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惡》1-8 作者：whenman
第一章
那一夜，我勾引了我的弟弟。
那一年，我才十五歲。
我的弟弟比我小三歲，可是智商卻像是我的三倍。
不知是不是我前世得了什么孽，今生讓弟弟的出世來諷刺我的拙劣，
讓我益加發現自己的悲哀……
弟弟和我都是從7歲開始念書，可是連跳二級的他卻只比我小一個年
級--我念初三，他已念初二了。
十二歲的孩子念初二，意味著什么？
是不是他是天之嬌子，而我只是平凡中的一員。
是不是他是家中的光芒，我只能是光后的陰影。
是不是他應得到比我更多的幸福……
人家常說，太聰明的人，在某些方面還是很幼稚的。
沒錯，被周詳保護的弟弟從來未試過夜歸，也從未沾染過男人世界的
五顏六色，更是不懂什么叫"做愛"。
他純情、潔白的猶如一張透明紙，而且弟弟一向都很乖巧、懂事，讓
父母和其他人都寵愛他，卻讓我更加地恨他！
我要--染黑他。
這個念頭從未離開過我，直到我十五歲……
暑期的某個夜晚，我推開了弟弟的房門。
弟弟的房間很大也很漂亮，蘭色的牆紙和窗帘像沉溺于大海一般，房
間內他的書法和國畫被懸挂了起來。
而偌大的書櫥里除了各冊書卷外，便是那猶如夸耀般存在的獎狀--
"哥，有事嗎？"
原本側躺在床上看書的弟弟坐了起來，用他清亮的眼看著我。
"睡不著。來找你聊聊……"我挨著他坐下。
我只穿了一條丁字褲，故意露出我白皙的雙腿。而上半身只套了一件
小背心--（我一定是瘋了）
"浩，"那是弟弟的名字，"和你玩個游戲，好不好？"我神秘兮兮的附
在弟弟耳邊說道。
"好。"浩放下手中的書，十分高興的點點頭。
我微顫地伸出手，解開浩衣服上的第一顆紐扣。
一顆、兩顆、三顆……
(2)
弟弟那經過陽光撫愛的麥色皮膚引起我一陣莫名的顫栗，那少年的青
澀果實散發出禁欲的味道。不經意間弟弟的身體己和我一般了,可以
想象假以時日我更無法和他在同一平面看面前的路了……
心里這樣想著便仿佛勾動了我的決心-------趁他還在掌控時下手
吧。
浩光裸著身體無助地看著我，他可能還未明白自己的親哥哥要對他做
什么。
"浩…把你的手伸進這里來（不要想得太歪,偶還沒這么開放.）。"我
握著弟弟的手輕放進背心里，讓他的手指壓著我的乳頭------身體閃
過一陣酥麻。
"哥…哥……"浩開始茫然無措，但過了一分鐘也許新鮮的經驗讓他產
生了感覺。
我察覺背心里的手指微微地開始了蠕動，那小小的茱紅被輕輕撥弄
著。浩清亮的眼頭一次出現了欲望，因為我一直在觀察他的反應，所
以我知道這個聽話又單純的弟弟漸漸踏入了我編織的密網。
"啊……"我微吟出聲，浩覺得不夠似的將雙手都伸向我的胸部。隨著
手指揉捏的力道在增大，我低頭瞥見自已充血的乳頭------天哪，這
死小子用了什么力道啊?
"啊------嗯----浩，別咬-----你弄痛我了…"
仿佛無師自通般浩自己將我腫脹的乳尖含進口中，然后憑借本能地用
力吸吮。那雙空下來的手便抱緊我的身體湊向他的嘴唇。
"浩，等一下-----不是這樣。"我用力推開他，用背心擦去胸部的濡
濕。在昏暗的燈光下那密布在我身上的銀絲閃爍出詭異的星光…
弟弟鮮紅的唇瓣意尤味盡地抿了一下，見我脫去了背心和短褲，他的
身體又要靠上來。
"浩，去鎖上門。"我輕輕擋住他的湊近。
浩不高興地嘟著嘴扣上了房門后回到床上，我已平躺在竹席上。夜晚
的涼風吹在光裸的身體上有些泛冷…
"浩，趴到我身上來…"我輕聲地告訴他后面的'游戲規則'。
"浩…將舌頭伸出來-----"低靡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滑過。
看著躺在我身上的弟弟歪著頭不解的樣子，我伸手握住他的下巴打開
他的嘴巴。見狀，浩才小心地伸出軟舌。望著粉紅色的細軟狀物體不
禁感到 一陣興奮，我啟唇慢慢地將微微顫抖的舌尖含進口中，然后
再將它整個包圍在我的口腔里。我用自己的舌去挑逗那害羞的柔軟，
層層包裹住欲逃的小舌邀它摩梭著我的粘膜，去感受這官能的快感。
唾液從相含的口角縫隙瀉下，弄濕了我的臉龐。浩執著他的領地擴
張，不論我怎樣推他的舌頭他始終不肯移動分毫。
"哥……你的舌頭好甜好軟，我喜歡這樣，比吃東西還舒服。"浩的聲
音透出一絲呼吸的急促。
"這個我們待會兒再做……浩，將這個涂在自己的小弟弟上---------
--"我的臉泛紅，畢競這是我們的初夜，更何況還有一個什么都不懂
的浩。還好事前籌划許久，不僅去查了相關書籍還借了錄像帶觀摩，
并准備了瓶香精潤滑油。
浩苯手苯腳地涂上潤滑油，"哥，這用來干嘛?"弟弟半蹲在床上，使
我清楚看見他比我還大點的男根------真是的，12歲的男孩有這么大
嗎?
"浩，將小弟弟插到這里來-------"我拉著浩的手指引到我的肛門
處。
"不要，"弟弟像觸電般地抽回手。"這里是大便的地方，臟--------
我不要…"浩搖頭低聲說。
這混球小子，我可是為了讓你得到比我大的快感才犧牲自己的…否則
這么痛的事我才不干!!!!
"浩，放進來這游戲才好玩。相信哥，會很舒服的…"
我趴在床上翹起自己的臀部(真丟臉的事喲…)用手分開股間露出之間
的洞穴。
過了許久，浩才半信半疑地握著自己的下半身鑽進我的身體……
"浩----別-----慢點-------哥會痛-------------啊-------臭小
子，你急著去投胎啊-----嗯唔…"
"浩，太、太快了…別用力……啊…天，你別抓我的乳頭!……不、不
要撞我…我、我會掉下去的……"
"嗯哼………哥…我要瘋了…好、好厲害的游戲……我的小弟弟被夾
得好熱哦!"
"…唔…浩……啊……你、你用得勁太大了…這…這樣哥的身體……
唔唔…會吃不消的……啊哈……"
全身的毛孔都充斥著快感，都散發著淫欲的味道。
我的身體被搖晃著，我的后穴被填塞著，而我的靈魂終于墜下了深
淵………
(3)
"小浩，吃的這么少，身體不舒服嗎？"母親看著盤中剩余的早點蹙了
蹙眉。
"我……吃不下……媽，我去上學了。"浩拿起一旁的書包有些腳步緩
慢的移出門外。漂亮的臉龐顯得有些蒼白。
"小稀，你弟弟怎么了？"得不到回答的母親轉而詢問我。
"可能功課太多，累了吧。"我繼續喝著牛奶，淡然回答。
"小浩又不是你，他讀書這么用功，又這么健全的孩子，怎么會被這
種功課難倒。"母親不經意的喃喃道。
我的心被扎了一下，為原本已出現裂痕的心臟又添上一道口子。是，
我是不健全的……先天性的右耳偏聾使我比別人要慢的接受知識，再
加上先天性的心臟肥大，年輕時還好，等年紀越來越大，心機老化
后，心臟將很難再有代償功能維持正常生活……
我一直是知道的，我比別人少了很多東西，這其中包括我的壽命……
當我被生下時，父母由于沒有得到健全的孩子，而被允許再生一
次 。但直到三年后，浩才出生--可能是我的"失敗"讓他們有了恐懼
感，怕再得到一個孩子又像我一樣。而后，結果就是現在這樣，那個
受到天庇護的浩----我的小弟弟呱呱落世。
我生活在恐懼和寂寞之中。
從小我就懂得了自己的缺失，父母明顯的偏愛讓我無時不在擔憂--
"那一天會不會爸爸媽媽把我丟掉，或者是賣給壞人讓我被虐
待……"所以，從我會走路起，每次家庭出游，我總是亦步亦趨地緊
跟著浩出現的地方。因為我知道浩會"帶"我回家的。
因為我自卑自己的病（那時為我帶來不幸的根源，我憎惡它就像憎惡
自己一樣），我從來沒有辦法敞開我的心門，不，也許一開始就不曾
有過什么門，那根本就是一個永遠封閉的暗箱。我渴望過，有人能砸
破它--我想要呼吸，想要生存…………可是沒有人能看到它，就連我
也不能。
我知道，這個暗箱總有一天會奪走我的呼吸、我的空間，將我擠入黑
暗中，永生不能逃脫……我知道的，我一直有這種預感，連同我的身
體都會成為大氣中的塵埃。
"浩、浩，別、別這樣……"我制止弟弟纏膩的親吻和試圖撥去我外套
的手。
今天早回家就碰上了也剛到家的浩，因為父母還沒回來，浩就迫不及
待的在客廳抱住我。
"啊……浩，快放開我，媽媽就要回來了……"我狼狽的躲避浩不斷靠
近的身體。
"都是因為昨天哥哥你不讓我碰你，害的我現在一看到哥哥就想親
你，做那種事。"浩非常不滿的臉龐告訴我他現在忍的有多難受。
自從那一夜我勾引了他，現在浩每晚都要抱著我睡，往往是半夜里浩
偷溜進我的房間，爬上我的床，不知節制的需索我的身體……
正常人都會受不了的，也許小孩子的性欲真的很強烈--不，也許他們
只是覺得很好玩也很刺激。可是，我這個本來就不健康的身體是會消
損的。我感覺到暗箱正一天天開始縮小了，包著我的靈魂……
"浩！你、你放開我！！"我沖著弟弟大叫，呼吸急促、好難受。
"哥……碰碰你就好…………"浩無視我的反抗，硬是將手深入了我的
內褲里。
（4）
糾纏的手像雨后的蛛絲，煩擾的讓人無處可逃。
從來不知道，情欲可以讓人從天使變為惡魔--有些嘲諷，我真的不知
道嗎？
好象無聊的肥皂劇，我四處的躲避著那帶給我痛苦，也帶來快樂的身
影。然，不同的是，肥皂劇終究知識一些透明泡泡，風一吹、光一
照，便"彭"地一下消失了，什么也留不下。而我此時的恐懼卻不斷的
涌現，快讓我忘了一開始的始作俑者是誰…………
"浩……浩……放開我--"嘶聲力竭了。
弟弟那雙修長而白皙的手此時如同魔鬼，瘋狂的撕扯著我的衣服。
"嗒啦啦--"白色的紐扣們有默契似的紛紛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哦……"我被壓倒在客廳沙發上，尚自由的雙腿相互彎曲、伸直、再
彎曲，掙扎著，卻如何也脫不開上方的強制。
胸部被像女人般地揉捏著，隨后，又陷入一陣瘋狂的吸吮中，仿佛哺
乳般--我腦中突然竄出這樣可笑的想法。看著埋首在我胸前弟弟的
臉，竟產生了一種莫名的勝利感/
"浩，我明天有體育課……別留下痕跡--"微微推開不知輕重的弟弟。
"哥…………"浩被自己唾液濡紅的雙唇看來有些顫抖，本就漂亮的臉
龐正為著翻騰的情欲找不到發泄口而泛出了美麗的粉紅色。
粉嘟嘟的臉龐有著一個少年不該有的冶艷和嫵媚。
"哥，別人也會看你的身體嗎？"仍壓著我的浩突然小聲的問了一句，
有些出汗的手覆蓋住我鮮紅異常的乳尖，并輕輕的揉著圈兒--
驚訝的望著他…………
"什么意思？"我的聲音冰冷。
弟弟卷曲的睫毛扇了扇，露出娃娃般烏黑的大眼睛，那幽亮的瞳孔深
出煽動著淫欲的媚惑。
（5）
浩蠕動的嘴唇在微微抿了一下后，帶著一種我從沒聽過的語氣說
道："今天，同學拿來《花花公子》在班級中相互借來借去……我也
看了，可是，好奇怪 --同學說的那種身體發熱的感覺…………為什
么只有我沒有……哥哥，想起你我卻有這種感覺，是不是
我…………"
浩突然止住了嘴，只是用一種懇求解惑的目光凝視著我。
再待下去，我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為什么 呀……這不是我所企求
的結果嗎？可是，內心卻有些罪惡感……
人總是自私的…………
人總是在關鍵時刻想到自己的本能……
我看到弟弟的大眼睛里映著我的笑容--讓我自己都不認識自己的笑
容--我怎么會笑的這么媚，這么幸災樂禍，又這么讓人心寒的表
情…………
"浩…………來呀……抱住哥哥，就像那個晚上……"我脫去自己的所
有衣物，伸出一只如絞蛇般的手臂勾住浩的頭頸，微一使勁，拉下浩
的身體與我重重地重疊在一起。
沒有空隙，沒有情愛，有的只是少年們清澀時期的沖動與罪惡。
清晨是從這個倒霉的第三十次被摔的鬧鐘開始。
"恩……"從綠色的毛毯里伸出一只手，白皙的不像這個年代的人類皮
膚。然后探出一顆黑色的頭顱，衛稀有些不明狀況的用手耙耙頭發，
直到看見角落的那只可憐的鬧鐘，迷朦的眼中隨即出現了厭惡的表
情--
"浩！說過多少次，不要老是溜到我的床上！！不要老是砸我的
鐘……喂！死小子，醒了就不要給我裝睡！！！"衛稀習慣性的從毛
毯里揪出一綽頭發，也不管那悶聲的叫痛。
"哥哥…………"另只小麥色的手臂從衛稀的腰側下探，像尋找寶物般
摸索了一陣后猛的一抓。
"啊…………你、你干什么……"衛稀本來半坐的的身體又被拉回了毛
毯之下，昨夜享盡歡愛的身體敏感的像針刺般，些微的撫弄就讓他如
軟泥癱在小麥色的懷里。
"……啊……不要親同一個地方……很痛……你知不知道…………"衛
稀放蕩的將自己的身軀在那已抵在自己下腹部的灼熱出反復摩擦、蠕
動…………
"天……你這個小蕩夫…………"一陣抽氣聲后伴來厚重的笑聲，"你
弟弟知不知道你有這么騷……恩？我親愛 的浩…………"
甜膩的聲音這時卻像驚雷一樣劈醒了一直沉醉其中的衛稀……
"你、你、你…………！！"衛稀僵住的身體與剛才叛若兩人，只是不
停的望向壓在身上那邪媚的俊臉以及身處房間的擺設。
"不用看了，這里可是你把我帶上床的哦…………哎呀，你說，要是
你那個獨占欲超強的小弟弟看到這幅景象會不會發飆……"男人惡質
地用下身頂了一下衛稀的嬌臀，提醒他昨夜兩人共度的瘋狂。
天哪…………衛稀簡直不敢想象要是他知道的場景--不、不、不要去
想，會 、會出人命的…………
"哥，你醒了嗎？"門外響起了此時如惡魔降臨的聲音----
（6）
做賊總是要心虛的，是不是？
我好像還不明白目前的情況，大腦正處于停機的狀態……
"小稀，你弟弟要進來了 ……也沒關系嗎？"低沉、炙熱的呼吸聲好
像在斯摩的野獸低喃愛語。
我仍然無表情。
"嚇傻了嗎？"討厭的挑逗聲，昨天我就是被這個聲音所蠱惑的，才
會…………
也許是被我的樣子逗樂了，耳邊響起一陣吃笑聲。
"如果你都不在意，那我也無所謂了。"東陵撥開額前自然卷的劉海，
路出銀灰色的眼眸，那是他隔代意大利血統帶來的特征--很漂亮但也
很危險，因為一不小心就會被銀色的鐵鏈給鎖住…………
"你可以離開了，"我低聲說道，既不熱絡也不冷淡，只是平靜。"希
望你忘了昨晚的事……"
"趕我走？"仿佛聽了什么可笑的事，東陵微揚起一邊的嘴角--很性感
的表情，這個男人真是英俊的讓人移不開目光。
"東家人做事的原則之一：就是決不把決定權留給對方，尤其是我看
上的人……"掀開毯子，徑自走下床，拾起地上的衣服，慢條斯理的
穿上。
門內的事我還沒解決，門外的人卻顯然等的不耐煩了，"卡塔"一聲，
一個修長的身影出現在這本不大的房間之中。
衛浩的表情很……有趣……也很可怕…………
我想從窗戶逃走，然后找個無人島永遠不回來--如果知道結果會是這樣…………
…………
"浩、浩，別這樣！會出人命的！！"我拼命的拉住浩，阻止他不斷地
向東陵揮舞著的拳頭……
……看來以后找情人，就得找個練過散打的高手……
突然冒出一個傻傻且不合時宜的念頭……
我以為東陵至少練過劍道可以抵得過浩空手道兼柔道的功夫，看來是
我高估了他，也低估了浩的頑強--說來可笑，當初也是因為我身體不
好，浩為了我才去學的……
誰知，這兩年光是為了我趕走那些男人（大部分是我自己湊上去的，
只是每次事情敗露后，我總裝成受害者，可憐的浩十分相信我這個哥
哥的話呢……），浩的功夫在不斷的進步，接近的男人也越來越少。
甚至校園里的所有人都知道，即使可以在功夫上打敗衛浩，也不能在
他面前做出任何傷害衛稀的動作，因為一個不要命的高手是無敵
的……
"夠了！！"我拿起毯子蓋在浩的頭上，趁他一愣神，迅速扶起地上顯
然傷的不輕的東陵。
"沒事吧？"看著他擦嘴角的動作，表情頗為不爽的樣子。
"總算明白，當初你為什么問我，會打架嗎？"東陵嘖了一聲，牽動了
嘴角的傷，英俊的臉也皺成了一團，"你因該問我'耐不耐打'，天，
你都不知道你這個弟弟是出了名的全國青少年散打冠軍嗎？！"
"我……以為你可以抵得過他。"我無奈的看著正從地板上爬起來的
浩。
"……不許你以后再接近我哥。看到一次，我就打你一次，要是再敢
欺侮他，我就打得你不能人道。"浩狠狠扔掉身上的毯子。
看來是時候出場了…………
"浩……你生氣了？"我又裝回了那個身體不好、需要人保護得可憐兄
長。
浩將我硬扯入他懷中，用手來回的撫摸著我的后背--那是他特有的安
危方式，本來殺人的眼神此刻也變成了憐惜，"哥，嚇到你了嗎？別
怕，浩會替你將障礙全清除的，不管有多少，浩都會去做。所以哥哥
你不要再玷污自己了--"
"哼，真感人啊……衛浩你未免太瞧得起你這個妖精哥哥了。"東陵銀
灰色的眼睛泛出冷冽的目光，還有一種不屑和唾棄。
"不、許、說、我哥哥的壞話！"浩又出現了那種寒冰一樣的表情，配
上他182的身高，充滿了壓迫感。
"變態的兄弟愛……你以為你這個柔弱的哥哥真的需要你的保護
嗎？"東陵的話讓我心驚肉跳。
為什么……
為什么他會知道？
為什么他會可以看穿我污穢的靈魂……
"…………你……什么意思？"頭一次，我看到浩的表情出現了迷惑--
看著我的表情…………
不、不、不可以！！
不可以讓我的努力白費，不可以讓浩逃出我的手掌心，不可以讓他知
道我有多么得想他死…………
"告訴他，你其實有多恨他……"平靜的語氣，卻仿佛拿著刀子般的凌
厲。
"告訴他，你從沒將他當成弟弟看待……"繼續划了一刀。
"告訴他，你是如何在我的身下呻吟，又是如何的抱著我不放……"我
好像看到了紅色的血。
"……你為什么要、要這樣說--"浩的臉在扭曲著，不曾見過的蒼白--
仿佛那刀子也划開了他皮膚下的血管。
心臟又在收縮了--
我多希望我的左耳也能失聽，這樣我就可以躲進我的保護殼里，什么
都聽不見，就什么都不用解釋。什么都不用去想、什么都不用做、也
什么都不用擔心，就可以避免自己難看的忌妒心--為什么爸爸媽媽不
喜歡我…………
我也是他們的孩子啊…………
我想這樣告訴他們，可是我忍住了--
我想也許和浩吵上一架會更好，可是我仍然忍住了--
我用了更偏激的方法，讓他們去后悔自己的自私，讓他們什么也無法
挽回。
我背負了一身的罪惡，究竟可以換來什么也只有我自己可以理解，你
們誰也不會明白…………
7
冰冷的瞳孔不停的收縮著，仿佛為了能看清面前的人……
看得到他白皙肌膚、瑩亮雙眼、玫瑰色的唇瓣，如烙刻般深印在心底
的動人臉龐，為什么看不到那隱沒的靈魂……
沒有顏色、沒有蹤跡，也沒有生命的波瀾…………
"哥……哥……告訴我…………這到底是怎么了？"浩抬起手，輕輕撫
摸著我的臉龐。真的很輕，仿佛觸碰著空氣。
我沒有回答他，只是默然的移回視線--一臉得意的東陵，用他冰色的
銀灰利刃緩緩划過浩的臉。
他……在看著浩…………他的眼中出現的只有浩……那個充滿魅力而
又干淨的男孩子。
我心中的惡魔在殘酷的大笑，它拿起鋒利的大刀划破我的理智。
"浩…………難道你懷疑哥哥嗎？不要這樣……浩……我們之間怎么
可以讓外人介入？浩…………哥哥不會離開你的，永遠會在你的身
邊…………即使我、死、了--"冷冷的掃過東陵的臉："浩……幫
我……幫我…………是這個男人--強暴我的…………"
蛇一樣的纏住浩的身體，用我瘦弱的肉體摩擦著浩的欲望。充滿魅惑
的聲音帶著我自己都快吐的可憐，雙手無力的挂上浩的肩膀…………
浩的迷惘如烈陽下的濃霧消散了，漂亮的眼睛里出現了一如既往的迷
戀。
他仍然在我的手心里…………
帶著柔軟的溫度，充滿安適的撫觸，甜甜的望著我："哥哥，讓浩幫
你殺了他，好嗎？"
感到身后的人一陣驚動，我笑了，笑得很嫵媚，笑得很無
辜："浩……哥哥全聽你的。"
浩是見不得我受傷的。
我相信，只要他辦得到，要殺人、放火的事他也會去做。但是為什么
要這么早提前結束游戲呢？拖得越久，game over時才更讓人刻骨銘
心啊……
即使我昧著良心說的謊話，即使這會傷害到許多人，浩仍會堅信不移
地為我掃除那些"障礙"。我不允許任何人破壞浩對我的信任。
東陵不允許，父母不允許，連浩本人也不允許……
"浩，你先出去。"像帝王一樣下達我的命令，只有兩個人的游戲怎么
可以讓第三者來破壞。
"哥哥，我……會在外面等你。"
我的表情瞬間收回了面對浩的可憐，而狠狠的瞪著東陵。
"衛稀，我今天才發現別人對你和你弟弟的評價是片面的。"東陵雖然
受了傷，可仍是一派富家公子的優雅，交握的雙手放在胸前，望著我
的眼神迥異于几個小時前的那種熱情和挑逗，完全的陌然和冰冷，真
不敢相信，和我上床的那個男人是他嗎？還是他和我一樣會演戲呢？
"衛浩的確是有戀兄情結，但是他真的心態和精神過于偏激嗎？"東陵
說著學校里人人都知道的傳言，忽而搖搖頭，挂著狡猾的笑容，"其
實真正有問題的是你……你一手操縱著你弟弟的命運，將他推進萬丈
深淵，讓他品嘗著亂倫的禁果--你是有意要毀了他的一生是吧？"
笑容消失，表情也跟著嚴肅起來，這個說教似的男人讓我竟有些啼笑
皆非。
似乎是我的不以為意挫傷了他的自尊心，東陵上前一步，更是盛氣凌
人地說道：
"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么這樣對他，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你的心理
絕對是不正常、是變態的，你恨他，卻又和他近親相奸，到底是什么
驅使你這樣做？衛稀，我說過，東家看上的人決不會放手，我絕不
會--讓你繼續傷害衛浩的…………"
"哈哈哈哈--"我肆無忌憚的狂笑起來。
憑什么？他憑什么這樣說我？
傷害？我哪有傷害他？他是我親弟弟，我怎么會傷害他--最多不過是
想毀滅他而已……
我無法遏制的笑著，笑得連心都在顫抖。
"東陵……"我湊到他身旁，帶著惡意的捉弄，低聲的淺笑道，"你想
干什么？想從惡魔身邊將天使救走嗎？哼哼……沒用的，我的毒牙已
經植入了他的肉體、血液里，包括他的思想和生命中，一旦他離開
我，我也可以很肯定的告訴你，不用我舉刀--他自己也會結束生命
的！"
我的表情一定很難看，因為那個黑暗的世界已經扭曲了我的心靈，讓
我只能沿著自己那條充滿肉欲和可憎的靈魂的道路一步步爬向地獄之
門。
"滾開！你這個瘋子！！"東陵毫不掩飾他的憎惡和譏諷，用力推開
我，任我撞倒在地板上，疾步離開了房間。
我是瘋了嗎？
不，我清醒的很，我只是個恨自己的可憐虫罷了。從皮膚到血液，從
骨髓到靈魂，都吶喊著、狂嘯著滿身滿腔的恨意，找不到出口，全涌
進了那顆殘缺不齊的心臟里--胸口募得抽痛起來，心臟的肌肉開始痙
攣，于是血液凝滯了，再也無法溫暖我的四肢。緊緊揪住胸前的衣
服，蜷著身子，咬著自己的手指，沒有發出任何聲響，任憑胸口如同
被人撞擊般的沉重，呼吸漸漸不順暢，體力仿佛被抽盡了，只能斜靠
著床沿等待痛苦的過去。
生命在死神面前又走了一回。
8
"醫生，我還可以活多久？"
"…根據你最近發作的次數和持續時間來看，情況不是很樂
觀…………因為國內目前對這種疾病還沒有……嗯，很好的治療方
法。除非移植心臟，否則的話……"后面的話，醫生沒有說，只是面
有難色的看了我一眼，仿佛對這么年輕生命的消逝，充滿了惋惜感。
"是嗎？"我只是微微點點頭，很平靜的接受了。
這是本來就要走的路，只不過現在快到了盡頭。
"你最好讓你的父母來一次，關于治療方面我們會盡量緩解你的病
情……雖然療程很長，但是對你的疾病會有很大的改善，所以--"
"我父母離婚了，我現在一個人住。"我側過頭緩緩說道，可能因為不
想讓人發現我在說謊吧。
"哦…………"醫生同情的看著我，"那你是不是考慮一下，最好從現
在開始不要去上學了，因為休息對心臟是最好的治療方法，也可以讓
我們全面的幫你用藥診治。"
"我會考慮的，謝謝你，醫生。"
治療？
不需要。
有罪的人是不需要解救的，就像我…………
…………………………
回到家中，已是傍晚時分。透過外面的窗子，屋子里面似乎很是熱
鬧。
"小稀，怎么這么晚回來？"開門的是母親，一臉不滿的斥責道，"今
天說好幫你和小浩一起過生日的。"
"學校有事。"好累，一路從醫院走回來。
客廳里充滿了笑聲，飄散著菜香味和香檳的酒香。浩快樂的正切著蛋
糕，身邊立滿了他的同學--即使再怎么有不好的流言，浩的知心朋友
也從不缺乏。
"為什么撒謊？我打電話到學校去，你的同學說你下午根本沒去上
課！"母親嚴厲的問道。
我沒做聲，只是朝人群的方向又看了一眼。
"小稀，我在問你話！媽媽辛苦幫你過生日，你這是什么態度？回來
晚了，連一句道歉的話也沒有，還撒謊？!"母親雖然生氣，但仍是刻
意壓低了聲音。
"幫我過生日？今天不是浩的生日嗎……我只是附帶的吧。"自嘲的笑
笑。
哪次的生日會不是和弟弟的一起過，讓我都快忘了自己是哪一天來到
這個世上的了。
"你的意思是我們都委屈你了咯？"母親也沒想到一向不吭聲的長子今
天居然會說出這么令人不快的話吧。
"不委屈……對一個不健全的小孩來說，家人愿意給口飯吃就足夠
了。"我管不住自己的嘴，尤其是看到對面的弟弟和朋友幸福的聊天
吃東西--那是我從未有過的光景，一半因為我的個性，一半因為浩，
我沒有朋友。
反正我要死了，為什么要朋友？
反正我活著只是為了毀滅這個家，為什么還要將無辜的人再拖近來？
不要再增加我的罪孽了。
"啪"！
為什么不痛？
難道心死了，連皮膚也感受不到痛覺了嗎？
咦，浩？你為什么要這么粗魯的推開她？那可是你的母親啊……你沒
看到她在你抱著我撫慰時那種不可置信的目光嗎？
哈哈哈哈，看到沒有！你的兒子為了我這個廢物連母親都可以背叛！
是我、是我、是我讓他變成這樣的！是不是很成功?
我在笑，不可遏制的大笑。
為什么大家用這種表情看著我？是認為我受刺激了嗎…………沒有
啊，這是我為十几年來辛苦的成果而在高興呢！
好高興，仿佛連眼淚都笑出了眼……
真快樂，仿佛連心都震成了粉末…………
浩，有人要把你從我的身邊拉開呢。對，不要理睬他們，你只要緊緊
抱住我就可以了--因為我已經沒有力氣了…………
周圍變黑的一剎那，聽見了浩驚惶失措的叫喊聲…………
真的真的好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