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ye of the Storm （AU系列之四：暴風眼）
作者：littlebirdtold
原文鏈接：http://littlebirdtold.livejournal.com/5174.html
譯者：Unmars
中文：http://www.mtslash.com/forum.php?mod=viewthread&tid=20935
宇宙：AOS/AU
配對：Spock/Kirk
等級：清水
A/N：雖然這是一篇獨立的AU故事，但文中另一個宇宙的Kirk和Spock出自我的另一篇文
《Like a Moth to a Flame》，在那篇文裡Jim和Spock早在少年時期便在一場象棋
比賽中相遇，番外是《Like a Peacock Among Crows》，所以這篇文可以看作是兄
弟篇。
提示：來自另一個宇宙的Kirk稱為“Kirk”，現宇宙為“Jim”；
另一個宇宙的Spock為“Spock艦長”，現宇宙為“Spock”；
另一個宇宙的McCoy為“Len”，現宇宙為“Bones”，以區分。
PART I
“他討厭我，Bones。”
McCoy歎著氣翻個白眼，“天殺的又來了，滾邊去臭小子，我沒空聽你倒苦水。”
Jim滿臉怒容一屁股坐上McCoy工作臺旁的椅子，“Bones，我認真的。”接著又沉沉一
歎，“他總是要惱火我。”
McCoy的視線暫離PADD，“Jim，我們的任務才開始三個月，你和那綠血怪不會因為某
個平行宇宙裡的你們是摯友就神奇地一下子好得如膠似漆。”
Jim煩惱地搓搓額頭，“我知道Bones，相信我，這點上我很清楚。我只是想不通為什
麼在另一個宇宙裡我們成為了摯友，而這個宇宙裡Spock甚至無法與我共處一室，而且情
況很可能永遠不會得到改善。我們大概是最爛的指揮官組合，從未達成過任何共識。艦上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他認為我的每個決策都缺乏邏輯、愚蠢透頂！連我的大副都認為我不
勝任艦長一職的話，又怎麼能要求其他艦員對我抱有必要的尊敬！我已經盡我所能地想去
改變，可他呢，絲毫不肯妥協。”
“好吧，那就對我說說，”Bones耐著性子粗聲道，“目前你已經嘗試了哪些改善法子
。”
“我向他提議我們可以一起處理書面工作。”
“然後呢？”
“他一臉屈尊降貴地對我說他已經完成了。”
Bones嗤鼻，“還有呢？”
“我提議下象棋，因為Spock大使曾告訴他喜歡同他的Jim Kirk下象棋，所以我想也許
這可以作為一個突破口。但Spock說他不想浪費時間在這種‘徒勞無果’的行為上。哦，
是啊，他能抽出時間來同Uhura親熱，卻沒時間——”
McCoy惱怒地閉上眼打斷他，“還有嗎？”
“我建議去拳擊，然後你猜他說了什麼？說我完全無力招架他。這種話你相信嗎？我
當然能！說真的——”
McCoy的通訊器這時“嗶嗶”叫起來，他按下接通鍵，暗地裡慶倖談話被打斷，“
McCoy，請講。”
“你有沒有看到艦長，醫生？”Uhura的聲音傳出，“他似乎沒隨身帶上他的通訊器，
我們已經傳呼了他15分鐘了。”
“他在我這裡。”Bones將通訊器遞給Jim，嘀嘀咕咕地抱怨，“我是醫生，不是傳話
員。”
“Kirk，請講。”
“我們剛收到來自星艦聯邦的最新指令，艦長，此次任務優先級別為最高。”
Jim眉頭微皺，“優先級別最高？將指令內容傳給我並通知各部門主副長官五分鐘內到
會議室集中。”
“已經通知下去了，艦長。Spock指揮官召集了會議，所有人都在等你和醫生到場。”
Jim咬牙切齒，“當然是他，還能有誰”話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我即刻就到，完
畢。”
“瞧見沒？”怒氣衝衝地轉向Bones，“他就是喜歡讓我看起來像個一無是處的笨蛋！
”
Bones歎氣道，“走吧，Jim，你已經遲到了。”
* * *
Jim坐上會議桌的首席開口道，“Spork先生，若不介意請你陳述會議內容。”他沒有
將臉轉向大副，不希望對方從他的表情看出任何發怒的端倪。
“當然，艦長。”Spock坐在他的左手邊說，隨即開始陳述此次任務內容。“46分鐘前
，Ktyx四號星的科學家觀測到距他們星系約20光年之處有異常空間活動。異常類型未知，
但有跡象表明與聯邦星艦開爾文號遭遇Narada時觀測到的數據有類似特徵，Ktyx科學家在
報告中稱就像‘一場發生在宇宙中的雷暴’。”
Jim立即轉向Spock，但所說的瓦肯人如平日一樣毫無表情，Jim再環視會議桌旁的每個
人，都是一副正襟危坐的樣側耳聆聽著。
“我們的任務是前去觀測此次異常現象，評定它是否具有危險性，如果有可能，找出
其發生原因。我們已接收到命令儘快前往Ktyx星系。”
聽到這Jim不由皺眉，據他所知，普羅米修斯號和代達羅斯號比進取號更靠近那處異常
空間，不過星艦司令部會指派進取號前往並不令人驚奇，他們一定是擔心或許又是類似於
Narada那樣的事件——或根本就是Narada，因為沒人能確信那艘採礦艦是否真的毀滅了。
畢竟，第一次穿越黑洞時Narada成功存活了下來，第二次穿越時雖然受到了進取號火力全
開的猛烈攻擊，但仍有逃過又一劫的微小可能。
Jim轉向Chekov，那孩子看上去有點面色蒼白，“Chekov先生，重制我們的航線。”
他點點頭開始在PADD上飛速敲擊，“我們將以最大曲速航行近13.3小時後抵達Ktyx星
系，艦長。”
“很好。”Jim接著說，“Scott先生，我們將以最大功率前行，將所有次要系統電力
集中到防護層。”
“遵命，艦長。”
Jim的目光掃過其他官員，“各部門都去各就各位，Stevenson中尉，如果你需要試試
傳感器的威力，那現在正是時候了。還有問題嗎？”
沒人應聲。
“解散。指揮官，借一步說話。”
Jim一直等到除Spock以為的人員都離開後才轉身面向瓦肯人。
“我是否可以斗膽問句，為什麼你在發號施令前不事先與我商量？”
Spock抬起一邊眉毛，“您聽說了是我下令召開此次會議？”
生氣地抿緊唇，Jim頷首。
“這是符合邏輯的。”Spock用Kirk已經聽出老繭的教授口吻說，“如果您隨身攜帶了
通訊器，也會做出同樣選擇，艦長。”
Jim從牙縫裡擠出一口氣，“這他媽已不重要，但你讓我看起來像個無能又缺乏責任心
的呆頭鵝，甚至無法準時參加一次緊急會議！為什麼你該死的總要做這種事？你明知道我
為了贏得船員們的尊敬工作得有多努力！”
Spock的視線越過Jim右肩的某處，“我無意使您看起來無能，艦長。我僅僅做了任何
一個大副無法聯繫到艦長時的應做之事。”
Jim哼聲，“是啊。”
Spock起身，“請原諒，我需要去科學部視察準備工作了。”
還沒等到Jim回應，Spock便自行離開了會議室。
Jim發出一聲惱怒的歎息。見鬼！
* * *
“長官。”Sulu提醒道，“即將脫離曲速飛行，3——2——1——”
艦橋前方的主屏上，仿佛彙聚了千萬光流的子空間在他們面前褪去——
Jim抓緊指揮椅的扶手，震顫著，進取號一躍而出子空間，以難以置信的高速飛快滑行
，警報聲解除。
“打開防護罩！紅色警報！報告艦船狀況，Spock先生！”Jim高喊著，雙眼始終緊盯
住屏幕。他們被一團刺目的白光包圍了，一個仿佛雷暴般的巨大空間能量騷亂正將他們強
行拖曳過去。
“據此看來，從初次觀測到現在，這股異常能量增長得相當快。”Spock單調平滑的語
氣讓Jim心裡又竄起了火：即便是危急萬分，這傢伙也不肯長話短說增快語速。“所以進
取號才會躍進它的範圍內，它的引力太大了我們無法抗住，艦長，艦船正被拖往異變中心
。”
Jim滿臉懷疑地看他一眼，“什麼？沒有任何措施能採取嗎？它的引力絕對不可能比黑
洞更大！”
Spock的目光緊盯主屏，手指在操控臺上迅速移動，“別無他法，艦長，我們已陷入其
中。而且它的引力如此巨大儀錶顯示已接近無窮，我從未看到過如此現象。”說著搖搖頭
，“我們逃出黑洞引力的方法這次不會再奏效，除了毀掉曲速引擎一無所獲。”
“該死，你的建議呢？”
“別無選擇，只能任由它將我們拖至中心處，對抗它會使艦船遭到毀滅性損壞。”
記起進取號是怎樣在外壁咯吱開裂幾乎撐不過去的千鈞一髮之刻逃出黑洞引力的，Jim
不禁後怕地抖了下。
“你是對的。”他歎了聲後提高嗓門，“Sulu先生，隨時候命。Uhura，通知所有部門
我們的現狀。”
“是，艦長。”
艦船就如同正在狂風中顛簸的孤葉般被迅速拖向她的命運，鋪天蓋地的閃電充斥了整
個主顯屏。
“我們將在2分20秒後進入異暴中心，艦長。”Sulu的聲音繃得緊緊的。
“你的看法呢，Spock先生，我們能採取什麼措施？”Jim問道，抓著扶手的手指扣得
死緊。
“沒有充分的數據可以對目前的——”
“Spock！”Jim不耐地低吼，“我在問你的個人意見，不是科學認證理論，我們有危
險嗎？能存活下來嗎？”
短暫的沉默後，Spock回應道，“倘若我們不抵抗，我相信艦船不會受到進一步的致命
損傷。因為據我目前收集到的數據來看，這場空間異暴非常類似於自然環境中的颶風，所
有物理法則都將在它面前失效，也許我們正被拽向所謂的‘暴風眼’，如同強熱帶風暴中
心處總是風平浪靜一樣，那也是個安全地帶。”他頓了頓，“當然，這只是個假設。”
艦船開始劇烈地震顫起來，Jim抓緊扶手，很難相信他們正被拽向安全地帶。“所以你
覺得我們只能幹坐著等答案揭曉？我們不會像Narada一樣跑到某個平行宇宙裡去？”
“雖然有可能，但我不相信會發生那樣的事，這場異暴同颶風有明顯的類似特徵，不
過——”他的話被又一波令人膽寒的劇烈震顫打斷，所有人都被甩離了座位。吃痛地哼了
一聲，Jim爬起重新坐回指揮椅看向大屏。
他吃驚地張大嘴，他們來到了一片寧靜無波的空間內，雷電交織而成的牆壁可怖又壯
觀地包圍了這個空間。
Jim舔舔乾澀的嘴唇，“狀況報告，Spock先生？”帶著滿臉不敢置信的驚畏，他打量
起他們的四周。
“我們已進入了暴風眼，艦長。暴風眼形狀接近正圓，直徑約64公里長，包圍我們的
暴風牆是——”
“艦長，我探測到了另一艘艦船！”Sulu突然驚呼。
Jim猛轉向他，心跳得飛快，“什麼？”
Spock查看了幾秒後確認道，“Sulu先生說的沒錯，它正在離我們36公里處。”
是Narada嗎？這是首先躍到Jim腦海中的想法。不，肯定不是，Narada不可能會從那個
黑洞逃出。
每個人都屏息以待，直到大屏完全展現出另一艘艦的外形。
不是Narada——謝天謝地。但再仔細看看，Jim不由皺起了眉。“那不是聯邦星艦，對
吧？”他又開始擔心起來，從未見過那樣的設計。
那是一艘巨型艦，比進取號都大得多。他們的武器裝備看來頗具威懾力，而且見所未
見——也許比進取號所擁有的高端地多。拜他們剛經歷過艱難歷程所賜，如果那艘艦懷有
敵意，那進取號將有一場苦戰了。
“那艘艦……”Spock開口想說什麼，但又頓住了。
Jim轉向他問，“怎麼了？”
Spock一動不動盯著他的監控台，“那是一艘瓦肯艦，艦長。”
Jim的眼睛睜大了。就他所知，瓦肯人的星艦如今已所存無幾，因為Narada摧毀了所有
環繞在瓦肯星軌道上的艦船。
“你確定？”
Spock頷首，“我局部放大艦身，您可以看到。”
Jim回頭看屏幕，Spock放大了圖像，現在他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艦身上V.S.S T'Pau（
瓦肯學院星艦T'Pau號）的標誌了。
“瓦肯學院星艦T'Pau號。”Spock一臉沉思地說，“我們的宇宙中並沒有這艘星艦，
艦長。”
“所以我們跑進了另一個宇宙？”Sulu不確定地問。
Spock答道，“未必，也許我們進入了兩個宇宙間的中立帶，而另一艘星艦只是同我們
一樣被拽入了暴風眼。”
“艦長，我們被要求通話！”Uhura大聲說。
Jim立即坐正擺出一艦之長的威嚴架勢，“接通，顯示到大屏上。”
艦橋變得鴉雀無聲，大家都緊盯著屏幕等待圖像顯現，但當圖像顯示出來時Jim驚得下
巴都掉下來了。
他正看著Spock——另一個Spock。不像Spock大使，這個Spock很年輕，也許與他的大
副同樣年紀。他穿著一身瓦肯高級指揮官的黑色制服，Jim心不在焉地注意到他正坐一張
檯子後，以微微困惑的表情看著Jim。
一時半會兒，沒人打破這詭異的沉默。
“我的老天！”一把聽上去相當熟悉的嗓門從屏幕上傳出，然後，一張臉出現在了另
一個Spock的一側肩膀上，“那是我！”
Jim眨了幾下眼，他正看著自己的臉，藍眼睛對上藍眼睛。但最讓他大吃一驚的還是另
一個Kirk正下巴枕在Spock肩上，手擱在他的前臂上，但那個Spock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仿佛那些肢體接觸很是稀鬆平常。
“呃……你們好？”Jim完全糊塗了，一時無法接受另一個自己幾乎就是抱著另外一個
Spock的事實。
“我想你來自另一個宇宙。”另一個Spock，看著Jim的眼神仍舊說不出的古怪，“在
你的宇宙中，你是聯邦星艦進取號的艦長？”
Jim清清喉嚨，“是的，我是聯邦星艦進取號的艦長James T. Kirk，你是？”
“我是瓦肯學院星艦T'Pau號的艦長Spock。”然後給了他的Jim Kirk一個銳利的眼神
，“這位是我的大副。”
Kirk笑著翻個眼，突然擺出一本正經的臉，但Spock艦長看上去完全不為所動。
“中尉，請改變視頻傳送信號的參量。”Jim聽到大副對Uhura說，然後瓦肯人便站到
了指揮椅旁邊。
Spock和艦長和Kirk的視線立即轉向了Spock。
“我是Spock指揮官，進取號的大副。”Spock自我介紹。
Kirk那一臉嚴肅立刻跑精光，得意洋洋地沖Spock艦長笑道，“太好了！在另一個宇宙
裡我成了你的艦長，你沒法把我指揮得團團轉了！”
嗤鼻，Jim壓著嗓門嘀咕，“抱歉讓你失望了，他還是把我指揮得團團轉，而且是相當
多。”
“對於這個異暴你們得出任何結論了嗎？”Spock問另一個自己，像平常一樣無視了
Jim的話。
Spock艦長頭微微偏向一側，“我們已經困在這裡3.16小時，並收集了一些有用的數據
，如果你們有意，我們可以將數據傳送給你們。”
“哦，你們可以到進取號上來。”Jim提議道。現在他多多少少接受了他們目前所處的
奇怪情況，對另一個宇宙的好奇心占了上風。由於Spock大使的關係，Jim內心某種程度上
也覺得成為進取號的艦長是他的命運什麼的，但現在看來那位老人家錯了。
“我不認為這是個好主意。”他的大副站在Jim的椅子後面說，“雷暴可能會隨時結—
—”
Kirk搖頭打斷道，“不需擔心，我們已經得出結論，雷暴要在98小時後才結束，我們
會乘太空梭前來，用傳送方式太冒險。”
Jim說，“好的，我們隨時恭候你們大駕，如有需要你們可以再多帶兩人，通話完畢。
”
屏幕顯示再次切換到了T'Pau號。
Jim呼出一口氣，“啊，感覺真奇怪。”
Sulu呵呵笑，“是非常怪，艦長。”
“Chekov先生，發佈全員通告，我們不想有誰因為看到兩個Spock和Kirk嚇到心臟病突
發。”
Chekov裂開嘴沖他歡樂一笑，“是是，艦長。”
* * *
“另一個Kirk和另一個Spock？”Bones壓著嗓門低吼，“上帝啊，怎麼會有這種事？
”
呵呵笑著，Jim靠上船塢艙的牆壁，“別擔心Bones，他們看起來不像我們一樣一副想
掐死對方的樣子。”
“我們沒有‘想掐死對方’，艦長。”Spock站在另一邊說。
“我們當然沒有。哼，你只是對我恨之入骨罷了。”
“我對你的內部器官不懷有任何憎意。”Spock說，沒有看Jim。Jim早就發現Spock不
喜歡看著他的臉說話，非常不喜歡。有時，感謝Spock的這些舉動，Jim常懷疑自己臉上是
長了水蛭還是其他什麼有礙觀瞻的東西。
Uhura好笑地看向她的男友，“你很清楚‘恨之入骨’是什麼意思。”
不管Spock正準備要說什麼，那些話都因他們久候的太空梭終於到達而被忘到了一邊。
Jim興奮地看著艙門打開，太空梭降落到船塢甲板上，一個熟悉的身影跌跌衝衝走下來，
不停嘟嚷著種種太空病和太空細菌，Jim不禁眉開眼笑。看來不管在哪個宇宙中，總有些
東西是冥頑不改的。
“嗨，Bones！”Jim走上前去拍上那人的背。
McCoy轉向他，“哇噢，你看起來跟那乳臭未乾的小子簡直一模一樣！他們告訴我時我
還不相信。還有你幹嘛叫我‘Bones’？應該是Len，Lenard McCoy。”
Jim挑眉。Len？從來沒人這樣叫過Bones。
“沒問題，那就Len，來見見Bones。”他笑著站到一邊好讓Len看到Bones，看這兩人
用如出一轍的暴躁表情乾瞪眼實在很喜感。
“還指望另一個宇宙的我能足夠精明，沒被某個小鬼騙上他的星艦賣命。”Len發著牢
騷，無奈歎了口氣，回應他的則是Bones的一聲嗤鼻。
Len又轉看向Spock和Uhura，“當然，也少不了你們兩個。”
Uhura吃驚地張大嘴，“醫生，你們那還有另一個我？”
“沒錯，你，Gaila，還有其他一些來自通訊系的姑娘們——”
“Gaila？”Uhura和Jim異口同聲，“她還活著？”
Len聳眉，“為什麼她不能活著？”
“你的意思是，”Jim緊張地舔舔嘴唇，“在你們的宇宙裡沒有一艘叫Narada的船？”
Len皺眉回想著，“Narada？那艘一年前瓦肯人從克林貢人那搞到手的巨型艦？”
Jim和Bones面面相覷。
“醫生，你的意思是，”Spock說，“在你們的宇宙裡，Narada從未進攻過瓦肯星？”
Len眉間的皺紋加深，“沒有。Narada上所有原船員都在Rura Penthe（克林貢關囚犯
的採礦星，綽號“外星人墳場”）上被找出來後，經由審判作為開爾文號遇難事件的元兇
全被關進了聯邦監獄，更多的細節我就不清楚了，沒太關注。”
Jim緩緩點頭，感到有些無言以對，“那麼，瓦肯星在你們那仍舊存在了？”
“當然。”Len脫口而出，隨即愣住，“你是說在你們的宇宙裡……？”
Jim微微搖了搖頭。
“哦。”Len看了一會兒Spock後轉開視線。
Jim咬住嘴唇，內心百感交集。當然，知道另一個宇宙裡瓦肯星避開了慘遭毀滅的命運
他很高興，但同時也意味著他們本該能做得更好，他們本該能挽救瓦肯星。從Len的話中
可得知另一個宇宙裡的開爾文號也遭到了攻擊，那為什麼兩個宇宙會往截然不同的軌跡發
展？是什麼因素改變了，得以挽救數十億人的性命—— 包括Gaila和Spock的母親？他們
做錯了什麼使得他們的宇宙淪落到以悲劇收場？
“Spock艦長和Kirk呢？”Uhura插話，打破了沉重的氣氛。
Len哼聲看眼太空梭，“大概還黏在一起親親我我，昨天Jim還跟我抱怨來著，為了不
在眾目睽睽下對Spock上下其手他忍到手都捏疼了——幹嘛，有什麼不對嗎？怎麼你們個
個一副看到天外飛仙的表情？”
Jim只能瞠目結舌地瞪他。
“親親我我？”Bones一字一頓地重複。
Len的目光在Jim和Spock之間打轉，皺起了眉，“你們……你們兩個沒在一起？”
Uhura乾笑，“當然沒有！Spock是我的男友，醫生！”
Len看上去簡直如遭棒喝，“真的？那真是——哇哦，太奇怪了。”
Jim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舌頭，“他們是……男朋友？”
Len嗤了一聲，“男朋友？他們已經結婚八年了。”
“什麼？！”Bones，Jim和Uhura齊聲叫出來。
“我知道，難以置信對不？得知他們還是黃毛小子的時候就已經結婚了我也這個反應
。”說著搖搖頭，“誰會腦殼發熱到17歲就結婚呢？”
“Len，我聽到你在我背後戳我脊樑骨了！”熟悉的嗓門將眾人的注意力都轉向了剛從
太空梭上下來的Kirk，他臉上還殘留著春色，雙唇紅腫，脖子上則帶著一枚新鮮出爐的吻
痕。
Jim不由臉皮發燙——Spock，老天啊，在另一個宇宙Spock和他不但在一起還婚姻美滿
。婚姻美滿！開什麼宇宙玩笑？！
Len怒視著Kirk走到他跟前，“頭往後仰。”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真皮再生器，“我
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讓那該死的綠血怪咬你？”
翻個眼，Kirk仰起脖子，“也許我就喜歡他咬我呢。”他壞壞笑道。
“那會向旁人洩漏過多信息，Jim。至少告訴他不要咬在所有人都能看到的地方，我是
個醫生，不是你的個人美容師！”
“我們都很清楚你是個醫生，Doctor。”Spock艦長說著話走出太空梭，Jim的目光在
他和Kirk的吻痕上溜了一圈，瓦肯人逮住了他的視線，挑起了一邊眉毛。Jim紅著臉迅速
移開目光——卻發現他的大副正不悅地看著他。
Jim暗地裡歎口氣，這回他又做錯什麼了？
“歡迎來到聯邦星艦進取號。”他正式道，希望自己的笑容看起來比較自然，“我相
信大家都知道對方是誰，所以沒必要再自我介紹了。”
Uhura笑了，連連搖頭，“艦長，我們都還記得上次你說‘沒必要自我介紹’後發生了
什麼。”
“是嗎？發生了什麼？”Kirk滿臉好奇，沖Uhura咧嘴一笑，“真高興見到你，Nyota
，不管在哪個宇宙都這麼光彩照人，嗯哼？”
Uhura眨了眨眼，明顯沒料到這樣的情形。她張嘴剛要答覆，下一秒卻扼住了，Jim也
愣住了——Kirk握住了Spock艦長的手，他們的手指互纏在一起，仿佛這樣的事對他們來
說再天經地義不過。
Jim看向他的大副，他正用難以道明的古怪神色盯著另一個宇宙的他們那交纏的手指，
Bones則一臉被人揍了拳的吃痛樣。
“那，一起走？”Kirk的笑容更燦爛了。當他終於發現大家都盯著他們的手時，他順
著眾人視線低頭看看，然後皺著眉頭看向他的丈夫——天啊，丈夫。他們之間沒有說一句
話，但Jim卻覺得他們正在進行某種交流，片刻後，那兩人齊齊看向了Jim和他的大副。
“從你們的反應判斷，我猜你們並沒有在一起。”Spock艦長陳述道。
在他們二人能做出反應前，Uhura古怪地笑了聲靠近Spock，“不，他們沒有，Spock和
我在一起。”
Kirk和Spock無言地盯著她，直到Kirk漲紅著臉咬牙對Jim說，“借步說話。”
Spock艦長給了他的丈夫一個警告的眼神，但Kirk完全無視他，抓著Jim的胳膊將他拽
離船塢艙。Jim沒有反抗，好奇另一個自己想說什麼。
Kirk將他推進最近的一間空單元間，關上門，轉過身，一副要火山爆發的樣子。哈，
Jim都不知道原來自己生氣的時候看起來這麼火辣。
“那他媽怎麼回事？！”Kirk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字，手背在身後，“你為什麼該死的
讓Nyota——偏偏讓Nyota偷走屬於你的男人？”
Jim眨眨眼，接著噴笑出聲，“你開玩笑吧？Spock不是‘我的男人’，不管是他還是
我都不想他成為‘我的男人’！我們根本就受不了對方。我還以為你喜歡Uhura來著。”
“哼，我是喜歡她，只要她不同我的Spock搞在一起。”
Jim笑道，“上帝，你簡直瘋了。我不是你，我的大副也不是你的Spock。我們是截然
不同的人，Spock同Uhura在一起很快樂，而我也很快樂——很快樂地做我的艦長。”
Kirk給了他一個“你得了吧”的表情，“艦長又怎麼樣？就是給我全宇宙的財富我也
不願與你交換。我擔任大副的那艘星艦從科技上來講比進取號先進得多——”
“嗨！”
Kirk聳聳肩，“這是實話，我已看過詳細參數，雖然的確是艘不錯的星艦，但是，該
死的，一切都面目全非。這還不是最至關重要的，重要的是我有一個我既愛他他又愛我的
優秀英俊萬里挑一的丈夫，你呢，你只有這一身金色指揮服。”
Jim不悅地抿唇，開始對自己感到生氣了，“你憑什麼認為我沒有一個男友或女友？”
Kirk搖頭，“就算你有，那也是不一樣的。”他看著Jim的眼神認真萬分，“聽著，
Jim，我明白，這是你的生活，你有權利任由自己糟蹋。我們從本質上來說是一樣的，記
得嗎？如果有個人想對我的生活指手劃腳，我會告訴他見他的鬼去。但我不是其他什麼人
，我就是你。我知道什麼對Jim Kirk來說是好的。我可以以另一個Jim Kirk的身份給你個
忠告：你正在犯一個會讓你飲恨一生的錯誤，讓其他人奪走那個可以讓你感到無比幸福的
人。”
他的唇角彎了起來，仿佛沉入了回憶中，“不要誤解這句話，我並不是說永遠都充滿
著陽光和玫瑰。不管是好的一面還是壞的一面他總能挑起我所有情緒，這也許聽上去有些
蠢，但我絕不會說謊——我不敢想像我的生活缺了他會成為什麼樣，我只是希望你也能擁
有這一切。Spock該是你的，而不是Nyota。”
Jim搖頭，“聽著，我很感激你，真的，但你錯了。這其中沒有任何所謂‘命運’或‘
命中註定’的成分，那都是胡編濫造的空洞鬼話。未來是無跡可尋的，你對你生命中所擁
有的和即將面臨的負有責任。Jim Kirk並不是非要在每個宇宙中成為進取號的艦長，Kirk
和Spock也並非每個宇宙中都必須在一起。我認識從還有一個宇宙來的Spock，他就沒有和
他的Kirk——”
Kirk抬起一邊眉毛，“你是在說Spock大使嗎？”
“啊，是的？”兩個Kirk的眉毛都高高聳起來，“你碰到他了？”
Kirk哈哈大笑，蔚藍的眼睛充滿愉悅，“是啊，我們半年前遇上了他，那時他正從另
一個宇宙穿過來，當他得知我和Spock年少時便在一起時非常驚喜。如果他告訴你他們沒
在一起，那他是睜眼說瞎話，他們的結合比我們晚，但不管怎樣他們還是在一起了。”
Jim不解皺眉，“可我通過心靈融合看到他的內心了，沒有任何類似那樣的記憶。”
Kirk興味盎然地說，“你不知道瓦肯人是能自主屏蔽掉他們不想別人看見的記憶和情
感的嗎？大使或許是不想進一步干擾由於他的出現你們已經被打亂的時間線。”
“但你也沒法百分之百確定。”Jim尖銳地指出，搓了搓自己的臉頰，“這種對話毫無
意義。Spock和Uhura在一起，他不會想和我在一起，他對我毫無欲念，更關鍵的是，我也
不想要他。他討厭我，我也討厭他。我更想揍他而不是上他，談話到此為止。”
Kirk抿緊嘴唇，看上去在很努力抑制住自己不要笑出來。
“什麼？”Jim怒瞪他，“有什麼好笑的？”
Kirk咯咯笑，“沒什麼。”
“是啊——”
Kirk聳肩，“只是你的話‘似曾相識’。知道嗎，我第一次碰到他時也討厭極他了，
我就像中了邪般地——等等，你們兩個也是在象棋比賽上碰到的，對嗎？”
Jim皺眉，“象棋比賽？什麼時候？”
Kirk緊盯著他，“2246年？”
Jim的唇扯了下，胃部泛起一陣不適，“2246年？沒有。”
Kirk一臉沉思，“你去了塔爾蘇斯。”（因饑荒發生一半居民被屠殺的殖民星，Kirk
是九人倖存目擊證人之一）
Kirk轉開臉，草草點了下頭，“你去參加象棋錦標賽並遇上了Spock。生活是多麼出人
預料啊，不是嗎？在你們的宇宙裡，瓦肯星也還在。”
Kirk皺起眉，雙肩猛地繃緊了，“什麼？在你們那沒有瓦肯星了？”
“Nero逃出了克林貢人之手。”Jim簡略地說，“毀了瓦肯星，我們在最後關頭救下了
地球。”
Kirk的面色陰沉的可怕，“該死——這實在……”他重重咬了下嘴唇，“是紅物質嗎
？”
“是的，你也知道紅物質？”
“Spock大使告訴了我們，但他到瓦肯星之前已經毀了那玩意，他不想它落入賊人之手
……Amanda和Sarek呢？”
“Sarek還活著。”
Kirk轉開視線，“該死。”他屏住了呼吸，看上去深受打擊，“Amanda，對我來說就
像個母親。這——Fuck，可憐的Spock，他很愛他的母親。”他深吸一口氣沒有看Jim，“
好吧，我該走了，我的Spock或許已經發現這件事，他屏蔽了我，這從來不是個好現象。
”
走到門口時他頓住，越過肩膀看過來，“好好考慮我的話，別做蠢事，Jim。”忽然，
他露出一個有些羞澀的笑容，眨了下眼，“還有，他在床上很生猛，你完全不知道你錯過
了什麼。”
Jim只能幹瞪著門在Kirk身後關上。
* * *
由於除了乾等著雷暴結束他們實在沒多少可做的事，幾乎每個人手頭上都只有些閑差
，唯獨天體物理學部的在加班加點地持續觀測異暴和研究T'Pau號搜集到的數據。
這也是為什麼，Jim沒待在艦橋，反而坐在官員專用餐廳裡目睹Kirk吻他的丈夫。
他實在不敢相信他們居然開放到這種程度，看在上帝的份上，他們可是在公共場合。
就算此時餐廳裡的人並不多——只有兩個 McCoy，Uhura，Spock和Jim，就算他們沒以地
球人的方式親吻，但Jim很清楚碰觸手指對瓦肯人來說意味著什麼——宇宙生物比較學可
是他最喜歡的星艦學院課程之一。
Jim控制不住地再次盯住他們的手指，然後視線上移落到他們臉上。Kirk正在吃梨，一
側臉頰貼著Spock艦長的肩，臉泛著紅暈，目光沒有焦距。Spock艦長有條不紊地進食著，
臉上表情看不出絲毫端倪，但Jim注意到他微微放大了的瞳孔洩漏了他內心的亢奮。
紅著臉，Jim轉開目光，暗忖Kirk是否是故意的，只為了向他炫耀和Spock在一起時他
有多快樂。
“我說你們兩個，我們還想吞的下食物呢。”Bone的臉都快皺成核桃了。
Len哼聲，“別理他們，他們有觸摸饑渴症。”他啜了一口咖啡發出一聲享受的輕歎，
“這玩意兒比瓦肯人有臉稱作‘咖啡’的馬尿強多了。”
“觸摸饑渴症？見鬼的他們可是住在一起的！”Bones受不了地皺眉。
“你該看看他們擔任T'Pau號指揮官前的樣子，相信我，他們絕對有觸摸饑渴症，別踩
他們便是了。”
“當有人在只距你4英尺遠的地方親熱想要忽視他們可不容易。”Bones抱怨。
Jim眼觀鼻鼻觀心地盯著自己的盤子，他仍有點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幕是真的。另一個自
己同Spock結了婚，另一個自己同Spock很幸福地生活在一起——那可是Spock啊，同一直
以來對Jim不屑一顧的某人基本上來說是同一人啊。
但以生理學角度來說，Jim能夠理解——Spock有種冷冷的性感。可是，同他結婚實在
超出了想像，不管Jim怎樣絞盡腦汁都無法理解。
“這種行為對一個瓦肯人來說非常不相宜也無法接受的。”Spock的聲音繃得緊緊的。
Jim看向一側，發現他的大副正盯著自己的plomeek湯（注1），仿佛對那產生了不同尋
常的濃厚興趣，他的面色僵硬，耳尖則微微發綠。
Uhura雖然坐在她的男友身旁一聲不吭，神色卻透露出緊張，決然不看那一對親熱中的
人。
“對已結婚的兩人來說，處於目前這樣相對私密的空間裡，表現出對彼此的喜愛之情
是完全合情合理的。”Spock艦長對Spock如是說道，鬆開了交纏在一起的手指，Kirk發出
一聲不滿的呻吟。
“這不僅僅是表現出喜愛的行為，”Spock短促而清晰地反駁，“這樣的行為對瓦肯人
來說是粗俗而可恥的。”
Jim不敢置信地看他。那個當著Jim和Scotty的面親了Uhura的難道不是Spock嗎？再說
Uhura也不是他的結婚對象。這難道就是所謂的“嚴責人，律己寬”？
另一個Spock聳起了一邊眉毛，“我能知道你對這如此焦慮反感的原因嗎？更何況我們
也不在瓦肯人中。”
Kirk頗有深意地看了一眼Jim的大副後轉向他的丈夫，露齒一笑，“哈，幾年前我曾在
你臉上看到過同樣的表情，你插到我和Reliya中間來教訓我們光天化日之下傷風敗德，當
時你嫉妒得臉都漲綠了。”
“我沒有。”Spock艦長反駁。
Kirk痞笑著啄了下他的雙唇，“得了，寶貝，你就是有。”
Bones和Len同時轉過臉發出一模一樣的竊笑聲，Jim如果不是一時大腦短路一定被這好
笑的場景逗樂。
寶貝？
他想像著自己叫他的大副“寶貝”，差點噴笑出來，於是強忍著往Spock那瞄去。
他的大副一臉責備地盯著另外一個Spock，口氣相當淡漠“我實在無法理解為什麼你會
任由他將你和嬰兒等同。此外，你的伴侶暗示我正處於嫉妒情緒中，荒謬至極。我驚訝於
你竟同這樣一個缺乏足夠才智的人結合，他都不能理解我是出自正直理由地恥於——”
“道歉。”Spock艦長忽然出聲打斷，Jim感到自己脖子後面的汗毛豎起來了。
Kirk瑟縮了下，“Spcok，別在意，我以前被罵得更難聽——”
他的丈夫沒有看他，目光銳利地盯著Spock一動不動，“我們在等你的道歉。”
Spock抿了下唇才僵硬道，“好，我為侮辱了你的伴侶道歉。”
Spock艦長眯起雙眼，“我的伴侶有名有姓，你該向他道歉，不是我。”
“如果我侮辱了你，我道歉。”Spock的目光落在Kirk頭頂上某處如此說道。
Kirk聳聳肩，“沒什麼大不了的。”他雖然滿口毫無在乎，但看著Spock的雙目卻如能
看穿他的內心般，“嘿，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Spock點點頭，但眼神看上去帶了三分防備。
“T'Pring隨著瓦肯星喪命了，對嗎？”Kirk問道，他的丈夫迅速掃了他一眼後重新落
到Spock身上。
T'Pring？T'Pring又是何方神聖？
Jim看向Uhura，但她看上去和他一樣一頭霧水。
“你正在遭受心靈鏈接被生生切斷的痛苦，”Kirk放柔了語調，“所以你才會這麼惡
聲惡氣。”
“你怎麼知道的？”Spock厲聲問。
Kirk嗤鼻，“你開我玩笑吧？你和這個我已經心靈結合了好幾年的人從本質上來說是
同一人。我的Spock曾同T'Pring結合過，所以你八成也是這樣。但因為在你們的宇宙裡，
你同另一個我從未在年少時相遇過，所以此前你一直處於同T'Pring結合著的狀態，結合
強度也肯定很牢固。Fuck，你現在肯定感覺糟透了。聽著，如果你有意願，我可以幫你減
輕痛苦——”
“不。”他的丈夫立即插話，將Kirk的手攥進自己手心裡。
Krik翻個白眼，“Spock，我又不是要跟他上床什麼的！雖然他很可愛，而且看起來同
你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但——”
“不。”Spock艦長堅定不移地重複，“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絕不會允許他同你進行
心靈融合。”
“多謝你的提議，但我不需要你的幫助。”Spock謝絕了Kirk後又看向另一個自己，“
也請不要再散發領域信息素了，我對你的伴侶毫無欲求。”
Kirk低吼一聲手指戳上他丈夫的胸膛，“為什麼你老要做這種事？你保證過不會再犯
了——我又不是你的私有財產全身都得沾上你的臊味。”
“等一下。”Uhura打斷他們，口氣陰森森的，所有人都齊齊看向了她。她正怒火沖天
地瞪著Spock，“我們交往的時候你已經同另外一個女人結合了？而你一個字都沒說？”
Spock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下，“Nyota，你不要——”
“難以置信！”Uhura咬牙切齒地猛站起身，三步並兩步離開了餐廳。
詭異的沉默籠罩了眾人，兩個McCoy都一臉被踢到的痛苦表情，Spock則一動不動地盯
著桌子。
“哦。”Kirk扯出個羞愧萬分的笑容，“這是個秘密？該死，我很抱歉。”
Jim眯起眼睛仔細觀察另一個自己臉上表情的細微變化，不知怎的，他懷疑Kirk是不是
真的感到抱歉。
Spock站起身。
“不！”Kirk大喊，Spock向他詢問地抬起一邊眉毛。
Kirk給他一個純真無比的笑容，更助長了Jim懷疑。
“別去追她。”Kirk顯得一臉關懷，“相信我，我瞭解女人。她現在不會想看到你的
，給她點時間冷靜下來。”
Jim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什麼爛建議？Uhura當然希望Spock去追她請求她的原
諒！
“好吧。”Spock重新回坐到椅子上。Spock艦長給了他的丈夫一個頗耐人尋味的眼神
，Kirk卻裝傻充愣地幹沖他笑，接著又朝Jim眨了下眼。
Jim無話可說只能幹瞪眼。難以置信！真他媽難以置信！
Spock這時對另一個自己說，“我需要到天體物理實驗室去，如果你用餐完畢了，介意
一同前去嗎？”
另一個瓦肯人點點頭後轉向他的丈夫，“吃好了嗎？Jim？”
Kirk用餐巾擦擦嘴，“當然！”
“你想和他們一起去？你？”Bones滿臉狐疑。
Kirk看上去真的被冒犯到了，“嘿，有時間我會告訴我是怎樣從VSA（瓦肯科學院）畢
業的。沒錯我主修是工程系，但我懂很多其他事。”
“你是從瓦肯科學院畢業的？”Spock重複問道，顯然十分訝異。
“Jim用5.6年的時間完成了VSA的學業，創下了非瓦肯裔學生中的最新記錄。”Spock
艦長代答道，看著他伴侶的目光中含著毫不掩飾的驕傲。
“不可思議。”Spock輕喃著站起身。
“你也一起去？”Kirk問Jim。
Jim正要婉拒時他的大副搶在前頭開口了，“與你不同，艦長對科學毫無興趣。”
沒明說出來的後半句‘因為他太蠢’昭然若揭地飄蕩在空氣中。
Jim咬緊牙關，臉皮轟得熱了，Spock仍將他看作一頭笨驢嗎？也許他是沒從VSA畢業，
刷新了記錄什麼的，但他全班第一名的名頭不是拿來騙人的幌子！
他也站起來，用歡快的語氣對Kirk說，“我去。”壓根甩都沒甩Spock一眼。
Kirk露出開心的笑容，一把抓過他丈夫的手把他往門口拽，“太好了！我們走，待會
兒再見，老兄們！”他向兩個McCoy告別，那兩人都咕噥著回了句什麼。
“Jim，我能自己走。”Spock艦長的語氣中含著笑意，完全沒有抽回自己手臂的意思
，任由他的伴侶拽著自己。
Jim和Spock尾隨在他們身後，彼此間隔著令人不適的沉默和足夠遠的距離。
*注1：plomeek soup：瓦肯常見食物，蔬菜湯，至於味道有說很清淡，也有說偏鹹辣，不
少小說裡提及過瓦肯人喜歡泰國菜或印度菜，總之喜歡吃偏辣食物。
PART II
在天體物理實驗室裡泡了幾小時後，Jim開始恨另一個自己。
他很蛋疼地認識到跟Kirk比起來自己看上去就像個一無所知的白丁，同時後悔為什麼
在星艦學院的時候沒有選修高級天體物理學，或之前應該給天體物理部更多關注，而不是
過門不入。
雖然，Jim聽得懂他們所有的討論內容，但他想要發表的意見溜到嘴邊的時候，Kirk那
張更能言善辯的嘴卻更好地表達了出來，
他當然跟“呆瓜”兩字相差十萬八千里，但顯然Kirk——啊，Jim不想說Kirk更聰明，
但在天體物理學上Kirk確實比他更見多識廣，實驗室裡的每個人——包括他的大副都能看
到這一點。並不是Jim想借此行給Spock留下深刻印象什麼的……只是，Kirk卻在某種程度
上辦到了。
他想向他的大副證明他才不是某個光靠狗屎運扶搖直上坐上艦長之位的白癡學員，但
偏偏看來卻是Kirk舉起了勝利旗幟。他同那兩個瓦肯人談話，獨佔了他們注意力的方式讓
Jim大感不自在，覺得自己成了個格格不入的局外人，仿佛他欠缺了某些東西，是一個次
生品Kirk。
Jim討厭這種感覺，更討厭產生這樣的厭惡感本身，他更願意將此時的感受劃歸入微妙
的羨妒，但現實打破了他的自我逃避。
現在實驗室裡只剩下他們四人，另一個Kirk和Spock愈加親密的互動使得Jim更惱火了
。可儘管如此他還是不由自主地去觀察那兩人，也知道Spock同樣在看他們。
他的大副變得愈發篤行慎言，Jim多次逮到他用難以琢磨的古怪表情看著那兩人，似乎
在沉思什麼。但Jim從來不是解讀Spock零表情方面的專家，所以Spock的腦袋裡正盤旋著
什麼他毫無頭緒。
那兩人並沒有做出任何情色下流的舉動——碰碰對方的手肘，環繞上Kirk腰間的手，
四目相接時閃亮的瞳眸，Kirk微傾身倚靠上他的丈夫——但那涓涓愛意，舉手投足間無聲
訴說出的親密無間，比他們在餐廳裡當眾以瓦肯方式親吻更能給人帶來震動。
瞎子都看得出來他們深愛著對方。Jim從未用Kirk看著他丈夫的眼神看過任何人，也不
認為有一天他的大副會像Spock艦長那樣，用仿佛整個宇宙都在他面前黯然失色的目光凝
視自己。
眼前的畫面讓Jim惶惶不安，但同時又無法移開視線。
“這很怪，你不覺得嗎？”當兩個瓦肯人正站在實驗室的另一側時，Jim對Kirk說。
“什麼意思？”Kirk心不在焉地問，一邊在PADD做記錄，調整了下架在鼻子上的眼
鏡。
Jim意味不明地抬手隨意揮了下，“所有這一切，我們的相遇。很可能會是任何其他船
來執行這個任務，但偏偏是我們……太詭異了。”
Kirk抬眼看向他，眼中含著沉思的光芒，“T'Pau被指派來調查這場異暴，就和進取號
接收到的指令的情況類似——因為也我們擔心會是類似Nero那樣的事件，我不認為我們的
相遇有那麼詭異。”
Jim聳聳肩，“是，我知道，但還是……很奇怪。”
Kirk打量了他片刻後看了眼兩個瓦肯人，“也許是命運。”唇邊泛出一絲難察的微
笑。
Jim雙眉聳起，“命運？我告訴過你我不相信‘命運’。”
Kirk輕聲囁嚅了句什麼後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PADD上，但Jim沒有錯過他唇角那一彎頑
劣的弧度。
Jim狐疑地眯起眼，“先前你給Spock的那個建議——”話還沒說完，Spock艦長忽然走
過來打斷了他。“Jim，你看過這些數據了嗎？雷暴這處的讀數表現得很不尋常。”說著
將自己的PADD遞給他的丈夫。
Jim立即從他們身旁走開，Spock艦長的靠近讓他感到不甚自在。這個瓦肯人就仿佛對
Jim知道得一清二楚般，而Jim不確定自己是否喜歡這種仿佛赤身裸體的感覺。同時，感謝
他的大副，他也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同這個Spock交談，就算他總是對Jim彬彬有禮，不像某
人。
* * *
Kirk和Spock艦長會留在進取號上過夜，明早他們還要參加一次科學討論會，所以沒必
要讓他們跑東跑西的。由於進取號上沒有夫妻檔的船員，而Jim旁邊的幾個住宿間又恰巧
空著，所以Spock說讓Kirk和Spock艦長入住其中一間是符合邏輯的建議。
是啊，邏輯，Jim眼下真想抽Spock：邏輯個屁！
煩躁地歎口氣，Jim把枕頭往腦袋上一按，沒用，他還是能一清二楚地聽到隔壁的動靜
。在今夜之前，Jim一直以為單人間的牆壁是做過隔音處理的——它就該是隔音的——但
顯然不是。明天他一定要把負責這事的狗雜種揪出來讓他好好接受一次艦長之怒的洗禮。
“Fuck……唔……Spock……哦fuuuck。”
Jim受不了地皺臉。說真的，這簡直像某部爛透的三級片，他深為另一個自己感到羞愧
，Kirk聽上去就像如果他的丈夫不幹他就會死了似的。Jim從來沒有，也絕不會像他那樣
叫春，更他媽沒有嘗試的打算，在這上面Jim還是更喜歡保有自己的尊嚴。
“啊——fuuck——Spock——”
天，Spock的老二就威猛成那樣嗎？當然不可能。而且跟一個已經同你結婚了八年的傢
伙嘿咻時還亢奮到像嗑了藥實在太荒謬了，他們不該早就沒新鮮勁了嗎？應該邏輯感十足
地去填補生理需求啊？
Jim一直覺得Spock是那種在床上既不懂刺激又冷冰冰的類型，不過他也沒多往這方面
想過就是了。
“就是這樣……幹我——shit，這個角度我還沒試過，Spo——嗯……快了——你個混
蛋幹什麼，別退出去！”
“求我。”Spock啞著喉嚨低吼。
Jim不斷自我催眠“我沒性奮”，但不老實的老二顯然不同意，好吧，這種事又不是想
憋就能憋住的，他可是在聽實況轉播。
“見你的鬼！”Kirk嘶啞著叫道。
Jim點頭贊成。如果Spock認為Jim Kirk——任何一個Jim Kirk——會搖尾乞憐（更不
用說是乞求他的瓦肯老二）那他就是一個妄自尊大的傻瓜。
“我正在失去耐心，Jim。”
Kirk發出一聲投降的惱怒呻吟，“好吧，來就來！”
“不夠。”
“動啊，你這混蛋雜種——”
“仍不夠。”
“我恨你，啊——好吧，操我，求你，求你了，Fuuuuuck——愛你……唔……”
Jim牙都要酸倒了，這實在讓人羞得無地自容了，他沒辦法再忍受下去了，他想睡覺啊
該死的。為什麼是他來接受魔音摧殘，而不是那個此時大概睡得像嬰兒一般香甜滿嘴邏輯
的混蛋呢？
越想越氣，Jim從床上魚躍而起直沖Spock的單間，風風火火穿過他們共用的浴室，連
門都沒敲就闖了進去。
他的大副沒睡得像個嬰兒般香甜，他雙目緊閉坐在地上冥想，但門在Jim身後滑上的瞬
間他便睜開了雙眼，並朝Jim抬起了一邊眉毛。
“艦長。”他的語調平靜無波，視線落到了Jim的臉上，“我可以知道為什麼您會這麼
晚出現在我的單人間內，並且只穿著內褲？我並有邀請過您。”
Jim臉上飛起紅雲，才意識到自己除了一條短褲根本是赤條條的，外帶某處有抬頭跡象
的蘑菇頭。
一幅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樣子聳聳肩，聲線卻暴露出他此時內心的羞惱。
“這全他媽是你的錯。”Jim惡狠狠地說，四處打量著想找個能遮住自己的東西，視線
徘徊在Spock整齊疊放在椅子上的科學部制服上，他大步走過去拿起後胡亂套上。如果不
是瞌睡蟲攪渾了他的大腦他一定不會做出這樣的舉動，但眼下他才懶得去在乎。
“我推測你是因為來自另一個宇宙的我們而生氣。”
Jim轉過身與他面對面，“哦，是嗎？你怎麼猜到的？”
“瓦肯人的聽力比人類敏銳得多。”Spock淡漠地說，注視著Jim的眼神卻哪怪怪的—
—不，不是Jim，是Jim身上的衣服——八成是為Jim‘糟蹋’了他衣服感到噁心。隨他怎
麼噁心去，Jim才不會只穿一條褲衩站在他跟前。
“我睡你房裡了。”Jim說著往床鋪走去，“全拜你那了不起的主意所賜把他們安置到
我隔壁，如果你受得了就去我房間裡睡好了。”
大刺刺地伏趴到床上，Jim立即闔上了眼。老天，他快透支了，疲勞和惱人的性奮在他
體內開闢著戰場，對於淩晨2點來說這種狀態實在他媽的‘棒極了’。
“艦長，請從我的床上下來。”
“操你。”Jim含糊不清地咕噥，“全是你的錯害我不能睡自己的床，你愛躺哪躺哪，
反正你看上去也沒半點想上床睡覺的意思。”
“艦長，這種不得體的行為——”
“你知道什麼是‘不得體’嗎Spock？聽聽某些人的實況轉播把，而那某些人恰恰就是
‘你和我’，已經他媽地操了幾小時了，這幾小時裡我瞭解到的關於你的信息比我能想像
到的還多。”
“他們並不是你和我——”
“DNA會甩你嘴巴。”
Spock抿了下唇說，“艦長，瓦肯人同樣需要足夠的睡眠。”
“去你馬子那，我敢打包票她會讓你睡她的床，也許你們兩個也可以來場叫醒一船人
的火辣性愛。”
Spock沉默了片刻後道，“Uhura中尉與我……正處於冷戰中。”
Jim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哦對啊，我都忘了。不過我不會離開的，如果你真的想睡到
死——雖然這種話我一個字也不信，不過我們可以睡一張床。”
“這樣與身份不相稱的——”
“看在上帝份上Spock，我身上既沒爬著蝨子也不會把我的毫無邏輯傳染給你！現在給
我閉嘴，聽明白了嗎？我睏得要死。”
謝天謝地，Spock沒再開口，數秒後Jim便隨波漂入了意識深處。
一開始，他並不確定是什麼趕跑了他的瞌睡蟲，似乎是某個聲響——輕柔的，幾不可
聞竊竊私語般的聲音。他屏住呼吸，調動起自己的耳朵，感覺就像是某個人 ——只可能
是Spock——正彎腰俯視著他，Jim能感到他溫熱的鼻息拂著自己的脖子。忽然，Spock深
吸了口氣，接著遠離了他。
“艦長？”他的話語很輕，Jim沒有回答。他不知道如果睜眼該怎樣處理此時的怪異情
況——Spock剛剛在做什麼他毫無頭緒。裝睡則要容易得多，所以Jim盡力想像著自己正睡
得像死豬，並真的再次睡著了。
第二天醒過來時，Spock已經不在了。打著哈欠，Jim懶洋洋地從床上爬起來走進浴室
，梳洗完畢後他離開了自己的房間，走到Kirk和Spock艦長那間門口，無視門鈴，舉著拳
頭把門敲得“砰砰”響。
大概過了一分鐘後，門移開了，只穿著一條黑色制服褲的Spock艦長映入眼簾。
“Kirk艦長。”他打著招呼，詢問地抬起一邊眉毛。
Jim的目光迅速從那裸露的胸膛移開落到他臉上，卻發現自己突然想不起來是要來幹嘛
的。
“是誰？”再熟悉不過的嗓音悶在被子裡說，“叫他們滾開，你給我回來，我想來個
吹簫，寶貝。”
沒錯，這就是他過來的目的。
“給我從床上滾下來，”Jim沖Kirk的方向說，“我需要跟你談談。”
一個鳥窩頭從被子下伸出來，Kirk還沒睡醒地瞪了Jim一眼，“哦，原來是艦長閣下的
我，你來幹嘛？”
“跟你談談。”
Kirk打著哈欠，“不能晚點嗎？”
“不能。”
“你只是嫉妒有人會給我吹簫罷了。”
“少荒唐了。”Jim瞥了一眼Spock艦長，卻被他逮到視線，立刻臉紅了。
“別再對我的Spock的拋媚眼了。”Kirk不悅地瞇起眼，“看你自己的Spock去。”
Jim張嘴，又語塞凝噎地閉上，臉燙得能煎雞蛋了。
“艦長，你可以進來。Jim，別再戲弄艦長了。”Spock說著走回床邊開始穿衣服。Jim
遲疑了一會兒方踏進房間，門在他身後滑上。
為了不看Spock艦長，他只能看Kirk，而所說之人則一絲不掛地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看
到另一個自己毫不知羞地將身體坦陳在Spock艦長面前感覺上很怪異，他提醒自己眼前的
Spock和Kirk已經結婚八年了，卻只是更加重了這種怪異感。
“那，你想說什麼？”Kirk哈欠連連地終於從床上坐了起來，Jim盡力不去在意那些點
綴在Kirk身上各處的瘀青、抓傷和咬痕。
“我想同你單獨談談。”
Kirk聳肩，“你現在就能說，Spock又不是外人。”
為難地摩挲著自己的後脖，Jim看了Spock艦長一眼，“呃……”
“我先去別處。”Spock適時插話。
Jim不由想為什麼這個Spock能這麼通情達理，而他的大副卻油鹽不進。
走到Kirk面前，Spock艦長俯身在他唇上印下純潔一吻，“待會兒會議室見，ashayam
（譯者注：瓦肯語，意同beloved，即‘親愛的，我的愛人’）。”
Kirk歎息著拉過他吻了上去。
Jim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尖，熬過了仿佛沒完沒了的一分鐘後他們總算分開了。
Spock離開後Kirk轉向了他，明顯看上去活絡了很多，“現在可以說了？”
“你故意的，對不對？”
Kirk從床上爬下來，“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Jim咬咬牙，“別跟我裝蒜，你知道我指什麼。昨天晚上，那些誇張得要命的叫春你根
本是故意的，為了向我炫耀我錯過的，不是嗎？”
Kirk給了他一個“你腦袋當機了吧”的眼神，“開玩笑吧？上帝啊，別自作多情地以
為所有事都是圍著你打轉。”說完閃進了浴室。
Jim尾隨他也走了進去，“我才不信，沒有人會在做愛時叫成那樣！”
哈哈笑著Kirk走進音速浴間中，“哦是嗎？那我真為你的性生活感到悲哀，不過說真
的你儘管自以為是好了，和Spock做愛時我才懶得去管你，你想說的就這麼嗎？老天，我
本來可以吹簫的，卻要聽這些鬼話。老實說，你真該學學怎麼生活了。”
“你才是需要學習如何生活的那個！是你在一直試圖做這愚蠢的牽線搭橋的勾當，不
是我，你以為我沒發覺嗎？Uhura和Spock因為你的關係冷戰了，別對我說你不是有意的！
”
Kirk走出音速浴間開始刷牙，“那又怎麼樣？他們看上去又沒沉浸在愛河裡。”他含
著牙刷說了句，接著重新開始刷牙。
“你又怎麼知道的？也許他們就是愛著對方！”
Kirk歎氣，“我就是知道，行了嗎？”
從鼻子裡噴出口氣，Jim雙手抱胸，“那請不吝分享你那無上的智慧。”
Kirk的目光通過鏡子對上他的，“你認識Spock多久了？”
Jim想了下答道，“從我們第一次碰面開始算大概6個月。”
Kirk呵呵笑著擦把臉，“6個月……而我從13歲開始就認識Spock了，到現在已經差不
多12年了，同他精神共享也有8年之久。我瞭解任何一個 Spock，明白嗎？與你的Spock是
另外一個人毫無關係，他仍是Spock。所以當我告訴你他沒有愛上Uhura時儘管相信我，如
果他愛上了她，我也許就不會這麼堅持了，我不是個真正的混蛋。”
Jim“哈！”地大笑一聲，“為什麼我要關心他有沒有真愛上Uhura？我最後再說一次
，我對Spock沒有星點興趣。”
壞笑著，Kirk沖他一眨眼，“不覺得有人信誓旦旦反駁地太多了嗎？”
Jim受不了地翻眼，“你真是不可理喻。”
“我知道。”Kirk笑著走回臥室，穿好衣服，兩人一同前往會議室。
走到半路時Kirk忽然停下腳步，目光似乎正遙望著某處遠方，“等一下。”
“怎麼了？”Jim問，但Kirk沒有立即回答，待他目光清澈回過神後才說，“會議被取
消了，需要首先把最新觀測到的數據納入考慮商討範圍，T'Pau上的天體物理學家請求再
給他們點時間。”他把Jim推向最近的升降電梯，“到健身房去，他們（Spock）在那。”
Jim皺著眉頭不解為什麼他的船員沒通知他，“嘿，事實上我想問你件事，你可以和你
的丈夫進行某種交流，對嗎？”
Kirk頷首承認，“我們可以通過我們之間的心靈結合交流，不過Spock大多數時候都會
把我屏蔽掉，因為我太容易讓他分心。”說著曖昧地笑起來。
走進升降梯後Jim命令電腦移動至8號艦板，“總是有個人在你腦袋裡不會很奇怪嗎？
我不清楚你怎麼想，但我更喜歡保有隱私。”
“是，一開始是感覺有些奇怪，但做愛時的刺激完全可以填補這點小小弊端，”Kirk
壞笑，“我可以告訴你，那是：雙重極樂。”
Jim瞠目結舌地看他，“你的意思是你能感到他的高潮？”
Kirk笑點頭，Jim還想再問更多問題時升降梯的門打開了，8號艦板到了。
“C號房。”Kirk環視著四周。
“走這邊。”Jim說，兩人肩並肩向他們的目的地走去。
進入房間後，他們立即發現兩個Spock正擺著拳擊的架勢面對面地繞場。當兩個瓦肯人
同時向他們轉過臉來時，Jim發現他根本分不出那個Spock才是他的，他們都穿著一模一樣
的健身服，兩套衣服估計都是他的大副的。
“艦長。”其中一個開口，冷冰冰的嗓音沒有任何感情在內。Jim暗哼，哦，這個絕對
是他的大副。
“指揮官。”Jim回以招呼，將身體重心從一隻腳移到另一隻腳，昨夜Spock的奇異舉
動突然躍入腦海，可此時他的大副依然是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Jim不由懷疑也許那只是
個以假亂真的夢罷了。
Kirk翻個白眼，“‘艦長’，‘指揮官’，”模仿著他們的口氣，“說真的！這個‘
艦長’什麼的狗屎稱呼該用在床上才是。”沖他的Spock一眨眼，“對吧？”
他的丈夫挑了下一邊眉毛，“Jim，他們如何稱呼對方我們無權介入，況且需要我提醒
你曾用更糟的稱謂稱呼我嗎？”
“哦，別這樣，我那時才13歲，他們已經是成年人了，可他們表現得就像小鬼頭！”
Spock艦長的唇角難察地彎了下，“我相信那句俗語‘破鍋配爛鐵’很適合眼下的情形
。”
Kirk沖他吐吐舌頭。
“真成熟，Jim。”Spock艦長的眼中閃爍著愉悅的光芒，“你的行為恰恰證實了我的
觀點。”
Kirk露齒笑道，“你又不是因為成熟不成熟愛上我的。”
感到有些不自在，Jim清清喉嚨，“你們為什麼停下來了？別在意我們兩個，請繼續。
”
Kirk點頭同意，兩個瓦肯人轉回身重新面向彼此。
“等等，”Kirk皺眉打斷，“你們兩個看起來就像雙胞胎，這樣我很難分清到底誰是
誰。”
Jim思索了片刻後從口袋裡掏出一條手帕，走到他的大副面前，才伸出手還沒碰到他的
手臂Spock就像被燙到般躲開了。
“你要做什麼，艦長？”他質疑道，仿佛那不是手帕而是一條充滿毒液的咬人毒蛇。
Jim翻個大白眼，“看在老天爺的份上Spock，我只是想把它繫在你的手臂上，它是乾
淨的，我發誓。”
Spock沉默了少頃後才微微頷了下首，Jim朝他又靠近了點開始系手帕，突然無來由地
感到緊張，手指笨拙地不聽使喚，Spock的身體是繃得那樣緊，Jim都快把他錯認成蠟像了
。
大功告成，Jim迅速從Spock身邊走開與Kirk站到一起，Kirk為某個不明原因正笑得一
臉欠揍。
“哦——你給了他一個定情信物。”他吃吃笑。
眼睛一輪，Jim決定不去睬他，他真心為Spock艦長感到抱歉，跟這麼個難對付的小子
一輩子都得綁在一起也夠難為他的。
後退幾步走下練習墊，Jim思考著為什麼他們會如此不同，雖然從本質上來說Kirk與他
是同一人，但他看上去……更朝氣蓬勃，更隨心所欲，他身上環繞著一種氣氛——一直以
來為人所愛被人寵著的氣氛。
兩個瓦肯人開始出拳，哇哦，他們真是電光火石。Jim從未見識過這樣絕佳的反射神經
——艦橋上的那次不算，他當時被揍得眼冒金星哪有空來注意這些細節——他們跳轉騰挪
的方式讓人看得如入催眠之境，實在太美了。
“很性感，不是嗎？”Kirk聽上去都有些喘不過氣來了，“他們看上去是那麼性感。
”
Jim不想表示同意，但如果他能老老實實承認，看著那兩人拳擊確實讓他那處有點小興
奮——好吧，是很興奮。但這也情有可原，誰叫空氣裡正肆虐著雄性激素呢。
Jim的Spock給了Kirk的Spock一個精彩絕倫的勾拳，使得對方踉蹌了下，Jim不禁破口
大叫，“帥啊！”等意識到的時候已經晚了，Spock（那該死的瓦肯聽力）飛速瞥他一眼
，Jim臉紅了。
Kirk在旁竊笑。
“為你的男人加油？”他揶揄道，手肘碰了Jim一下。
“滾！”Jim的臉更熱了。
也許是他的想像，但他的大副似乎比之前移動地更敏捷了。
“哈，”Kirk嘀咕，“他在作秀。”
“誰？”
“你的Spock，他在炫耀力量。我的Spock並沒有使出全力，但你那位卻切切實實想贏
，他在為你炫耀他的力量。”
Jim不信地笑道，“得了，你只是不爽我的Spock要贏了。”
Kirk痞笑，“你的Spock？哦，真的嗎？”
Jim的臉皮熱度又上了一個新臺階，“閉嘴。”
“哇哦，我都不知道原來我臉紅起來這麼可愛——啊，他們結束了。”Kirk走向那二
人，Jim跟上去。
“嘿，你在哪學的拳擊？”Jim問他的大副，Kirk則在另一邊取笑他輸了比賽的丈夫。
“瓦肯人從孩童時起便接受武術訓練。”Spock的眸中閃爍著某種類似心滿意足的光芒
。
“明白了。”
他們互看了對方幾秒鐘後都將視線轉向了Spock艦長和Kirk，他們正在……接吻，唇舌
交纏在一起。
下意識舔舔嘴唇，Jim猛掉轉開頭，卻無意間觸上Spcok的目光，他倆迅速轉開視線不
看對方。
怪怪的。
Jim乾笑一聲，“蜜月期不早該就結束了嗎？”
Spock掃了眼那對伴侶才回看向Jim，“未必，瓦肯人的結合方式是隨著時間推移逐步
加深感情的，艦長。”
Jim吃驚地眨眨眼，這是數月來Spock第一次自主自發地向他透露信息，也沒一副屈尊
降貴要人領情的口氣。
Jim沖他露出真誠的笑容，Spock終於真正意義上地同他交談了，Jim開心到無以復加，
但隨即他的大副又迅速轉開了視線，Jim的笑臉立即垮了。
明明之前一切都進展順利的。
* * *
離開健身室並簡單地吃了一頓早餐後，Jim和Spock陪同另兩人前往船塢艙，在下一次
會議開始之前他們必需回到T'Pau上查看天體物理學家們的進展。
“嘿，想一起去嗎？去參觀下我們的艦船？”走到船塢艙後Kirk建議道。Jim詢問地看
向Spock，但瓦肯人的目光正落在別處，聳聳肩，Jim替他們兩個代答了，一眨眼，他們便
登上了T'Pau。
“歡迎來到到我們星艦。”Kirk不無自豪和充滿喜愛之情地說。
“有時我覺得你愛這艘星艦更甚過愛你的伴侶，Jim。”Spock艦長乾巴巴地說。
“當然了。”Kirk笑著轉向Jim和他的大副，“走吧。”
Kirk的自豪不無道理，T'Pau有著與進取號截然不同的美感，更為典雅，科學氣氛更為
濃郁，更……瓦肯化。當然，艦上有相當一部分地球人艦員——156位，Kirk曾這樣告訴
過他們——但這艘星艦毫無疑問屬於瓦肯人。看到艦上有這麼多瓦肯人讓Jim感到有些怪
異，一想到Kirk與他們共事則更加深了他的怪異感。
他自己星艦上唯一的瓦肯人他都無法和平共事，實難想像指揮幾百個瓦肯人是什麼樣
，這使得他不由對另一個自己有了新的認識。
觀察Kirk一踏上後T'Pau後便切換到長官模式很有意思，孩子氣的舉動不見了，取而代
之的是某些激起Jim興趣的特質。
他神態莊重平和地同瓦肯艦員用瓦肯語進行著流利的交談，雖然笑意並未從他臉上完
全消失，但其中融合了他在進取號上未曾表現出來的渾然天成的威信。他看上去……如魚
得水。很明顯，T'Pau的艦員們（甚至瓦肯人）也都很尊敬他們的大副。
Jim不禁有些羨妒——他絕不會自大妄想到進取號所有成員都對他抱有尊敬之意，一直
以來他都埋頭苦幹希望贏得他們的敬意，但也知道前面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當一行四人參觀到艦長宿舍時，看到自己的東西同Spock混在一起時Jim的嘴不由張大
了，另一個Spock和Kirk生活在一起的事實此時此刻才真正衝擊到了他。
“請原諒房內的不整潔。”Spock艦長說著從地上撿起一條牛仔褲，向Kirk遞去責備的
眼神，Kirk笑著回給他一個飛吻。
“沒關係。”Jim環視房間說道。艙壁上掛了很多照片，大多數都是笑得一臉燦爛的
Kirk挽著Spock的胳膊。其中有些照片上的他們看起來比現在年輕，再次提醒了Jim這對
Kirk和Spock二十幾年的人生中已認識對方半輩子。
有些照片上也有其他人：Len和Kirk笑著站在瓦肯科學院的大門前——在Jim的宇宙中
VSA早已飛灰湮滅；Sarek同一位美麗的女士——Amanda站在一起，他們都穿著正裝；但有
一張照片攫住了Jim的呼吸，那是Kirk，Spock和Amanda的合照。照片無疑已有年頭，因為
照片中的Krik看上去仍一臉稚氣，他一手環住身旁的Amanda笑得正歡，Spock則身穿一件
厚毛衫站在兩人身後，一臂攬上一人肩頭，目光含笑。
他的大副站到他的身旁，也看著那張照片，Jim用眼角餘光掃了他一眼，Spock臉上罕
見的表情讓Jim一時怔忡花了點時間才認出來那是什麼：他的臉完全卸去了防備，凝視照
片的雙眸中滿溢著悲痛，Jim突然覺得如鯁在喉。
他觸上Spock的手腕，“你還好吧？”
Spock點頭，躲開Jim的手。
“這是我18歲生日時照的。”Kirk在他們身後說，Jim轉向他，“18歲生日。”他喃喃
重複，嘴角彎起一個些微苦澀的弧度，他18歲生日時則在最廉價的酒吧裡蜷縮在桌子底下
醉成一灘爛泥。
“瓦肯人不慶祝生日。”Spock的聲音聽上去不自然地平靜，臉又變得如石雕般毫無感
情了。
Krik微笑著看眼他的丈夫，“我知道，但當我開始和他們一起生活後，Amanda和我結
成了統一戰線並說服了Spock，那以後每到生日我們便一起慶祝。”說著呵呵笑了，“當
然Sarek拒絕加入這種‘缺乏邏輯的傳統活動’，但他從沒錯過一次慶祝會，對著滿桌子
的生日慶祝晚餐裝出一副吃家常便飯的樣子。”
Spock的眼中閃過一道不明情緒，“不可思議。”他匆忙吐出一句，沒說任何告別之辭
，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Jim眨眨眼，一時呆愣住，眼睜睜看著他離開。
“快去追他。”Kirk滿臉認真的說。
Jim再看看Spock艦長，他只是鄭重點了下頭，Jim猶豫了片刻後，最終還是追了過去。
* * *
他在Spock即將走入升降梯時追上了他，“嘿，等等我好嗎？”他大喊，Spock伸手按
住按鈕不讓門關上。
Jim跨進電梯裡，有些上氣不接下氣，“謝謝。”
Spock表情缺缺地生硬問道，“你想說什麼，艦長？”
Jim咬住下嘴唇，不知該從何講起。他只是憑一時衝動追上Spock，卻不清楚自己究竟
想做什麼。他們不是朋友，更本是冰火兩重天，Jim也許是這世上Spock最後一個願意推心
置腹的人，Spock絕不會向他坦露心跡。
他們之間的沉默變得愈發令人不安，Jim絞盡腦汁想找出個話題。
“關於昨晚的事。”他最終開口道。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艦長。”語氣依然不起一絲波瀾，但Jim知道他在撒謊，哈，
他開始漸漸懂得Spock那張撲克臉下面隱藏的東西了。
“你昨晚的那個舉動……你是不是……是不是在聞我的氣味？”Jim小心地不放過眼前
瓦肯人的任何細微反應，Spock的左手在身側握成了拳，臉上仍是不露分毫。
“我沒有。”
“我就躺在那，我感覺到了，Spock。”
Spock一言不發。
Jim搖著頭哼一聲，“你知道，跟我說會兒話要不了你的命，為什麼總是要我逼著你你
才肯蹦幾個字呢？”
“我有同你交談，艦長。事實上，此時此刻我正——”
“該死的，Spock，別這樣好嗎？不管怎樣，Kirk有句話是對的：我們是指揮拍檔，應
該叫對方的名字。在Narada上你叫過我Jim的，還記得嗎？”
Spock的神情稍有動容，“我自然記得。”
見Spock仍是一言不發Jim無奈歎了口氣，“知道嗎，有時我覺得自己真是失敗，其他
的Kirk都能贏得他們的Spock，只有我不行。”
“我們不是他們。”
“是的，我們不是。但我不是在說命運之類的鬼話，只是陳述一個事實，迄今與我們
有交集的兩個平行宇宙裡的‘我們’都相遇了，那兩個Kirk都贏得了他們各自的Spock。
退一步說，也就是從側面證明了我們並不是完全無法和諧共處，我們有成為一組優秀指揮
拍檔的潛力，甚至變成摯友，難道你不想要這樣的前景嗎？”
Spock沒有吭聲，只是目不轉睛地盯著Jim左耳上的某處。
“該死的，我跟你說話時你難道就不能看著我嗎？”Jim怒道，抓住Spock的雙肩大力
搖了下，卻發現簡直跟想撼動一面牆沒什麼兩樣。
“別靠近我，艦長。”Spock輕聲威脅，眸色忽然變得暗沉無比。
“不然呢？”Jim挑釁地微側腦袋，“你想怎麼對付我？”
“別、靠、近、我！”Spock低吼，一股冷顫隨著脊柱在Jim體內蔓延開，他更朝他的
大副逼近了一點，Spock的鼻翼翕動了起來。
“這是什麼，Spock？”Jim的聲音輕如耳語，他們的臉只隔了幾英寸，“為什麼你表
現得毫不在乎？為什麼你這麼討厭我？”
“如果你現在不遠離我，”Spock脅迫地低吼，“你將承擔接下來的後果。”
再逼近一分，Jim噝噝道，“我可不怕你，指揮官。”
在他來得及有所行動前，Spock以幾乎磕破唇的力道將雙唇重重壓上了Jim的。
Jim睜大了眼，大腦一時超負荷運轉不靈。Spock在吻他。Spock，他的大副，討厭他這
個艦長，此時此刻卻在吻他，牙齒啃咬著唇瓣，一股鐵腥味在口腔中彌漫開來。這他媽的
是怎麼——
就同開始得毫無預兆，這個吻也結束得如疾風驟雨，Spock猛然退開，憎恨、自我厭惡
和暴怒在他眼中熊熊燃燒，迫得Jim向後退了幾步。
“如果你不離我遠點，這便是下場。”Spock啞著喉嚨吼道，“明白了嗎，艦長？”
Jim木然頷首，完全講不出話來。
“電腦，往船塢艙。”Spock草草下了指令，背向Jim，升降梯動了，門一打開後他便
大步走了出去。
Jim面無表情地愣愣看著他的大副漸漸遠去，抬手觸上自己疼麻的嘴唇，不知該作何感
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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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icekiss 來自: 114.24.70.37 (07/23 03: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