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karenwolf:好滿足的文! 任何宇宙的JTK總會擁有一個尖耳朵精靈~~~~ 07/24 10:06
推 LIATIC:這篇雖然很童話，可是好讚!!有小糾結和大甜蜜~XD 07/24 13:13
推 orphenya:結局真的是王子跟公主從此過著快樂的生活啊~ (噴笑 07/24 16:09
推 fouraugust:感謝Q修正一切 09/04 00:36
Once Upon a Time (AU系列之六：很久很久以前)
作者：littlebirdtold
原文鏈接：http://littlebirdtold.livejournal.com/10055.html
譯者：Unmars
中文：http://www.mtslash.com/forum.php?mod=viewthread&tid=23969
宇宙：AOS/AU
配對：Spock/Kirk，McCoy/T'Pring
等級：NC-17
Part V
第二天清晨偷偷摸摸溜出莊園時Jim很是做賊心虛，他本不想破壞對Bones許下的承諾
，可昨夜Spock發來郵件說想早晨時與他在在莊園後門碰面，Jim終還是無法戰勝自己的好
奇心。
郵件上的口氣雖然乾巴巴的，但卻更激起了Jim的興趣。在說他也沒有破壞同Bones的
約定，因為他們又不是去滾床單。
他花了15分鐘才終於趕到後門。
Spock正倚在一輛運動型的紅色飛行車上，穿著相當隨意：黑色T恤衫，修身藍色牛仔
褲，還戴了副太陽鏡。
Jim愣愣地瞅著他，“哇噢，我都不知道你居然還有這種便服。”
Spock取下太陽鏡挑起一邊眉梢，目光毫不加掩飾地將Jim渾身上下赤裸裸掃一遍，“
你今天的穿著也同樣出人意表。”
“我知道，可我又不是皇太子。”Jim走到Spock面前停下，雙手背到屁股上，“說吧
，有什麼事？為什麼想見我？”
Spock手指勾上Jim的腰帶將他拉進，傾身含住Jim的下嘴唇，吮吸起來。
片刻後，儘管Jim繼續在思想上當烏龜，但身體卻軟軟靠在Spock身上好一會兒才有力
氣站直，沙啞地笑了聲，“希望你叫我來不是就為了同我上床，我可不是你隨傳隨到的男
寵。”
Spock雙手背到身後，“不，我們有許多事要討論。”
Jim頗感好笑地看他一眼，“‘討論’？現在的瓦肯人是這麼稱呼那檔子事的？”
“是關於你的將來，不是……”Spock轉開視線，雙頰微微泛著綠色。
“我的將來？”
“是的。上車吧。”Spock為Jim打開車門，讓他坐進去並確保他已經系好安全帶好才
坐到駕駛座上，發動引擎。
“你的守衛和其他跟班呢？”Jim看看窗外問道。
“他們沒發現我出宮了。”
Jim知道自己在笑，但Spock這小小的叛逆伎倆簡直可以說是可愛，“你家裡還好嗎？
”他問，想起各大新聞的頭版頭條。
“差強人意。”Spock回道，嗓音裡透出一絲緊繃感。
Jim看看他，“有那麼糟？”
Spock下巴上的肌肉繃緊了，“如果我的父王是地球人，那我可以說他當時勃然大怒。
”
Jim瑟縮了下，“我打賭也是這樣。也別再睜眼說瞎話了，你父王完全是性情中人——
這點我和你一樣清楚。”
“我的父王並不是混血兒。”
Jim翻個白眼重重歎口氣，“老天，你父王可視我為恥。Spock，你媽媽告訴過我你老
爸有感情，誰能比她更清楚呢？你爸很愛你的，小寶貝。”
Spock的視線從前視屏上移開看向Jim，“別那樣叫我。”
Jim壞笑，“叫什麼？”語調無比純潔，“小寶貝？”
“就是這個。”
“哦當然……寶貝。”
Spock的右邊嘴角微微一揚，“你真難應付。”
“可你喜歡——嘿！當心！”Jim大叫，Spock急轉方向差一點就撞上，“哇哦差點就
嗝屁，看著路開啊，我的天。”
Spock惱怒地看一眼Jim，仿佛全是他的錯般，然後又轉回視線，握著方向盤的手骨節
捏到發白。
Jim皺眉，“嘿，我惹毛你了嗎？哪惹到你了？”
“我沒有生你氣，將無法自控的原因歸咎到你身上是有違邏輯的。”
Jim很是奇怪地拐他一眼，隨即將這作為‘我所想瞭解的瓦肯之謎’增加項暫時拋到了
腦後。
他盯著Spock握住方向盤的修長白皙手指，忽然一個念頭蹦出來，“讓我開一下。”
“不行。”
“為什麼不行？”
“你沒有駕照。”
“誰在乎？”
“我在乎。”
“哦得了，我知道怎麼開這玩意兒——”Spock丟給他一個很是懷疑的眼神，Jim舉白
旗，“好吧，我不知道，但我能打包票我很快就會弄明白怎麼操作。我們兩個世界的車子
差別不是那麼大——當然，我們那兒沒這兒的先進，可操作看上去也大差不離啊。我非常
想知道這車能開多快。”
“這正是我擔心的。”Spock乾巴巴地口氣讓Jim直皺眉頭。
“別噘嘴了。”Spock說著兩腿一岔，拍拍腿間的位置，“過來。”
Jim狐疑地看看他，但還是照他說的做了。Spock鬆開方向盤，讓Jim代而掌控它，“你
知道怎麼操控嗎？”
Jim研究了一會兒儀錶板後緩緩點頭，感到胸口膨脹起一個個興奮的小泡泡，“我能猜
猜。”說著將車窗降下來。
Spock雙手放到Jim的腰上，“往西邊開。”
Jim照做了。
靠，他太想念風馳電掣的感覺了，風肆意刮過發間，隨著車速節節攀升周圍景致漸漸
變成一片浮光掠影。Jim不禁開懷大笑，靠上Spock的寬闊胸膛，強有力的雙手緊緊抱著他
的腰，仿佛在害怕下一秒他就要乘風而去般。
“你害怕飆速嗎，寶貝？”Jim在勁風中大喊，笑得肆意歡暢。
“不。”Spock將臉埋在Jim飛揚的發間說。
Jim賊笑，“那我們究竟要去哪？”Jim鳥瞰下面ShiKahr的景色。
“保持這個速度開大約2.7分鐘後換我來。”
Jim轉頭仿佛被冒犯到般瞟一眼Spock，“嘿，你不相信我能成功落到地面上嗎？”
Spock的雙眼閃動著興味的光芒，“我相信。”他誠實道，“另外，我相信你該‘看著
路開’，Jim。”
Jim哈哈一小，“哦，你這混蛋。”然後，忍不住地吻上了Spock。
他們沒把自己撞飛只能說是奇跡。
當他們終於結束了親吻，Spock立即重新奪回方向盤的掌控權，將飛行車降落到地面。
看到他們所抵達的目的地，Jim不由皺眉。
“這不兒是瓦肯科學院嗎？”
“是的。”Spock熄火。
他們下了飛行車站在空曠的停車場上，晨曦照在古老的建築群上，使得它看上去仿若
鍍了一層金，周圍看不到任何其他人的身影。
“其他人呢？”Jim四下裡張望，“為什麼我們要到這來？我還以為你已經拿到畢業證
了。”據他瞭解，Pon farr事件東窗事發時，Spock離畢業只有短短幾天了。
“是的，我已經拿到了。學期已經結束，所以學院裡沒人不足為奇，況且天文臺和實
驗室位於學院另一邊。至於你的另一個問題，我們來這是為了讓你接受GIF考試。”
皺著眉，Jim轉頭面向他，“你是說真的嗎？可我沒有身份證明啊，Spock。”
抬抬一邊眉毛，Spock從牛仔褲兜裡掏出什麼東西遞來，Jim拿過，看著手裡的小卡片
不解皺眉。他當然知道這是什麼：一張身份證。
“這是怎……”Jim抬頭看Spock，“老天你是怎麼說服Sarek讓他給我公民身份證的
？”
Spock雙手背到身後，看上去有些不自在，“起初，父王拒絕給予你公民身份，但我…
…提醒了他我們所虧欠你的。”
Jim大感懷疑地眯眼，“別告訴我你蠢到跟你老爸說要是不同意，你就把真相公諸天
下。”
Spock別開臉，Jim挫敗地呻吟。
“起作用了，不是嗎？”Spock硬邦邦地說。
“靠！你瘋了嗎？如果他不同意怎麼辦？你就真跑媒體那把真相都抖露出來嗎？那會
毀了你的聲譽的！看在上帝的份上，你可是未來的國王啊！”
“的確。”Spock直直看進他眼裡，“我是未來的國王。如果我甚至不能堅持自己在正
義與對錯上的信念，那我還做什麼國王？如果你要留在這個宇宙——你一定會留下的——
那你就該得到你應得的受教育機會去一展所長，當一名僕人或保姆不是你的將來。”
Jim與他目光膠著，多麼希望那雙眼睛裡透露出的情感並非由心而發，“我知道，但你
不能毀了自己的清譽，Spock。”然後柔下聲音，“對政治來說，名聲清譽可是一切。”
“如果那樣，那便是對我的懲罰。”Spock平靜地說。
Jim一輪眼，“耶穌基督，我們還得在這上面討論多少次才行？你沒有性侵犯我，嚴格
說來，你當時都不是你自己——”
“你並沒有准許我那樣做，結果是一樣的。”
Jim無力笑一聲，“是啊，那對我來說的確是足以造成精神失常的體驗，所以我才會讓
你昨天插了我三次！”說完自己也不由眼角一抽，響亮的餘音仍在空曠的寂靜中回蕩，
Jim真希望自己能收回前言，Spock的臉頰則染上了綠暈。
Jim清清嗓子，似乎突然對眼前的建築物產生了極大興趣，“那個，所以Sarek給了我
公民身份證，太好了，好得不能再好了，不過我現在還不能參加GIF考試，我還沒做好準
備參加任何考試。關於你們的宇宙我還有好多事搞不明白，我甚至連那測試長什麼樣都不
知道。”
Spock搖搖頭，“你無需這個宇宙的任何知識，這項測試是由你所具有的能力以及你所
需要關注的領域衡量而定的，旨在估量你的智力水平，解決問題的能力，以及學習能力的
全面性。試題有視頻的，也有語音的；有些試題僅僅是抽象問題，另一些則主要集中在計
算、空間想像力、記憶力和常識問題上。”
“這並不是入學考試，只是所有人都必須參加的測試。即便你不打算向任何一所學校
提交申請，你還是需要參加GIF，因為雇員必須有GIF分數。走這邊。”Spock領路走向一
所小型建築，Jim立即跟上。
“因為學期已經結束，學院這裡很少會有人，不過GIF測試是一年中任何時間來都可以
參加的。”
Jim尾隨Spock走進門，一名瓦肯女性正坐在服務台處。Spock從褲兜裡拿出一張信用卡
遞給Jim，沖服務台一揚頭，“去吧。”
Jim看著手裡的信用卡不悅蹙眉，下巴繃緊了，“我不要你的錢，我又不是你的男寵
！”
“別這麼不合邏輯，”Spock壓低嗓音，“這點錢對我來說輕如鴻毛，但我欠你的卻多
得多。”
Jim哼哼著歎氣，“好吧，但只是因為我現在沒帶錢，我會儘快還給你的。”
Spock看上去似乎超想翻白眼，“好的。”說完坐到一張椅子上，“我會祝你好運，但
我知道根本無需它。”
我倒希望你他媽別再表現得這麼貼心了。Jim毫不留情面氣呼呼地想著，向服務台走
去。
* * *
離開測試房間時，Jim一臉的想不通明顯到Spock立即站起身問：“有哪裡不對嗎，Jim
？”
“沒有。我只是以為這裡的測試會更難點。”他將Spock的信用卡和自己的測試結果一
起遞給他，“這個分數足夠找份好工作了吧？”
Spock的眉毛挑到幾乎快消失在髮際線裡了。
“怎麼了？”Jim連忙問，突然緊張起來，他滿以為自己是遊刃有餘，可萬一他錯了
呢？
“你得了579分。”Spock一字一字地說。
“是啊，上面是這麼寫的。”
Spock抬頭直視他，“Jim，理論上最高分是580分。”
Jim眨巴兩下眼，然後開心地笑了，“哇哦，真的嗎？看來下次Bones再說我該慶倖自
己有張漂亮臉蛋時我就這個去戳他眼睛。”
Spock的眼睛眯了下，但沒有對此多發言論。他重新看向手裡的塑料卡片，“你有沒有
意識到這個分數甚至可以讓你免試進入瓦肯科學院學習？”
Jim瞪大眼睛，“哈？”
“通常地球人的分數在200到350間，只有少數的例外。但在你之前沒有任何地球人的
分數高過500分，即便在瓦肯人中也只有37%超過500分。”Spock與他四目相接，“你真正
是獨一無二。”
Jim聳聳肩，試圖壓下臉紅的衝動，“我跟你說過的，我是個怪胎。那走吧？”
Spock點頭將卡片還給他。當他們朝出口處走時，Jim突然想起什麼問道：“嘿，你是
多少分？”
“579分。”
Jim吃驚地看他，“不是吧？”
Spock的嘴角稍稍彎起一個弧度，“真的。”然後一手扶上Jim的後背，輕柔地推著他
走向飛行車。他手心的溫度透過Jim身上薄薄的襯衫直直傳來，仿佛要在那留下一個不滅
的印跡般灼熱。
Jim歎口氣，“Spock。”
“嗯？”Spock為他打開車門。
Jim坐進去，“別這樣。”
“請言明。”Spock為Jim系上安全帶。
“這個。所有這些肢體碰觸，關心的舉動。”
Spock的手僵住，“如果這讓你不快了——”他緊張地開口，Jim嗤了一聲。
“不，不是那個意思。”我非常喜歡，所以才有問題。
Spock凝視他，深褐色的瞳眸探究著他的臉，仿佛要找出一個只有他才知道的謎底。“
Jim。”他的嗓音中飽含著溫暖與親密，使得Jim陡然對Spock生出一股怒意——為他使自
己產生了非分之想，使自己產生了渴望。
“走吧，讓我們離開這。”Jim說，清了下有些發哽的喉嚨。
Spock沉默地看了他一會兒後才將門關上。
當Spock駕著車升空後，Jim再次仔細查看了下卡片上的測試結果。
“他們說我擅長的領域是計算機科學與工程學。”呵呵笑，“哈，他們還認為我會在
政治、指揮和外交上幹得很出色，這也太可笑了。”但隨即又皺眉，因為忽然想起了Q說
過在不少宇宙裡他都是一名星艦艦長，也許……也不是那麼荒謬。
突然“嗶嗶”叫起來的通訊器將Jim從沉思中拉回，一接通便暗咒了聲，與McCoy怒氣
衝衝的臉對個正著。
“你他媽跑哪去了，Jim？”他劈頭就質問，“你知不知道我們有多擔心你？為什麼不
接電話？”
“‘我們’？”Jim取笑他，“Bones，你都已經開始用第一人稱複數啦？”
Bones虎著臉重複問，“你他媽究竟在哪？”
“我剛拿到了身份證——”
Bones嗤鼻，“早晚的。”
“——現在我們正在離開瓦肯科學院，剛剛我在那——”
“等等，‘我們’？”Bones打斷，眼睛危險地眯起，“Jim，告訴我你沒和尖耳朵王
子在一起。”
從眼角餘光，Jim能看到Spock轉過頭來，“啊，是，我和Spock在一起，但絕不是你想
的那樣，Bones。”
McCoy狠命揉著鼻樑，“哦，真的嗎？”
“真，絕對真。”Jim堅定地說，“我剛去參加了GIF考試，Spock是來將我的ID卡給我
。”
McCoy的懷疑全寫在臉上。
“幹嘛？”Jim一臉防備的說，“說真的，為什麼你就這麼看低我？”
McCoy挑起一邊眉毛，“Jim，你是在告訴我你和他呆了幾個小時卻還是沒扒下褲子嗎
？”
Jim的臉燒起來，“Bones，你給我閉嘴！”說著尷尬萬分地笑笑，“你知道他能聽見
的。”
“好極了，”Bones的表情冷酷地堪比石頭，“我想和他說話，把通訊器給他。”
“什麼？沒門！”
“把通訊器給他，臭小鬼！”McCoy兇神惡煞地說，“我有一肚子話要說！”
“不——嘿！”通訊器從他手裡被一把奪過，Jim惱怒地直瞪Spock，“還給我！”
Spock無視他，“你想同我說話？”他問Bones。
Jim努力伸胳膊想搶回來，但Spock移開手不讓Jim夠到。挫敗地歎口氣，Jim只能靠近
一點，至少可以看到通訊器的小屏幕。
“沒錯。”Bones說，大為不悅地瞪著Spock，無視在一旁的Jim。“我想跟你挑明點事
。你也許是尊貴的皇太子，而且以為能為所欲為任你的皇家屁股做任何事。，可我才不管
你爸是誰——給我離Jim遠點！你要是以為沒人關心他就大錯特錯了，他有朋友和——”
“Bones！”Jim打斷他，嘴角直抽，“不是我不感激你的關心，但別說了好嗎？我不
需要任何人來保護我，我又不是被人扒了裙子的嬌小姐——”
“McCoy醫生。”Spock則打斷了他，“你想保護Jim的想法雖值得讚揚，但他無需對我
有任何防範，我也不希望他受到任何傷害——”
Bones重重一哼。
“——也絕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他。我懇求你尊重他自身的願望，並去處理好你自己
的事務。”Spock說完便掛斷了通訊。
“我的老天！”Jim大翻白眼，“你非得這樣做不可嗎？那只是Bones！你的風度都跑
哪去了？”
Spock將通訊器扔回給他，“我不喜歡他。”
Jim癟癟嘴，“首先，即便是個又聾又瞎的傢伙也看得出來Bones對T'Pring有意；其次
，你可沒有妒嫉的權利。”
Spook轉開目光，“的確。”雖然語調平平聽不出任何變化，但他抓著方向盤的手骨節
變白了。
Jim盯著他的側面暗想如果……但那樣的想法實在太毫無根據，太危險了，如果自己希
冀於在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上的話遲早會瘋掉的。
“載我回莊園吧。”Jim歎息著說了聲，忽然間覺得很累。
Spock頷首，沉默籠罩了兩人，但並不完全讓人覺得難以忍受。Jim頭枕在椅背上，什
麼都不做，只是看著Spock。
目光仍盯著前視屏，Spock將一手放到兩人間的座位上，Jim愣愣地盯了它一會兒，猶
豫著。
Spock是否……Spock是否真的想牽手？一直以來Jim都覺得人們在車裡手牽手未免有點
怪，有點膩歪，但現在他卻發現自己主動伸手並覆上Spock的手。
幾不可聞地輕歎一聲，Spock將他們二人的手指交纏在一起，奇怪的是，沒有任何情色
成分在裡面。Jim看了一會兒他們握住一起的手後才轉開視線，將目光投向了窗外飛馳而
過的一幕幕如畫風景。
* * *
Jim無法睡著，他的思緒不肯安寧地一遍遍回憶白天發生的一切。他得到了ID卡，公民
身份證，一個有了盼頭的未來，這一切的確令他欣喜——他當然不想一輩子都當個濟濟無
名的男僕——但一天之內發生的事留給他一種詭異的不確定感。Jim完全不知道接下來會
發生什麼了，甚至開始想或許連Spock也不知道。
也許如果他們之間只有性，那所有事情就會簡單多——他們都還是氣血方剛的毛頭小
子，性只是性，沒有參雜入其他複雜成分。但他們今天沒有做愛，連接吻也只有一次。不
——他們一直很柏拉圖地手牽著手。
Jim沉沉歎口氣翻個身。別再想Spock了，他告訴自己。還有六天Spock就要和另外一個
人結合了——一次體面的結合，而不是他們之間那場純屬意外。
Jim再次歎息，意識到自己勃起了。天殺的。他閉上眼睛，將老二握在手裡，開始上下
擼動，想著女人，大咪咪和——
半小時後，Jim一把抓過枕頭往對面牆上一砸，沮喪至極，都快發瘋了。放棄無用功
，他開始在腦海中描繪Spock深色的雙瞳，修長的手指，20秒後便射了出來。
好極了，真是棒透了。
* * *
“那你是準備報考計算機科學了？為什麼不選工程學？”
Jim微微一聳肩，正在看Jo剛畫好的畫。一所房子，一個微笑的男人（Bones在笑？真
的假的？），一個有著超大尖耳朵的女人（Jim非常想看到T'Pring看見這幅畫時的表情）
，以及一個穿著粉紅裙子的金髮小女孩，握著那兩人的手。三人旁邊，還有一個金髮男人
同一個戴王冠的尖耳朵男人手拉著手，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金髮男人頭上也戴著一頂王冠
，只是要小一點。
Jim盯著圖畫，有點哭笑不得。這麼說他是公主了？飛行車一事後，Jo的小腦瓜裡似
乎就種下了他同Spock正交往之類的念頭。對此，唯一的樂觀一面便是她好像放棄了將來
當Spock的公主，而現在Jim終於知道為什麼了。
“我想，是我喜歡計算機更多一點的緣故。”他答道，“我一直想——”他突然頓住
，因為聽到了腳步聲和談話聲。
“……Spock，這是高度有違邏輯的。”是T'Pring的聲音，Jim立即緊張起來，Spock
在這？並不是說他沒指望會再見到Spock，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
“不要介入進來，T'Pring。”Spock警告著，走進了房間。
他們的目光就如同兩塊磁鐵石一般立刻吸在了一起，一股暖流立即流進Jim的胸膛裡。
“我不得不介入。”T'Pring冷冷地駁回，也走進了房間，“我被命令如果你來拜訪，
我必須寸步不離地跟著你，不讓你與他獨處。”
Spock的下巴繃緊了，一轉身面對T'Pring，“這是侵犯我的個人隱私，我無需人陪伴
。”
T'Pring注視他的目光冷若冰霜，“對此你別無選擇，我也是。只要你還在第四貴族的
宅邸裡，你就不能與James獨處。這是母親對我下的命令，即意味著便是T'Pau的命令。我
甚至對T'Pau和Sarek准許你離開皇宮表示驚奇。”
Spock的深瞳危險一閃，“他們不能把我關起來。也許我還未到法定成年年齡，但我仍
是儲君，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他們便是破壞了法律。”
Jim的分身一悸。我的老天，Spock被惹毛的時候真的很熱辣。
“的確。”T'Pring說，“但既在我第四貴族的領土上，你便必須遵守我的規則。要麼
服從，要麼離開。”
Spock從T'Pring那轉開視線看向Jim，“好吧。”他不情願地說著走到Jim身邊坐下，
T'Pring則靠著Bones坐到沙發另一頭。
“嗨。”Jim輕聲打招呼，將Jo的娃娃們挪到一旁。咬著嘴唇，他飛速瞟了一眼
T'Pring和Bones，他們正在交談——或該說，T'Pring在對他講話，Bones則幹皺著眉頭看
她。
“你為什麼要來？你老爸發現後又要暴跳如雷了。”
“即便父王問起，我也是來拜訪T'Pring，我已經數月未曾見過她。”Spock平靜地回
答，透過密密的黑色長睫看著Jim。
上帝啊，他真是帥斃了。Jim真想，真想一把撕扯掉那些衣服跳過去——他已經連自己
的烏龜心理都暫且拋棄到一旁了。要不是T'Pring和Bones還在這裡，Jim八成已經鑽到
Spock腿間，跨騎著他，兩人的精神融為一體，唇齒相依——Jim知道，而且知道Spock也
是同樣的想法，因為Spock的呼吸和他的一樣紊亂。
Jim舔舔嘴唇，Spock靠了過來……
“我希望你有足夠的廉恥心不要當著我的面親吻你的男孩，Spock。”T'Pring冷漠的
聲音插進來，但Jim幾乎都沒去在意，因為Spock溫熱的嘴唇已經觸上他的。歎息著，Jim
分開唇瓣，雙手環上Spock的脖子。Spock的舌頭溜進他口中，舔舐纏繞著Jim的，Jim吮吸
上去。
“我的老天啊，你們兩個都不懂害臊兩個字怎麼寫了嗎？這還有個黃花大閨女呢！”
（吐槽：翻到這除了大笑還是大笑>v<）
Spock將他拉近一點，加深了親吻的力道。小聲呻吟著，Jim重重回吻，主動更靠近過
去。
“你是在指我嗎，Leonard？”
“還有誰？——哦天殺的，我的眼睛要瞎了！Jim，快從他腿上滾下來！這實在——這
也太——”
“高度有失體統。”
“正解！”
“Spock，立即停止。Spock，我正在同你說話。如果你能把你的舌頭從那男孩嘴裡退
出來並看著我，我將非常感激。”
Spock鬆開唇，Jim發出一聲抗議的呻吟，努力想去重新奪回它們，Spock微微轉過頭，
Jim的唇瓣親在了他的臉頰上。
“離開。”Spock勉強控制著語調，發燙的手在Jim的襯衫下四處遊走，“否則你們就
必須在一旁目睹了，因為我沒有任何停下的意圖。”
“暴露狂。”Jim低喃著親上Spock的下巴，但令人吃驚的是，不一會兒他便聽到了另
兩人離開的動靜，T'Pring一邊走一邊還嘴裡絮叨著，“……等著承受來自T'Pau的處罰吧
。”
“我都不知道你還有這一面。”他低低笑著說，立刻又化為一聲難耐的歎息，Spock正
在拉下他的褲子拉鍊。
沒兩分鐘，他們已是赤裸相對，Spock開始進入他。當Spock的兇器開始在他體內馳騁
時，兩人都只能貼著對方的嘴唇氣喘如牛，而當Spock的手指放到他臉上時，Jim笑了，接
著——
天國降臨。
* * *
“聽著，Jim——”
Jim歎口氣，目光繼續鎖在PADD上，“別又來念經了，Bones。”
『你今天下午有空嗎？』
Jim看看鐘，在T'Pring和Jo回來前她還有至少4小時空閑時間。
『有。』他用瓦肯語回復，『怎麼了？』
McCoy坐到他身旁，“Jim。”
再歎口氣，Jim抬頭，“幹嘛？”
McCoy揉著鼻樑說，“小鬼，我很擔心你啊，你有意識到這事不會善終嗎？”
“我和他之間只有性，Bones。”
“我才不是在講‘性’，該死，你們兩個簡直就像一刻也不肯分開的野兔一樣，就連
我都要受不了了。說真的，你們非得在照看Jo的時候滾來滾去嗎？”
Jim臉紅了，“Jo那會兒並不在那。”
Bones怒氣衝衝地瞪他，“那還真要多謝你小小的慈悲心！”然後直搖頭，“可我想說
的不是你在Spock在場時沒法穿好褲子的無能——我也曾是個血氣方剛的小毛頭，我記得
那種感覺。”歎氣，“不，我是想說你看著Spock時的蠢樣。”
“什麼蠢樣？”Jim心不在焉地打開一封新郵件。
『沒有。我只是想見見你，我能去你那嗎？』
Jim感到自己的嘴角彎了下。
“就是這種傻樣！”Bones大叫，“這種你不管是看著Spock還是想著他時無可救藥的
蠢樣！”
Jim忍住笑意，“你發夢了吧，Bones，我們可是青少年！腦子裡只有性。”
McCoy久久地看著他說，“就算你自我催眠上一百遍也改變不了事實。”他歎著氣起身
，“我不喜歡這樣，Jim。”他靜靜道，“說真的，我甚至不知道為什麼，但我很關心你
這小屁孩，你和Spock之間的種種對你來說並非是好事。”
Jim的喉嚨因為某種糾結的情感而發緊，“謝謝你，Bones，我很感激你對我的關心。
可別擔心我，好嗎？我知道我在做什麼。”
“但願如此，小子。”McCoy說完捏捏他的肩頭，轉身離開。
Jim看著他的PADD，出神地盯了一會兒，McCoy的話在腦內盤旋。
最終，還是打下下面的詞句。
『好的，我等你。』
* * *
Jim並沒有想偷聽，但Spock和T'Pring爭論得很大聲。他們是用瓦肯語交談的，但現在
的Jim已經能毫無困難地聽懂了。
“……失去理智了嗎，Spock？你難道沒意識到一旦你的父王發現會做出何事嗎？他會
的。”
“我意識到了。”
“那你為什麼還是要來這？”
停頓。“我想見他，T'Pring。”
“見他？”T'Pring嘲弄道，“別侮辱我的智商了，Spock。我知道你們兩個見面後都
做什麼，做個了斷吧。”
“我不能。”
“你是不能，還是不願？”
“我不能，T'Pring。我很清楚自己該遠離他的，但是……我做不到，我試過了。”
T'Pring歎氣，“你還想這樣掩人耳目多久呢，Spock？1.6天后你就要同T'Rena建立起
初步心靈聯接了。”
“我相信心靈聯接後情況便會好轉，心靈聯接的目的便是將一方的渴望集中於另一人
上，不是嗎？”
“是的。可是，如果沒有好轉呢？”
Spock沉默了片刻，“會好轉的，必須好轉。他並不……”
Jim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這種被人在心頭生生劃了一刀的痛感實在太荒唐了——
Spock想要結束這種古怪的關係，得到一個正常的心靈聯接完全合情合理。
“Spock。”T'Pring柔下聲，“我想你錯了。”
“我沒有。我希望我錯了，但我沒有。他……”
Jim轉身離開。
* * *
“明天，T'Pau就會為我和T'Rena建起初步心靈聯接。”Spock貼著他的後脖靜靜開
口。
Jim睜開雙目，定定望著對面的牆，“哦？”
“是的。”
房間裡的溫度仿佛被突然被抽走般，Jim將毯子往上拉拉蓋住兩人。“那，恭喜你。會
有實況轉播嗎？我想看看。”
Spock的手沿著他的大腿愛撫了一陣後才移到Jim的肚子上，將他更抱近一點。“沒有
。儀式是不公開的，因為在公眾看來，我們已經經歷過初步心靈聯接，他們並不知道聯接
曾經被切斷過。”他頓了下，“不過，結婚儀式會進行實況轉播。”
“那她很快就會成為你的公主了？可憐的Jo要心碎了。”
Spock大聲吸了口氣，“Jim——”
“然後你們就能快樂幸福到永遠，”Jim沙啞著喉嚨輕笑，“就像童話故事裡講的一樣
。”
Spock沒有作聲，Jim閉上眼。
他突然想：可真夠老掉牙的。忽略掉胸口漸漸清晰起來的悶痛，他有點想笑。他鬆開
Spock的手坐起身，沒有看Spock，伸手抓起地上的衣褲開始穿衣。
“Jim，我——”
“Spock，別。”Jim哼了聲拉上褲子，站直了拉上拉鍊，“我知道我們之間只有性，
沒有所謂藕斷絲連的其他隱情，僅此而已。”他穿上襯衫，“你會得到你所渴望的一生的
牽絆，我為你感到高興，真的。”
Jim看看自己的手錶，“我得去接Jo了，你能自己回去的吧？”
靜默了片刻，Spock才靜靜說，“我能。”
咬咬牙，Jim轉過身面向Spock，看著他——那仍泛著綠暈的臉頰，紊亂的黑髮，因為
親吻而腫起的嘴唇——都讓Jim心口絞痛不已。
Jim感到自己咧嘴露出一個笑容，“以後見，王子殿下。”
* * *
“你看上去很桑心，Jam叔叔。”
好極了，現在就連一個三歲奶娃也不買他的帳了，Jim歎著氣抬頭看Jo，“我沒有傷心
，小公主。”
Jo爬到他腿上，“說謊是不合邏輯的。”
“是啊。”Jim輕輕一擰她的小翹鼻，“所以我才不說謊啊，小甜派。”然後嘴巴一咧
笑得牙齒都跑出來曬太陽，“看見沒？我一點都不傷心。”
Jo歪著小腦瓜一臉沉思地打量他，這鐵定是受T'Pring影響，不然這麼嚴肅的表情該做
何解釋，小女孩們都應該一直咯咯笑個不停才對！
“我不相信你。”Jo儼然一副大人腔調地申明，然後含住大拇指。
Jim微笑著抱過她，擁著她小小暖暖的身體。“我很好，小寶貝。”他喃喃著看向壁爐
裡劈啪作響的仿真火焰。
Spock現在大概已經和T'Rena建立起初步心靈聯接了，Jim親親Jo柔軟的頭髮，“但我
很感激你的關心。”
* * *
“進行得怎麼樣？”第二天Jim裝作很不經意地問起此事。Bones和T'Pring昨天結伴去
旁觀了那場不對外公開的結合儀式。（對此Jim也不確定原因，客觀來講，Bones既不是
T'Pring的護衛，也不是其他什麼人，但不管T'Pring去到哪裡，必定能看到McCoy跟在她
身邊嘮叨著各種疾病與細菌的身影。）
McCoy狀似不在意地聳聳肩，“無聊透頂，老實說，沒什麼值得可看的。T'Pau跟他倆
心靈融合，然後便宣佈他們已經建立了心靈聯接。”
“哦。”Jim應了聲後便將視線轉回他的PADD，忽然又笑了，“你知不知道瓦肯語的‘
生殖器’一詞還有‘鏡子’的意思？你絕想像不到當Sulak——就是Chavantal宮的管事對
我說‘擦淨這面鏡子（摩擦這個生殖器）’時我都嚇傻了，還以為他是個變態大叔——”
“Jim。”
Jim的笑容黯淡了，揉揉脖子後面，“我沒事，Bones，真的。我發誓我絕沒有愛上他
之類的。”又噴笑一聲，“他可是高高在上的王子，而我只是個男僕。說真的，我還沒悲
催到那種狗血境地。”
McCoy沉沉一歎，“既然你這麼說，那便是吧，臭小子。”
* * *
接下來的日子過得飛快，Spock的婚禮轉眼逼近。婚禮當日被宣佈為國定假日，各大媒
體也鋪天蓋地爭相報道相關事宜，仿佛人人都在議論此事，一切都讓Jim覺得愈發無法忍
受，Vulcan人不該是不喜歡八卦的種族嗎？
都他媽一群道貌岸然的傢伙，Jim陰沉沉地邊想邊走在瓦肯科學院的走廊上。昨天他接
到了入學通知，被要求來簽一些文件，不過走程序的效率比他之前料想的快得多，所以眼
下Jim只能在Bones和T'Pring從Shi'Kahr回來之前在學院廊間閑晃。
Jim還要等一個半小時才行。瓦肯科學院坐落於城郊與Forge山谷邊緣，要讓Jim頂著大
太陽在滿山谷S'gagerat樹（一種甚至能殺死成年瓦肯人和Sehlat獸的肉食性捕食植物）
的眼皮底下閒逛也實在提不起多大興趣。但沒法子，他只能乾等Bones和T'Pring來。
歎口氣，Jim走下陰暗的走廊，四處張望想找一個能進門的地方或能引起興趣的東西，
但這除了單調枯燥的牆壁和偶爾經過的入學申請者外什麼也沒有。學院雖然沒有上次同
Spock一起來時那樣空，但若說熱鬧那絕對是誇大之詞。
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時Jim緩了下腳步，他認得那腳步聲，活見鬼，為什麼他能聽出是
Spock？
Jim擺出一副“鬼才在乎”的表情，暗暗揣度Spock到學院裡來做什麼——更重要的是
，為什麼要尾隨他？
並沒有花多長時間Spock便追了上來，因為Jim並沒有走得多快。
“Jim。”Spock平靜地叫他，步伐漸漸緩下同Jim趨於一致。
Jim看了他一眼繼續目視前方，“殿下。”
他能發誓自己聽見Spock咬緊牙齒了，“別那樣叫我。”
Jim彎著嘴角，“為什麼不呢？我很肯定這才是與您相稱的稱呼……王子殿下。”
“Jim——”
“您的準新娘如何？”Jim打斷他，仍然拒絕看Spock，“她的大腦和我的一樣‘生機
勃勃’嗎？”
Spock僵住了，“你在妒嫉。”
Jim哈哈笑，笑聲在空蕩蕩走廊裡回蕩，“您瘋了嗎？我？嫉妒？哈！”
“你在嫉妒。”Spock顫著嗓音又重複了一遍，聽上去就像在努力讓自己相信這句話一
般。
Jim哼笑，“很抱歉你要失望了，我沒有妒嫉，我可不會像個害了相思病的白癡一樣死
乞白賴地纏著你。”他聳聳肩，“雖然之前感覺是很不錯，但在你之外還有整片森林——
”
Spock將他一把推到牆上，緊緊壓住他。
“放開。”Jim怒瞪Spock，他的呼吸加重了——兩個人都是——並告訴自己不要起反
應，因為一旦Spock感覺到他便會知道了。
Spock的目光在他臉上細細探尋著，似乎不知道究竟該看哪裡才好。
“Jim。”啞著喉嚨開口，他抬手撫上Jim的臉頰。
“放開我。”Jim重複了一遍，不去看Spock的唇瓣或享受眼前身體貼著自己的感覺。
該死，他應該能更堅強點，他能抵抗住的，已經不能一錯再錯下去——Spock不但是儲君
，也已經同別人結合，Jim不是那種恬不知恥的人。
“Jim。”Spock再次呼喚了他的名，絕望般的神情在臉上閃過，接著雙唇便重重壓上
了Jim的。
Jim真想踹自己一腳，因為不忠於意志的手不但沒將Spock推開，反而將他拉近，為什
麼自己會可惡地呻吟著回吻？Spock殘酷掠奪啃咬著他的唇瓣，分身隔著幾層衣物用力蹭
著Jim的。該死的上帝，這實在——他不能——他們不該，這是不對的——不對的。
聚起所有意志力，Jim終於將Spock推開。
“滾開！”他氣喘吁吁地吼。
Spock就像完全沒聽到他的話一般，狠狠再次吻上他，舌頭強行撬開Jim的貝齒，粗野
而憤怒地吻著他，鐵鉗般的手桎梏住Jim的兩隻手腕。Jim闔嘴本想狠咬Spock的舌頭，卻
反而貪婪地吮吸上去。Spock的手指擠入Jim的腰帶下，用力揉蹭他的股間，Jim的最後一
絲自制力終於繃斷。
他們跌跌撞撞進到最近的空房間，不停親吻愛撫對方。一分鐘後，Jim便已下體赤裸地
躺在Spock的外袍上，Spock的舌頭遊竄在他的後庭裡。他大口大口喘著氣，嗚咽著，在
Spock的舌下不耐扭動。不夠，不夠，還不夠——
“操，夠了。”Jim沙啞著喉嚨分開雙腿抬起膝蓋，猛一拉Spock讓他覆上自己，“來
吧。”
硬邦邦的石頭地面讓他渾身都不舒服，可顧不了那麼多了，因為Spock正在進入他，被
塞滿的熟悉感勝過了一切。
Spock嘶啞地低吼一聲完全進入他，瞳眸向後微翻了幾秒後猛看向Jim的臉，接著便開
始律動起來，不放過Jim臉上絲毫表情變化，毫不留情地撞上他的前列腺處，使得Jim驚叫
喘息連連。好棒，棒到不可思議，但仍舊不夠，他還想要更多。
“過來。”配合著Spock的律動，Jim氣喘吁吁地說。Spock的目光清明了少許，然後彎
下身粗野地親吻Jim。
感到Spock的手指觸上臉頰時Jim發出釋然的一聲歎，但隨即……又皺眉。他能感到
Spock，但心靈融合的力度實在太弱太淺了——只是輕觸水面而已，不是他們先前深深的
水乳交融般的感觸。
“深一點。”他要求，手指更用力抓住Spock的臀部。
Spock用力一記穿刺，Jim發出一聲呻吟，“我不能。”Spock啞著喉嚨加快了抽插的頻
率，“我已經屏蔽了我腦海中更深的地方，那裡……”
有T'Rena與他的心靈聯接存在。
Jim閉上眼，胃裡一陣陣抽搐，他撥開Spock的手，中斷了心靈融合。
“那就幹我，再用力點。”他粗聲粗氣地說，Spock立即照做，直到兩人大腦一片空白
，全然融入肉欲的歡愉裡——世界只剩下臉上Spock無處不在的濕熱嘴唇，以及一次次深
深埋入體內的灼熱欲望。
當Spock顫抖著在他體內達到高潮時，Jim緊緊抱住他不鬆開，連Spock想退出去時也不
鬆手。
“Jim，你還沒射。”Spock貼著他的臉側氣喘吁吁地說，“讓我來——”
Jim使勁搖頭，“別，留在我裡面，就這樣好嗎？”
Spock沒有動，Jim抱得更緊了一點，喜愛壓在身上的重量感以及鼻尖熟悉的氣息。
他們保持這個姿勢不動大概有5分鐘之久，誰也沒說話，直到Jim感到Spock在他體內再
次硬了。Spock又動了，只是這次慢得多也輕柔得多，Jim歎息著抱緊他，先前未得到釋放
的欲望也還未完全褪去，現在又硬了。
“對，”Jim低吟，在Spock的側臉上印下一吻，“就是這樣。”
眼眶燙得像火燒般，他闔上了眼簾。
* * *
當Bones和T'Pring即將到來時，兩人終於能分開，清理過自己後能出去見人了——或
該說勉強能見人了，鑒於他們在某間教室的地上翻雲覆雨了超過一小時。
這場性事留給Jim一種……古怪的感覺。他們幾乎沒有說話，一些時間裡只是接吻、緩
慢而慵懶地做愛，另一些時間則瘋了般顛鸞倒鳳。
Jim看看Spock，他正背對著他站在窗邊，“你來這做什麼，Spock？”
“我來申請一個研究名額。”
歎息一聲，Jim靠上一張桌子，“我想我得申請去另一所大學了。”
“你無需因為我的關係離開這所學院，如果你是在害怕我會以王子身份而強迫你的話
，我可以向你保證——”
Jim從鼻子裡哼了聲。你根本不必強迫我，Spock，那才是我所害怕的。我不想變成你
的地下情夫，或男寵。
Spock的背挺得如此僵直，看上都覺得痛。
“這不會——”
“再重演了？”Jim自嘲笑一聲，“這會無休止地重演的。”Jim揉著自己的額頭，“
你對你的伴侶不忠，而我與有婦之夫上床。”嘴角苦澀一扯。事實證明，他與自己的父親
沒什麼不同。
“我恨你。”
Spock沒有吭聲，但Jim能看清他瑟縮了下。
我們是怎麼了？Jim倦怠地盯著地面想。你有了新的伴侶，而我也不是那種卑鄙之人，
我不想變得卑鄙。
隔著T恤衫摸上掛墜，“也許回到我自己的宇宙會更好些。”
下一秒，Spock已經沖到他身旁，“不。”他低吼，死死抓住Jim的雙肩，“你不能離
開。”
Jim眨眨眼，爾後眯起。說這話時他並不真正有那個意思，但Spock沒有權利叫他做什
麼，“不要對我用這種命令口氣。”
Spock的額頭貼上來，“不要走，求你。”幾乎像是耳語，兩人的吐息交織在一起，“
即便你不……我無法想像活在一個沒有你的世界裡。”
Jim閉緊雙眼，“別說了，”他掙扎著低語，“求你。”
“我辦不到。”Spock的鼻子不斷蹭著Jim的皮膚，“我知道這不合邏輯，但我常常發
現自己在想……希望可以擁有你——全部的你——唯我獨佔，直到永遠，我想我——”
“閉嘴！”Jim打斷他，胸口疼得像在滴血。他掙脫開Spock的雙手，怒火重燃，“你
該死的已經和別人結合了——離結婚就差最後一步了——所以別他媽再有這種念頭！別再
有！聽到沒？”
Jim把雙手往腋窩下一夾，“我們不能再見面了，這樁事已經把我的腦子搞得一團糟，
Spock。我不想變成第三者，不想變成我父親——也不想你變得像我父親那樣。你已經有
個心靈聯接的伴侶了，兩周不到，你便會有一個妻子。”
Spock默不作聲，Jim咬唇看過去，注視著他，Spock同樣回以凝視。
時間分分秒秒過去。
“我想……”Jim將身體重心從一隻腳換到另一隻腳，“我該走了，Bones和T'Pring也
許已經到了。再見。”但他沒有動。
如同慢幀畫面般，他看著Spock伸出手，輕觸上他的手。一瞬或兩瞬後Spock陡然抽回
手，緊緊握成拳頭，下巴上的肌肉微微抖動。
“走。”他啞著喉嚨發出一聲，轉開了視線。
Jim定定看著Spock僵硬的面容，忽然，一個聲音在心頭炸開。
天啊，我愛你。我是如此地愛你。
他幾乎想聲嘶力竭地大笑出聲，因為，事到最後終還是證明——他便是那老掉牙劇情
裡的主角。這絕對是他做過的最蠢的事，但現在無法再否認了——他真的愛上了Spock。
奇怪的是，承認了自己的感情反而讓他稍稍有了解脫感。沒錯，他是心碎了，有點想
躲在自己的床上像個孩子那般嚎啕大哭，但還不是世界末日，他沒有那麼不堪一擊。
也許有一天，當他已是鬢髮蒼白的遲遲暮年，會帶著微笑回憶起這件事，告訴他的孫
兒們：很多年以前，他曾與他們的國王有過一段風花雪月。畢竟，這個宇宙裡還存在著那
個他一生的摯愛，不是嗎？Q曾對此保證過的。
“走！”Spock重複了一遍，繃如滿弓。
Jim離開，沒有回頭再看一眼。
* * *
“已經後悔你的決定了？”
好在Jim此時是坐著的，不然他能肯定自己已經嚇到摔地上了。看看四周確認花園裡沒
人後Jim才將掛墜取出打開，盯著Q的全息頭像。
“你。”Jim單調地說，此前他已經不指望Q會再聯繫他了，“你想幹嘛？”
Q笑得頗含深意，“問題是：你想做什麼？”
“告訴我你有什麼目的，要不就給我滾，我現在沒心情跟你玩遊戲。”
“哦，我看得出來你心情不好，有什麼特殊原因嗎？”
“沒有。”
Q壞笑，“我想你在撒謊，James。”
Jim抿下唇，“既然你已經知道了，又何必多此一問？滾開。”
Q嘖嘖咂嘴，“幹嘛這麼粗魯消沉呢？哦，等等，我知道了——皇太子殿下明天要結婚
了，是不是？”
Jim虛起雙眼，“你在監視我？”
“說什麼‘監視’真難聽。”Q連連搖頭，“讓我們這樣說，我對於自己過去接手的任
務懷有某種……健康的興趣。不過老實說，事情離我的預期有點距離。”
Jim嗤鼻，“那我們兩個達成共識了。”
歪著腦袋，Q用奇怪的眼神注視他，“你後悔自己的願望了嗎？”
Jim挑起眉梢，“就算我後悔了又怎樣？你會讓我重回原來的生活嗎？”
“你後悔了嗎？”Q重複問道。
盯著他，Jim想到Spock，Amanda，Bones，Jo，甚至T'Pring。“沒有。”
Q的眼中露出沉思的光芒，“那你想念你的家人嗎？”
Jim哼一聲，“我有所謂的家人嗎？隔兩三個月見一回老爸，一年裡能見幾次Sam，而
媽媽……”他苦澀地扯扯嘴角，“我敢打賭不用再每天見到我，她一定感到很解脫。”頓
一頓，“那，我爸媽對我的失蹤有什麼反應？”
“他們以為你離家出走去了某個大城市，很顯然是因為你曾對你媽說你厭倦了她的房
子和愛荷華的關係，他們看上去不是很擔心。”
“我一點也不吃驚。”Jim低語，雖然內心某處仍為他們不大關心自己隱隱作痛，但更
多的卻是一種釋然。
他一聲不吭地靜靜坐著，茫然對著夜空，腦內像在經歷一場混亂的風暴。還有幾分鐘
，夜的統治便會全然降臨，樹影重重幾不可見。Jim想起了那個徹底改變自己一生的花園
，感到嘴角彎起一個微小弧度。實難相信據那次花園裡的一夜已過去一個半月，可同時又
感覺已過去一輩子那麼漫長。
“那麼，你不後悔咯？”
有點嚇了一跳。Jim回看向全息影像，因為長時間的靜默，他還以為Q已經離開了。
“不後悔。”Jim說。誠然，他無法得到最快樂的生活，但他已滿足。他交到了真正的
朋友，有了對未來的規劃，比起過去的生活已好得多，“在這的生活還不錯。”
Q一臉沉思，“但你並不快樂。”
Jim嗤笑一聲，“什麼時候你開始關心我的快樂了？你已經向我保證過會有截然不同的
人生，和值得去愛的人了。”他勉強呵呵笑道，“你已遵守了承諾。我不夠決斷是我自己
的錯，誰他媽會料到……”Jim抬手遮住眼睛，搖著頭，“實在太蠢了。”
“我很抱歉。”
真的被嚇到了，Jim回看他，“你沒吃錯藥吧？你剛說你很抱歉？”
Q瑟縮了下，看上去很是不自在，“我想‘抱歉’並不全然正確。我很失望，James。
我覺得我似乎失敗了，之前我是如此肯定這個宇宙很適合你，以為會一帆風順——但看來
這成了我極少犯下的錯誤之一，我也許該為你選另一個宇宙的。”
Jim噴鼻，“哼，至少這個宇宙的某個角落還有我‘一生的摯愛’，我還有‘幸福到永
遠’的機會。”不知何故，這種想法並未給他帶來安慰。現在的他並不怎麼在乎那個所謂
在很多個宇宙裡都是他一生伴侶的無名氏了，他無法想像愛上除了——Spock之外的人的
光景。
Q像做錯了事的孩子般目光閃躲起來。
“又怎麼了？”Jim眯著眼問。
“呃……”Q苦著臉說，“等一下，我想給你看些東西。”片刻後，兩個正交談中男人
的全息影像浮現在空氣裡。
Jim眨眨眼，認出來那是Spock和他，看上去都差不多年長五歲的樣子。Spock穿著一身
藍色制服，他自己則一身金色制服，他們正在一艘星艦的艦橋上。那個Kirk在沖他自己的
Spock笑，顯然在逗趣對方。Spock挑起一邊眉毛——熟悉到讓他心頭陣陣揪痛的習慣動作
，Jim感到喉嚨一陣陣發緊——然後他的嘴角微彎了下，凝視另一個Kirk。
就在Jim想問Q，那他媽究竟是什麼時，影像又變成了另一對Spock和Kirk。他們穿著黑
色制服，這個Kirk將臉上的眼鏡取下放到一邊，坐上Spock的大腿，給了他一個熱吻。
影像有變換了，Spock包裹在一身黑色制服裡正坐在某間教室的講臺後。Kirk則一身紅
色制服坐在講臺上，從他的樣子看來，是在挑逗Spock。Spock站起身，雙手溫柔扶上Kirk
的腰，將他從講臺上抱下來放到地上。
全息影像又變換了，顯現出一個Spock與Kirk相擁而眠的姿態，他們都全裸著，Kirk的
腦袋枕在Spock的頸窩裡——
“停下。”Spock低語，影像立即消失在空氣裡。顫抖著吸入一口氣，Jim回看Q，“那
些該死的算什麼？”
“那是你在其他宇宙裡的生活，James。”Q聳聳肩，“我想——啊，顯然，我錯了。
也許這個宇宙裡沒有James Kirk存在和你的宇宙裡沒有Spock存在是有原因的。”
Jim從來沒有像此時這樣想揍一個人，“你他媽為什麼要給我看那些？如果你想秀給我
看所有其他宇宙裡的Jim Kirk都能擁有他們自己的Spock，而只有我不能，好吧，祝賀你
！你讓我感覺更糟糕了！”
Q瑟縮了下，“我真的很抱歉，孩子。老實說我有點喜歡你，希望你有個美好的生活。
”
“滾！”Jim一吼，將掛墜從脖子上一把扯下，丟進池塘裡。
見他媽鬼的Q，其他Kirk，還有狗屁命運！他會有一個別樣精彩的人生的，他會證明給
他們看。
就算他已滿眼含淚，也沒人會看見。
Part VI
Spock的婚禮將在王國各大電臺進行實況轉播，仿佛自虐一般，Jim還是決定收看了。
此時坐在電視機前的只有他、Jo和Bones，因為第四貴族所有家庭成員都去參加婚禮了
。Jim強烈懷疑Bones之所以留下是因為他覺得Jim會做出割腕之類很狗血的蠢事，對此，
Jim深感被冒犯了。
“你應該同T'Pring一起去的。”Jim第一百次說，將Jo抱到自己腿上，“我也許是很
傻冒地愛著他，但我不會自殺的，Bones。還有，你真的以為我會讓Jo來面對一地血腥的
可怕場面嗎？”
McCoy只是哼哼，眼睛仍盯著電視機。
“好漂漂。”Jo指著屏幕說。
“是啊。”Jim咕噥。婚禮是在Chavantal宮的大禮堂裡舉行的，即便Jim已經到過那幾
十次，可眼下處處被裝扮地美輪美奐的禮堂他差點沒認出來。整個禮堂簡直就是華麗到讓
人眼花繚亂，各色服飾的賓客齊聚一堂，T'Pau和Amanda已經入場了，T'Rena也是。
T'Rena。
Jim定定地看著她華美的長裙，姣好的身材，秀麗的如雲美髮，以及毫無瑕疵人偶般的
臉——她的一切都是如此完美，完美到幾欲讓人作嘔。不，Jim才沒有嫉妒，他是在生
Spock的氣。
這便是Spock將相伴一生的人嗎？真的嗎？Sarek腦子壞掉了嗎？Spock需要的是更與眾
不同，告訴他不要死板得像機器人，會讓他更有活力的人。老天，即便是T'Pring也好得
多——至少她能面不改色地邏輯出局Spock，在他做蠢事時也有膽當面指出。
“這女孩看上去好假。”Bones嘟嚷，抓了一把爆米花就往嘴裡塞。
“父親，你不應該在起居室裡吃爆米花。”Jo指責，小小的眉頭皺著。
McCoy的表情看上去介於驚恐與好笑之間，“千萬別再叫我‘父親’，小公主。是爹地
啊，天殺的！我要殺了T'Pring，我發誓！”
Jim竊笑，將咯咯笑個不停的小丫頭抱近一點，對著她的耳朵竊竊私語，“你故意的對
不對？小寶貝？”
Jo將拇指含到嘴裡，“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Jam叔叔。”
Jim一口親在她的鼻子上，“你可騙不了你的Jam叔叔，小甜心。”
Jo沖他一吐舌頭。Jim笑著撓她癢癢，她咯咯直笑。
“你以後會成為個好爸爸的，知道不。”Bones眼睛仍盯著屏幕。
Jim看看懷裡的金髮小天使微微笑道，“也許。”
“你知道，現在即便是一對男性伴侶也有好幾種方法可以有孩子啊，子嗣什麼的。”
“Bones。”Jim出聲警告。
“幹嘛？我說說而已。”
“你忘了他是儲君而我是無名小卒了嗎？另外，還有幾分鐘他就要和已經同他建立起
心靈聯接的瓦肯公主結為夫婦了。”
“我知道，但是——”
“你和T'Pring又怎麼樣呢？Bones？”Jim打斷他。
McCoy的肩膀立即繃緊了，“什麼我和T'Pring怎麼樣？”
Jim嗤鼻，“五十步笑百步。”
牙關咬緊了，McCoy沉默了一會兒開口，“不一樣的。”
Jim吃吃笑，“是啊，不一樣。她既不是該死的皇位繼承人，也沒有心靈伴侶。她是那
麼愛你以至於那瓦肯式撲克臉都藏不住了。她也瘋狂地愛著你的女兒，她的家人已經在思
想上達成一致，或早或晚，你都會成為他們的家庭成員——”
“什麼？”McCoy打斷他，下巴都掉下來了，“一派鬼扯！”
Jim聳起雙眉，“Bones，他們已經像對待一個家人一般對待你了。你有見過一個服刑
犯像你這樣被尊敬對待和被賦予一些特權的嗎？看在上帝的份上，幾天前我無意中碰Jo喊
T'Miris‘奶奶’，老太太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不會吧，真的嗎？”Bones看上去相當吃驚。
“沒錯，而且——”Jim瞟了一眼電視屏幕忽然打住，這才意識到結婚儀式已經開始了
。Spock頭戴金冠，穿著婚禮用瓦肯禮服，同T'Rena一起站在T'Pau面前。第一皇室的女家
長口中詠誦著古老的瓦肯語，Jim只能勉強聽懂一點點。
大禮堂如無人般靜默，只有T'Pau的聲音在諾大的空間裡回蕩，所有人似乎都摒住了呼
吸。Sarek身著玄袍頭戴王冠坐在王座上，Amanda夫人則坐在他身側，她看上去略有些面
色蒼白，但絲毫不減美麗。
Spock和T'Rena在T'Pau面前屈膝跪到白色厚地毯上，T'Pau的雙手伸向他們的臉。Jim
吞口唾沫，胃裡抗議般一陣陣翻騰。
攝像機給Spock和T'Rena來了個面部大特寫。T'Rena的臉上沒有透露出絲毫感情，黑色
的眼睛直視前方，Spock的表情則一片空白。
“天作之合。”Bones嗤鼻道。
T'Pau說了句Jim聽不懂的話，Spock和T'Rena閉上眼睛。
“發生什麼事了，Jam叔叔？”
“T'Pau在和他們進行心靈融合，小寶貝。”
“你弄疼我了。”Jo抱怨。嚇一跳，Jim立即鬆開緊緊抱住Jo小小身體的手。
“對不起。”Jim低喃著蹭蹭她柔軟的頭髮，“對不起。”
“搞什麼……？”Bones嘟嚷了句，Jim的視線立即轉回到屏幕上。
Spock不知道什麼時候站起來了，雙手背在身後，他看上去似乎受到極大觸動，人群中
開始發出嗡嗡議論聲。
“Spock。”T'Pau用現代瓦肯語說，“你在做什麼？跪下。”
Spock的下巴繃緊了，“不。”
另一波更響的議論聲在人群中傳開。
Jim吃驚地看著Spock，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What……？”
“Spock。”T'Pau聲如鋼鐵般不容反駁，“跪下。”
相機的閃光點如瘋了般全對準了Spock的臉，“不。”然後轉向T'Rena，此時的她臉上
竟有了表情——震驚以及……釋然？“我為冒犯了你致以誠摯的歉意，但我無法與你結為
伴侶。”
大禮堂裡立刻充滿了清晰可聞的抽氣聲，攝像機立即轉向Sarek惱怒的臉，然後又移向
Amanda，她的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個弧度。即便T'Pau仍是一臉的波瀾不驚，但Jim沒有錯
過她眼中沉思的目光。
“Spock。”Sarek厲聲道，試圖站起來，但Amanda抓住他的手臂，乞求地看了他一
眼。
國王深吸一口氣，面向眾人，以令人歎為觀止的自制力與尊貴姿態開口道，“請原諒
，待……誤解解開後，將另行告知諸位婚禮的舉行日期。”
“不會有婚禮了，父王。”Spock語氣堅定地說，面色蒼白但下了決心般與Sarek對視
，“我懊悔如此倉促地知會您，但我心意已決。”
“你尚未成年，Spock。”Sarek冷冷道，“無決定權。”
“的確。”Spock說，“但您不能強迫我與他人結合。”他的眼中躍動著某種光彩，“
畢竟，那樣的行為是最嚴重的罪行，不是嗎？”
Sarek抿緊雙唇，接著張口欲言時，一個穿著相當華麗的瓦肯人卻走上前。
“陛下，您不能允許您的兒子那樣做。”他的口氣相當憤怒，“他不能也不會拋棄我
的女兒。他們已經建立了心靈聯接，也將讓T'Rena成為他的公主。如果不，那將是對第三
貴族的極大侮辱，屆時我們會要求進行k'rakhiya（譯者注：查不到啊查不到==+）。”
人群中爆發出吃驚的抽氣聲和困惑的議論聲，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變得愈來愈嘈
雜。
Sarek站起身，雖面無表情，目光卻仿佛能致人死地般。“Selek，我建議你注意說話
的分寸。”他看一眼混亂的眾人，“此類話題不宜在公開場合討論。Sereek先生。”
然後屏幕就黑了。
Jim看向Bones，嘴巴忘了闔上。
McCoy噴鼻，“沒想到尖耳朵王子還挺有膽的嘛！老天，我現在可絕不想擋他的道了
。”
Jim無語地點頭，不敢相信剛剛所目睹到的一切。Spock拒絕了同T'Rena結合，雖然理
性上Jim知道這事對他——他們——來說毫無意義，但也不全然……不開心。
“k'rakhiya是什麼？為什麼Selek說這詞時大家都一臉吃驚的樣子？”
McCoy的表情嚴肅起來，“那有點類似決鬥，不過老實說，我也不確定。是一種相當古
老的風俗，已經數個世紀未曾採用了。”
Jim目瞪口呆，“什麼？他們瘋了嗎？”
Bones聳聳肩，“就是說啊，瓦肯人有一些相當愚蠢又不合邏輯的風俗至今還不肯丟棄
。”
他拿出他的通訊儀，“我打電話給T'Pring問問那究竟出了什麼么蛾子。”
“嗯，快問問。”Jim憂心忡忡地說，不安的預感在心裡升騰起來。
“是啊，我們在電視上看到了。”McCoy對著通訊儀說，“那麼——等等，怎麼了？該
死的究竟出什麼事了？見鬼！T'Pring——那是什麼聲音？我聽不見你了，哦，看在上帝
的份上——好吧好吧，我待會兒再打給你。”
“怎麼樣？”Jim沒耐性地問。
McCoy皺著眉揉揉額頭，“我不知道，Jim……太吵了，我幾乎聽不清她說話，只聽到
好像在說Stonn和Spock什麼的。”
Jim全身血液都凝固了，“Stonn就是那個他們懷疑——我得去趟Chavantal宮。”Jim
將Jo抱到她爹地手裡。
“不，你不能，等T'Pring打電話給我們再說。”
Jim搖搖頭奔向門口，“事情牽涉到Stonn和Spock還有那什麼決鬥，我可沒辦法就這樣
幹坐著，我開你的飛行車去，Bones。”
“你沒有駕照，臭小鬼！”McCoy大喊著跟在他屁股後面跑到停車場，“等等我，該死
的！我載你去。”
Jim正欲反駁，但陡然意識到自己沒有車鑰匙。
Bones將Jo放入Jim懷裡坐上駕駛席，歎口氣，Jim坐到乘客席上，讓Jo坐在他的大腿
上。
駛往Chavantal宮的路程顯得無法忍受地漫長，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Jim打開了收
音機，但立馬後悔了，因為各大電臺都在討論那場該死的婚禮。Jim立即關了收音機，剩
下的路程在一片寂靜中度過。
“Shit。”Bones暗咒了一聲，Jim抬頭，眉頭立刻皺起來，三輛飛行車包圍住了他
們。
“怎麼回事？”
“是警察。”McCoy咕噥。
Jim的心跳漏了一拍，“難道發生了什麼事？”
“難說，更像是肅清通往皇宮的道路。”McCoy看了眼一個小屏幕，“沒錯，他們在詢
問我們的身份證號和出現在這的原因。”他在儀錶盤上輸入了什麼。
“你怎麼回復的？”
McCoy聳聳肩，“基本上是實話。我告訴他們我們正要去接T'Pring。我的身份證號隸
屬第四貴族，希望他們不要再盤問細節。”
當警車開走時，Jim終於松了口氣。
飛行車一落地，Jim立刻直奔後門，手裡還抱著Jo。門衛看到他皺起了眉，一手放在自
己的槍上但沒有拔出來，“皇宮戒嚴中，任何人不得入內。”
Jim心裡一抽，但認出了那人是Sereek。太好了。
“Sereek，求你，我之前住在這兒過的，還記得嗎？”
“我記得。但是你已不再住在這裡了，Kirk先生。”
Jim惱怒的大歎一聲，試圖想出可行的點子。
“求你了，Sereek先生？”Jo含著一根大拇指軟糯糯地開口。Jim眨巴下眼，差點忘了
她的存在。
Sereek看著她，看上去有些猶豫，Jim能看到他原本堅定不移的決心有所動搖，不禁內
心竊笑，所有瓦肯人都對Jo的魅力缺乏免疫力。
“是啊求你。”Jim擺出自己最好的“我發誓我純潔得像天使一樣”的表情，“看在上
帝的份上，我帶著一個孩子，什麼樣的恐怖分子會帶著一個才會蹣跚走路的小娃娃呢？”
Sereek張嘴欲言，但Jim搶在了他前頭，“是，我知道這聽上去不合邏輯，可你會讓我
們進去的，對吧？”他笑得耀眼極了。而Jo，上帝保佑這小丫頭，她也笑得燦如驕陽。
Sereek絕無贏的機會，真的。
* * *
“你來這做什麼？James？”Jim撞上T'Pring時，這是她開口說的第一句。
暗暗的眼角直抽，Jim將Jo交予她，希望小丫頭的魅力攻勢再開，T'Pring的面色立即
緩和下來，將Jo抱近貼在自己的胸脯上。
“出什麼事了？”瞄一眼空無一人的走廊Jim問道，“人都到哪去了？”Spock又在
哪？
“大多數賓客，包括我的家人已經離開。James，你沒有回答我适才的問題，你來做什
麼？如果國王發現了會相當不悅的，Leonard又在哪裡？”
“Spock在哪？”Jim仍心神不寧地看著周圍，“你說了Stonn什麼的，究竟他媽的怎麼
回事？”
“注意用詞。”T'Pring捂住Jo的耳朵，“從婚禮中止後的37分鐘裡發生了很多事。
Selek堅持稱如果Spock不同他的女兒結婚，他將完全有權利要求進行k'rakhiya，Sarek自
然不會同意，因為Spock是唯一的皇位繼承人。別無選擇的情況下，國王只能對Selek的要
求做出讓步，正要強行勒令Spock娶T'Rena時，Stonn突然介入了。”
T'Pring蹙起雙眉，“我不知道他是如何在無人認出的情況下潛入皇宮的，但Stonn聲
稱他絕不會允許T'Rena嫁給Spock。不用言明，他的話又引發了另一番騷動。事實表明
Stonn與T'Rena已相互交往數年之久——”
“真的？”Jim不敢置信地問。上帝，這也太荒謬了，簡直是狗血肥皂劇。
“真的。”T'Pring皺著眉繼續道，“這樣看來Stonn對Spock長久以來抱有敵意便說得
通了。Selek知曉了他的女兒同Stonn的關係後立即動用一切力量要拆散兩人，但T'Rena拒
絕了——我必須承認，經此一事後我對她更為尊敬了。”
然後T'Pring的臉色又沉下，“但除此之外，Stonn披露是Selek將藥物混進了Spock的
食物中。”
Jim吃驚地下巴掉地，“什麼？可他為什麼要那樣做？”
“據Stonn講，Selek希望人為誘發Spock的Pon Farr好讓T'Rena儘快與他成婚，以防止
她做出……出格之事。”
比如說珠胎暗結。Jim皺眉，“可他為什麼要對自己的女兒做出這種事？Stonn又不是
男僕之類的，他不是也來自一個富有又有影響力的家族嗎？”
T'Pring看著他說，“Selek是個非常有野心的人，Stonn雖是第二貴族的繼承人，但仍
不是未來的國王，James。”
“哦。”Jim想了一會兒，“真相大白後又發生了什麼？”
“Sarek勃然大怒。國王命令護衛們逮捕了Selek，但在設法不披露Spock曾遭遇的窘境
以及他強迫與你建立過心靈聯接的前提下，對外正式公佈他的罪行前他們不會聲張，皇室
現在不想另一個醜聞纏身。”
Jim眉間的皺紋加深了，“可為什麼Stonn非要等到婚禮舉行時才來曝料呢？為什麼之
前不說？”
T'Pring短暫地抿了下唇，“之前Spock消失在公眾視野中時，Stonn並無揭露真相的必
要，因為那時Selek由於計劃失敗將注意力轉到了Stonn身上，他需要找另一個有錢有勢的
對象與自己的女兒成婚。可Spock回來後，Selek再次改變了立場，禁止Stonn與T'Rena見
面。我相信Stonn之所以忍到最後一刻才出現，是因為害怕被指責為謀害王子的共犯，他
的確很有可能會因此而被判罪，因為他明知Selek的罪行卻保持了沉默。”
“真是個膽小鬼。”
“不過，在最後關頭他坦承了一切，我相信他對T'Rena有非常深厚的感情。”
一個想法突然一掠而過，Jim不由眯起眼，“等等，你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的？我絕
不相信Sarek會允許所有人目睹這些談話。”
T'Pring是不是臉羞綠了？
“這無關緊要。”她語氣平平的說，卻不肯與他對視。
Jim壞笑，“你偷聽了。”
“這只是符合邏輯的——”
“當然，當然。”Jim滿臉嚴肅狀地同意。
T'Pring丟給他一個凍死人的眼神後低頭看向臂彎裡的小丫頭，“Joanna睡著了，我要
帶她回家，Lenoard來了嗎？”
“來了，他八成在飛行車裡等著呢，去吧。”
T'Pring挑起一邊眉毛，“你不和我們一起走嗎？”
Jim揉揉自己的後脖，“呃……”
“James。”
“我知道，行了嗎？我知道這很蠢也很危險，但我想見他。他每次同他老爸吵過後心
情就很抑鬱，所以他現在可能感覺很糟糕，我必須去見他。”
T'Pring認真看了他一會兒後頭微微偏向一側，“好吧，但請儘量避免讓Sarek發現你
，我想Spock此時正在他的房間裡，希望我們等你嗎？”
“不，我會自己搭車回去的。”
T'Pring點點頭走開了，現在剩下了Jim一人。
* * *
Spock沒在自己房裡。Jim已將宮裡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個遍，直到幾乎快要放棄時腦中
忽然靈光一閃。
他邊沉思著邊向宮殿左翼走去——去他們的花園。
力量屏障早已蕩然無存，但花園卻絲毫未變，雖然這次不再有瓦肯野人沖出來攻擊他
了，但Jim依然懷著強烈的懷念感走上熟悉的林蔭道。
發現Spock仍穿著婚禮禮袍坐在水池邊時，他並不怎麼驚訝。Jim靜靜走到他身旁坐下
，同他一起看平滑如鏡的水面，織女四號星正清晰地倒映其上。
Spock完全沒有察覺到他的到來，Jim於是轉頭看向他的臉，這才發覺Spock正閉著眼，
吐息綿長而深沉，他正在冥想中。
Jim趁此機會好好觀察Spock的容顏。說來也許可悲，但僅僅這樣挨近Spock便讓他感到
一種舒服與快樂，先前連Jim自己都未覺察到的緊張感也從體內慢慢褪去，所有感官都變
得清明、敏銳起來。手指麻癢麻癢的想去觸碰他，所以Jim只得緊握成拳。他知道自己也
許該走了，因為什麼也沒改變。Spock雖沒有和T'Rena結婚，但他仍是王儲，Jim也還是無
名小卒一個。
嗤鼻，他還得這樣自我重複多少回呢？他的身體好像根本無法遠離Spock一般，總是又
被牽引回去，就像毒癮發作的吸毒者般。
“Jim？”
嚇一跳，Jim的目光撞上了Spock的，這才意識到它們已經睜開了。Spock眼中透露出的
情感讓人難以讀懂，但他顯然很吃驚——嘴微微張開了，眉毛高聳到都出現了額紋。
“嗨。”Jim淡淡笑著，試圖平復下狂亂的心跳。
Spock的雙手朝他伸了下，但隨即又放回到膝蓋上。
“你怎麼來了？”Spock清清嗓子。
Jim的視線轉回到水池上，隨意撿起一個石子扔進去，看著漣漪一圈圈蕩開，“我看了
婚禮的實況轉播，所以來看看你爸是不是殺了你。”
他能感到Spock投注在自己臉上的目光。“他沒有。”
Jim呵呵笑，“如果他有我也不會吃驚的，你真是個戲劇天王，知道不？你真的非得當
著全世界的人那樣做嗎？”
Spock默不作聲了片刻。
最後他終於開口了，“當T'Pau開始將我和T'Rena的精神完全連為一體時，我……我辦
不到，Jim。”
Jim撿起另一塊石子扔向水池，它打了個漂才落進水裡，“為什麼不行？”
“碰觸她的精神……”
“令你反感？”
“不……是格格不入。我不想讓她佔據曾經……”Spock沒再說下去。
“有我們的鏈接的地方？”Jim喃喃著，往池塘裡又扔了一個石子。
“你曾存在的地方。”Spock頓了下，“我們建起心靈聯接的時候，感覺你就像……對
我而言更好的自我延展，我愚蠢地以為所有夫妻間的心靈聯接都和我們的類似，以為新的
心靈聯接將足以讓我忍受這段婚姻。”
Spock呼出一口氣，聽上去幾乎像在噴鼻。“我錯得不能再錯了，我甚至兩秒也無法忍
受T'Rena用同樣的方式碰觸我的心靈。初步心靈聯接的時候我可以通過屏蔽忍受她的存在
，但夫妻間的心靈聯接是無法完全屏蔽的——它會一直在那，存在於某人的內心深處。”
他們都沉默了。
“那現在怎麼辦？”過了片刻後Jim問，“T'Pring告訴了我T'Rena，Selek和Stonn的
事，你家裡人會做何打算？Sarek一定對你很不高興。”
Spock向後一仰，頭枕著雙手躺下，“是的，他很不高興。”
Jim俯首看向他，織女四號星的微光讓Jim勉強能看清Spock正望著夜空。
“你後悔嗎？”Jim靜靜問，用目光描摹著Spock強壯而有剛陽之氣的下巴；顴骨的形
狀；唇瓣的曲線。他幾乎想笑自己，想起他曾如何拒不承認對Spock的感覺，試圖說服自
己對Spock的好感僅僅是因為心靈聯接的關係。
如果Jim能對自己足夠誠實的話，Spock或許並不是他第一個覺得有吸引力的男人。而
今回想起來，很明顯他是刻意壓制了自己在這上面的性向。絕對是老爸那件事造成的陰影
。
“不。”Spock平靜地說，“我為自己給皇室帶來如此多負面影響深感愧疚……但我不
後悔，事實上，我覺得……釋然了。不管我的父親和T'Pau將做出何種決定，過去的已過
去，覆水難收。”
“他們會為你另選一位公主的。”Jim自己都佩服自己，居然口氣裡能不洩露出半點嫉
妒之情。
Spock看向他，“很有可能。”
Jim笑笑，“也許她的大腦不會像T'Rena那樣格格不入。”
Spock頗為沉思地看著他，“我很懷念能感知你心中所想的那些時光。”他柔聲說。
保持著臉上的笑容，Jim聳聳肩，“什麼意思？我的情緒向來寫在臉上，我可沒有一張
永恆不變的撲克臉。”
Spock只是注視著他，“我不瞭解你，有時我覺得……”
“什麼？”Jim在Spock身側仰躺下，身下的地面暖暖的，草甸也足夠厚實到讓人覺得
舒服。他抬眼看向群星閃爍的夜幕，這裡的星座與地球上看到的截然不同，但織女四號星
卻與月亮幾乎如出一轍，不過話說回來，要假裝自己在地球上也相當容易。
只是，Jim不想假像自己在地球上。事實上兩個宇宙裡沒有任何一個地方能勝過這裡—
—與Spock一起躺在瓦肯星空下，聽著他平和的呼吸。
天殺的。Jim想著笑出了聲，他沒救了。
“有什麼好笑的？”
Jim淡淡笑著說，“只是……生活真是挺有趣的一件事，不是嗎？幾個月前我還是個美
國普通小鎮上隨處可見的小混混。可現在，我的人生好像演變成了一場該死的肥皂劇，成
了一名對某個王子懷有禁斷愛戀之情的男僕——”
Jim猛得閉嘴，才意識到自己剛說了什麼。
一旁的Spock似乎忘記了呼吸。
Jim把臉埋進雙手低吟一聲，打破了尷尬無比的沉默，“能讓我們假裝我從沒說過這話
嗎？”
“不！”Spock的語調起了某種古怪的變化，翻過身手肘撐在地上，將Jim的雙手一把
移開，“Jim，你——你是否……”
Jim發出一聲刺耳的笑聲，在寂靜的花園中顯得格外明顯，“老天，我們今天可真夠雄
辯的不是嗎？”
“Jim。”Spock焦急地打斷他，從上方俯看著他。
真不公平。Spock必定連倒映在他瞳眸中的織女四號星都看得一清二楚，可他卻無法看
清隱藏在逆光中Spock臉上的神情。
“你是不是……？”Spock又試著問。
Jim嗤鼻，心跳如擂鼓，“我什麼？愛上你嗎？說得好像你不知道一樣。”
Spock再次陷入了沉默，Jim連他的吐息都幾乎聽不到了。
“我不知道。”他乾巴巴地冒出一句。
Jim的嘴巴張大了，“什麼？你不知道？你怎麼可能不知道？”
“一直以來你都未怎麼提及這方面的事。”Spock有些呆板地說。
Jim的眉毛慢慢抬起，他總是在Spock面前表現得像個害相思病的蠢蛋，Spock怎麼可能
沒注意到呢？
“是，我是從沒直接表露出來過，但我下了很多暗示，我以為你已經知道了，不然你
以為我幹嘛一次又一次地回到你身邊？”
“Jim，你從沒回到我身邊，是我一直主動到你身邊。”
Jim皺著眉回想。從Spock的角度來看，的確像是Spock在不停地追過來，而Jim則要不
放棄要不將他推開。
是Spock挑起了廚房事件；在飛行車裡時也是Spock堅持抱著他不肯放手；更是Spock無
視國王的命令堅持到第四貴族的宅邸來；在學院裡那次也是Spock尾隨追上他。
主動方的一直是Spock。
而Jim還對他說出他恨他這種話，Shit。
“你真的一點都不知道嗎？”
“不知道。”Spock的聲音帶上了一點破音，“我不知道我對你戀慕並非毫無回應。”
Jim吃驚地張大嘴，腦袋有些打結，他仔細凝視Spock的臉試圖辨認出他的表情。他是
在說真的嗎？Spock說愛上他是真的嗎？不光光是被他吸引，而是愛上了他？
“戀慕？你的意思是……你愛我？”
Spock用指關節輕蹭著Jim的臉頰，Jim擋開他的手，身體輕顫著，“不，我們都很清楚
如果你繼續這樣下去會發生什麼，我們得談談，做愛的時候我們根本無法好好交談。”
“恰恰相反。”Spock的聲線中染上一絲興味，“我們交媾時你通常會變得很健談。”
Jim板起臉，盡力想忽視自己那在褲襠裡不安分的小叛徒，不過實在太難了。他們已經
幾星期未曾與對方有過肌膚之親了。他想念Spock，無比想大腿環上他的腰，雙臂緊抱住
他就此不放手。
可現在還不到時候。
“Spock，回答我的問題。”
Spock用大拇指摩挲著他的臉頰，“我愛你。”他坦承，“一直以來我都認為你已察覺
了，所以才不斷堅持說我們之間‘只有性’，以為你並不接受我的愛慕之情。”
Spock靠過來，鼻子貼上Jim的面頰，深深吸了口氣，“也許承認這些感情對我而言不
夠瓦肯，但我想自己永遠也無法成為父親所期望的完美瓦肯人了。但這已無關緊要，因為
你已經知道我是怎樣的人，知道我……有感情。”
他親親Jim的側臉，“*你是我的珍寶。”他的嗓子沙啞了，“這話也許有違邏輯，但
——有時我覺得沒有你我便無法呼吸。”（*譯者注：原文是:I cherish thee，可以理解
為文言文版的‘我愛你’，cherish有珍愛、愛護等多重意思，為了不顯累贅和突出不同
，偶意譯了）
Jim快速眨了好幾下眼才將湧出的淚逼回去，他從來不知道一個人可以在感到無比快樂
的同時又想放聲大哭。
他勉力笑了聲，“為什麼你現在和我說這些呢？那又能改變得了什麼呢？與我愛你，
而你也愛我無關，你身為王儲的職責是首要的，不是嗎？”
Spock稍稍退開一點看向他的臉，Jim能看清Spock此時正眉頭緊鎖，“你為什麼會這麼
認為？”他緩緩問道，顯得很是困惑。
“我為什麼會這麼認為？”Jim嗤鼻，“也許是因為儘管你愛著我卻仍同意娶T'Rena為
妻？顯然，我適合被金屋藏嬌，卻還不夠光鮮到可以站在大庭廣眾面前——”
Spock重重吻上截住了他的話，Jim自然回吻了他，滿含著憤怒、絕望和渴求。
Spock退開唇壓著喉嚨說，“別再說這種……荒唐之言。你遠不是‘光鮮’那樣淺薄，
我從不以你為恥。如果此前知道我的感情並非毫無希望，我絕不會做出退讓娶任何人。”
Jim目瞪口呆地看著他，“你真的會為了我拋開一切？你已經準備好面對你父親的失望
？”
“如果說我並不在乎父親的看法那便是謊言，但今日我已經讓他失望了。”Spock在他
額頭上印下一個純潔的吻。“我76.7%地肯定我會被剝奪繼承權，但如果能有你在身旁，
我不在乎了。”
Jim不自覺地嘴角彎了起來，陡來的喜悅幾乎將他衝擊得頭暈目眩，“真的？”
Spock的鼻子蹭上Jim的，“千真萬確。”
Jim的指尖輕撫上Spock的雙唇，埋在Spock發間的手指摩挲絲滑柔軟的髮絲，“可王國
該怎麼辦？你是唯一的皇位繼承人，你並沒有其他兄弟姐妹。”
“是，我是沒有親兄弟姐妹，但我12個同屬皇室血統的堂兄弟，即便我被剝奪了繼承
權，我們一族的血脈也不會就此斷送。”
“你不會後悔嗎？”Jim輕語著，呼吸著Spock的氣息，“此前你的生活一直都是圍繞
著繼承大統而作著準備，你會放棄很多東西。”他笑笑，“我並不是在抱怨什麼的，我當
然不是個聖人——我不會為了王國的利益便全然犧牲了我個人的幸福快樂，也許我是自私
，但是……”
他吸了口氣調整心情，“關鍵不在這。我相信你的決斷，如果你告訴我你不會後悔，
這對我來說已經足夠了。不過在下定決心前再好好想想，好嗎？”
Spock坐起身，將Jim也拉坐起，握住了Jim的雙手。
Jim迷惑不解地看Spock，很高興Spock的臉不再是隱藏在陰影中，他的神情十分認真，
目光異常柔軟。
“我決不後悔。”他捏了下Jim手，然後將它們抬到唇邊，吻上指尖。
Spock的目光與他交纏在一起，“我能有這個殊榮嗎？”
Jim眨巴下眼，又眨了下。
“你是在向我求婚嗎？”他不敢置信地笑出一聲。
“如果你覺得太倉促，我能理解。”Spock連忙說，拇指愛撫著Jim的手腕，“我已經
強迫過你一回，絕不會再一次向你施壓，我希望由你自己決定——”
咧嘴開心地笑了，Jim一把圈住Spock的脖子牢牢吻住他，Spock的胳膊立刻環上他。
當兩人終於因為缺氧而分開時，Spock說：“我猜這代表的意思‘好’?”
“沒錯！”Jim笑著將額頭貼上Spock的，“也許會有人覺得我混蛋，但你絕想像不到
我有多懷念你整日在我腦子裡轉悠的日子。”
“你錯了。”Spock柔聲道，手指不停愛撫著Jim的頭髮，“我很清楚。”
* * *
Spock立即決定待會兒就去同T'Pau和Sarek談話。
“我看沒有任何拖延的邏輯必要。”他說，“拖的時間越長，情況也會變得愈發複雜
。今日早晨，皇室必須對昨夜發生之事發佈官方聲明，比起稍後引發新一輪的流言蜚語，
發佈聯合聲明更為明智。我們也需要T'Pau切斷我與T'Rena的初步聯接，那樣我們就可以
再次結合了。”
Jim同意了，可真站到T'Pau，Sarek，T'Pol和Amanda面前他又有了第二個想法。也許
他們該給國王一點冷靜下來的時間，如果說Sarek此時看起來不大高興，那可真是輕描淡
寫了。
“我理解得是否正確，你希望同Kirk先生結合？”Sarek的語調非常非常之平靜。
Jim瞟一眼其他人。T'Pau一臉沉思地看著他們，T'Pol貌似在冥想，Amanda則眼睛圓睜
一臉訝異。
“是的，父王。”Spock不錯眼珠地看著Sarek堅定回答。他牽過Jim的手，所有人都盯
住了他們交握在一起的手，Jim的臉立馬紅了，但回捏了下Spock的手。
“我不會准許的。”Sarek冷颼颼地說，“你不能娶一個男僕。”
“Jim已經不再是我們的僕人了，何況，我也並未在懇求您的准許，陛下。”Spock靜
靜道，“我只是前來告知您我的決定。”
Sarek的下巴線條繃緊了，“Spock，你忘了你還未成年。”
“是還沒有，但17天后我便滿21歲了。”
“身為皇位繼承人決不能同一名——”
“那也許您該剝奪了我的繼承權。”Spock的眼中迸出火花，“您已經有一位完美的繼
承人了，Saaken是一名真正的瓦肯人，您總是不知疲倦地向我提及此事。”
Sarek的嘴唇不悅地抿成了一條線，“是的，他的確是，但不幸的是，Saaken並非我的
子嗣——”
“Kroykah！（譯者注：瓦肯語：停下）”T'Pau打斷他們，站了起來。
父子兩人立即不作聲了。如果是在別的場合下，Jim也許會覺得有趣，Sarek和Spock此
時就像被喝斥批評的小男孩一般。
T'Pau轉向Spock，“這是你的最終決定嗎？”
“是的，T'Pau。”
T'Pau看一眼他們交纏在一起的手後又看看Jim，“即便被剝奪繼承權也在所不惜？”
Spock緊握住Jim的手，“是的，如有必要，我會主動退位。”
“你沒有完全意識到你在說什麼，”Sarek插嘴，但立即被T'Pau嚴厲的眼神無聲喝止
了。
“雖然我同意眼下情形並不盡如人意，但我發現你的反對相當虛偽，因此你的話毫無
邏輯，Sarek。”T'Pau如此說道，Jim吃驚地睜大眼，“26.8年前，當你想娶一個毫無貴
族血統的人類為妻時，曾引起過類似的軒然大波。”
Sarek的下巴咬緊了，“所以我才說他沒有完全意識到他的舉動將引起的後果。”
“你是在說你後悔娶了我嗎？”Amanda夫人忽然問，臉色一下變得蒼白。
Sarek的視線立即轉向她，面色稍微緩和了一分，“沒有。我是說他不明白他的孩子只
因是混血的關係，將受到怎樣嚴密與負面的關注。”然後又看向Spock，“你希望你的孩
子們有和你一樣的童年嗎？你還記得那些針對皇位繼承人並非純血瓦肯人而發的敵視事件
嗎？”
Jim立即轉向Spock。該死！他知道Spock曾因有一半地球人血統而遭非議，但沒想到竟
糟糕到那種程度。
“我記得。”Spock對Sarek說，“但沒關係，如果我被剝奪了繼承權，將來我們的孩
子——如果我們有的話——將與任何其他人毫無瓜葛。”
Sarek閉上眼睛靜默了一會兒，“鑒於我沒有任何剝奪你繼承權的意向，這上面無爭辯
的需要。”
Jim下巴掉地，“真的嗎？”
Sarek拐了他一眼，“是的，Kirk先生。Spock是我唯一的子嗣，有一天他會成為一名
傑出的國王。雖然他對伴侶的選擇……令人質疑，但絕不會促成我就此剝奪他的繼承權，
他是我的兒子。”
Spock看著他父親的眼神就仿佛多年來第一次看清了眼前的男人般。
“我未曾發現Spock與James的結合所將引起的流言蜚語，會勝過你當年與Amanda成婚
時的情況。”T'Pol插話，“你們是首例瓦肯—地球夫妻，Spock則是首位瓦肯—地球混血
兒，會在民眾中引起軒然大波情有可原。但現在情況已有所改變，在過去26.8年裡，有
31,224起與人類註冊登記為夫妻的例子，還有67,411起與其他種族註冊結婚的例子。自
Spock誕生後，已有112,957個不同種族的混血兒了。Elder Tulok的著書發表後，據5.7年
前的調查統計表明對外星種族的敵視傾向已降低了78.6%，那本書中已從科學角度證明了
跨種族婚姻不會同過去假設的那般削弱瓦肯一族的血統，此外……”
T'Pol繼續從官方驗證結果和民意調查上陳述事實，不一會兒Sarek，T'Pau和Amanda都
加入了討論行列，但Jim的注意力卻幾乎無法放在他們的討論上。他的大腦在旋轉個不停
，他們真的同意了他與Spock結婚？那也太美好了，都不像真的了！
Jim看向Spock，卻發現他也一臉困惑不解。一絲無法抑制的笑容在Jim臉上綻開，他真
正意識到了Spock將成為他的，而Spock也不用為了Jim而犧牲掉自己的所有。
“不管何種情況，我都義無反顧。”仿佛聽到了他的心聲般，Spock再次表露決心。
“我知道。”Jim說，確保Spock的家人們正看著別處，一把攬上Spock的脖子匆匆親了
下他的嘴。“但我真的很高興你不必放棄那麼多，因為選擇和被選擇是截然不同的。”
“的確。”Spock同意道，輕柔愛撫Jim的手指，“這次，做出選擇的是我們。”
Jim笑得牙齒曬太陽，“那麼我也會變成一個王子咯？”
* * *
“……Princess（En裡這詞有公主和王妃兩種含義:p）！”McCoy說完這個詞，簡直咆
哮般笑得前仰後合。
Jim火大地瞪他，“是‘王子的配偶’，Bones。我已經告訴過你幾百遍了，我將成為
‘王子的配偶’！”
McCoy壞笑，“隨你想怎麼叫，可本質還是改不了，你會變成一個公主！”
Jim一個枕頭朝對方的腦袋招呼過去，McCoy連忙躲開，“再廢話囉嗦一個字我就砍了
你的腦袋！”
“不，你不會的，因為那樣Jo會傷心得嚎啕大哭，而T'Pring會斃了你！”
這會輪到Jim痞笑了，“哦是嗎？這麼說，T'Pring……”
McCoy臉紅了，“閉嘴。”
Jim笑得燦爛，“Bones，你可真是死鴨子嘴硬，我昨天可看到你們兩個牽小手了。哦
來啊老實承認吧，我都把我和Spock全告訴你了，不是嗎？”
McCoy做個鬼臉，“是啊，那才是癥結所在。我才不想知道你有多喜歡他壓你的那些細
節，老實說，你一次也沒在上面過？”
Jim呵呵笑，“當然有過，不過那太費事了。”他聳聳肩，笑得一臉純潔，“我更喜歡
在下面，坦白說，我愛死他抱著我像沒有明天一般瘋狂做愛了——他是那麼強壯，你知道
——”
McCoy的臉都青了，Jim憋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這是你叫我‘Princess’的特別服務
！”
“我不知道你如此對我的力量著迷。”熟悉的嗓音在門口響起來，Jim全身血液都唰得
流到了臉上。
他轉身正要向他未來的丈夫打招呼，可當他看清Spock的樣子時話都說不來了。他穿著
瓦肯禮袍，頭上戴著金冠，與同T'Rena舉行婚禮時的裝扮沒什麼區別，但這一回他雙目笑
意盈盈，神情放鬆泰然，簡直容光煥發。
Spock也慢慢上下打量他一番，Jim一眨眼，“喜歡嗎？”
Spock的嘴角動了下，“你知道我會喜歡的。”然後向他伸出一隻已戴上手套的手，“
走嗎？婚禮就快開始了。”
Jim牽過Spock的手，與他十指交纏，一邊壞笑著一邊想像T'Pau看到後會有什麼表情。
“Jim。”Spock的語調中滿是笑意。
Jim綻開笑顏，溫柔而甜蜜地吻上他，快樂幸福的感覺滿溢了全身，Spock則雙臂環抱
上他，回以同樣甜蜜的親吻。
Bones在旁刺耳地直咳嗽，他們中斷了這個吻，手牽著手一起走向大禮堂。
厚重的雙重門緩緩開啟，他們共同邁步跨入明亮的禮堂，以及他們的未來。
……然後呢，幸福快樂到永遠。
尾聲
暗夜的街道襯得燈火明亮的屋子格外耀眼，聖誕歌曲從每扇門縫後和洞開的窗戶裡飄
揚而出，瘦小的5歲男孩凝神盯著房子裡圍繞著聖誕樹開懷而笑的人們。
努力忘記餓到發痛的肚子，小男孩抱住自己單薄如紙的瘦小身體，想要克制下侵擾全
身的顫抖。
今晚很冷，他想離那房子再近點，但他不想被那家人發現然後趕他走。
咬住冷得直哆嗦的嘴唇，他抬頭望向天空。一顆大大的，明亮的星星從雪後的夜空裡
朝他眨眼睛。他吸吸鼻子，用手背擦了下鼻子，許了個願。
“哦，我的老天——真他媽不敢相信。”什麼人在他身後絆了下，小男孩驚得跳起來
迅速轉過身，一個中年男人站在他面前，面色不大好。
“你是誰？”小男孩狐疑地問，將一手的大拇指含進嘴裡。他不喜歡陌生人，他不信
任他們。
男人翻了個白眼後臉上露出古怪的笑容，“你可以叫我聖誕老人，小傢伙。今晚，我
會是的精靈教父。”
“可你看起來不像是聖誕老人。”
男人的笑意擴大一分，“哦，我的衣服全在洗衣房裡呢。順便說句，很有趣的願望啊
，你想要一個家還有一個朋友？”
小男孩緩緩點頭。
“我還想遇到尖耳朵精靈。”他飛快的加了句，以防男人真是聖誕老人。
“當然了。”男人又輪了下眼，“你總是想遇到尖耳朵精靈，不是嗎？
James Tiberius Kirk。”
==========本篇完============
終於完鳥～自己撒花～
這是我翻得最長的一篇文了，呼～累～
那個下面要向給為親報告個情況，因為偶今年要考GCT的緣故，接下來的三個月裡要去苦
戰書本了，沒時間再來翻文，所以偶要暫時重回米蟲狀態，等考完試後再來翻文了，請見
諒啊民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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