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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bjective Data 戀愛數據 作者:walkandtalk 原文鏈接: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922263 譯者:ronnie_vfs [見#1H_0DdRz,ronnie_vfs親給了我她之後所有翻譯的轉載授權] 中文:http://www.mtslash.com/forum.php?mod=viewthread&tid=101047 宇宙:AOS 配對:Kirk/Spock無差 等級:R 第一章:調查 “……這標誌著貝久第一共和國成立的開始。在距今兩萬五千年前、一直到兩萬年前的這 一段時間之內,共和國逐漸開始繁榮興盛起來。” Jim歎了口氣。他抬手撐著腦袋,勉力維持著睜開眼睛。新學期才剛剛開始。這可不是個 好兆頭。 “這段時期涵蓋了許多方面偉大的成就。包括有藝術、科學、數學……” 他的指導教授曾警告他要在最後一學年前把歷史的學分修掉。他沒有聽從。如今才曉得自 己大錯特錯。他還要寫論文、要參加高等戰術與指揮課程、要打工;可在早上八點的這堂 世上最無聊歷史課以後,誰也不會再有更多精力。 “……坐落在布哈拉的、一座由偉大的設計家、藝術家Sarisen建造而成的古典建築,可 以為此證明。” Jim隨手在PADD上面記了幾筆,視線就往旁邊飄了開去。這間教室大半坐了開學不過一個 星期的一年級新生,他們臉上全掛滿了渴切的表情,手上記筆記的聲音則刷刷如落雨。 Jim自己坐在一個相當理想的位置:房間後邊、離門最近的一個靠道座位。這是那些臉上 還帶著孩子氣的新學員所沒能學到的一招。他又往旁邊看了一圈。注意到左手邊一對模樣 嬌俏的地球姐妹,以及前邊幾排上坐著的一個形容優美的克雷薩禮男性。 “……以此為基礎,貝久人的階級制度就建立起來。至於這些發現的證據……” 而在這一整個、被學員紅色制服的汪洋所覆蓋的房間正中,就在第一排,那個距離講師最 近的位置(那是即使只來了一個禮拜的新人也知道絕不能去坐的位置),居然坐了一名瓦 肯人。Jim的注意力立刻就被吸引了過去。對方可說是十分醒目的——撇開那不幸的座位 不談,他還有雙尖尖的耳朵,又穿了身黑色的瓦肯長袍,並且看起來格外得小。瓦肯人通 常來說都比較高大,但這傢伙和其他學員相比,簡直就像是個小孩子。Jim就不由自主看 了他好一會兒。卻注意到他的身形完全沒有稍動,只抬頭盯著教授,雙手交疊;也沒有任 何做筆記的跡象。 “最先去往貝久星系的幾次探險,都成為了商人與政府的投機。這在之後被學者稱 為……” Jim的PADD忽然亮了。他的舍友發了條信息過來。 lmccoy:昨晚幾點睡的?我以為你說你這學期要很賣力,睡覺是沒時間的。 Jim憋住一聲嗤鼻,敲字回復。 jkirk:起碼我在我自己房間裡睡了,不像某人。這學期課早。 imccoy:一點整午飯? jkirk:不行。要打工。 “今天課就上到這裡。”教授在前邊發了話。他話音還沒落地,Jim就站了起來,跨下樓 梯走向門口。那個瘦小的瓦肯人就坐在那裡,Jim近距離地看了一眼,隨即吃驚地意識到 ,他錯了。 這小小的瓦肯人並不是像孩子般矮小。他就是個孩子。 +++ Jim的這門歷史課(非聯邦國家文明文化)唯一的優點,在於它非常容易。這就給了Jim多 線開工的可能。他可以一邊聽課,偶爾記點筆記;一邊溫習他種間倫理學的課程。或是他 的外星化學課。或是高等天體理論課。總之是他這學期選修的其餘六門課程中的任意一門 。是的。他就是專愛給自己找最苦的差事。同時他已彷彿能夠看見那張能讓他離開地球、 探索宇宙的通行船票。 現在逐漸兩個星期過去。貝久、塞雷、和克斯普萊第三帝國都已經講完。Jim也完成了他 的指揮管理的論文,並找到了一個相當高效的高等子空間學的學習小組——後者大約也算 是他這學期為數不多的幾次社交之一。 當然並不是說他沒有被人示好。尤其是在他的歷史課上,許多的一年生都會過來找他搭訕 。包括他之前注意到的那對地球姐妹,一個很有些毛手毛腳的安多利人,和一個來星聯做 文化交流的布林人。說真的;布林人。簡直要多怪有多怪。 而那個小小的瓦肯小孩也依舊會來聽課。他永遠坐在那塊教室正中的無人區,聚精會神地 聽講,一動不動。Jim沒有再去多注意他。直到第三周有次課前,那個毛手毛腳的安多利 人被這孩子的小書包絆了一絆,把手裡的飲料灑到了自己身上。Jim那會正好要走去他的 座位,都差點被濺到,好在最後躲了開去。 “Qi'tarr'wae。”那安多利人咆哮道:“你的靴子會被浸到水中!”這句話聽起來似乎 並沒有什麼;但只要是會說安多利語的人,比如Jim,就都懂得其中的侮辱之意。那孩子 似乎也聽懂了。他的耳尖變作了濃濃的綠色,眼神也迅速移開,整個身子都彷彿要縮成一 團。 “滾開。”Jim就開了口。他語調平平。“公牛會將尾巴遺落給你也並不是他的錯。”這 句話對安多利的男性來說也同樣是個嚴重的侮辱。而教室裡的所有眼睛都看往了這邊。那 傢伙瞪圓了眼,可最終還是沒敢去應對Jim的挑釁,只厭惡地看了那孩子一眼,就在位子 上坐了下來。Jim低頭看了看那孩子。“你還好吧,小鬼?” 那年幼的瓦肯人點了點頭,眼睛睜大。Jim就沖他微微一笑,轉身去了他自己的座位 到了下一次課的時候,那小鬼換了個教室最後邊的位子。 +++ 每個禮拜四Jim都能勻出點時間和Bones一道吃午飯。不過通常他都是盡最快的速度埋頭據 案大嚼,也不去管他的舍友遞給他的不讚成的眼神。 “薯條是不能蘸奶昔的,你這異教徒。” “不調查就沒有發言權。”Jim往嘴裡塞了一大把薯條。 “你真噁心。”Bones嘀咕一句,努力把注意力從Jim的食物殘渣上挪開。“他又來了。” Jim伸手去Bones的餐盤,想偷塊紙巾,卻被Bones狠狠打了手。“嘿!你紙巾那麼多。誰 來了?” “他上禮拜也在這裡。”Bones思索道:“位子啦、還有其他的東西,全都跟上禮拜一模 一樣。我覺得他在看你。不不,別!別轉身。” Jim咧嘴笑了。“他好看不?” Bones越過Jim的肩頭看過去,考慮了一番。“是的。有些人大概會說……很可愛。對於一 個瓦肯人來說。” “可愛?”Jim的好奇心被挑了起來。“他是我的菜嗎?” Bones就遞給他一抹高深莫測的微笑。“不是。” Jim哼了一聲,還是轉過了頭。“我可不記得我會不喜歡可愛的男人……”然後他陡然頓 住了。目瞪口呆。Bones則在後邊發出無聲的大笑。“是那個小鬼。是不是?”Jim半晌開 了口,在桌子底下猛踹了醫生一腳。Bones就點點頭,依舊一副快活得不能自已的模樣。 Jim往他身上扔了條薯條。 “你認識他?” Jim點點頭,轉回身繼續拿薯條去蘸奶昔。“我歷史課上的。那小鬼大概在旁聽,或者別 的什麼,我也不曉得。” Bones的眼睛忽然睜圓了。“他過來了。”他低聲道。 Jim往後邊看了一眼。是的:那孩子確實是在走來這邊。但他並沒有靠近Jim的這張桌子, 只是往前走了幾步,在另一張桌邊坐下。這回他處在了Jim的視野之中。他拿出了一塊 PADD,往上邊寫了什麼,一邊偶爾抬頭往Jim這邊看上兩眼。 “他在看我。”Jim道。他皺起眉頭。 “或者他是有點害羞?”Bones道。 “又或者他是個跟蹤狂。”Jim拿起他的空盤子。那瓦肯小鬼還在看他。甚至即使當Jim走 上前,他的那雙眼睛也始終跟隨在Jim身上。 “你在看我嗎?”Jim道。 那瓦肯人臉上登時綠了。然而他並沒移開視線。“是的。我試著讓自己隱蔽;但顯然我的 嘗試失敗了。” Jim壓抑住想翻白眼的衝動。“為什麼?” “有許多研究表明,當受觀察者意識到自身正被觀察當中,他的行為會發生一定程度上的 改變。” 好極了。他是個科學實驗的項目。“那你幹嘛觀察我?” “我正在收集有關人類行為的數據。”那男孩認真地回答。 “聽著……” “我是Senik。”那孩子道。 “聽著,Senik。你能對科學感興趣是好事,但大多數人類都不喜歡被暗地裡偷偷地觀察 。這很叫人毛骨悚然。所以要麼不要這樣,要麼你就得事先就獲得別人的同意。” Senik嚴肅地點了點頭。Jim就轉身離開,去回收桶扔了手裡的盤子。 +++ Jim在星聯圖書館的天體測量處理實驗室做前臺。這大概是整個太陽系最棒、也最無聊的 工作;但也簡直是為Jim度身訂造。每個工作日他都會騎車穿過學院在索薩利托的分部, 到星聯在舊金山的總部。他會在前臺坐上幾個小時,期間少有事宜,只需偶爾在機器上按 個按鈕,或是回答一下某個顧客的疑問。其餘的時間他就都能拿來學習,而這對他來說基 本上算是一個絕佳的額外福利。因此即使按按鈕極其無聊,到達工作區域還需要繁瑣步行 ,他也渾不在意。 可今天他剛上班,卻已經有客人等在台前。這是極不尋常的。 “那麼,你喜歡天體測量學咯?”Jim問道。 “我對許多學科都感興趣。”Senik道。他往周圍空蕩的屋子環顧了一圈。這間房、加上 幾張桌子,就構成了Jim的工作區域。 Jim沒有說話。等片刻他發現那孩子顯然也並沒打算開口,只好清了清嗓子,重獲了Senik 的注意。“我能幫你什麼忙嗎?” “我是否能在此處觀察你?” 好吧。這小鬼還挺能領會遵規守矩的含義。“當然。為什麼不呢?” “因為我的數據會因你的瞭解形成偏差。” Jim不由樂了。“我剛才是反問句。” Senik就點點頭。“你在這裡是做什麼的?” Jim指了指他身後的兩台機器。“它們一叫我就要按按鈕。我還幫找不到數據庫裡天體測 量數據的人檢索。其餘的時間呢,我會學習。怎麼樣?” Senik又點頭。“我是否應從這張桌子邊離開?” Jim就做了個手勢,比劃一下這整間空曠的房屋。“你也不想讓其他人都等著,是不 是?” Senik扭頭看了一下。隨即轉回頭來。“這裡並沒有其他人,Kirk學員。” Jim翻了個白眼。“隨你便吧。如果你想要什麼,叫我一聲就行了。” Senik點點頭。Jim就坐下來,開始往操作臺上打字。他試著讓自己專心於那篇有關今早模 擬的戰術的分析報告,可一想到Senik就站在桌邊,他就忍不住分神。他片刻還是抬頭看 了一眼——好吧。那瓦肯小鬼果然在盯著他。 “這樣盯著別人看是很沒禮貌的。”他說。 “我並不是很瞭解地球人的社會規則。”Senik道。不過他還是聽懂了Jim的意思,挪開了 視線。 “你說你在觀察人類。你是在觀察我?就我而已?” Senik應了一聲。“然而,就此刻而言,我以為我已觀察得足夠。”他說:“我現在需要 你的幫助。” Jim不解地看了過去。“幫助?” “你目前是否有任何戀愛關係?” “問這個幹嘛?” “這屬於我正在收集的數據當中的一部分。”Senik答道。 Jim決定遷就一下小朋友。“沒有。我單身。” Senik就點頭道:“那你是否有性別偏好?或是種族偏好?你只喜歡人類,或是其他也都 可以?” Jim瞇起眼睛。“不怎麼算有吧。”Senik就又點了點頭。 “我還需要你幫助我完成另一件事情。”那孩子又道。Jim警惕地看他,讓他繼續下去。 “我希望你能陪伴我去吃晚餐。” Jim的眉毛登時猛地揚了起來。幾乎要突破天際。“晚餐?小鬼,你想你可能是誤會了。 ”他道:“我相信你一定是個優秀的年輕人。不過我還是喜歡成年的。我是說,我一直都 喜歡成年的。只喜歡成年的。這是我唯一的底限。” Senik就疑惑地歪了歪頭。“你也誤會了,Kirk學員。我並無進行人類求偶的行為的需要 。我對你沒有任何此類的考量。” “呃。”Jim不曉得這算不算是增進了他們對互相的一個瞭解。“我很高興我們能在這一 點上談妥了。” “那你是否願意陪伴我進行晚餐?在圖書館外就有一家合適的餐飲機構——” “抱歉,小鬼。”Jim打斷道:“我真沒時間去吃什麼晚飯。” “人類需要營養與社交行為來維持最佳運轉性能。”Senik指出:“若能將此兩項行為組 合,將會是十分高效的。” “我現在運轉得挺好,謝了。”Jim道:“我下周有篇論文就要交了。所以除非你也旁聽 了種間倫理學,或是有不同種族通婚實例的第一手資料——” “我可以幫助你種間倫理學的課程。”Senik插嘴道,“在晚餐時。”他又加上一句。“ 你的時間將獲得最有效的利用。” Jim皺起眉毛:“你知道種間婚姻法?” “我可以提供幫助。”Senik認真地重複道。 “那你沒有宵禁嗎?你父母難道不要你回家吃飯?” Senik繃住了臉。“沒有。我的母親目前正服役於星聯斯德哥摩爾號。”他沒再說任何其 餘的信息,但Jim立刻就聯想到了他自己的那些經歷。他想了一會。片刻看向Senik的眼 睛。 “好吧。我還有三個半小時下班。” Senik點了點頭。 並在剩餘的三個小時又二十九分鐘內,都安靜地站在Jim的跟前。 +++ Senik領著Jim去了一家小餐館。它距離圖書館只有一個街區,有各種迎合了星聯眾多成員 國的風俗餐點。在Jim看來,就好像一個有些老成的小孩,或是一處有青少年參與的研究 會議。一些情侶餐桌上放了餐巾布,還擺了像模像樣的蠟燭。和那些滿了三年的自助餐廳 、還有裡邊的那些髒兮兮的餐盤,都形容迥異。開朗的女老闆帶他們去了附近的一個較冷 清的餐廳,一名侍應生則給他們上了飲料:一杯可樂;一杯茶。Jim看了眼菜單。又喝了 口汽水。隨後發現Senik正瞪著他手裡的那杯飲料。 “怎麼了?” “你的飲料是含有碳酸的?”Senik問道。顯然他相當好奇。 Jim點點頭,把可樂推向那男孩。“想試試嗎?”Senik卻搖了搖頭。 “你喝過這種嗎?”Jim問道。那孩子就又搖了搖頭。“那你怎麼知道你不喜歡?”話出 口,Jim卻忽地意識到他這話聽起來倒挺像他老媽。他勉力把這想法推開,又把可樂往 Senik跟前再推近了一點。Senik就小心翼翼把玻璃杯拿起來,舉到眼前細細地看了一下。 Jim期待地望著,又想等這小鬼真的喝上一口的時候,估計裡邊的冰塊都要化了。可誰知 ,Senik卻又很突然地放下了杯子,把它重新推回到了Jim那裡。 “Spock。”他道。 Jim皺起眉毛。“Spock?這又什麼意思?”莫非是什麼瓦肯俚語? 然後他腦袋後面就響起一道低沉平滑的嗓音。“我是Spock。”Jim轉過身,就看見一個高 個子的、瘦削的瓦肯男性。從他身上穿著的教官制服來看,應當是Spock少校。Jim立刻習 慣性地推開椅子,立正站好。Spock卻無視了他。“Senik,你本應當在十七點整回家。” “我請了我的一名同學與我一道共進晚餐。”Senik答道。他避開了那名成年瓦肯人的視 線。“打攪你的夜晚並非我的本意,我的親族(*tomasu)。” Spock看了眼身旁依舊站得筆直的人類。“若你之前就將你的計劃通知於我,就不會有任 何的打攪。你沒有對我的通訊做出回應,好在我能夠分析信號來源。”他轉臉正視Jim。 “學員,你可以離開了。” Jim看了眼Senik。後者顯然並不開心。“Kirk學員不能離開。我還未盡應盡的義務。” Spock就看向Jim,質問道:“這名孩童對你有何義務?” Jim皺一皺眉,並不喜歡Spock那種指責的腔調。又不是說他誘拐了這孩子。“長官,我不 確定這是否——” “我向他保證能幫助他種間倫理學的課程。”Senik堅決地說道。 這句話令得Spock又轉身看向了那個孩子。“這項幫助完全能夠通過其他方式有效地達成 。譬如視頻會議。” “Kirk學員的時間相當寶貴。他所修課程量比一般的三年生要多出42%。同時他還工作於 圖書館的天體測量實驗室;這令他缺乏用餐與睡眠的時間。”Senik道:“Kirk學員很少 會進行攝入營養或用餐的行為。因此我認為與他共進晚餐將會是最符合邏輯的選擇。這對 雙方都有利處。” 好吧。儘管這兩名瓦肯人都沒有提高聲音,講話也講得好像在談論天氣;但Jim還是有種 被扯進了一場怒火高漲的家庭爭執當中的錯覺。 “聽著。”他開了口。另外的那兩雙視線就都投到了他的身上。“沒關係的。反正我也確 實要走了。畢竟那多出來的42%也不會自動搞定。” Spock卻抬起手,做出一個要Jim留下的手勢。“我向你道歉,Kirk學員。請繼續用餐。若 你不介意,我將加入你們,並在晚餐結束後護送Senik回家。” “呃。當然。”Jim道。但他忽然覺得有點尷尬。難以置信的尷尬。因此他並沒注意到, 當Spock在他身邊坐下時,Senik臉上那種滿意的表情。 +++ 對於瓦肯人,Jim還是有些瞭解的。比如說,他們大多能通過碰觸來進行心靈感應,也就 並不喜歡隨意的身體接觸。因此Jim很努力地束手束腳。他同樣還曉得瓦肯人都是素食主 義者,而有鑒於他的用餐同伴,Jim就點了一盤搭配有泰勒萊特芝士的素的千層面。 ——簡直叫他反胃。 在咬下第二口發酵的南瓜與芝士(後者令Jim想起了溫斯利代和菲達的奶酪(*都很肥厚) )以後,他放棄地扔下手裡的餐盤,試著裝作無意地再次去拿麵包籃裡的餐包。但明顯他 的謹慎沒起到任何作用,因為有兩雙瓦肯眼睛在注視著他,還全都一眨不眨,毫無表情。 Jim不曉得他們是天生的就毫無在餐桌上交談的天分呢,還是這算是一種瓦肯的文化。 “那麼,關於種間婚姻法。你都能告訴我些什麼?”Jim向Senik提了問。 誰知那孩子道:“關於此項科目,我的知識是很有限的。”他低頭看著他的食物。Jim就 皺了皺眉。 “你說你知道——” “我說我會幫助你。”Senik糾正道。他舀了勺切塊的番茄放進他的清湯,攪了攪,不敢 抬起頭來。“我的表兄正是異種婚姻的產物。他將會是一個絕佳的知識來源。” 表兄……Jim看了眼Spock。他似乎正在發火;顯是Senik所說的那名人士。Senik的父母不 在這裡,那他就應當是這小鬼的監護人了。這名瓦肯(半瓦肯?)教官嘴唇緊抿起來;但 既沒有開口,也沒有糾正Senik的言論。 “這是不是也是你計劃裡的一部分?把他騙來這裡?“Jim道。他指了指身旁那表情不豫 的成年瓦肯人。 “若非如此,他是絕不會來的。”那小鬼道。他還是沒敢抬頭。“我說過我會幫助你。我 也確實幫到了。” “你應該這樣告訴我的。”Jim勸道。 “我對地球人的社會規則並不瞭解。”Senik答道。他今天已經是第二回說這句話了。 屋子裡的尷尬指數飆到了一個嶄新的高度。Jim往Spock那瞥了一眼,發現對方在聽到那小 鬼的藉口後神情嚴厲,但好在也並沒有殺氣騰騰。“Kirk學員是正確的。”他說道:“你 為達到目的採用了不當的含糊託辭。並且你的目的至今也並未明確。” “我能去一下洗手間嗎?”Senik卻忽地這樣說道。他沒等Spock回應就站了起來,走出了 餐廳。剩下兩個望向他背影的成年人,全都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Jim想第二層地獄(*應指貪色)大概和這會情景差不多了。他先是被一個青少年假借名義 騙來吃飯,接著卻加入了一名嚴肅的、正經的瓦肯教授;而後者留了頭整整齊齊的、Jim 想摸想到手指發癢的頭髮。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將那頭頂在那雙斜飛的眉毛上的深色劉海 給弄亂了。 他就不由地歎了口氣。Spock立刻轉過眼睛,看向這名學員。Jim道:“我想我是他的科學 項目。” Spock抬起眉毛。Jim想這表情對一張瓦肯人的臉來說似乎有些不大協調;但卻奇怪得相當 吸引人。“請詳細闡述。” “我想他觀察了我有好一陣子了。為了什麼人類行為的項目。我今天吃午飯的時候打斷了 他的這個行為,所以我猜他是想在一個特別的環境裡觀察觀察我。” Spock沉思著點了點頭。“Senik來到地球不過兩個月的時間,對離開他的父母、適應這裡 的生活,還有一定的困難。向他建議觀察他的同學,以深刻理解非瓦肯行為的人,正是我 。但我並未料到他對知識的追求竟會如此……徹底。” “那麼你是在養他咯?” “他的母親是我父親的族人。T'Mae正服役於斯德哥爾摩號,以完成瓦肯科學院的一次科 學考察。在她缺席時,她予我以Senik的to-tashan,或稱監護權。”Spock喝了口他的瓦 肯茶。 Jim伸手又抓了個麵包,撕下一小塊,慢慢地嚼了兩口。“這對他來說肯定挺難過的。在 這邊也沒有什麼同齡的朋友。” “瓦肯人並不比地球人,會那樣需求社交互動。”Spock就道。可基於Senik平時那種古怪 的舉動,Jim想這觀點估計有點錯處;卻也沒有出聲反對。“我觀察到,人類常會試圖在 其他種族和自己之間聯繫出一些並不存在的結論,以建立一段關係。這是人類認識宇宙的 方式。” “所以你覺得我們把別人都想得更人性化,是因為我們不能接受別的種族原本的模樣?” Jim有些生氣了。Spock並不是第一個這樣指控人類的外星人;特別是那些在星聯中服役的 ,總認為地球在阿爾法和貝塔象限中有一個不正當的影響。甚至提到了文化霸權的高度。 “並非如此。”Spock卻道:“人類特有的同理心被證明在聯邦的成立與延續中起到了一 個十分重要的正面作用。我相信我並未從我的人類母親那裡繼承到這項特質,但在我成長 的過程中,我已逐漸將它學到。” 人類。Spock有一部分是人類。“我有個不情之請。我對你父母的故事非常感興趣——當 然。是從學術研究的角度。” “我並不介意。”Spock道。Jim就感激地笑起來。而在之後的十分鐘裡,Spock和Jim分享 了那個人類Amanda Grayson,和瓦肯大使Sarek之間的引人入勝的優美故事。其中更蘊含 了許多有關星際法律和種間倫理的豐富知識。 不過有一點Jim是絕不會對任何人——尤其是Spock少校——承認的。那個故事,對Jim來 說,簡直浪漫到了極致。他總是會被苦情戀人所打動。 第二章:假設 Senik看著那人類和他的表兄在那裡談話。他注意到Kirk的頭部有輕微歪斜的弧度——這 表示Kirk正滿含興致。Spock的姿勢則稍有放鬆,他的肩膀與Kirk持平,顯示出對對方明 顯的興趣。Senik就往前小走了一步。想著不知道能不能從這個角度觀察判斷出Kirk瞳孔 的直徑。 “嘿,孩子,你需要什麼嗎?”一個侍應生走過來,用種很有些居高臨下的口氣向他詢問 。Senik只能從他躲藏著的據點站直身子,轉過了身去。 “不必,謝謝你。”他說道。 “你不該這樣偷看大人。”她把托著飲料的託盤換了個手。 “我並未偷看。”Senik斷然反駁。偷看意味著托詞與詭計——但他不過是在進行科學實 驗。那侍應生就聳了聳肩膀,往前走開了。留下Senik一個繼續躲在人造的蕨樹盆景後面 ,並開始計算Kirk的呼吸方式:他的呼吸頻率或許有所提高了。 +++ 當Senik半晌終於從那株蕨樹後面走出來,坐回原位,Spock和Kirk顯然已將談話終止。 Kirk正抬頭去看牆上那幅糟糕的複製畫,嘴裡嚼著他今晚上第四個餐包;那碗千層面已被 原因不明地拋棄。Spock則正低頭食用沙拉。Senik自己的那碗湯這會估計已經冷了;也算 是為結束今晚的觀察活動提供了一個更加正當的理由。 “Kirk學員,感謝你與我共進晚餐。我希望這並未佔據你太多的時間。”Senik很正式地 開口。 “沒事的,今晚很……”Kirk斟酌片刻,挑揀出一個比較恰當的詞匯:“愉快。” 有趣的選詞。同時也顯示出Kirk在此項社交上獲得的享受。Senik點了點頭,在腦海裡記 下他之後要完成的報告。等他回家冥想的時候,可以將今晚獲得的幾項數據進行合成和歸 檔。 Kirk和Spock站了起來。Kirk率先離開了餐廳。Senik看著Spock;後者的視線追隨過那名 學員的背影,一直到他穿過街道,從視野裡消失不見,才又轉回頭來,看向了Senik。 “我建議你通過觀察同學來瞭解人類行為。但如此攔截一名學院學員,是不能令人讚同的 。”Spock道。他拿出信用點芯片,為晚餐付了賬單。 Senik考慮了一下。“我會盡力讓自己更加不受注意。只要這不妨礙到我的觀察的客觀 性。” “這個提議是可接受的。”Spock道。他做個手勢,示意Senik領頭;兩人就一起走出了這 間餐館。 +++ 按照常規,Senik和Spock會一起享用早餐。只通常不言不語。Spock會食用新鮮的水果與 燕麥粥;而Senik則更喜歡複製出的瓦肯pir mah(*一種類似于草莓吐司的食物)。地球 食品對Senik來說,還有許多應當改進之處。 在將觀察編輯,又綜合了自Kirk學員和Spock的第一次見面(也即是那次餐館的“偶遇” )後他所收集到的數據,Senik得出了一個假設。可這個學期已經過去三分之一,他發現 時間緊迫,因此實驗的下一階段需要儘快推行。 “Kirk學員在他之前三次的指揮管理課的考試上都獲得了滿分。”Senik道。他拉開廚房 裡桌邊的椅子。Spock就抬起頭,眉毛揚了起來。Senik將其視作繼續的准許。“他在他所 有的課程裡都通常是頭十名以內。在我們共有的歷史課中,他僅次於我。” “你是否在嘗試人類所謂的閒聊?”Spock問道。他為Senik突然的談話欲望感到有些困 惑。 “Kirk學員是一名令人欽佩的人類。”那男孩卻沒回答他表兄的疑問。“我發現他聰慧、 可敬、並且勤勉。你難道不這麼認為?” “我無法確定。”Spock謹慎地答道。他還是不明白Senik此番談話的意圖。“我要提醒你 的是,多數人類更寧願與同齡人進行社交活動。” Senik點點頭。“以地球年計算,Kirk學員正值26.3歲。”他話說到這裡,忽然又意味 深長地看向了Spock。“他只比你年幼1.6個地球年。Kirk學員會更寧願與你進行社交活 動。” Spock眨了眨眼睛。“我並不這麼認為。” Senik卻還是道:“他在學院裡修的是指揮系。今年是他的最後一年。我的調查研究顯示 他很可能會收到來自謝南多號、法拉格特號、或更有可能——企業號——的服役委任。” Spock花費1.9秒的時間思索了一下這條信息。遠比需要的長久:他被挑起了興趣。“你的 研究為何會得出這樣的一個結論?”他伸手拿過茶杯。 Senik的臉上就露出了一點綠色。他的同齡人早就不會再出現這種叫人極其難堪的習慣; 但Spock從未對此有任何評價。“我下午的班級就在戰術訓練分部的附近,許多教官會在 其中的教員休息室和星聯聯繫——那間休息室安置通風設備的地點十分糟糕。” “你在偷聽。”Spock道。Senik點了點頭。Spock就露出了嚴厲的神色。“聆聽你不應知 情的對話是非常不合適的。你還有可能會聽到聯邦機密。我現在向你下令:不許將你所聽 到的內容重複於我,或是予以任何其他生物。你是否明白?” Senik又點點頭。片刻垂下臉吃起了早飯。 即使如此,他依舊認為這頓早飯對他的研究起到了一定的推進作用。 +++ 當Senik的母親接受了斯德哥爾摩號上科學官的職務的時候,他被給予了兩個選擇:一, 和他關係疏遠的父親Stutuok呆在一起;二,將他交由他的遠親Spock進行看養。如果真要 論起來,Senik無法清晰論述出他會選擇Spock,而非他親生父親的理由。Stutok可以為他 提供一份正當的瓦肯教育,而家中傭人也能充分地滿足他的需求。這應當是個邏輯的選擇 ;但Senik最後還是將其忽略。 自Senik出生以來,他就一直聽到許多有關Spock,這名Sarek大使與Amanda夫人之子的傳 言。在Spock拒絕瓦肯科學院,轉投向星聯的那年,Senik才是一名蹣跚學步的幼兒。這項 醜聞光速般傳遍了整個科學界。T'Mae,他的母親,身為一名科學家、和Spock的親族,並 未對此作出任何評論。然而在學校裡,每一個瓦肯兒童都似乎對這個半人Spock有所看法 。瓦肯血統的叛徒。Kre'nath(*雜種)。混蛋。Senik有次將他在學校裡聽到的話說給了 T'Mae聽。 “Duhik。”她這樣說道。愚蠢。“K'lalatar prkori k'lalatar prnak'lirli。”無限 組合派生無限可能。對Spock的貶損是不合邏輯的;只有對他的獨特性的讚美才能體現出 作為一名瓦肯人的真諦。“儘管有些人大概是不記得了。”她又這麼說道。這些人他之後 都慢慢地認識瞭解,包括他的父親。 三年過後,Senik第一次見到了Spock。他不久即要從星艦學院畢業,被譽為學院裡有史以 來最出色的幾名畢業生之一;但他始終泰然自若。T'Mae領著Senik來拜訪Spock,以表示 他們的敬意。作為一名不過六歲的孩童,Senik始終站在他母親的身側,仰頭看著那些大 人——尤其是他的那名表兄——互相交談。在那群深色長袍的海洋之中,Spock顯得格外 奪人眼球;他的那身紅色的學員制服,就彷彿瓦肯星上漫無邊際的沙漠。 Senik入神地望著他。望著他每一個細小的動作,每一個獨特的習慣,和每一個微妙的表 情。Spock具有一種異星的風情。他是那麼有趣、那麼獨立、那麼文雅;和Senik的同齡人 全都截然不同。他身上呈現出的那種未來的可能,是Senik很肯定、不會在瓦肯星上被發 掘到的。 等2.7年過後,Senik滿了九歲。面對T'Mae的那兩個選項,他的決定並沒有任何猶豫。 +++ 關於他在地球上的生活,許多事情都不盡如人意。氣候,尤其是舊金山的氣候,往往潮濕 而陰冷。食物要麼過甜,要麼就總會往裡面加些奇怪的香料。義務教育有非常巨大的缺陷 。水嘗起來就彷彿葉岩。還有牙膏;商店裡沒有賣瓦肯牙膏。 Senik最後發現,他在地球上唯一真心喜歡的事物,是人類。不像他的許多瓦肯同伴(包 括他的父親),人類身上有許多叫他著迷的特質。當然他們也有缺憾;他們有時相當殘忍 ,甚至達到瘋狂的程度。但在狀況良好的時候,他們是極具獨創性的,適應性強的,並且 很富於同情心。而在這其中,不管Senik以何種方式進行客觀測量,James Tiberius Kirk 學員,都可算作是人性中最好的那幾面的概括與總和。 於是他勉力將這份讚賞記在腦中。只是當在“餐館偶遇”事件發生了二十四小時之後,在 他試圖跟著Kirk學員穿過校園的時候,那冰涼的夜風,令他很有些懊惱。他就吊在Kirk幾 米後面,努力讓自己的身形顯得既謹慎、又不至於像Kirk說的那樣,“叫人毛骨悚然”。 Senik之前在一本地球標準詞典上查閱了這一個詞匯,意識到他的失禮之處並不在於他觀 察Kirk的行為,而在於他將自己隱蔽得太過成功。他需要嘗試著讓自己更顯眼些。 Kirk正和他的學員宿舍同居夥伴在一起。後者是名醫生,叫做Leonard McCoy。他們目前 正趕往校園角落裡的一座供人飲酒的餐飲機構;在學校裡,那是一個相當受歡迎的、以供 娛樂與社交的場所。Senik在不遠處站住,看著Kirk打開門,示意McCoy先進。等McCoy醫 生進了屋子,他就往Senik的這邊轉過身來,沖Senik揮了揮手。 Senik不由感到一陣開心。他已實現了一個目標。Kirk看見了他,並且向他作了一個普通 的地球問候的姿勢。這正是Senik所尋求的肯定之跡象。他一定是遵守了某種不成文的、 觀察人類行為所必需的規定。 Senik穿過街道,走進了那座機構。他不確定Kirk學員和McCoy醫生這會正在哪裡,只能往 四周看了一圈;隨後就在這座較為擁擠的酒吧角落裡,看到了正圍坐在一張桌邊的兩人。 Senik站住了,在腦海裡衡量了一下去往觀察據點端坐、和站著任由顧客推擠的優劣。隨 即下了決心,去一處無人的吧台前坐了下來。這兒後邊還有一處光滑如鏡的牆面;正好能 讓他仔細地端詳他的目標人物。 “你好。”一個身姿豐滿的金髮女招待柔聲道:“你想喝點什麼,甜心?” “茶。伯爵茶。熱的。”Senik道。他踩住椅子下的擱腳,好讓自己能在櫃檯上更往前趴 伏一些;能把牆面看得更清楚一些。可那女招待卻笑了。“拜託。”她說道。好像Senik 說了什麼很好玩的話一樣。 “你是在等人嗎?”她又問道。看上去並沒有任何想幫Senik去拿飲料的樣子。 “是的。” “他們知道你在這兒嗎?” Senik點了點頭。“他已顯示出對我的存在的瞭解。” 那女招待就又笑了。奇怪。好在她片刻後又姍姍離開,留下Senik將全副精神都投注在 Kirk學員的身上。 他似乎有些沒精打采。一手握住一杯快要融化的冰飲,另一手隨意地做些誇張的手勢,一 邊和McCoy醫生說話。他的肩膀向McCoy醫生傾斜了一定的角度;但並未持平。醫生卻沒理 他;只偷偷摸摸地往酒吧裡看過去,注意力全被那名在準備Senik茶水的金髮女人給奪走 了。好在Kirk對此好像也毫不在乎。 “伯爵紅茶。”女招待又走過來,把那個冒著騰騰熱氣的馬克杯擺到Senik的跟前。“你 從哪兒來,小鬼?” “瓦肯。”Senik答道。他拿起杯子,啜了一口。 “哇,好一條離家的漫漫長路。”她道。Senik就抬眼疑惑地看了看她。“那你又在這裡 幹嘛?” “是的,這也是我想知道的。”一道熟悉的嗓音忽然在Senik的背後響了起來。Senik登時 轉過身去,視線和Kirk學員有一瞬間的持平。他的同伴McCoy醫生則站在他的身側,正帶 著緊張不安的眼神,在Kirk,Senik和那個金髮女招待間來回打量。 “我在繼續我的觀察研究。”Senik道:“你方才對我做了一個手勢。基於我們昨日的共 識,我將其理解為你對我觀察行為的准許。” Kirk的嘴巴就張大了。好半晌才合起來。 Senik見狀只好又解釋一句:“你向我揮了手。” Kirk嗤了一聲。“我向你揮手,是叫你回去。”他低低地歎了口氣。也只有Senik能夠聽 見。 “我將你的手勢理解為某種問候了。我只是試圖遵守你的規矩。” Kirk抬起手來,揉了揉眉毛。露出一種大概算是挫敗的表情。“抱歉了,Christine。” 他對那女招待說道。 Christine卻無緣無故地沖著Senik咧嘴一笑。“他是你的朋友,Jimmy?” “呃,算是吧。”Kirk應了一聲,又轉身看向McCoy醫生。“我想Senik和我得好好談談。 你介意不?” Kirk的腦袋朝吧台微微地歪了一歪。似乎在用非語言形式向醫生傳遞某種十分重要的信息 。醫生就點點頭,眼睛又往Christine那裡瞄了一瞄,隨即瞳孔擴大,呼吸也以百分之二 十三個點的頻率飛快加速。他的臉頰和耳朵上,甚至升起了一片極細微的、地球人很難察 覺的紅暈。 有趣。 Senik跳下椅子,伸手拿過他的紅茶,跟著Kirk學員去了他們之前的那個角落。McCoy醫 生就在他的那張椅子上坐下,身體靠近吧台,做出一副意圖吸引Christine進行談話的架 勢。 “你打算這樣玩多久?”Kirk學員開了口。 Senik思考了一下Kirk的這個問題。“我並不理解你的意思。我並未參與任何娛樂性質的 活動。我只是在觀察你的行為。” “那我就換一種說法。”Kirk嘟囔一句,坐直了身子,雙手交疊著擺在桌上,眼睛則直直 地盯住了Senik。“你觀察所需的參數是不可接受的。我這是好幾周以來第一次在放學後 跟別人交際,我絕不能讓一個瓦肯小孩吊在我的屁股後面,跟著我去索薩利托的每一間酒 吧!還有你不應該在家裡才對嗎?Spock在哪兒?” “他目前正忙於零重力實驗室的訓練練習。”Senik道。“他不僅是一名卓越的科學家, 也是一名優秀的戰術家。他期望能在明年服役於星艦。” “多麼符合邏輯。”Kirk道:“但我相信還有一件事他肯定也會覺得非常符合邏輯——你 。馬上。回家。” “不行。”Senik喝了口茶。“若以邏輯推論,那同樣作為一名科學家,他一定是支持我 獻身於我的科學研究的。不論從人類的標準,還是瓦肯的標準來看,Spock都非常聰明, 並且受到了極良好的教育。” “這肯定是的。”Kirk同意了。而Senik的內心深處立刻生出了一股強烈的愉悅。這名學 員顯然很欣賞Spock的本領和貢獻;這對Senik的假設是個極佳的佐證。然而,沒過多久, 某一個想法卻又突然擊中了他;這讓他不得不重新考量起過去這兩個禮拜的觀察數據來。 “Kirk學員,你屈尊前來此處機構,是意圖獲得一名配偶嗎?” Kirk的一雙眉毛震驚地抬了起來。“配偶?” “我在人類社交行為的研究表明,人類常會在類似於此處的機構和他們潛在的配偶進行會 面。” “你對我那子虛烏有的愛情生活還真是非常投入啊。”Kirk道:“沒有。沒有配偶。我來 這兒是充當Bones的幫手的。”他頓了頓,又解釋道:“就是說,我是來幫我的朋友尋求 ……配偶的。” “我不明白。”Senik道。他看了眼醫生。後者依舊坐在吧台前邊,正看著Christine準備 一杯石灰綠色的混合飲料。 Kirk歎了口氣。“那是Christine Chapel。星艦醫院裡的一個護士。我的朋友覺得她很有 魅力,可又總是不敢去接近她。所以她來這裡打工的時候,我就會偶爾陪他過來,給他點 和她說話的信心。” Senik看著McCoy醫生接過那被石灰綠的飲品,臉上露出一個熱情的微笑。但Christine一 轉身,他的臉就皺了起來。 “他並不喜歡她準備的那杯飲品。”Senik道:“可他還是喝了。” “是啊,唉,當你陷入戀愛,總歸會做些傻事。” Senik轉身看了眼Kirk學員。在腦海裡將這個有關人類求偶行為的數據記錄在案。 “他們是否適合對方?”Senik問道。 Kirk聳了聳肩。“我怎麼知道。你怎麼就對談戀愛這麼感興趣?你是對哪個人類小孩感 興趣,想找點戀愛建議不成?那我可得警告你,Bones是絕不能做你在這方面的領路人 的。” “你的想法是不合邏輯的。我已擁有一名妻子。”Senik答道。他轉過身,也就沒看到 Kirk學員臉上那種困惑的表情。他看著Christine Chapel傾身俯過吧台,在McCoy醫生的 耳邊低聲呢喃了什麼;醫生就笑了起來。 “好吧,看上去進展還不錯。”Kirk做出了評論。Senik就跟著點了點頭;儘管他其實 並不太明白他剛才看見了什麼。“我該走了。不過我想我今晚估計是不能在房間裡學習 了。” Senik不曉得學習和這個有什麼關係。但片刻後他決定放下這個疑惑。他的目標人物正打 算前往另外一個區域,這出乎了Senik的預料。他飛快地思考了一下能夠解決這項新進展 的方案。 “我知道一處適合你學習的場所。”Senik開了口。那人類懷疑地看了他一眼。“它處在 科學樓之內。你不會被任何人所打擾。” Kirk皺了皺眉。“科學樓現在已經關門了。” Senik就從他的長袍口袋裡掏出一塊芯片。Kirk學員望了過來,眼睛裡燃起一陣好奇的火 光。 “此事因人而異。”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4.24.74.6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