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mykaede:這篇超可愛啦>//////< 07/24 07:56
推 Legolasgreen:太可愛了 07/24 09:42
推 orphenya:好溫暖啊~~~~~ 07/24 11:52
推 LIATIC:這根本就是『有』情啊!! 07/24 12:59
推 karenwolf:太太太太可愛啦~~~~~~~~~ 07/24 15:22
推 aidalynn:牙齒完全蛀光光>///< 07/25 01:13
Never Too Late
作者：ED of Oblivion
原文鏈接：http://www.fanfiction.net/s/5678632/1/Never-Too-Late
http://www.ksarchive.com/viewstory.php?sid=1565
譯者：Unmars
中文：http://www.mtslash.com/forum.php?mod=viewthread&tid=91019
宇宙：AOS
配對：Spock/Kirk不分
等級：清水
概要：5次Spock以為沒人看到，1次他知道自己被逮個正著。
“無論何時，擁有一個快樂的童年都為時未晚。”——Tom Robbins （生於1936）
1. Bones
Jim Kirk變成了一個4歲大的奶娃娃被帶到了醫療灣，這並不是件能叫人開心起來的
事。然而，在經過長達2分鐘的咒駡和一個交代前因後果的解釋後（他們是為了最近一次
的外交任務拜訪這個星球，不想舉行宗教儀式時出了岔子），McCoy得出結論，基於Jim的
新歲數，他的身體健康狀況完全良好，而眼下的惱人狀況也會在三周內逐漸好轉。
唯一引起McCoy注意的是在醫用三錄儀完成所有數據讀取之後。他的眉毛因為精神力
的高度集中先繃緊後又糾結起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候在他身旁的Spock挑起一邊眉毛，“醫生？”
“他顯示出了被情感漠視孩子們的徵候。”McCoy將結論和盤托出，因為跟他的尖耳
朵上級兜圈子沒用。Spock雖然是一動不動地杵在他身邊，但目光中的詢問之意卻表露無
遺。
“這些徵候一閃而過，”McCoy詳細說明道，“通常很難察覺，但又確實存在。”這
是事實：整個檢查過程中Jim都盡可能地與他們中任何一個人避免目光接觸；背微微弓著
，幾乎是帶著防禦性的緊張坐在病床上；而做那些醫學測試的時候他甚至都沒有抱怨過一
次。
“很顯然他並不反對肢體接觸。見鬼，他甚至都沒可憐兮兮地沖我眨巴兩下睫毛就
讓我檢查了，但事實是這種反應不該是出自他的本意，尤其在這麼小的年紀，這……真叫
人不放心。”
“……醫生，恕我不能完全理解你的意思。”
習慣性地諷刺已在舌尖躍躍欲試，但McCoy強行吞了下去，現在可不是時候。“習慣
于肢體接觸的孩子才會充滿活力。”他解釋。“至少，地球孩子是這樣的。穩定而又持續
的關愛付出對一個孩子的健康成長來說是必需的，年幼時的那幾年又尤為重要。缺了這些
關愛，一個孩子就無法恰當地與他人發展出正常關係，最後會變得孤僻，情感受到壓抑，
甚至容易生病；該死，人類孩童甚至有過因缺乏與他人親密接觸而死亡的案例。”
McCoy低頭瀏覽PADD上的觀測數據表。“我現在還不會說Jim，這個Jim，糟到了那
種程度。但如果我的理論是對的，那便意味著他的整個身心都回到了4歲時的狀態。而照
理來說，從他（指正常年齡的Jim）的行為和與人打交道的技巧來看他應該是受到過良好
的照顧……可眼前的小傢伙顯然不是個小太陽啊。”最後一句他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你是在暗示艦長年幼時曾遭到過虐待嗎？”
“我只是說他可能有點缺愛。”McCoy有些語氣尖刻地回答，將觸屏筆塞回PADD，心
情較之前略有放鬆，他又心不在焉加了句，“不過在他變回去之前一定會得到許許多多愛
的，對不對啊，小傢伙？”他伸手輕輕揉亂Jim的頭髮，感覺到掌下的小不點吃驚地微微
一顫，抬眼好奇地瞅了他一眼後軟糯地開口，“是的，Bones醫生。”Bones不自覺地嘴角
上揚了一個輕微弧度。
在他身旁，Spock轉開了視線，雙手背到身後，仿佛被腦海中剛剛閃過的念頭拉去注
意力而陷入深深思考中。
McCoy籲出一口氣離開檢查室。他花了二三十分鐘才放好他的設備，並取了一劑營養
針。那孩子離開醫療灣前需要些TLC（tender loving care：充滿愛心的溫柔照料），
McCoy不禁為自己的想法發出一聲竊笑：哪怕變成了小孩，Jim還是能讓他東奔西跑勞碌個
不停。
走在回檢查室的路上，McCoy不禁想這也未免太靜了。就算，那房間裡只有Spock和
害羞的4歲大Jim Kirk，他不該期望得太多，但也實在靜過頭了。難道那傢伙就不能至少
嘗試下鼓勵鼓勵那孩子嗎？說說話或別的什麼？
當他行至門口時，心裡已盤算好一定要含沙射影地挑刺一番瓦肯人那毫無作為的邏
輯性，但躍入眼簾的場景卻緩下了醫生的腳步，直至完全停住。
顯然在他離開期間，Spock已經走到病床邊，而此時他正在溫柔地撫摸Jim的頭髮。
要麼是某位大副把所有的瓦肯社交禮節全一股腦拋進了風裡，要麼就是他壓根沒注意到
McCoy正站在門口。醫生更願意在後者上賭一把。
Jim看上去和McCoy一樣驚訝——小男孩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專注地盯著正碰觸他的
男人，眸中漸漸暈染上含著敬畏的溫暖之色。McCoy抱起雙臂，靜候在入口處，光看著此
情此景便讓他生出一種古怪的滿足感。小傢伙開始主動貼近Spock的觸摸，突然，混血瓦
肯人彎下身，在Jim的鬢角處嘗試性地親了下。接著是第二下。然後又快速親了第三下。
Jim抬起手，軟軟攫住Spock的手腕，McCoy能聽到他發出了一聲柔軟的咯咯笑聲。
醫生喟歎地搖搖頭。Well，打死我也不會信呐……
他感到胸膛內無法控制地冒出一個吃吃笑著的快樂泡泡——這也太他媽可愛了。他
不動聲色地退到門外，靠在艙壁上，一想到自己目睹到的畫面，就不禁為遏制住那些幾乎
逃逸出喉嚨口的笑聲而顫抖不已。就讓一個瓦肯人去引導一個情感抑鬱的孩子釋放出心中
的情感吧。
McCoy終於平息了笑意，故意加重步伐昭示自己的出現，重新走進了檢查室。進門時
，他看到Spock泰然若素地從年幼的小艦長那走開，雙手自動背向身後，表情則一如既往
地波瀾不驚。McCoy手中拿著無針注射器一聲不響地走近Jim，繃緊想咧開的嘴角，儘量表
現得好像完全沒注意到病床上的小男孩此時望著Spock，那仿佛他便是整個宇宙中心的孺
慕眼神。
2. Chekov
事發時他並不在場。他也並未被當面告知艦長的身體狀況，但沒過多久便從別的渠
道瞭解到了情況。消息如長了翅膀般從傳送室飛到醫療灣，飛到寢住艙，飛到艦橋，直到
整艘的人都知道了Jim Kirk詭異的現狀。
不過，關於目前四歲大艦長的情緒狀況的消息，只告知了極少數經篩選後的人員。
Chekov實在不確定自己是否該為成為這樣的一員而自豪，或進一步說該不該知道。話雖如
此，他還是做到了從容接受，並在第一次見到小艦長時確保自己給了對方一個百萬伏特的
笑容，外加揉了一把小男孩的頭髮。
由於McCoy醫生提出自願把Kirk當孩子一樣照料直到他變回成人，所以第一次見面的
地點是在醫療灣。對此Chekov很能理解，因為McCoy自己就是個父親，再加上艦長同醫生
自學院時代起便是好朋友，那孩子在McCoy身邊已表現出了相對的自在感。
直到醫生第一次帶Jim上到艦橋來，Chekov才看出了那些McCoy前一天向他和其他艦
橋成員解釋過的徵候。在醫療灣時，只有他和McCoy在場時，雖然Jim沒有Chekov希望看到
的那樣調皮又活潑，但還是顯得相當放鬆。可是當McCoy抱著Jim走出升降梯，舊時童年陰
影留下的細微跡象便開始浮出水面。領航員發現，那孩子看上去並不害怕；確切的說，看
到這麼多人，他大概已完全不記得的人，他顯得很是局促不安。Jim抓著醫生外衣的小手
攢緊了，背微微躬起，藍色的大眼睛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四周，不放過一點風吹草動。
從他坐的位置，Chekov看到McCoy在Jim耳邊說了句悄悄話後朝他的右邊偏了下頭。
就如同黑暗中忽然亮起了一盞燈，小男孩稍稍挺胸向McCoy所指的方向看去。Chekov發現
男孩的表情變得明亮起來，醫生將他放下時，他突然撒腿直奔艦長椅而去，而此時此刻
Spock中校正端坐其上。仿佛一眨眼，Jim就完全忘記了自己仍是艦橋上眾人的注目焦點，
他站在艦長椅扶手邊仰頭看著Spock，似乎在同他打招呼。Spock則沖小男孩抬起一邊眉毛
，McCoy的臉上漸漸漾開一個滿意的笑容。
這勾起了Chekov的好奇心。
並非Chekov對Spock抱有成見——事實上那位混血瓦肯人於他而言就像一位良師。但
就連McCoy事發前曾與艦長關係那麼鐵，如今也得費番功夫才能和變回小孩的艦長重新建
立親厚關係。眼前的情形卻是Jim在沒有任何真正催促的情況下直奔向Spock，有趣。
Chekov想知道為什麼，而且這種欲望如螞蟻撓心般越來越強烈。
由於他的輪班提早結束，所以無法堂而皇之地將McCoy醫生推到艦橋某一角當面詢問
。不過只要一有機會，他便會馬不停蹄地直沖醫療灣，好舒緩自己的好奇心。
午餐過後，他離開用餐區沿著走廊目標直指升降梯。轉過最後一個彎角時，Chekov聽
到電梯關門的聲音，不早不晚恰巧看到Spock關上電梯後消失在了另一邊的廊道。當
Chekov逮到Jim拉著大副的手、緊隨其後的身影時，好奇心立即被吊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
俄羅斯少年不禁倉促跟上，想看看那兩人到底去哪裡，不想轉過下一個拐角時正好
看到Spock彎下身將四歲的小男孩一撈，抱進了懷裡。Chekov刹住腳步，輕手輕腳地後退
幾步藏到牆後，目光卻像被粘住般轉不開。混血瓦肯人似乎並未留意到他，相反，他溫柔
地將Jim輕輕拋向空中，引得小男孩發出一聲驚笑。他重新抓住他時，Jim伸出雙手環上
Spock脖子抱住了他，而中校也回抱住了男孩。Chekov實在想像不出此時此刻Spock的臉上
是何種表情，但顯然，他很歡迎與男孩間的親密接觸。
有好長一會兒中校只是站在那，緊緊擁著懷裡的小不點。Chekov則保持著一動不動
。他聽到Spock靜靜說了一句什麼，然後Jim也輕聲卻熱切地應了聲。窺見Spock用鼻子寵
愛地蹭上男孩的頭髮時，Chekov的驚訝度已經刷新到了一個新級別，接著他放了小Jim，
在他面前蹲下身。Jim爬上混血瓦肯人的背，手臂圈上男人的脖子。Spock站直身，雙手伸
到後面牢牢托住男孩的腿，沿著走廊不緊不慢地跑起來。
Spock的身影雖已消失在視野內，Jim歡快的笑聲卻飛揚而來，Chekov背靠上艙壁，
為自己剛剛目睹之事緩緩呼了口氣。腦海中雖仍亂麻成一團，臉上卻已不知不覺綻開笑容
。他吃驚地抬手撫上自己的唇角，然後搖了搖頭：這下，所有事情都說得通了。
一用力，將自己從艙壁上推開，Chekov深深吐納了一口後向自己的宿舍走去——畢
竟，他已不需要找McCoy醫生回答他的疑惑了。
3. Sulu
雖說他與Jim Kirk並非鐵哥們，但也確實算得上親近的朋友。Jim變成小孩後第一次
被帶到艦橋後，鼓起勇氣盡可能大聲說話的樣子激起了Sulu心中強烈的保護欲，也進一步
證實他對艦長的友誼之情。
而今想來，Sulu十分確信自己並非唯一對艦長有這種感覺的人。經過一年多的共事
，艦員們，尤其是艦橋人員都成了艦長的忠實擁戴者。因為Jim Kirk對艦員們來說不光是
一艦之長，還是一位朋友。但誰能想到像他這樣充滿關懷之情又友善的人在成長過程中竟
缺乏同等的呵護與關愛，任何人聽了都會心頭難安。
目睹了Jim初次到訪艦橋後與Spock間的互動，艦員們都升起了希望，希望仍能在這
個小男孩上找到那個他們所熟悉喜愛的Jim Kirk的影子。不過接踵而隨的，還有流言。現
在Sulu不管走到哪都會聽到關於Jim和Spock中校之間互動的新版本，從伽瑪班次的艦員目
擊到中校在科學部允許Jim坐上他的大腿，到一個文書士堅稱她無意中瞧見Spock抱著小男
孩走出升降梯。連Chekov也摻和進來加油添醋，向Sulu口述了他的版本。
到最後，哪個是真哪個是編造出來的已無關緊要，因為在Sulu看來，經過了四天，
Jim總算開始表現得像個正常的四歲男孩了。他無所不在的好奇心越來越明顯：他的膽子
大了很多，不再害怕靠近艦橋人員，而是新奇地對他們的工作問這問那。現在他每次看到
身為操舵員的Sulu，總是一臉開心又活潑伶俐地打招呼,“嗨！Sulu先生!”而這些小細節
，哪怕只是轉瞬即逝，也讓人覺得仿佛宇宙一下子又回到了正軌。
一日輪班結束後，度過一個漫長班次後頗覺僵硬的肩膀猛然提醒了Sulu，他有些驚
訝地發現自己居然一整天都沒見到那孩子了。有個天真無邪的小不點圍繞在周圍，的確能
讓人放鬆不少。搖搖頭，Sulu決定拿上他的擊劍到健身室去舒展會兒筋骨。如果可能，他
過會兒還能去看看那孩子。
跨進健身室時，他暗道了聲幸運——似乎一個人都沒有。但還沒等Sulu思考為什麼
明明沒人燈卻亮著的事實，房間後部傳來了動靜。他將自己籠罩在入口處的陰影中，朝前
邁了寸許以便能窺視第二道門裡的情形，尋找到那個聲音之源。
Spock正像只貓一樣蹲伏在一張健身墊上。Sulu對他在做什麼實在毫無頭緒——或者
說他在靜候著什麼，直到一個小小的身影奔入他的視線直沖混血瓦肯人而去。是Jim，
Sulu認出來了，繼續藏匿在陰影中偷眼瞧著上演的畫面。
Jim沖上前似乎試圖扭倒男人——對一個小孩子來說當然不可能，何況對方還是個混
血瓦肯人——但男孩碰到對方時，Spock竟輕易地便繳械投降了，任憑Jim將他仰面推倒。
年幼的艦長手腳並用地爬騎到對手身上，為自己的勝利咯咯歡笑個不停。Spook突然一手
環上Jim的背，一翻身將兩人的姿勢掉了個個。一隻手體貼地托住那金色的小腦袋以免磕
疼，另一隻手則滑下，開始撓Jim的癢癢；Jim的咯咯笑聲立即變成了驚笑，在混血瓦肯人
溫柔的桎梏下瘋狂地左扭右避。他身上的襯衣因為不停的扭動捲縮了上去，冷不防地，
Spock低下頭，用鼻尖蹭撫上暴露出來的小肚子，惹得年幼的小艦長更是驚笑連連。
大概嬉鬧了有一分鐘之久，Spock終於停下直起腰，好讓Jim起身。小男孩氣喘吁吁
地坐起來，仍笑得樂不可支。他喘了會兒氣後站起身走了兩步，爬上Spock的大腿蜷縮進
他懷裡，臉埋進那藍色的制服裡。Spock則保持著坐姿，一手撫上男孩的金色腦袋，神情
安然恬淡。兩人只是那樣靜靜坐著相依相偎，輕柔地吐吸著，仿佛只是為了剛剛的一番玩
鬧稍事休息。
Sulu躡手躡腳地慢慢退開，即驚奇卻又不足為奇，酸痛的腮幫子提醒了他之前自己
一直在傻笑。垂目看向手中擊劍，暗地裡聳下肩；練習的機會多得是，不急在這一時半刻
。他無聲無息地轉身，重新踏上走廊。
出於某種原因，Sulu覺得身後似乎又傳來了Jim的笑聲，不過他的個人目的已然達到
：比進健身室時感覺時好多了，現在只覺一身輕鬆。
4. Scotty
Jim Kirk變成小孩整整一周後，Scotty才終於如願以償得以一窺，哦天，那孩子絕
對是他這輩子見過的最可愛的小淘氣鬼。
他的第一個反應便是立馬將Jim舉起給他一個大大的熊抱。小男孩回抱過來時他樂壞
了，舉著小傢伙就轉起圈來，那開心的稚嫩笑聲幾乎讓他幾乎心醉神迷。所以輪機長只能
憑空想像一周前的Jim是什麼樣，並無比感激他同男孩的第一次見面能如此愉快又無憂無
慮，畢竟，孩子就該是這樣。
不過Scotty沒料到會是Spock陪同小Jim第一次來參觀輪機室。他明明記得是McCoy醫
生在照顧男孩來著，但轉眼就將這個疑惑拋諸腦後。他現在知道了艦長顯然依舊同醫生和
中校很親近，所以不該對事發後Jim又變得同Spock形影不離而感到過於驚訝。順帶，他還
認為中校之所以會照看艦長是出於盡忠職守的天性。
他沒太往深裡想，也沒去留意那些蛛絲馬跡，只是帶著Jim在輪機室大致巡遊了一圈
。期間，Spock一直安靜地跟隨其後。Scotty覺得Jim的好奇心和其他同齡孩子一樣充滿童
趣且永無止境，面對男孩狂轟猛炸般層出不窮的問題他熱心地一一作答，不過也無可避免
地留意到了Spock投注在男孩身上的關注眼神。那道凝視的目光，在Jim轉身看向他時顯得
尤為溫柔和充滿保護欲。
但Scotty所知的曝料實在少之又少，所以他只能進行天馬行空的腦補。
他們的輪機室之旅意外地被甲板另一側出故障的推進引擎給打斷了，Scotty只得說
再見，揉亂小傢伙那一頭金燦燦軟發，老大不情願地離開前去檢修了。之所以說“不情願
”，是因為工作對他而言雖有無窮魅力，但眼下他更願意同他的小小艦長待一會兒。
維修工作拖了數小時之久，顯然之前一些經驗不足的輪機員曾試圖在不麻煩上級的
前提下自力更生，卻反而雪上加霜。大功告成時已是進取號上的深夜時分，Scotty早已餓
得前腹貼後背，來一塊新鮮出爐的三明治聽起來簡直像天堂。他直起背，伸個懶腰後向升
降梯走去。
當他走出升降梯來到用餐區所在的甲板層時，才發現時間竟比他先前以為的還要晚
。前往餐廳的路上他基本沒碰到幾個人，而且Scotty認出他們都是值夜班的人，他猜多數
艦員此時大概都在寢室裡呼呼大睡了。這也意味用餐區這會兒已基本是空的了，而輪機長
對此完全不介意。
他走過轉角，穿過用餐區的幾道門，目光無意中一瞥，剛要脫口的一個大哈欠被他
一把捂住扼死在了喉嚨裡，一動不動地定在了原地。
Spock站在用餐區靠近食物複製機的一側牆邊，雙手托舉著，Jim Kirk則蜷縮在他懷
裡睡得正香。中校似乎沒發現他的闖入，不過Scotty仍然一動不動地站著生怕被注意到。
他並十分不確定自己撞見的場面該算什麼，卻也本能地感受到了空氣中暗暗流動的曖昧情
愫。Scotty大氣不敢出，一隻手仍捂著嘴，就保持住這姿勢默默看著。
他之前的推斷是對的，餐廳裡除了遠處餐桌旁的那一大一小沒有其他人，而桌上還
放著一小杯仍冒著熱氣的乳白色飲料（Scotty猜八成是熱牛奶）。Spock小心地抱著Jim，
一條胳膊托承著男孩的重量，另一條胳膊則繞到孩子身後，手輕輕放在那單薄的背上。
Jim突然在他的臂彎裡抽動了幾下，哼哼嗚咽著將臉埋進混血瓦肯人的肩窩，貼著他的胸
膛緊緊縮起身體。Spock立刻安撫起小男孩來，將Jim更抱近一分一面溫柔地摩挲他的背，
一邊慢慢地左右輕搖，低聲哼起一首聽上去像是搖籃曲的調子。輕撫背部的手掌又轉而滑
上，手指游離纏繞上金色的髮絲，指尖輕如覆羽般蹭著男孩的鬢角，不一會兒，夢魘離
Jim而去。他重新在男人懷裡安睡了，無意識地將臉蹭進混血瓦肯人的脖頸間，不盈一握
的小手緊攥住藍色制服一角。Spock低頭在Jim的髮間留下一串安撫的親吻後，將臉頰貼上
金色的小腦袋，闔上雙目，手中輕搖的動作卻不曾停下。
Scotty看得雙目直瞪，卻也不想再傻站著破壞了這一溫馨畫面，他踮著腳尖慢慢溜
出餐廳，確定門口沒人後才回到走廊上，一隻手仍捂著嘴——只是嘴角咧開的弧度越來越
大。
肚子仍癟著，不過輪機長已決定回自己的輪機室；畢竟，這艘艦上任何一台類型的
複製機只要一經他的妙手，沒有什麼做不出來。
升降機進入眼簾時，Scotty開始吹起口哨，連腳下的步伐也變得歡快欲躍起來。
老天啊，他愛死這艘星艦了。
5. Uhura
即便只有四歲大，艦長依然能讓看到他的眾多姑娘們心花怒放，對此，Uhura絲毫不
覺詫異。
Uhura發現自己和其他人一樣，自打Kirk艦長的狀況經全艦通告後，便開始屈從於好
奇心的誘惑，她幾個小時也坐不住，找了個正當理由後借機路過醫療灣，去親自去一探究
竟。不過首先迎接她的是幾乎全艦所有女性軍官紮堆在一起（她們中的多數是護士），圍
繞在一張病床邊，逗弄坐在上面的小男孩的畫面。Uhura哭笑不得地搖頭，江山易改，本
性難移啊。
待她真正湊近能好好看一眼Jim了，卻一下子被現實觸痛了神經。只有她和其他高階
的艦橋人員被告知了Jim目前所處的情緒狀態，只消一眼，Jim臉上的神態便讓Uhura明白
了McCoy的話後真正的含義。她從那孩子臉上看到的並非害怕，而是任人擺佈的無所依靠
：眾人的熱切關注讓他不知如何是好，驚慌失措到幾乎要被吞沒。護士們愛撫他的頭髮時
，文書士們大呼小叫地說他有多可愛時，他只是渾身僵硬地坐在那，既沒有表現出希望眾
人停下，也沒有絲毫鼓勵他們繼續下去的舉動。
Uhura的心為這一幕揪緊了，紛亂的思緒抹上陰暗之色。難道Jim還是孩子時從未得
到過應有的關愛嗎？在他的童年時期，難道從來沒得到過一個歡迎的擁抱或晚安吻？這太
可怕了。忽然間，籠罩在Jim Kirk身上的那許多迷霧，退散開來得見天日。
還在星艦學院時，她從沒和Jim有過親密交流，但進取號上一年多的共事時光使兩人
形成了情同手足的關係，那些習慣性的調情和戲弄也變成了兩人間不可或缺的一種幽默相
處方式。Uhura想念她的艦長，她的朋友。瞭解到Jim年少時的真實處境使的她心頭不禁隱
隱生痛，她立刻下定決心，哪怕只能盡到綿薄之力，她也希望最終能幫上一點忙。當那孩
子初次來到艦橋，第一次主動靠近她，靦腆地笑著用軟糯的童音說出“你好漂亮。”時，
Uhura的心頃刻淪陷了，自那以後每次只要一看到他便母愛氾濫地全全照顧。
假使她注意到了Jim變小後不過數天便與Spock變得如膠似漆，那她也未對此予以置
評。Uhura也知道自己並非唯一注意到這點的人，Chekov和Sulu坐在導航儀前偶爾相視時
心照不宣的目光便是最好的證明。坦白說，她覺得這有愛極了，Uhura想，世間之事有時
最好還是不要件件都尋根刨底的好。只要結果好，那便好。更何況，每次她試圖把McCoy
逼進死角騙出答案時，醫生總是肩膀一聳，說他完全聽不懂她在說什麼，然後便帶著一臉
憋到要窒息的好笑表情迅速開溜。
艦長變小後一個星期又三天，他們遭到了Klingon的襲擊。
幸運的是，那只是一艘偵查船而並非整個艦隊。進取號不過是在錯誤的時間錯誤的
地點跳出曲速飛行，然後遭來此次橫禍。雖因事發突然而讓對方鑽了空子，但在忍受了一
番震耳欲聾的衝擊後，進取號還是較為輕易地擋住了這次的小型炮火攻擊，並未遭受多少
損失。
Uhura將這次事件視作一次有驚無險的插曲很快放到一邊，直到警報解除15分鐘後醫
療灣發來的一則通訊才打破了她內心的平靜。
Jim不見了。
聽到這個消息時她沒恐慌，但和其他伽瑪班次的艦員一樣繃緊了神經。當安全人員
開始警戒，眾多艦員也紛紛表示願意幫忙尋找男孩時，Uhura卻採取了相反的策略，她向
升降梯走去，心裡已打定主意：她必須告訴Spock。
早前的襲擊應該已經驚醒了Spock，McCoy醫生沒准也已將情況告訴了他，但Uhura還
是覺得自己應該當面通知他。據她所知，大概是為了不想眾人因為Jim的失蹤亂了陣腳，
加上那孩子能去的地方也寥寥可數，所以McCoy只對艦橋發了前述信息。再說，Jim看上去
和中校那麼親密，Uhura自然想親口告知Spock，單單用通訊器總感覺不妥。
距醫療灣發來通訊已過去長長的五分鐘，進取號的通訊官順著走廊一路飛奔直至
Spock的宿舍前，開始輸入她所唯一知道的他的房間密碼，那時侯兩人還在約會，現在只
祈禱還沒有被換掉。密碼輸入顯示正確時，她不禁暗暗讚揚了一下自己的記憶力。門開了
，Uhura跨過門欄，Spock的名字已躍然唇邊，可房內情形讓她立即咽了回去，並盡可能地
緩下自己依然急促的呼吸。
Spock正睡在床上，Jim則蜷縮在他胸口。孩子頭枕在Spock強健的肩膀上，男人的一
隻手臂則環護著他小小的背。Jim的一隻小手搭在瓦肯人的胸膛上，Spock的大手偎依在旁
，手指輕輕覆在白嫩的手背上。
Uhura進門的短暫響動讓Spock動了動，慢悠悠地舒展著身體，仿若一隻打了個午後
長盹兒的貓，發出一聲輕不可聞的舒心歎息後又漸漸睡去。他在沉睡中也不忘護住懷裡的
孩子，將他抱近一分，鼻尖埋進Jim的頭髮裡。Uhura即便站在門口也能聽到Spock像貓一
樣無意識地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聲滿足的低吟，一大一小再次沉沉睡去。
她緊咬嘴唇以免發出任何聲響，不過要辦到這點真心不容易，因為眼前的畫面實在
可愛到無以復加，她怕自己一個控制不住就要開始咯咯傻笑。雖然很想繼續看下去，但最
終還是決定離開，Uhura轉身走出Spock的房間，讓身後的門悄無聲息地滑上。
Uhura倚在艙壁上將适才所見一遍遍地在腦中反復播放，臉上的笑容一直就沒褪下過
，直到她突然想起還是先讓其他人知道Jim是安全的比較好。
重新站直身體，浮光掠影地最後重溫了一遍腦海中的畫面後，她調整好心情，決定
第一站先到醫療灣。
不知怎的，她覺得McCoy醫生不會對Jim所選擇的庇護者表現得過於驚奇。
但她就是想看看那男人的反應。
+1. Jim
他醒來時，置身於一片如常的黑暗中，但首先照亮他思緒的卻是那些記憶。
他記得第一天在醫療灣時Spock的碰觸，輕撫在髮間的手指、印在額頭的嘴唇無不散
發出暖暖喜愛之情和安心感。
他記得第一次去艦橋時圍繞在身邊的一張張充滿關愛的笑臉，還有Spock的身影以及
他微笑的目光，瞬間便將他從眾人中分離開來。
他記得在空無一人的走廊上那些避開眾人視線的擁抱，和在健身室裡的摔跤嬉鬧。
他記得半夜溜出來，跑在不停震顫的艦船內只為找到Spock，並在那之後便一直同他
睡在一起，每天早晨都在手指輕撫臉頰的溫柔中醒來，得到一聲靜靜的晨安，“早上好，
小不點。”
他記得那些充滿關懷、快樂和愛的每一天。
他竟還記得，真叫人驚奇。
Jim稍稍抬頭看向一側仍沉睡的Spock。這是他第一次比對方提早醒來；他不禁猜想
這是否與他又變回了大人有關。不過那已無關重要，因為他仍在Spock身邊，像過去兩周
一樣感到安心而滿足。Jim小心地將頭枕回大副的肩膀上，反復思考接下來該怎麼辦。他
該繼續待在Spock的房裡呢？還是離開？Spock醒來發現成人的Jim躺在他臂彎裡又會是什
麼反應？他還會歡迎他嗎？他們又會變回從前那樣嗎？
他的手指下意識地抓緊了Spock的底衫，陡然間，所有的雜念都被Spock的轉醒打破
了。Jim深吸一口氣慢慢吐出，看到Spock有所動靜後立即閉上眼睛。他能確確實實地感受
到Spock睜開了雙眼，而且身邊的混血瓦肯人立刻僵住了。
已經毫無退路了。
Jim睜開蔚藍的雙眸，仰頭看向Spock，對方掛著如常的不露聲色的面具回看他。一
時間，Jim無法確定他的大副此時正在想什麼—— 究竟是福是禍？
每一秒都仿佛都被拉長了，尷尬的沉默中Jim終於鼓起勇氣開口。
“嗨。”讓他驚奇的是，對方的繃緊的身體竟放鬆了少許。
“你好，Jim。”對方最終回了一聲。然後更長的沉默，Jim無法確信究竟過了多久，
但他們誰也沒動。艦長覺得這算是個好現象，於是再次開口。
“我都記得。”他坦白。
Spock更放鬆了一點，“……真的？”
“每件事，所有的都記得。”Spock還沒把他一腳踹出去的事實讓Jim深感寬慰，貼著
混血瓦肯人的胸伸出手，指尖觸上對方手背上的關節時停了下來。對方沒有推開他，Jim
緊張地喉結動了下，道出未盡的話語：
“那是我人生裡最幸福的十七天。”
Spock的身體完全放鬆了，他簡略地低聲說了句“光線調到20%。”，緊接著Jim就突
然發現自己被一拉，陷入一個溫暖的懷抱中。嚇了一跳的地球人倒吸口氣，但Spock的鼻
子沿著他的髮際線蹭磨的親密感很快讓他沉迷了，隨後，蒼白的臉頰貼上他的額頭。Jim
的識海邊緣感覺到了那陣陣熟悉的吟哦，帶著潤物細無聲的靜謐，漸漸滲透入心底。他重
新闔眼，偎依在Spock身上，恍惚間仿佛又變成了不久前的那個小男孩。
片刻的沉靜後，Spock娓娓道來，“我還是孩子時，母親……常常給予我身體上的親
昵接觸，特別是父親不在場的情況下。”屬於對方的愉悅傳來，在Jim的腦海中一閃過而
。Spock沉思了半刻後方繼續說，“那是令人身心愉快的體驗，但隨著我的年齡漸長，母
親被迫停止了那些舉動。瓦肯人的成長方式不允許有此類親昵之舉，所以最後我不再渴望
這種接觸，或該說讓自己相信不再渴望。”
“McCoy醫生向我解釋理想撫育人類孩童的相關知識時，我就想起了她。忽然間，我
孩童時期她那些舉動的目的全清楚了。她的做法完全符合邏輯，因為地球人就是被教導以
這種方式照顧他們的孩子的：在精神和肉體上都坦然地去愛護他們。”
“……得知你童年生活的真相時，Jim，我……”Spock又頓住了，將他的艦長再抱
緊一分，“我無法理解……為何你沒有得到和我一樣的愛護。這讓我……心煩意亂。”
Jim眉頭皺起，臉有點紅，“她不算是一個糟糕的母親，她一直在那，我也能看見她
。但她心中有苦……我們只是……我只是……”
“那構不成理由。”Jim在混血瓦肯人態度堅決的凝視下暗暗瑟縮了下。“你母親的
所作所為沒有任何藉口。痛失親人對誰來說都很沉重，應該共同承擔挺過，但她卻任由逝
者之痛危害到了另一個活著的人，這是不可原諒的。”
Jim再也忍不住了，全然崩潰在他大副的懷中。他並沒哭，他早就過了為此掉淚的年
齡，但Spock的誠實和邏輯施加於上的重量終於壓垮了他心中長期以來拒絕承認的最後一
根稻草。Spock只是抱著他，手指以熟悉的節奏輕撫他的頭髮，在他耳邊發出一聲聲輕柔
的喉音。Jim沒有動彈，純然地細細品味這份親密。
艦長最終從對方懷裡將自己推開，“謝謝你，Spock。”他的心情平復了很多，“我
知道我……也許不是個容易帶——”
“照顧你並非負擔，Jim。”Spock輕聲打斷他，撥開面前人類額上的一縷頭髮。“
我……很樂意。”Jim隱隱露出一絲笑意，“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為艦員付出便是成
全自己的福祉。”
真正的笑容在Jim臉上慢慢綻開，“該死，我還真清楚。”他說道，心中升出融融暖
意。到這周結束前所有艦員都會得到一個擁抱和一聲“謝謝”，不然他就不叫James
Tiberius Kirk。
突然又有一個新念頭蹦出來，Jim立馬重新坐起，Spock詢問地挑起一邊眉毛。
“你剛說你母親為了不讓你父親發現所以偷偷寵你，”Jim的眉毛因思考的關係糾結
起來，“可為什麼對我你也要這樣偷偷摸摸的呢？你知道Bones，Uhura和其他人不會在意
的。”
“我相信有句話是，‘我需要維持住自己的形象。’”
Jim哈哈大笑，那歡快的聲音如迎接破曉時分的第一道晨曦般填滿了房間的每個角落
，Spock唇角的弧度微微變大了。注意到時間尚早，他伸手引導著Jim重新枕上他的肩膀。
“再睡一會兒，Jim。”Spock說道，拇指愛撫著Jim耳後處的肌膚，“我陪你。”
Jim猶豫著在Spock的臉頰上留下一個純潔的吻後，重新靠著對方躺好。混血瓦肯人
的黑瞳立刻染上暖意，伸出兩根手指在身邊人的臉上回以一吻。
一聲低沉的“關燈”後，房間重回黑暗的懷抱。
Jim做夢了，夢裡全是笑聲，所有的一切都那麼溫暖。
全文完
翻完後只想唱那句“如果這都不算愛……”，甜成這樣哪裡友情向
另：作者還有一個基於此文的衍生篇
http://www.fanfiction.net/s/5817017/1/What-We-Remember-Forever
但我最愛正篇，沒打算翻這個，感興趣的GN可以去瞄瞄。
--
﹒ ． . ▁ ▂ ▁ ﹒╮
┌───────────────────────── ▆ ◥●▏◤▆ ● ●| │
│ | ───◣▄───────ｉｃｅｋｉｓｓ─── = ◢ ● ◆ ● ● N—
—N ● ● ◆ ● ◤▌ = ──ｉｃｅｋｉｓｓ────────▄◣─── | │
│ |● ● ▂◤▉●◣▌▂▁▃▄▅▅▄▄▅▆▆▇█▇▆▅▆▇█▇▆▅▆▅▄▂│
└════ ▆▅ ═══▆═════════════════════════┘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4.24.70.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