憂璨回到住處,不想開燈,直接進房間洗臉脫衣服。警告過肇逸那傢伙了,明天
要你好看!汪憂璨不想讓人碰的時候,你還敢惹,就要有那個能耐擔當後果!
抬眼看鏡中的自己,憂璨微皺眉;裕看到的是這張臉嗎?他愛我像我愛他一樣嗎?
感覺上,裕是知道的,但是裕從來也沒表現過,當初契約成立之後,裕就一直當
他自己是契約乙方,任勞任怨,他心裡想什麼,感覺什麼,從來沒說過。放了裕,
兩人還會有什麼羈絆?沒了吧?
憂璨垂眼看秉裕用的牙刷,靜靜躺在鏡台前,裕對每個人都是一個樣,對自己跟
對那個叫小慶的態度根本沒有差別。討厭每個親近裕的人,胸中的火焰永遠也燒
不完。憂璨轉身回房,拉開衣櫥,裕的衣衫掛最外面,今年過年時裕穿過來的夾
克也在,上面還有裕的味道,淡淡的,屬於裕的味道。
憂璨抱著夾克躺上床。裕睡了嗎?還沒睡吧?閉上眼都能感應裕在做什麼,現在
應該在整理照片底片,不希望有人打擾,擦拭相機,寶貝他的相機…。憂璨對自
己嘆口氣,別打電話吵裕了。明天,明天聯絡,找裕去吃頓晚餐,排一下拍寫真
集的時間,在那之前,要先狠狠的對肇逸報那偷襲吻之仇!
不知不覺睡著,然後電話吵醒憂璨,看鐘,才九點!
抄起話筒。「幹什麼?誰?」
電話另一頭沉默著。
「裕?」憂璨爬起來。
「昨晚晚睡了?」傳來憂璨再熟悉不過的聲音,音色向來沉穩低柔。
「想著你,就晚睡了!」憂璨笑說:「你睡的好嗎?」
「還好!」平靜的語調,聽不出任何情緒。「今天滿檔?」
憂璨轉眼想了下,老實說:「我不知道,反正我跟你約下午,一起去吃晚餐!」
「晚一點好嗎?大概七點?」
「你有事?」
秉裕在另一頭停頓了一下,接著問:「你想約幾點呢?」
「四點半,老地方!」
「好!那…晚點見!」
憂璨說再見掛電話,呆坐在床上。是自己不對勁?還是裕不對勁?兩人都不對勁!
裕怎麼…有點冷淡?憂璨滾了一圈,下床穿衣服,找不到運動衫,回頭看,全壓
在床上,挑一件順眼的套上,皺就皺,趕緊開溜比較重要,現在不跑,晚一點肇
逸會來押人!
跳上車子往市中心開,憂璨得意的對自己笑,鍾肇逸,本人今天要開一整天的天
窗,你慢慢收拾善後吧!手機過濾來電,誰也找不到!
憂璨一早上跑了三個地方,服裝設計師的工作室,房屋仲介,然後陪一家成衣廠
的老闆吃午飯。
才點過菜,憂璨的手機就響,來電是裕,憂璨接聽。
「想改時間?」憂璨笑著問。
短暫的一秒鐘沉默,接著一聲嘆息。「肇逸在我這兒!」
「哭了嗎?」憂璨皮笑。
秉裕又嘆口氣。「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找不到你,找我要人就對了,你怎麼不會連
我的號碼也拒聽?那不就沒問題了?…他大概快丟飯碗了!」
「誰要他惹我!」憂璨冷哼,接著又笑。「裕,你幫我轉達吧!我今天不想見到
他,我丟下的工作,請他重排。順便告訴他,我還在氣頭上,等晚上我見到我的
裕之後,或許氣會消,其他的明天再說!」
「璨…!」秉裕回答:「唉!你這脾氣好歹改一點,好嗎?幫你擋電話擋人,我
沒問題,被我擋的人,問題可大了!」
「裕…。」
「好!我會幫你轉告!」秉裕立刻說:「下午不會放我鴿子吧?」
「提早好嗎?」憂璨又一陣皮笑。
「就四點半!晚點見!」秉裕立刻掛電話。
憂璨收好手機,繼續午餐商談。午餐過後,憂璨有兩個小時要殺,走走百貨公司,
觀摩流行趨勢,心裡惦記著裕。
解了契約吧!契約終止以後,看事情怎麼進行?看裕會不會跟別人交往,看沒有
裕的自己會如何淒慘,看自己怎樣才能活下去,看看…自己有多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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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Toria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