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約終止,生活沒改變多少。
憂璨出差前還是常窩在秉裕這邊,但憂璨的態度在不知不覺當中變了。過去習慣
的命令句如今改為問句,外放的脾氣收斂不少,秉裕越來越覺得陌生。
憂璨出差的理由秉裕從不過問,小慶問了個清楚。國際知名服飾公司邀請憂璨去
參加服裝秀,外加拍攝專輯,請柬只對汪憂璨發出,因為如此,憂璨無法明確的
給個回來的日期,只說會保持聯絡。
憂璨出發的日期,正好撞上秉裕開始新案子的日期,送行的只有小慶跟祥彥,肇
逸開車送他們去機場。
「秉裕一定很捨不得,不敢來送行!」小慶打哈著對憂璨說。
「他要工作,也走不開!」憂璨微笑。
小慶皺眉。
憂璨望著小慶,語氣輕鬆,眼神卻認真。「謝謝!…裕就麻煩你了!」
小慶的心跳亂了拍子,直看著憂璨。
「他自由了!」憂璨笑著又說,轉身走進離境區。「保持聯絡!」
看著憂璨的背影,小慶慌亂的張口喊:「憂璨!他會等你的!」
憂璨只是揮揮手,沒轉身。
小慶執意待到憂璨過了護照檢驗,走的看不見了才離開。憂璨是什麼意思?裕就
麻煩你了?
憂璨離開之後,秉裕的作息變的不正常。祥彥跟在秉裕身邊,覺得秉裕的速度明
顯慢了很多,之前可以一天就拍完的工作,秉裕拖了兩三天才完成,對於照片的
效果也比較挑剔,往往進暗房就不見天明不出來,至於其他方面,秉裕沒什麼改
變,依然從容不迫面對事情,看來也還是沒什麼脾氣的樣子。
憂璨有打電話回來,只在答錄機留話,簡短几句報平安,順便問候小慶一聲,憂
璨的風格,講完就掛掉。
憂璨不在,文浩就常出現。小慶找文浩,主要是想陪秉裕,多些人熱鬧一點,秉
裕毫無知覺。白天出門工作,晚上進暗房,白天沒工作,就把寫真集的照片攤滿
桌,望著照片發呆。
學生開課之後,秉裕反而樂的輕鬆,白天都沒人打擾,有時帶著相機上街逛,有
時認真的排照片,考慮該不該出版璨的寫真集。打過電話找璨,那頭總是答錄機
回應,秉裕不想留言,也不知該說什麼,聽到答錄機就掛電話。
天氣漸漸轉涼,秉裕考慮著該不該把大衣打包寄給璨,遲遲沒動手。一封陌生的
信,打亂了秉裕原有的工作步調。
收到信時,秉裕剛完成上個案子,正值休息時期。信用英文打字,一堆秉裕要查
字典的用詞,乍看之下莫名其妙,查完生字,秉裕有種恍惚的感覺。
他在不知情的狀況之下,參加了某個攝影展,不明不白的得了個首獎!
看仔細,這是一個亞洲攝影協會的甄選,評語勉強翻譯出來是:技術巧妙,人物
表情栩栩如生,不經意間吸引觀賞者的心。問題是,什麼人物?這下頭大了!他
們該不是寄錯信了吧?看信封,地址沒錯…。
小慶當天下午回到秉裕的住處時,進門就被揪起衣領審問。小慶一問三不知,秉
裕把信給小慶看,小慶一通電話又把文浩叫過來。小慶的朋友中,英文刮刮叫的
只有文浩!
「我想知道的是哪張照片得獎了!」秉裕無奈的看小慶。「你確定不是你偷寄的?」
「我問祥彥!」小慶又拿起手機。「反正我確定不是我!」
文浩到達之前,秉裕跟小慶問遍了所有認識的人,沒有一個人知道這協會的甄選
消息,然後,小慶與秉裕對眼看,一個名字忽然蹦出來,在無聲的室內迴蕩;憂
璨!
小慶眨眼,對秉裕聳肩攤手:如果是憂璨,那就沒我的事!
秉裕看錶,現在美國紐約時間大概清晨四點多,還要等晚一點才能打電話問憂璨,
如果是憂璨,那秉裕就知道是什麼人物了。璨常會向秉裕要自己喜歡的照片,秉
裕頂多加洗一張,從未拒絕過,況且拍的是憂璨,璨有權利保留一份,這麼說的
話,璨也有權利把照片寄去參加甄選!
文浩乖乖的來幫秉裕看文件,慢條斯理的翻譯著:「他們請你去參加頒獎,準備
一份得獎感想,要先給他們看,頒獎典禮在十一月二十日,時間很充裕。」
秉裕的臉立刻垮了,得獎感想?「英文?」
文浩點頭。「是的,英文。他們還想跟你簽約,要我翻譯這段嗎?」
「英文?我的英文破的縫補都補不來,怎麼寫感想?還要唸出來?我是攝影師,
又不是選美小姐,璨在就好了!」秉裕出神的唸唸有詞。「十一月,我要自己出
機票嗎?還好香港很近,這樣要排開工作了!…璨在就好了!」
「你回覆他們要參加,他們負責機票食宿。」文浩補充。「喂!要聽簽約內容嗎?」
秉裕回神,正眼看文浩。「麻煩!」
「他們開出兩種條件,一種專任,另一種約聘。」文浩回到文件上,仔細的把內
容翻譯一遍。
秉裕聽著聽著又開始神遊,這是他的機會,機會是璨給的。專任也好,約聘也好,
他的技術被專家認可,從小小的攝影師,蛻變為小有名氣的攝影師,工作會接不
完,還可以選自己喜歡的工作接,酬勞會增加,這一切,因為璨知道他自己沒有
勇氣參加任何比賽,幫他把照片寄出去換來的。
可是璨還不知道吧?寄出之後璨就跑了!
文浩沒逗留,準備考研究所,連小慶也少見。
秉裕算好時間,打電話找憂璨,還是答錄機,這次秉裕留了話。
這種心情該怎麼形容?興奮的發抖,同時又有跨向未知世界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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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Toria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