退隱的模特兒就是紅透半邊天 的美女,憂璨男女不拘嗎?感情的體驗不如身體的印證吧?除了自己,憂璨是否 睡遍所有人的床?覺得憂璨美的不只是自己?憂璨勾人的是眼神,低垂著濃密睫 毛,閉眼又微揚眼簾,蝕人的媚,流轉於眼眉之間,會想起憂璨在床上的放蕩, 那種只要你高興,憂璨願意做任何事的專注。 秉裕停下手邊的工作,又來了!想起憂璨床上的姿態,身體就不聽使喚!戴秉裕 ,你全身賤骨頭!憂璨才剛離開床不久,又想要憂璨回到床上?憂璨今天很忙吧 ?一連串的預約,封面照片,接著是廣告拍攝,然後是服裝拍攝,然後有什麼開 幕酒會之類的,攝影展開幕吧? 秉裕放下工作,打電話給憂璨。 不是助理,憂璨自己接電話。「我會去的啦!林總,我就這麼沒信用嗎?」 秉裕停了下,林總?業主吧?「璨?」 「裕?…等等!」聲音遠了點,不耐的語氣。「叫我八點來,現在什麼時候了, 你們要我等到何時?…我數到三,不開始我走人!…是喔!我偶而準時你也不高 興嗎?不高興的話,你解我約啊!」 秉裕不忍的皺臉,可以想像助理的臉色會一陣青一陣白!「璨?我晚點再打?」 「沒關係。」憂璨回到電話中。「晚上來找我,我大概八點可以脫身!」 秉裕想說話,一時忘了想說什麼,最後只說好,然後掛上電話。回到暗房,仔細 挑選照片,這些是機械式的動作,腦中卻奇怪的想著以前的事。 不知不覺跟憂璨成了好朋友。 那時年紀還小,認為憂璨比自己成熟很多,一般的小孩子,大概到了國中以後才 敢跟父母頂嘴,憂璨還小學三四年級,跟父母講話就已經是沒大沒小的口氣了。 秉裕眼中,妙的是憂璨的父母似乎默許憂璨對他們那麼沒禮貌,直到稍微大一點 之後,秉裕才了解那是因為罪惡感,婚姻走到末路,讓小孩在破碎的家庭中長大。 憂璨從小就反抗當個認份的學生,常常翻牆翹課,老師點名沒點到,就問沒膽跟 著翻牆翹課的秉裕,憂璨會跑哪去。秉裕為了維護憂璨,一律回答不知道。憂璨 會回來,大概快放學的時候就會回到教室,好像沒事人似的,收拾書包,等秉裕 一起下課回家。老師多次質問憂璨,憂璨就是閉著嘴不說話,一臉倔將,天不怕 地不怕,有時還會直接看著老師的眼睛,表情像是說著,大不了你找我父母來, 不然你就把我打死,想要我回答問題,免談。 秉裕覺得後來會跟憂璨走的這麼近,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當時那情景,給秉裕幼小 心靈極大的震撼,對於憂璨只把自己當好朋友,有種超然的優越感。 放學後,憂璨會跟秉裕回戴家。秉裕是麼子,小學四年級時,上面的大哥已經去 當兵了,大姊唸大學,父母養了一雙兒女,又老年得子,秉裕在家,有點無法無 天的獨得寵愛,代價卻非常慘痛,不是只有父母,連大哥大姊都像父母,參予管 教秉裕的義務跟責任。 憂璨誰也不怕,只怕戴宜鈴,秉裕的大姊! 想到這,秉裕對自己微笑。他們國中二年級時,姊結婚,憂璨還當場在新娘房裡 哭了出來,抱著新娘一直說不可以忘了他們,要常回娘家。憂璨不是怕姊,憂璨 把姊當成不在身邊的母親,願意聽姊的管教。戴家全家也只有姊,似乎把秉裕跟 憂璨看得很透徹,就連正值叛逆期的他們,都能接受姊說的話。憂璨會走上模特 兒這條路,大姊在背後給予許多助力,常對他們耳提面命的說,要找自己想做的 事,然後努力去做,最好做到成功,差一點的話,做到專家也可,別渾渾噩噩長 大到老,回頭是一堆感嘆。 大姊婚後,三年內生了兩個小孩,一男一女,姊夫在婚後第三年調職新加坡,一 家人跟著去了。憂璨那時已經可以笑著送戴姊姊一家人上飛機,那時已經確定他 自己的目標,逐漸走紅了。 憂璨從小就美,美麗的錯誤永遠會被世人原諒。老師從不責罵憂璨翹課,反而擔 心憂璨翹課時的安危;父母讓憂璨為所欲為,從不說重話;大哥大姊偶而看到憂 璨因惡作劇成功而開心,不但不罰,還笑著說憂璨是鬼靈精;憂璨說什麼,秉裕 向來無法反駁,照做就對了。 記得曾經跟憂璨翹課過幾次,買零嘴吃,躲避警察,跑到沒人的公園裡打球,爬 人家的牆,摘樹上的果子試吃,酸的要死,找奇怪的地方探險,最後回到公園, 坐在矮牆上晃著腿聊天。十歲出頭,什麼都不懂得年紀,憂璨看自己的眼神,就 已經有他人沒有的專注,還有時而在眼底一閃而過,那不知名的表情。 他們翹課跑最遠的一次,跑到海邊去。花光所有的零用錢,坐車,買東西吃,在 海邊玩了一下午,一起坐在沙灘上看夕陽直到天黑,天黑了躺著看天空幻想太空 時代的來臨。 記憶是很奇妙的東西!秉裕忽然想起那次翹課去海邊,憂璨忽然在星空下的沙灘 上爬起來,笑著看自己。 『如果可以去外太空旅行,我跟你一起去!去看銀河,看奇怪的外星人,…你會 一直陪我吧?』 秉裕記得當時自己點頭說好,說一起去太空旅行,一直陪憂璨。 憂璨那張稚氣的臉,當時露出了成熟的微笑,一抹莫名的光彩在眼底流轉,然後 在秉裕胸前趴下,環抱秉裕。 『裕永遠都是我最喜歡的人!』 當時多大?小六? 電鈴聲打斷秉裕的思緒。 門外是小慶。是…小慶吧?秉裕站在門口,看著門前的人。多久沒見到小慶?兩 個月?出差前一晚還跟小慶去吃拉麵的,怎麼忽然……。 「發生什麼事了?」秉裕脫口問:「一陣子沒看到你,我差點認不出來!…進來 ,今天沒課?」 小慶走進客廳,四處看了下,沒說話。 秉裕拿啤酒招待小慶。小慶想喝酒時就會來這裡,方家不准喝酒的。 小慶接過啤酒,自己找地方坐,朝著小慶頗喜歡的小沙發移動,喝著啤酒,依舊 安靜。 秉裕打量此刻的小慶,該用慘,還是該用突變來形容?小慶原本看起來是個健康 的大男孩,年輕的體格,身材不錯。兩個月沒看到,變成木乃伊,剩下皮跟骨頭 ,原本的活力消失無蹤,頭髮留長了,鬍子也不刮。 秉裕安靜地走到落地窗前關上門窗,開冷氣,然後回暗房繼續工作。 -- 原作Toria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