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Third Wheel （AU系列之三：不速之客）
作者：littlebirdtold
原文鏈接：PART I http://littlebirdtold.livejournal.com/3708.html
PART II http://littlebirdtold.livejournal.com/3514.html
譯者：Unmars
中文：http://www.mtslash.com/forum.php?mod=viewthread&tid=20612
宇宙：AOS/AU
配對：Spock/Kirk
等級：清水
PART I
“別再對著她的大腿流口水了臭小子，你這樣只會讓她更火大。”
Jim哈哈笑，“可這很有趣啊，Bones！”
MoCoy搖頭，懶得理會他，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到自己的食物上，Jim則又轉頭去瞻仰
Uhura那迷人的修長大腿。
天，他愛死星艦學院的制服了。
Uhura回頭逮住他的視線，Jim沖她一眨眼，她丟來個殺人眼神，形狀姣好的雙唇不悅
地抿起，接著屁股一轉走了。
“她永遠不會上你那條破船的，Jim。”Bones咬著他的吐司如此下結論。
Jim挑眉，“為什麼？”
“她是個聰明女孩。”
“哦——，你傷到我了，Bones！”Jim抓住胸前的衣服誇張地哀歎，可立馬又痞笑起
來，“Nicole那會兒你也這麼說過，但事實證明她沒法抗拒我的魅力。”
“你是指她沒法抗拒你的老二吧。”McCoy嘀咕。
Jim思考了一會兒，“有區別嗎？”
McCoy噴鼻，受不了地搖頭，“這回我絕不會弄錯，Uhura某種程度上比Nicole更聰明
，況且她已經把你看成討厭鬼了。”
Jim笑道，“Bones，Bones，Bones，你真不瞭解女人，這種小把戲古來有之。當她們
說‘不’的時候其實是‘好’，她們只是想拿男人們不知所措的樣子來逗樂，她們愛我們
的老二。”
“也許有些女孩是喜歡那樣，不過相信我，在Uhura身上你的機會是零。”
Jim露齒而笑，“打賭？”
Bones略有遲疑，但隨即哼了聲，“行啊，幹嘛不？反正我肯定會贏，一個月裡Uhura
要還沒上你的床你就買三瓶牽牛星白蘭地給我。”
Jim咬住嘴唇，剛剛提議打賭時他並不是真有此意，但他絕不做縮頭烏龜。
“行，不過改成兩個月。”
McCoy譏笑他，“已經沒信心了，小子？”
Jim回以笑容，“做夢，開始存錢吧，老兄！”
* * *
老實說，Jim並沒有信心一定能贏。Bones說的，Uhura很聰明，也相當固執。認識她已
八個月之久，但顯然她還是沒對他有所改觀。不是Jim不想給她改觀的理由，她就是把他
當成個混蛋，所以Jim只好如她所願地儘量惹惱她。
可現在，Jim得改變方式贏得她的芳心了。
假借要在校圖書館電腦終端查閱東西，Jim暗地裡注意正在圖書館某個角落同幾個女學
員交流的Uhura。
Jim知道直接沖上去是沒用的，他需要個周詳的計劃。
首先，弄明白Uhura的喜好。這是小菜一碟，因為Jim認識Uhura的那些女性朋友們——
好吧，Jim已經跟她們中的一些人睡過了，所以這可能會產生些問題，Jim私下懷疑Uhura
對他態度那些女孩可能功不可沒。這真只是個巧合，誰叫他大多數交往的女學員都來自通
訊系呢，所以拜此巧合所賜，Uhura八成認為他已經睡了星艦學院一半的人了。
Jim並不是個真正意義上的花花公子，他的所作所為同任何長了副好皮囊的23歲青年沒
什麼區別，他不是花花公子之類的人。他那赫赫聲名多來自言過其實的謠言，以及他喜歡
無差別地同所有可移動生物打情罵俏的習慣。
有人擋住了他的視線，Jim回神，抬頭，再抬高點，直到與杵在他面前的瓦肯人四目相
交。
Jim疑惑地皺眉。他還沒在學院裡看見過一個瓦肯人。
“有事嗎？”他提防地問，“我認識你嗎？”
瓦肯人冷冷瞥他一眼，“很明顯你並不認識，我是Spock教授。”
Jim聳下眉，“然後呢？”他知道這聽上去有點無禮，不過現在他沒心情同陌生人交談
，他忙著呢，正身負重任。
Spock稍稍眯起了眼睛，“Kirk學員，我在此警告你，放棄任何涉及Uhura學員的計劃
。”
Jim驚得差點下巴掉地。該死的，這傢伙怎麼知道的？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他說著努力擺出一副毫不知情的純然樣。
Spock的目光冷得像冰一樣，“你很清楚我在說什麼，Kirk學員，我聽到你與McCoy學
員的談話了。”
Shit！怎麼可能？他沒看到Spock在那啊？
Jim靠上椅背雙手插在胸前抬起下巴，“你媽沒教你偷聽別人談話是很沒禮貌的行為嗎
？”
“不要試圖轉移話題Kirk學員。”Spock依舊冷冰冰地說，“如果你不放棄你那些動機
不良的計劃，我將去知會Uhura學員你的真實意圖。”
說真的，Spock這話聽上去就像Jim是某個準備引誘貞潔少女的掠奪者，這太荒唐了。
Uhura從某方面來說是個恐怖的女孩，老實說Jim覺得她甚至能把他當早飯生吞活剝下，這
也正是為什麼追求她會很刺激。
Jim稍稍偏頭，打量起Spock，“為什麼你這麼感興趣？這麼在意？你是Uhura的什麼人
？”
Spock看他一眼說，“這與你無關，Kirk學員。”
Jim打量他良久後壞笑起來。
“你也想要她！”他輕笑。
Spock的耳尖有點發綠，生硬地說，“無稽之談。Uhura學員是我的學生，僅此而已。
”
Jim大笑一聲，“哇噢，真的？你在追你的學生嗎？教授？”
“小聲點，Kirk。”Spock說著用眼角餘光瞥了下Uhura所在的那桌。
Jim一臉沉思樣地用手指敲著下巴。
“嗯，我們做個交易吧。我不去向學院董事會告發你在追你的學生，你也別告訴Uhura
那個賭約，成交？”
Spock看著他的眼神活像Jim在講天方夜譚。
“我沒有‘追’Uhura學員，Kirk學員。”他最終開口道。
Jim翻個大白眼，痞笑道，“行了，別把我當三歲奶娃，你知道我什麼意思，成交嗎？
”
Spock的牙關幾不可察地咬緊了。
“我會考慮的。”他轉身走開，Jim皺眉看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
事情有點小複雜了。
* * *
“那麼，你的計劃進行得怎麼樣了？”Bones躺在床上問道，一邊看著PADD。
Jim隨手關上門走到他床前說，“還不錯！不過有點小複雜罷了。”
Bones抬起頭，眉頭不解皺起來，“小複雜？”
“沒錯。”Jim邊回答邊開始脫他的夾克衫，“有個瓦肯人對Uhura動了心思，他偷聽
到了我們的賭約，今天跑過來告訴我離他的女孩遠遠的，哈！說得好像我——”
“等等，一個瓦肯人？”Bones打斷他，眉頭還皺著，“學院裡只有一個瓦肯人，那個
‘尖耳朵雜種Spock’。”
Jim正解紐扣的手指頓下來。
“你認識他？”
McCoy的眼睛瞪大了，“你的的確確是在講Spock？”
Jim點頭，“他是說他叫這個名的。”
“Spock對Uhura動了心思，”McCoy一副不敢置信的腔調，“哇哦，誰猜得到！”
“你從哪聽說他的？”
McCoy噴鼻，“我打哪聽說他的——我跟你說我課上的那些事時你有在聽嗎？還是說每
次我一張口出來的都是些聒噪的噪音？”
Jim皺眉，“他是你的導師？”
McCoy翻眼，“是啊Jim，他是我的導師——我的外星語教授。還有我告訴你千萬別跟
Spock較勁，他是個鐵石心腸的雜種，班裡一半的人見他就像老鼠見了貓一樣。”
Jim解開剩下的幾顆扣子，“真的？那另一半的呢？”
McCoy一臉吞蒼蠅的表情，“另一半像中邪似的圍著他團團轉。”
脫下夾克衫扔到椅子上Jim說，“是嗎？真不明白他吸引人在哪。”
“嗯，我猜大概是他那還不錯的皮相。”McCoy說著視線轉回到他的PADD上。
Jim愣住。從他這臭脾氣的死黨嘴裡冒出“還不錯的皮相”這幾個字可是相當高的稱讚
了。Jim開始努力回想Spock的相貌：順滑的黑髮，深褐的瞳眸，長長的睫毛及白皙異常的
皮膚，高個，優雅的舉止下不顯山露水的強健體魄。
天殺的，不妙啊。
“Bones。”
“唔？”
“你覺得他比我性感嗎？”
McCoy哈哈地大聲噴笑起來。
Jim一屁股坐上他的床，“我認真的Bones！這很重要！”
“別擔心，Jamie，誰也撼動不了你學院最美女神的寶座。”
Jim扔過去一個枕頭招呼上他的腦袋。
* * *
Uhura喜歡的東西：
- 富於機智的交談
- 歌劇
- 黑髮
- 黑眼睛
Jim瞅著清單直皺眉。‘富於機智的交談’對他來說是小菜一碟，可問題是，Uhura肯
跟他呼吸同一片空氣開始一段機智交談的概率微乎其微。
他對歌劇不甚感冒，也稱不上討厭——那音樂用來打盹正好。
更不幸的是，Jim對他的金髮和藍眼睛無計可施，很不公平，Spock在這方面比他占了
有利條件。
Uhura不喜歡的東西：
- 混蛋
- 花花公子
- 傻瓜
- 醉醺醺的白癡
Jim皺臉，看來Olivia（指Uhura）仍對他在酒吧裡的所作所為念念不忘。
* * *
Jim小心翼翼地環視了下拐角處確定沒人後走過大廳直奔Uhura的宿舍。
他敲敲門，片刻後門開了，一個除了內衣什麼也沒穿的女孩出現在他面前。
Jim的視線把持住不往她臉蛋以下移動——怎麼說，他也是個紳士。
“嗨，你是Mandy對吧？”他微笑著，感謝上帝他沒跟Uhura的舍友睡過。
女孩笑眯眯地說，“沒錯，你呢，自然是Jim Kirk。”
“千真萬確。我想找Uhura，她在嗎？”
Mandy搖搖頭，“你正好同她前後腳，她約會去了。”
該死。
“出去約會了？和誰？”
Mandy咯咯笑，“保證不告訴任何人嗎？”
“一定。”Jim彎下嘴角，他已經有點猜到是誰了。
“她和Spcok教授去約會了。”她輕聲說著，看上去半是惶恐半是嫉妒，“這是他們第
一次約會。”
“哦真的？他可能帶她去某些特別地方了吧？”
Mandy頗是不贊成地皺皺鼻子，“嗯，他們去歌劇院了。我完全不理解那有什麼有趣的
，但她對這類東西如癡如狂。”
Jim沖她笑笑，“謝謝你，Mandy。我想我得去追上她了，走了。”
“哦，好吧。”她看上去有點失望。
“再見！”Jim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後直沖回自己的宿舍。
他絕不會讓Spock偷走Uhura的。現在是晚上8:20——Spock和Uhura可能是去看9點場的
節目，所以他還有時間換上正式禮服。
* * *
Jim扯扯領口。Fuck，他痛恨禮服，但他更痛恨腳上這雙配套的鞋子。可他必須給
Uhura留下深刻印象，不過他穿禮服的樣子真的帥斃了。
Jim朝聽眾席張望，節目還有5分鐘就要開演了，他得快點找到他們。抬起頭，逮到
Uhura和Spock正坐在包廂的身影，他不禁燦然而笑。
他快步走向他們。
“嗨！太巧了在這碰到你們！”Jim走進包廂，他們雙雙回過頭看他。
Uhura大皺眉頭，“Kirk？你在這幹嘛？”
Jim一臉天真，“什麼意思？我為什麼在這？當然是來聽歌劇了！介意我跟你倆坐在一
起嗎？太棒了！我不想一個人孤零零地落單。”沒給他們任何開口的機會，Jim一屁股擠
到他們中間。
他沖Spock笑得那是一臉純然，但瓦肯人眯起了眼睛。
“Kirk學員，你並沒有被邀請。”他冷冷地說。
“嗨，別‘學員’長‘學員’短的了老兄，叫我Jim，畢竟我們現在不在學院裡。”
“Kirk，老實說你到這幹嘛來了？”Uhura咬牙切齒地說，“我打賭你根本對歌劇一無
所知。”
“這話很傷人知道嗎，”Jim擺出莊重的樣子，“很……漂亮的裙子，順便說一句。”
Uhura哼一聲看向舞臺，很明顯完全不想理睬他。
Jim內裡抽搐了下，他並不想惹惱她但他別無選擇。他必須要先攪黃這次約會，不然他
就沒有任何能贏得她芳心的機會（還會輸了賭約，他恨失敗）。
因為Uhura完完全全無視他，Jim只好轉向Spock，結果發現他正用很不瓦肯的方式在瞪
他。Jim幾乎為他感到抱歉，換了是他也會生氣，如果有人跳出來壞了他的好事的話。
Jim擺出笑臉，“幹嘛？”
Spcok的表情又回復成石刻般，“沒什麼。”
聳聳肩，Jim從口袋裡掏出宣傳小冊，“唔，我們會看什麼歌劇？Hhtretlaar n'
Mognqueger？”
“這句意思是一個來自第三象限的女孩。”Uhura用一種輕視的高高在上語調解釋道。
Jim沖她溫柔一笑，“謝謝，親愛的，但我知道那什麼意思，我的Andorian語非常流利
。”
Uhura詫異地看他一眼後回轉向舞臺。
燈光暗下，節目上演了。
短短幾分鐘後，Jim誠摯希望自己不懂Andorian語，劇情簡直五雷轟頂。
15分鐘後，他實在憋不住地笑起來。
Uhura賞了他的腿肚子一記，“噓！你在傻笑什麼？”
“我也很好奇。”另一邊的Spock也說。
Jim沒法停下自己的竊笑，“哦得了，難道你們不覺得這很雷人嗎？我都能寫出比這出
彩多的劇本——就算是個10歲小毛孩寫出來的都比這個強！”
Uhura不屑一哼，“歌劇重不在唱詞而在於欣賞它的音樂，那些音樂會直觸你的靈魂深
處，不過當然對你來說是對牛彈琴，還有，別往自己臉上貼金說你比十歲孩子聰明了。”
Jim哀歎，“這可是今天晚上你第二次侮辱我了，我一直認為我們之間有種特殊互動，
所以說話注意點分寸啊甜心，再這樣下去你在我心中的女王地位就要不保了。”
Uhura翻個白眼，“我惶恐得都發抖了，Kirk。”說完又把注意力轉向舞臺。Jim在昏
暗的光線中瞅她一眼，咽下湧到嘴邊的譏諷，知道自己不該像過去那樣老惹她了，但實在
是舊習難除。沒錯，Uhura是很熱辣，但比起滾床單，Jim更喜歡看她炸毛。
真可惜現在不能這麼幹了，不過還好他找到另外一個可供他消遣的傢伙。
Jim朝Spock靠了靠，感到對方身體緊繃起來。
“Spock。”他悄聲說。
瓦肯人看著舞臺目不斜視。
“Spooooock。”（忍不住吐槽：這句好像招魂>v<）Jim重複叫了聲，聽到他隱忍地呼
出口氣。
“什麼事？Kirk。”Spock說，依舊不看他。
“你真喜歡這台歌劇嗎？你老實說好了——我不會告訴Uhura的，我保證。”
Spock靜默了良久，久到Jim開始懷疑他是不是又把他當空氣時才開了口，“我必須承
認……我看過更精彩的。”
Jim得意洋洋彎起嘴角，“對吧？咱男人（men）都是同一陣營！抬起手來。”
Spock終於轉向他說，“確切來將我並不是一個人類（man，集體名詞時意為‘人類’
，大副又玩文字遊戲了）。還有，為什麼你希望我抬手？”
Jim翻眼，“好吧敗給你，男性同胞們（males）都同一陣營，我只是想和你來下擊拳
，不過現在沒那個心情了——這該是很自然而然的事！”
Spock又沉默了片刻，“我不明白把我們的拳頭撞在一起有任何邏輯可言。”
“你當然不明白，混蛋Spock。”（這的‘混蛋’Jim說的是‘you suck eggs’，字面
意思就是‘你個吸蛋蛋的’=v=）
“我很肯定地告訴我不做這樣（吸蛋蛋）的舉動。”
Jim笑起來，“你挺幽默，知道不？不過仍是個混蛋。”
Spock的頭轉向舞臺，“在惹怒別人上你獨具天賦，Kirk。”
Jim感到一陣由衷的自豪，“據此，我將這句話理解為你以微妙的方式告訴我：我惹毛
你了。不過你不是該沒絲毫感情的嗎？”
“你錯了。瓦肯人有感情，但不像人類，我們能控制住我們的情緒。”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也許很想把你的手放在我的脖子上掐住它直到我嗝屁，但你絕不
會落實到行動上？”
Spock沒理他。
Jim手往胸前一插鼓起腮幫子，Spock和Uhura一樣無聊。他想像著如果他不在場這兩個
會怎麼度過他們的約會，就這麼鄰近坐著一聲不響？手牽手？或偎依在一起？
Jim蹙眉，皺起鼻子。不，他沒法想像Spock和Uhura偎依在一起的樣子，尤其Spock。
百無聊賴地，Jim只能萬般不情願地看向舞臺。演員們的唱功和嗓門雖然不錯——沒像
被踩到尾巴的貓那樣尖叫——但感謝他們那荒謬至極的唱詞使他完全沒法正兒八經地去欣
賞，‘直觸你的靈魂深處’個頭。
說真的，這次能安安靜靜憋了半小時才笑出來他自己都覺得值得嘉獎了。Jim迅速捂住
嘴，但還是沒能擋住沖出來的悶笑，別無他法只能頭一轉把臉埋在Spock的肩上，笑得肩
膀直顫。
“Kirk。”Spock幾乎在咬牙切齒。
“我的老天，這也太恐怖了！”Jim嘟嚷，仍然貼著Spock的晚禮服不住竊笑，“我知
道我不該感到這麼好笑的，可這都能稱得上歌劇的話，那些老式的迷人意大利歌劇該怎麼
辦？這根本不是歌劇，是鬧劇！”
他感到Spock的手指滑進他的頭髮，接著便被推開了。
“那你為什麼要來呢Kirk，如果你覺得這麼可笑的話？”
Jim呵呵笑，“你知道為什麼。”
“你仍沒有放棄你那動機不良的計劃。”Spock的目光停留在舞臺上如是說，是肯定句
，不是疑問句。
“嗨，別再大肆宣傳了！我沒有任何不良動機，我又不是要利用她什麼的。”說著又
笑了，“我希望我們相互‘利用’，這有什麼好恥於承認的，你的動機不見得比我來得單
純——你要說你動機單純我才不信。來吧承認吧Spock，我完全能理解。你是個年輕人，
她很辣，你也有老二。”
說著Jim打量了下Spock的胯間，“你有老二的對吧？我不怎麼清楚瓦肯人的生理構造
。”
Spock呼了口氣，“我真的不能——”
Jim露出招牌笑容，“什麼？希望我沒用詞太粗魯惹你不快。”
Spock又把頭轉了過來，此時此刻Jim才意識到他倆靠得有多近——或者，更確切地說
，不知不覺間他靠Spock有多近。他們的面頰只相距幾寸之遙了，有那麼一會兒，他們互
相看著對方誰也沒開口。
“你不認為當Uhura學員正坐在三尺之外的地方這樣討論她是很粗魯無禮的行為嗎？”
“哈！”Jim伸出一根手指指向Spock的臉，“你逃避話題了，先生。”
“我沒有逃避話題。”
Jim得意地笑，“那就證明你所說的話！我聽說瓦肯人無法說謊，那就說‘就算可以你
也不想同她做愛’。”
Spock張口，接著又閉上。
Jim更得意了，“瞧見沒？我是對的，你沒法不承認，你根本同我一丘之貉！”
“你我是不同的，我無意在學院任職期間同任何一個學員產生親密關係。”
Jim張大嘴滿臉不信，“你說真——”
忽然，燈火齊亮，所有人都鼓起掌來。被陡然的亮光刺痛眼睛，Jim抬手遮到眼前。令
他大惑不解的是，周圍人似乎很喜歡這出劇，他們喝彩，激動地直跳腳，不斷有人喊著“
精彩絕倫！”
待Jim終於適應了光線抬眼看過去，Spock已經在同Uhura說話了。
“……那麼，你想喝點飲料嗎？”
Uhura淺淺一笑，“好的，謝謝你，我要一杯‘卡達西恩日落’。”
Spock頷首，又轉看向Jim，“你想去大廳嗎？幕間休息有30分鐘。”
聳聳肩，Jim站起身，“好啊。你不去嗎？”他問Uhura。
她搖搖頭，從隨身小包中拿出通訊儀，“剛收到我母親的一條訊息，我得打電話給她
。”（吐槽：U姐，這篇你醬油地好徹底。）
Jim尾隨Spock離開觀眾席走到休息大廳。
大廳裡已充滿飲酒、聊天和歡笑的人群，Jim自然注意到了投注到他和Spock身上的眾
多讚賞視線。這並不難理解——他們既不長得能嚇哭小孩子，又同樣包裹在一身黑色晚禮
服裡，還代表兩種完全不同的風格：好比光與暗。天，Uhura真是個幸運姑娘。
Jim幾次逮到Spock暗暗注視他的目光。
“你總是這樣嗎？”當他們往酒吧走時Spock問道。
“怎麼樣？”
“我相信有個詞專門用來形容，你在向每個人‘眉目傳情’。”
Jim笑了，雙手插進褲兜。“這無傷大雅不是嗎？只單純習慣使然而已。”Jim沖他笑
著擺出自認最勾魂的眼神，“況且我有一雙非常適合‘眉目傳情’的眼睛，你不這樣認為
嗎？”
Spock用無法參透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個人而言，我更喜歡黑色。”接著轉向酒保，
“請給我一杯卡達西恩日落。”
Jim嘟了下嘴唇。
“誰惹你不高興了嗎，金髮美人？”一個坐在吧台邊的男人問，朝他笑笑。
Jim不快地蹙眉，無視那男人對Spock咕噥道，“幫我叫杯Risan mai-tai（ST中自創雞
尾酒，酒杯上會插兩片水果，調法不明），那是我的最愛。”
“再一杯Risan mai-tai和一杯‘宿敵之血’。”Jim聽到Spock的點單後立即轉頭頗為
奇怪地看他。
“老兄，你秀逗了嗎？在歌劇場裡喝‘宿敵之血’？”
Spock靠上吧台，暗淡的光線描摹著他的面部棱角，使得他看上去更有異鄉情調了，“
你忘了我是瓦肯人，酒精對我毫無作用，我點這種雞尾酒只為品嘗它尚算可口的滋味。”
Jim站在他身側也靠上吧台，“我不確定該羡慕你還是憐憫你。”
酒保遞來了他們的雞尾酒，Jim啜了一口自己的酒接著說，“那麼，看來你沒告訴
Uhura那個賭約。”
他看著Spock的喉結滑動著咽了一大口他的“宿敵之血”，老天啊——這傢伙喝酒簡直
跟喝水一樣。
“沒有。”Spock把酒杯放到吧臺上看他一眼，“但如果你給了我告訴她的機會，也許
我會。”
Jim貼著杯沿的唇角翹起，“這是個威脅嗎？”
Spock的眼神變得嚴厲起來，“不，是個警告，Kirk學員。”
Jim哈哈笑，“我想我挺喜歡你的，教授。”他又喝了口說，“不過我會贏的，你一定
會輸。”
Spock臉上的線條再次變得嚴酷起來，“Uhura學員是個有思想有感情的生命體，而不
是論輸贏的物品。”
Jim翻眼，“得了，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放下酒杯拿起Uhura的那杯，“好了，在你忍不住想掐死我前我們回去吧，Uhura還
在等她的酒。”沒等到對方回答，Jim自行向演出廳走去。
走進包廂，當Jim把手中酒杯遞給Uhura正準備坐上原來的位置時她開口了，“不，如
果你想坐在這個包廂那行，但別坐在我旁邊，這位置留給Spock。”
Jim歎氣，“為什麼你老這麼怒氣衝衝地對我呢？哦，難道我打擾到你約會了？當然不
可能，你們只是朋友，怎麼說他也是你的教授。”
Uhura抿了下唇轉開臉，Jim得勝地暗笑，坐上Spock原先坐的位置。恰巧Spock也正好
走進了包廂，對於位置的變動他不置一詞，靜靜坐到了他們中間。
幾分鐘後，帷幕再次升起，第二幕開演了。現場管弦樂隊演奏起來，舒緩柔和的樂聲
環繞了整個劇場。睡意陣陣襲來，Jim眼皮漸沉，他打個哈欠闔上了雙眼，任意識漸漸滑
入深沉的睡海。
當意識再次浮出水面時，他首先聽到的是Uhura的聲音，“……我很抱歉，Kirk毀了我
們的約會。”
“為什麼要道歉？你沒有做錯什麼。”
Uhura輕笑，“我知道，但我還是想道歉。我不相信Kirk是真碰巧出現在這的，Jim
Kirk和歌劇？”她哼聲。
Spock沉默了少頃才說，“他的確高度缺乏邏輯也有些惱人，但為何你對他如此有成見
？”
Uhura歎息，“老實說，我也不確定，我猜，大概是他同我不對盤。”
“‘不對盤’？”Spock不解地重複，Uhura笑著解釋，“就是任何他做的說的都讓我
看不順眼，就是……好了我們別再說Kirk了，好嗎？還有20分鐘才到第三幕，你想去大廳
嗎？”
“我並不反對此項建議Nyota，但我不能去。”
Jim皺眉，他昏昏欲睡的大腦緩慢地組織起剛獲取到的新信息。Nyota？
“為什麼？”Uhura問，聽上去很是疑惑。
“Kirk學員正抓著我的手臂。”
Jim睡眼惺忪地眨了幾下，這才意識到自己正用抱泰迪熊的姿勢霸著Spock的一條胳膊
，臉則枕在瓦肯人的肩上。
“也許我們該叫醒他？”Uhura提議。
Jim貼著Spock的禮服暗笑，仍保持住平緩綿長的呼吸節奏，他才不會“醒過來”呢。
“也許我們最好不要干擾到他的睡眠。”Spock說，他的聲音比剛才聽起來更靠近了點
，似乎正低下頭看Jim。
“好吧，不然他只會用更多的傻笑毀了第三幕，至少現在他安靜了。”
Spock良久都沒回應，最終才說，“的確。”
Jim偷笑。他們以為他“睡著了”就不會給他們搗鬼了嗎？那就大錯特錯了。
他決定等下一幕開始時再行動。
終於，燈光再次暗下。保持著平穩的呼吸，Jim枕著Spock肩膀的頭滑下落到他的大腿
上——更精確地說，是他的胯間。他一下子感到Spock的身體僵直了，但因為Jim沒有動彈
他的腦袋，Spock又慢慢地，慢慢地放鬆了下來。
為免Spock疑心，Jim耐心地等了會兒後才開始下一步行動，他裝出一副咕噥夢話的樣
子將手稍稍一移，隔著衣物覆上了Spock的分身。哦，瓦肯人的確有老二，而且尺寸還不
小——至少眼前的瓦肯人是這樣。
Spock深吸一口氣，抓住他的手腕小心翼翼移開。
Jim的下唇嘟起：Spock實在太沒勁了。他才不是想摸Spock的老二，要是剛剛他叫出聲
，身旁又恰巧坐著他想泡的女孩的話，那場景就太滑稽了。
沉浸在失望中，Jim閉上眼任一波波音樂載沉載浮地催他入夢。
再次睜眼時，他發現自己基本就是掛在Spock身上了：腦袋枕在Spock胸前，一條腿橫
跨在Spock雙腿上，該死，口水都流到Spock的禮服上了。紅著臉，Jim不解為什麼Spock沒
把他推開。
“幾點了？”他咕噥著坐起身，揉揉眼。
“零點四十八分。”Spock波瀾不驚地回答，撫平衣服上的褶皺。
“太好了。”Jim看看Uhura，她入迷到完全忘了他倆的存在了，“還有2分鐘就結束了
。”
“的確。”Spock說著看向舞臺，他聽上去似乎松了口氣，但也許只是Jim的錯覺。
坐飛行車回學院的路程用時很短也很無聊，唯一的樂趣便是Uhura的眼神飛刀了，Jim
則一派天真地沖她直笑，“嘿，不錯的夜晚吧？真高興遇上你們兩個！”
“對此我毫不懷疑，Kirk學員。”Spock說這句時看著窗外，Uhura則慣常地哼一聲。
飛行車到達目的地後他們一起下去。
Spock轉向Uhura說，“Nyota，謝謝你今晚與我共度這段美好時光。”
撒謊。Jim好笑地想著，但沒有點破。
Uhura對Spock笑笑然後向他傾過身，Jim眉頭微蹙，很明顯她想來個晚安吻。Spock稍
稍俯身在她臉頰上留下一吻，接著便看向了Jim。
“晚安，Kirk學員。”
Jim咧嘴一笑，指指臉頰，“怎麼，不也給我一個晚安吻嗎？”
Spock頗為怪異地久久看了他一眼後，才轉身向學院教職員宿舍樓走去。
剩下Jim和Uhura兩人大眼瞪小眼。
“希望我送你回宿舍嗎？”Jim眨下眼。
Uhura狠狠剜他一眼，一甩頭大步流星地向她的宿舍樓走去。
聳聳肩，Jim手插進褲兜裡慢悠悠地蕩回宿舍。總的來說，今晚還不錯。
* * *
“嗨，Mandy，等等！”
被叫住的姑娘回過頭沖來人笑笑，“你好啊，Jim。”
Jim也笑笑，“最近還好吧？呃，你能幫我個小忙嗎？”
她點點頭，不過看上去有些疑惑。
“每次Spock約Uhura出去的時候你能不能發條信息給我？我把我通訊儀的號碼告訴你
。”
她皺眉，“為什麼？”
“我想跟他們開個玩笑，我保證只是個無傷大雅的玩笑，他們一定會喜歡的！”
她看上去仍有遲疑，“哦，我不確定Jim，Nyota不怎麼喜歡你，我不想給她惹麻煩。
”
“那這樣，我發誓決不會讓學院頭頭們找他們的麻煩，如果我想那我早就這麼幹了，
對不？”
她咬著下嘴唇不十分確定，“是啊，我想你是對的，但……”
Jim露出乞求的笑容，“求你了，如果你幫我，那我也輔導你的天體物理學，我聽說你
好像在這門上不是很順。”
她的神色立刻亮堂起來，“你說真的？我恨天體物理！”
“真的。這沒什麼大不了的，我門課上我是第一名。”
她開心地笑起來，“那好，我幫你。”
Jim笑得燦爛極了，“太謝謝你了Mandy！”他把自己的PADD遞給她，“把你的號碼輸
進去，我待會兒打給你。”
她快速輸進號碼把PADD還給Jim，微笑著告別，“那再見。”
“再見，再次感謝！”
目的達成，Jim得意笑著看向手錶，立馬神色一變暗咒：他的星際聯邦史課已經開始了
，但現在去於事無補了，因為Kn'ther教授從不允許學員在鈴響後才踏進教室。Jim一邊沉
思一邊走向學院餐廳，可他現在還不餓，況且Bones還在上宇宙生物學——
靈光一閃，他笑了，拿出PADD查看Bones的課表。沒錯——初級宇宙生物學，12B教學
廳，Spock教授。
Jim一路小跑著沖進教學廳。所有學員都轉過頭來看他，包括Bones在內，Jim完全不受
影響地朝Spock揚起招牌笑容。
不過Spock完全看不出有什麼樂趣可言，“Kirk學員，你到這來做什麼？”
Jim還是笑得十分陽光，“教授，今天我可以旁聽你的講座嗎？我現在沒有課，所以我
想，你知道，我對宇宙生物學非常感興趣。”
他聽到有幾個學員在竊笑。
Spock抿緊嘴唇在他的PADD上查起什麼。
“事實上，你現在正該上星際聯邦史，學員。”Spock給了他一個頗不贊同的眼神。
“的確，但我遲到了，Kn'ther教授絕不會放我進去。”Jim像只被遺棄的小狗般盯著
Spock，“Please？”
Spock沉默了一會兒後頷首，指著前排的一張空位說，“好吧，請坐到那去，並遵守課
堂紀律。”
Jim喜笑顏開，“當然，教授！”
他走向前排沖Bones眨了下眼，McCoy丟給他一個‘你能不能再蠢點’的眼神。
Jim照Spock所說的放下PADD乖乖坐下，雙手擱在檯子上，一副尊師守紀的好學生模樣
。
Spock有些不解地看他一眼後，繼續講起被打斷的課程來。
Jim環視下教室裡的眾人後暗地裡哼了聲。Bones說的沒錯：一半的學員在Spock面前大
氣也不敢出，另一半則跟做白日夢似的看著他；也有少數學員看起來介於兩者之間，既怕
又愛。
不過謝天謝地Bones仍是那副生人勿進的暴躁樣，那些圍著Spock垂涎欲滴的目光實在
令人厭惡，就算那身黑色教員制服該死的非常襯他。
“……Cardassian人相比地球人更偏愛幽暗、悶熱和潮濕的環境。從外表上來說，他
們有該種族顯著的淡灰色肌膚，從脖頸到頭頂有兩道垂直的脊狀隆起延伸並交匯至他們額
前——”
Jim舉起一隻手，Spock暫頓，挑起一邊眉毛，“什麼問題，Kirk學員？”
“我聽說Cardassian脖頸處的脊狀隆起相當敏感，按摩那裡的話會給他們帶來相當的
快感，這是真的嗎教授？”Jim努力使自己看起來一副就事論事的認真樣。
Spock稍稍錯開視線兩秒後才重新與他對視，“你所說的信息並無謬誤，Kirk學員。還
有什麼想問嗎？”
Jim一臉無害地微笑，“事實上我的確有個問題，教授，你是如何得知這個信息的呢？
宇宙生物學所有教材中沒有此項知識點。”
教學廳中響起了嗡嗡的交頭接耳聲。
Spock的雙頰浮起一層淺淡的綠色，“我自有我的渠道。”他平靜地答覆。
Jim扯出隱隱得意的笑容，“哦，對此我毫不懷疑，教授。”幾聲隱忍的竊笑傳入他耳
中。
銳利的眼神投來，Spock雙手背到身後，“如果你沒有其他問題，那我要繼續上課了，
學員。”
Jim臉上仍掛著笑意，“請繼續。”
* * *
“他的表情！那表情實在叫人終生難忘！你這臭小子，你怎麼知道他會老實承認的？
”
“我不知道，我只是想給他難堪，但結果比我預料的還好。”
Bones噴鼻，“太好笑了，平日裡正經地像台電腦，私下裡卻是個悶騷？”
Jim哈哈大笑。
* * *
隔一天后，他收到了Mandy的信息。
他們今晚10點去Aldebaran（畢宿五）餐館，別告訴Nyota是我告訴你的。
* * *
身穿一件藍色襯衫和一條黑色長褲，Jim在晚上10點準時走進所說的餐館，一進門就逮
到那兩人坐在靠邊桌子上的身影，他徑直走過去。
Spock第一個看到了他，Uhura則面朝牆壁背對著他。
“嗨！”Jim開心地笑，“太巧了居然在這碰到你們！”
Uhura的背僵了。
Spock看起來並不怎麼驚訝，“Kirk學員。”他的語調平和，頭微微彎向一邊，“的確
，真巧。”
Jim又走近幾步，“你們可以，你知道……”他意有所指地看著瓦肯人。
Spock抬了下眉，“我猜想你不希望‘一個人’孤零零地坐著？”
“Spock！”Uhura不快地叫了聲後轉頭沖Jim問，“你想做什麼Kirk？”
Jim沖她溫柔地笑著，今晚他一定要表現出他的紳士風度贏得Uhura青眼相加，“我無
意打擾你們——”
Uhura哼了聲。
“——不過介意我和你們坐在一起嗎？我本來是來這和幾個人碰面的，但他們一直沒
來，所以——”
“我一個字也不信。”Uhura冷冰冰地打斷。
Jim悲歎，“是啊，真不敢相信他們居然放我鴿子！那麼，你們不介意我坐這？”
“我們介意——”她才開口Jim卻百萬伏特地燦笑起來，“太感謝了！你是如此善解人
意Uhura。”
自說自話地從鄰近一桌拿來一把椅子，他坐到那兩人中間。
臉上笑意未褪絲毫，Jim看看Uhura，又看看Spock，再回看向Uhura，“你們點單了嗎
？”
Uhura看上去很想殺人。
“沒有。”Spock替她回答，雖然他臉上的肌肉未扯動半分，但看上去就是有種哭笑不
得感，真該有人來提醒提醒這個傢伙，他那雙眼睛實在表露太多了。“我們正要點單，你
想點什麼？”
Jim聳肩，“我從沒來過這，你們隨便點（order）好了，我不挑食。”
Uhura冷哼，“我可從不覺得你是那種會讓別人對你指手畫腳（order）的男人。”（
order：此處雙關，‘點單’和‘命令’）
Jim咬住自己即將開火的舌頭忍下回擊的欲望，一團和氣地笑道，“我就是這麼個好相
處（easy）的人。”
Uhura假笑，“哦，我從沒懷疑過你的放蕩不羈（easy），Kirk。”（easy：又是雙關
==，‘容易相處’和‘性上面隨便、水性楊花’）
Jim不作聲了，微微嘟起嘴。
一陣令人不適的尷尬沉默。
Spock抬起一隻手示意服務生過來點單。
“先生，您需要什麼？”
“兩份Trung'ren Dregc'he和……”Spock看向Uhura。
“請給我來一份Hrit'sra Ferhnjio。”她對服務員笑笑。（完全沒查到這倆是嘛玩意
兒。。。）
“需要飲料嗎？”
Spock點頭，“一杯‘宿敵之血’和……”他朝Jim挑起一邊眉毛，Jim點了下頭，“…
…和一杯Risan mai-tai。”
Uhura有些迷惑地看看他們倆。
“我要一杯‘希爾文之驚歎’。”她告訴服務生。
忽略掉Jim，Uhura微笑轉向Spock，“我們剛剛說到了你母親，她常來看你嗎？”
“是的。事實上，3.2周後她便要來地球了。”
Uhura笑顏如花，“太好了！我希望有機會能見見她，我一直很好奇，非常想見見這位
第一個也是唯一個嫁給瓦肯人的地球人女性。”
“動機不純呐。”Jim故意小聲咕噥，Uhura的笑臉立即垮下，慢慢地把頭轉向他——
如果有以眼殺人的絕招，Jim已經死絕在地上了。
Jim抬起雙手投降，“好了好了，我閉嘴。”接著轉向Spock問，“你的母親是人類？
”
Spock頷首承認，目光中含著戒備。
Jim大感興趣地笑了，“真的？酷斃了！有一對來自迥然不同文明背景的雙親，你的成
長經歷肯定很有意思。”
Spock幽深的瞳眸中有什麼一閃而過，“的確……很有意思。”
Jim微彎腦袋，注視著對方的蔚藍眼睛中滿是新奇，“你開口說的第一個字是瓦肯語還
是標準聯邦語呢？”
Spock的唇角幾不可察地蕩起一絲漣漪，“在這件事上未能達成共識，我的母親堅持聲
稱我說的是標準聯邦語的‘媽媽’，但我的父親則告訴我那在瓦肯語中的意思是‘我的’
。”
Jim呵呵笑起來，“那你信誰？”
“我偏向於相信我的父親，因為瓦肯人不會說謊。”
服務生端來食物將盤子放到他們面前，Jim好奇地看著自己的盤中餐問，“這是素食？
”
“是的。”Spock說。
暗暗希望自己不要對這過敏，Jim嘗試性地吃了一口，眼睛不覺閉上細細品嘗。
“嗯，”他停下咀嚼歎了句，“太美味了！”
當他抬眼看Spock時對方迅速垂下目光看向自己那盤，淡淡說，“很高興你能喜歡。”
那之後，他們三人默不作聲吃著各自的餐點，直到二十分鐘後Jim才猛然想起來他是來
贏得Uhura芳心不是來填肚子的。
他轉向她微笑著問，“那，你的課業怎麼樣？外星語言學上你是第一名對吧？你會多
少種語言？”
Uhura今晚第一次沒有對他怒目而視，Jim暗暗慶賀了下。
“我精通13種聯邦語種，還掌握了17種其他語言。”她回答。
Jim吹聲口哨驚歎，“哇噢，我無語了，將來有一天我希望你能做我的首席通訊官。”
Uhura假笑著說，“謝謝，但我拒絕。”
Jim不悅地咬緊嘴唇，轉去喝雞尾酒以平息下回擊的衝動。
“Nyota，你這樣有些失禮。”Spock的輕責讓毫無思想準備的Jim差點嗆到，感到一股
小小的暖流注入心田，他用膝蓋輕碰下Spock的，對他回以感激一笑，無聲地說了句：‘
謝謝’。
瓦肯人默默地看了他一會兒，沒有再吭聲。
Uhura“喀啷”一聲放下手中刀叉，引得另兩人齊齊看向她。
“我吃飽了。”有些牽強地彎了下嘴角她繼續說，“如果你不介意，我想走了，Spock
。”
“我不介意。”Spock抬手示意服務生結帳。
“我還想來點飯後甜點。”Jim咕噥。
“我們離開後你仍舊可以吃你的甜點。”Uhura對他甜甜一笑。
Jim回以同樣甜蜜的笑容，“謝謝，但不用了。外面黑漆漆的一片，我不想一個人走在
冷冷清清的街道上，我更希望同你們一起走。”
Uhura的笑容更甜了，“你當然這麼希望。”
服務生拿來賬單遞給Spock，注意到Spock要一人付三人的錢，Jim不由皺眉又用膝蓋蹭
了下他。
“你要替我買單？我可以付自己那部分的。”
“我當然知道你可以。”Spock嘴上說著卻還是轉向服務生付了所有錢。
“我又不是女的！”Jim不滿地咕噥。
Uhura噴鼻，“哇哦，Kirk，真是哇噢，我還以為我無法再鄙視你一點了，但——”
“嗯嗯，是啊。”Jim心不在焉地應聲，注視著Spock將他的信用卡放回口袋，黑色的
面料映襯著他修長白皙的手指使得兩者相得益彰。
“除了黑色你沒有其他顏色的衣服了嗎？”Jim問。
Spock眉梢微挑地站起，“黑色有什麼不妥嗎？”
呵呵笑著，Jim也起身，“沒什麼不妥，只是……偶爾嘗試下別的顏色也不錯。”
“如果你一定要知根知底，我有其他顏色的衣服。”Spock同他一起走向出口處，
Uhura則走在他們前面。
Jim壞壞一笑，輕撞對方的胳膊，“讓我猜猜，是你的藍色科學部制服，對吧？”
他看到Spock的一邊唇角彎了個很小的弧度，“沒錯，但我還有其他顏色的衣服。”
“真的？”Jim笑吟吟地看他，“是些什麼顏色呢？不同深淺的各種黑色、灰色和褐色
？”
“你說的沒錯。”Spock為Jim打開門，“瓦肯人偏好深色和更為自然的色彩是有原因
的，我們的視網神經相比人類更為敏銳，能分辨出更多波頻段的色彩，遠視清晰度也更甚
於人類。因此，明亮的色彩相當干擾我們的視野。”
Jim笑了，“老實說，瞭解到你不喜歡我眼睛的顏色是因為它們讓你分心，這讓我感覺
好多了。”他深深吸入一口春日沁人心脾的空氣後看看四周，“等等，Uhura的人呢？”
“真感動啊，你終於記起我了。”Uhura倚在餐館大門旁的牆上涼涼開口，接著走向
Spock，瓦肯人紳士地抬起胳膊。
“一起步行回學院嗎？”他問道，她點點頭，挽上他的胳膊。
“啊，謝謝，Spock，我也願意步行。”Jim跟在他們身後壓著嗓門嘀咕，不知是因為
被噁心到還是初春的涼意，讓他抖了抖。
他們往學院的方向一路慢行。平常走來短短的路程今夜卻沒有盡頭般漫長，Jim感到有
些冷了，因為原先以為他們會打車回去，出門時他沒有拿上一件夾克衫。
行到半路，Spock轉過頭來看他，因為濃重的夜色Jim沒法看清他的神色，但他似乎在
皺眉。
“Kirk學員，你是不是感到冷了？你在發抖。”
“呃，有點？”
“你身上的衣服並不適合這個時令。”
Jim哼聲，“是，多謝提醒。”
Spock停下腳步開始解自己的外套。
“你做什麼？”Jim和Uhura幾乎異口同聲。
“這是合理的行為。”Spock脫下外套遞到Jim面前，“你下星期就要考試了，不能現
在生病。”
Jim懷疑地瞅瞅Spock身上的薄襯衫。
“可你會凍僵的，Spock！”Uhura說出了Jim未出口的疑慮，“你比我們更需要保暖！
”
“你錯了Nyota。瓦肯人相較人類偏愛更高的溫度是不假，但同時我們也比你們更能適
應低溫環境。畢竟在處處覆蓋著沙漠的瓦肯星上，晝夜溫差相當大。”
“呃，如果你確信沒關係的話……”Jim拿過面前的衣服套上，被驅散的寒意立即讓他
舒適地歎了口氣，感激地向Spock笑笑，“謝謝你！”
Spock頷首回應，雙手背到身後，三人重新邁步繼續走。
身上的外套很暖和，聞起來也很不錯，Jim有些遺憾剩下的路程怎麼一眨眼便過了。
進了學院即將分道揚鑣的時候，Spock轉向另兩人說，“二位學員。”頭稍稍傾向一邊
。
Jim笑道，“你才跟我們兩個約會現在還叫我們‘學員’不覺得有點奇怪嗎？當然，除
非你偏好‘師生戀’。”
“Spock沒有跟我們約會。”Uhura語氣尖銳地說。
Jim不痛不癢地聳肩，“隨便你怎麼說，甜心。”
“晚安，二位學員。”Spock看著他說。
Jim大笑，“哦，來真的？你真對‘師生戀’情有獨鍾，嗯？”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Kirk學員。”
Jim別有深意地笑著，“就像你不知道Cardassian敏感異常的脊狀隆起那般？”
Spock的雙唇微微一彎，“是的。”
* * *
“那麼，馴服母烈馬的行動進展得如何了？”
懶洋洋地打著哈欠伸個懶腰，Jim坐在床上說，“還不錯。”
“還不錯？就這樣？”
揉著才睡醒的眼睛Jim轉向Bones，“你還想知道什麼？”
McCoy皺眉，“你不再被迷得神魂顛倒大贊特贊Uhura的大腿和屁股了？你沒生病吧，
小子？”
“你都已經知道了還有什麼好大贊特贊的。”
“哼，之前你可從沒停過。”
“也許我變成熟穩重了。”Jim說著跳下床。
“哦你是何方神聖，你把我的舍友怎麼了。”
“你真幽默，Bones。”
“坦白從寬吧，Jimbo。”
Jim翻眼歎口氣，“你究竟想知道什麼？我們一起吃了頓飯，Spock付的帳，然後我們
一起步行回學院。我凍壞了，所以Spock就把他的外套給我——”
“什麼？！”
Jim被他的大嗓門吼得直縮脖子，“有必要用喊的嗎Bones？我宿醉的腦袋經不起你這
麼折騰，真不該喝Spock的‘宿敵之血’。”
“那你一定還醉著，那個尖耳朵雜種絕對不可能借外套給你，絕對、該死的、不可能
！”
Jim笑著從衣櫃裡拿出乾淨的內衣，“他確實這麼做了，不過你提醒我了過會兒我去把
衣服還給他。他的確是個紳士，我都內疚壞了他的好事了，要是我不在場Uhura大概已經
撲到他身上了。好了，我去洗澡——你幹嘛？”
Bones看著他的眼神就仿佛他突然長出了第二個腦袋。
* * *
Jim在一間空蕩蕩的教室裡找到Spock時，他正獨自坐在講臺後，“Hey！”
“Kirk學員。”Spock頭都沒抬，仍看著手中的PADD。
一屁股坐到講臺上，Jim把Spock的衣服放到一旁，Spock抬頭對上他的目光。
“請不要坐在我的講臺上，學員。”
“啊—哈。”Jim笑眯眯地沒有動彈，指指外套，“我把你的衣服拿來了，再次謝謝你
。”
對方卻嚴厲地瞪著他，“我說了，不要坐在我的講臺上，Kirk先生。”
Jim一臉無辜，“為什麼？我讓你感到不自在了？”
“學員——”
“你知道嗎，你說‘學員’這個詞的方式總喚起我昔日對那些‘師生戀’故事的著迷
。”
Spock看著他一聲不響，最終打破沉默問道，“你表明此事是有什麼特殊目的嗎？”
Jim露齒而笑，“有啊，我們在你檯子上來場轟轟烈烈的師生sex吧，我甚至可以讓你
壓。”
Spock手中的筆“啪”地掉落，臉一下子飛綠了。
Jim歇斯底里地大笑起來，“老天，我真希望你能看到自己現在的表情！”
Spock閉了會兒眼睛後睜開給了Jim一個只能稱為惱羞成怒的眼神，“你有非常古怪的
幽默感，Kirk先生。”
Jim挑逗地一眨眼，“我有說是開玩笑嗎？”
Spock默了一會兒才說，“你在向我調情。”聲線中洩漏出一絲他內心的訝異，“我實
在不明白你的舉動，你我都很清楚你中意的是Uhura學員。”
Jim手撐住桌面稍稍傾過身，“首先澄清一點，我說不上中意她，她很性感，但也僅此
而已，我永遠不會對她動真格。其次，我已經跟你說過了這是個無傷大雅的習慣，對我有
吸引力的人我都會挑逗他們，不意味著背後都要有個動機。”
Spock似乎在咀嚼消化他的話中之意。
“你覺得我有吸引力。”他面無表情地說出了這麼一句。
Jim的臉皮“噌”得熟了。
“啊，唔。”他不自在地乾笑，“我不是瞎子，大家都認為你很吸引人，甚至Bones都
承認，這可是最能說明問題的了，因為他壓根受不了你……”
“真不可思議。”Spock有些不解地偏頭。
舔舔嘴唇，Jim轉開視線說，“怎麼？你從沒以抽象的方式發現一個對你有吸引力的人
嗎？”
“沒有。”正當Jim想叫他‘大話王’時Spock接著說，“我沒有發現過一個從抽象角
度對我獨具吸引力的人。我也許會發現某些人從美學角度令人賞心悅目，但‘有吸引力’
的定義是‘通過外表、體態、性格特徵、力量等從感官或精神上吸引住某人，使之產生興
趣並企圖進一步瞭解。’吸引住某個人的不一定能吸引住他人，因而‘吸引力’並不是一
個可以抽象化的事物，只有‘存在’或‘不存在’。”
Jim大翻白眼，“別跟我咬文嚼字了Spock！你很清楚我什麼意思。”
Spock的眼睛閃過笑意，“不，我不清楚，也別一而再再二三地對我獻殷勤了，學員。
我不光是星艦學院的導師，還是你的上級。”
Jim輕笑，“那我該怎麼稱呼你，中校嗎？我可以喊你的官銜，但我喜歡你的名字，你
知不知道你的名字同某個C開頭的詞很押韻——”
“我勸你不要再說下去。”
“如果我不呢？”Jim毫不退縮地同Spock視線糾纏，這種暖暖的感覺很好，很——
“只是……別再說了，還有，從我的講臺上下來Kirk先生，五分鐘後我就要上課了。
”
Jim不肯妥協地壞笑，“Spock，cock，Spock的cock——”Spock猛站起身雙手環到Jim
腰間，毫不費力地將他強行抱下講臺，Jim雙腳落到了地上。（不解釋，猜都猜得出小流
氓Jim說的是啥了=v=）
“你可以走了，學員。”
Jim一臉哀傷地鼓起腮幫子，“你還是這麼經不起逗，好了好了，我走了。”Spock那
無法掩飾的鬆了口氣的表情讓Jim忍不住笑著添上一句，“不過別擔心，我會再來的。”
* * *
“……學員，Kirk學員，Kirk先生。”
Jim在夢裡笑著朦朧睜開眼，Spock正眉頭輕皺地俯視他，Jim沖他露出一個開心的笑容
。
Spock給他一個怪異的眼神，“Kirk學員，如果你堅持坐在我的課堂上，那請至少給我
起碼的尊敬保持住清醒。”
Jim遲鈍地眨了幾下眼才看向周圍。該死！每個人都在又是憐憫又是好笑地看他，Jim
的臉紅了。
他回看向Spock害羞地笑了下，“呃……我很抱歉？我保證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了，為
了今天的一門考試昨晚我熬夜看書了。”
Spock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後清清嗓門說，“很好，記住你的保證。”說完走回他的講臺
。
教學廳裡響起一陣嗡嗡的低語。
“上帝啊！真不敢相信你還能活著，”鄰座的一個女孩悄悄對他說，“你知不知道在
你之前唯一一個膽敢在中校的課上睡覺的傢伙後來怎麼了？”
“怎麼了？”Jim壓著嗓門回問。
“Spock教授當著所有人的面訓斥他時，那可憐蟲都嚇得尿出來了！”
“噗！不會吧！”
“Kirk學員。”
Oo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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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載者：這一篇超級可愛的！！！我愛死學院AU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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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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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114.24.70.37
※ 編輯: icekiss 來自: 114.24.70.37 (07/23 01: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