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r the Man Who Has Everything 給擁有一切的男人
作者:FagurFiskur
原文鏈接: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731957/chapters/1360190
譯者:woundlike
中文:http://www.mtslash.com/forum.php?mod=viewthread&tid=99619
宇宙:AOS
配對:James T. Kirk/Spock;James T. Kirk/Ruth
等級:Teen And Up Audiences
備註:寫於2010年9月。根據超人漫畫《For the Man Who Has Everything》,但不需要
先讀過它也能享受這個故事。由snowglow1275校對。
警告:原創角色出沒
譯註:依然沒有beta君,若有誤懇請更正,歡迎捉蟲!
第一章
三十年。
這有著一種奇怪的光環。回顧過去,Kirk無法計算所有被明確告知他永遠無法活到這個年
紀的次數。但他很幸運,非常的,而現在他距離那看似搆不到的目標僅有短短一個小時。
這實在稱不上什麼成就。很多人都會活到三十歲。但就Kirk大部份記得的,有很多人做不
到。他的父親僅只短短的活超過這個歲數一年。他的哥哥,則僅多了幾乎十年。
撇開心裡那些沮喪的想法,Kirk給了自己另一杯酒。他並沒有計畫今晚喝酒,然而他原本
也沒有計畫一個人上岸休假,但由於他最好的朋友依然忙於醫務工作,而他的……戀人?
男朋友?無論什麼,他的Spock令人失望的在他被傳送下來前甚至連句再見都沒說。
當然他應該可以讓其他人跟他一起來酒吧的,但在他和Spock吵架後他沒那種興致。Kirk
甚至不太記得他們為什麼吵架,那很愚蠢但他們都過於倔強而不退讓。這當然也不是第一
次發生了。
有時Kirk會思索他們是否錯了。也許他們從來就不該讓原本的朋友關係轉化成現在的關係
。性愛很美好而且Kirk可以老實的說他在乎Spock,但有時候它看起來比它值得的更加麻
煩。他們就只是對於一段關係該是什麼樣的有個太不同的見解。這種感覺經常很快的閃過
,但有時它揮之不去。
酒保把他的酒放在他面前而Kirk一口氣幾乎喝完了一半。酒很苦且燒灼著,而Kirk只知道
明天他將因來自地獄的宿醉需要照護。並不是說他不能喝,但他喝著的不論什麼都過於強
而有力而且快速生效,而且或許不適宜人類飲用。過了一會兒的思考後他推開酒杯然後站
了起來。他明天還有堆積如山的文書工作要處理,而且帶著一臉狗屎傳送回去對他來說實
在不太專業。
有時身為一個艦長真是爛透了。
*
如同一般在上岸休假後的隔天早晨,大部分值Alpha班的軍官明顯帶著前一晚的痕跡。有
些看起來生氣勃勃而且充滿活力,充份使用了短暫的休假放鬆。有些則顯得疲憊和煩躁,
過於享受太多的「放鬆」。只要他們不遲到且不影響工作,Spock並不過問。
但有人遲到了。
值班時間已經開始了十五分鐘而艦長還是沒有出現。即使Spock並不想表現出來,但每過
一分鐘他就變得越是擔心。Jim從不遲到。無論他是受傷或是疲憊或是不在適合待在艦橋
的狀況下,除非他被關在醫務室,Jim一直都很準時。
是因為他們前一晚的爭吵嗎?鑑於艦長過去從不讓他的私人生活影響他的工作,Spock懷
疑。也許他的鬧鐘故障了。這看起來稍微有點可能性,但通常任何故障,無論多小,都會
在艦上的電腦顯示出來。而沒有任何跡象顯示在艦長艙房裡有任何錯誤(但在輪機室有一
些可疑的跡象,不需質疑Scott先生對於艦上引擎永無止盡的實驗)。
可能是因為這個日子。即使他已經竭盡所有注意去隱藏,Spock知道今天是Jim的生日而那
總是帶給他的艦長痛苦的回憶。但不,Spock再次真誠的懷疑Jim會讓這攪和他的工作。
最可能的解釋是艦長受傷或者生病了。足夠嚴重的傷勢或病況使得他沒辦法從艙房走到艦
橋。足夠嚴重的傷勢或病況也許,讓他根本沒辦法醒過來。
「Sulu先生,由你掌管指揮。」Spock說。他迅速的離開艦橋,不太成功的試著不帶憂慮
的快速走動。
Spock抵達艦長艙房時發現門鎖著,於是他快速而用力的輸入他的越權碼。映入眼簾歡迎
他的是一個毛骨悚然的景象。房間亮著燈而鬧鐘持續響著但Jim依然躺在他的床上,他閉
著雙眼而他的身體一動也不動。
Spock趕到他身邊。Jim的呼吸很淺而且脈搏虛弱,但它確實還在。瓦肯人允許自己放心的
鬆了口氣。他搖了搖Jim,但很快的意識到他醒不過來。
他聯繫了醫務室。
*
Kirk眨了眨眼,慢慢的查看著他的周圍。他躺在一張柔軟的床上,完全裸著。他的衣服散
落在他旁邊的地板上,是一件綠色的夏裝和一件短內褲。他待著的房間在床的另一邊大多
是空著的,除了一張書桌和一個衣櫃。一部分的窗簾搖曳,一點陽光流洩進來。
他昨晚不是在一艘星艦上嗎?
他身旁的人翻動了下,而Kirk看了過去。那是一個小個子的金髮女性,睡眼惺忪的看向
他的眼睛。她在晨光中看起來相當美麗,即使她的頭髮紊亂捲曲的垂下落在她赤裸的肩
膀旁,而她微笑的灰色眼睛從沈重的眼皮底下瞥了過來。Kirk的心臟在胸腔裡劇烈的跳
動起來。
「早安。」她以一種優美、極其熟悉的聲音嘟噥著,而他想起了什麼。
Ruth。美麗又溫柔的Ruth。他的初戀,他第一個真正的朋友,他的……未婚妻?
「你看起來很困惑。」Ruth揶揄的觀察到。「期待是別人?」
Kirk笑了出來。「永不。」他傾身親吻她,在唇上輕輕的一啄。
Ruth大笑。「你早上的口氣不太好。」
「你的頭髮也是。」Kirk回敬。
當他醒來時最初感受到的錯亂感慢慢的消失了。他不知道為什麼他要對於在這裡醒來感到
驚訝。也許因為他三天前還在艦上。但他正在上岸休假中,待在愛荷華的老家裡。
「我們應該穿上衣服。」Ruth說,但她沒有要起床的意思。
Kirk點頭。「我們應該要。」
然後門在Kirk能反應過來他被一個只有四歲大的興奮孩子跳在身上前打開了。當Kirk捉住
他以停止他的扭動時,那孩子笑得顫抖。
「起來了,起來了,起來了。」那孩子—Peter,他的名字是Peter—說著。他掙脫出Kirk
的懷抱並以一種印第安風格坐在Kirk和Ruth之間的床上。「Nana做了早餐。」
Kirk抬起一邊的眉毛。「Nana做了早餐?或許我們應該留在床上。」
「我聽見了,年輕人。」Winona說著,從走廊探頭進來。Kirk感覺胃有點不舒服,但那感
覺在他能確切的明白什麼前就消失了。「而且我必須讓你們知道我是個好廚子。你覺得是
誰養你長大的?」
Kirk很想說是食物複製機。「爸爸。」取而代之,他厚臉皮的笑著說。Peter咯咯笑。
「別對你媽說些無禮的話,男孩。」Winona警告道。「我會爆發……在幫你準備了一頓像
樣的生日早餐之後。而且你正在給你的姪子樹立壞榜樣。」
「哪,」Peter開口。「爹地告訴過我永遠別像Jim叔叔那樣說話。」
Ruth和Winina大笑。「你到底站在誰那邊?」Kirk開玩笑的發牢騷。
「來吧,Peter,留給你的叔叔和阿姨一點隱私。」Winona命令道。「生日快樂,寶貝。
」她對Kirk說。
Peter跳下了床並握住他的祖母的手。「生日快樂!」在Winona關上門時,他這麼叫道。
「你覺得她有注意到我們赤裸著嗎?」Ruth問道,找著她的內褲。
Kirk偷笑。「上天禁止我媽發現我在性生活上的活躍,因為我才三十歲。」
Ruth微笑。「別那樣無禮的跟我說話,男孩。還有,順帶一提—」她傾身並在臉頰上給了
他一個長長的吻。「生日快樂。」
Kirk又笑了,但有一點不自然。因為某些原因這些話聽起來奇妙的不詳。
*
「這是一種植物。」
Spock抬起一邊的眉毛。「一種植物?」
McCoy點點頭。「很有可能,」他說。「即使我不能確定。我甚至不確定它是否被記載於
任何檔案上,但它的種子不知怎的植入了Jim的頭骨而且它沿著他的大腦生長,並朝著脊
椎前進。」
「它對艦長有什麼作用?」Spock問。
McCoy哼了聲。「你是指除了讓他昏迷以外?」他看向他的PADD。「它正在耗盡他的血液
。非常緩慢以免你的注意,大約需要兩個禮拜它會吸乾他所有的血,但我不能制止它。若
我們試圖移除它,一旦它受傷它會更緊密的環繞著Jim的大腦。它就卡在那裡直到我們能
找出對付它的方法。」
「我明白了。」
「而且我也沒辦法持續輸血給Jim。」McCoy繼續說。「我們的庫存有限,而且沒有道理星
際艦隊不會注意到我們把全部庫存用在同一個人身上。即使那個人是艦長。」
「還有什麼可以做的?」Spock問,他的聲音輕微的波動是內心騷亂的唯一跡象。
「找出這植物到底是什麼。如果我們不知道它是什麼,我們就沒辦法在不危及Jim性命的
情況下殺死它。從他昨晚去的酒吧開始。無論它是什麼,它並不來自Enterprise。」
Spock嚴肅的點頭。他們會找到而且他們會救Jim。而一旦他們完成了,Spock將不會再讓
他離開自己的視線。
*
Kirk跟著他的未婚妻下樓,無法完全擺脫他的不適感。他可以聽見從廚房傳來的聊天聲,
伴隨著Peter的叫喊聲。那孩子的音量一點也不適合室內。
Sam站在火爐旁,輕鏟著鬆餅。在他旁邊的Winona正在做三明治。Aurelan坐在反方向,儘
管她還挺著大肚子,她的兒子坐在她的大腿上。George坐在餐桌旁,熱烈的和他的孫子聊
天。
這幅景象溫暖了Kirk的心,但仍模糊的感覺有什麼不對。或許他只是太不常回來這裡。
「把握你夠長的生日這天,男孩。」Sam取笑道。「你通常都用到半小時換衣服嗎?」
「Sam!」Aurelan斥責道,強調似的看向坐在她大腿上的四歲孩子。
「抱歉。」
早餐準備好了,而一家人都沉浸在舒適的喋喋不休中。Kirk很快就忘了他的不適,只當作
是一場惡夢。他在這裡沒有理由緊張。
「—但他們不同意給我們許可直到我們得到明確的結果。」Sam說完後轉動了下他的眼睛
。「他們當然忘了如果我們需要許可去測試它,若我們沒辦法好好的測試它,我們可以忘
了任何結果,不論明確與否。」
「嗯,那麼你可以聚焦在其他事情上。」Winona說。「一些能讓你跟地球靠得更近的其他
事情。」
Sam重重的搖頭。「這是很重要的事情,媽。而且我並不想半途而廢;我們已經花了太多
時間在它身上。」
Winona皺眉。「我只是不喜歡我的寶貝們都在那麼遠的地方。你在Deneva而Jim則在星星
間漫步—」
「在他自己的船上。」George插話。「所以我們以他為榮,對吧,Winnie?」
「我們當然是。假使他能更常聯絡家裡的話。」她指責的補充。
Kirk尷尬的咳嗽。「嗯,你知道那是怎樣的。我才剛當上艦長幾個月,所以我很忙。」
「忙到都忘了你自己的母親?」
這是一個玩笑,但Kirk瞬間樹起防衛心。他想對著Winona大叫她總是把自己的事業看得比
她的孩子重要,所以為什麼他不能一樣把她留在他的事業之後?但那不對——Winona是一
個真正慈愛且充滿關懷的母親。她總是確保自己給予她的兒子們充沛的照料和愛情,有時
甚至到了令人尷尬的地步。
他們不再提到工作並用完了早餐,而Kirk的怒氣消退了,但一種難以辨認的感覺持續著。
他今天到底怎麼了?
*
它有著令人滿意的燈光,明確的執照,即使在他走進門後,Spock可以指出三個次要的影
響健康的地方。
這無所謂。他並不是一個健康督察而且他的任務遠比散亂在櫃台的二十一根tribble的毛
髮更加重要。
「已經打烊了。」酒保說,那個矮個子的蒼白男人粗暴的告知他們。
Spock對Giotto上尉點頭,於是他關上並鎖上他們身後的門。他們正要做的事並不真正符
合聯邦法律規定,但直到Enterprise啟程往下一個任務前,他們擁有的時間非常有限。
「我要求和昨晚約2300值班的職員談話。」Spock說。
酒保輕蔑的笑。「你正看著他。」即使他一開始對兩位星際艦隊的官員表現得冷淡,他前
額的汗水和他顫抖的手出賣了他。這個男人沒有理由害怕他們。
「你昨晚供應了James Kirk艦長飲料,是嗎?」Spock禮貌的問。在他身後他可以聽見
Giotto上尉拔出相位槍。
酒保堅定的將目光對著Spock,意識到儘管Giotto上尉揮舞著武器,Spock才是那個需要小
心的人。
「我供應很多人飲料。」那個男人虛張聲勢的說。「他們的其中之一也許是你們的艦長,
但我不知道。我並不會知道那些事情。」
Spock伸出手越過櫃台並在酒保能退開前藉著他的衣服抓住他。「我不會再問第二次。」
Spock輕聲的說,即使他的表情保持不變,但他的怒氣還是散發了出來。
「沒錯,好,沒錯。」酒保不加思索的說,徒勞的嘗試從盛怒的瓦肯人手上逃開。「我想
我記得他昨晚有來而且我也許供應了他幾杯酒。但我沒有對他做任何事。」
「你在說謊。」Spock看著他。「我建議你開始告訴我真相,如果你對你的生命還有任何
眷戀的話。」
酒保掙扎的更厲害了,但Spock紋風不動。相反地他收緊了他抓著那男人衣服的手並舉起
另一隻手對著男人的臉。「牢記起來我是個瓦肯人。我可以直接從你的心靈獲得任何我想
要的資訊,但同時我必須冒著摧毀它的風險。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我建議你在我失去耐心
前把握它。」
「你不會的。」那個男人小聲的說。「你是瓦肯人。你不……你不能傷害別的生命。」
「我有一半的人類血統而且我確定我可以。」Spock承諾道。「我的艦長正在危險中,而
我的責任是保護他。你的心靈很明顯的不及他的生命重要。」
他舉起他的手指,但在他能開始融合前,他抓著的顫抖著的男人崩潰了。「不!拜託,我
說,我說!」
Spock放低了他的手。「嗯?」
「我是被僱用的……我給他摻入了些東西。」酒保坦承。「有人希望你們的艦長消失。」
Spock把這項資訊先放到一邊,反而聚焦在男人所說的開端。「你摻了什麼給他?」
「一、一個種子。從某種植物來的,我不知道它真正的名字,但它被稱作『黑色憐憫』
(The Black Mercy)。它來自Mongul,這就是我全部知道的了。」
Spock放開了那個男人,那男人像一疊岩石般停下來,幾乎無法讓維持用自己顫抖的雙腿
站立。「Giotto上尉,以通敵罪逮捕這個男人。」他命令道。「找出是誰僱用他。我必須
先告知McCoy醫生這項資訊。」
他朝著出口走去,忽略上尉眼中半是受驚、半是敬畏的眼神。
*
用完早餐後,Kirk家的男人們走到屋外去做些工作。即使農場大部份的勞力都以機器代勞
(畢竟,Winona和George都為學院工作),George還是喜歡和他的兒子們一起工作。告訴他
們這會讓他們變得堅韌,以致於Sam總是回道他是那個種植玫瑰的人,所以他當然知道什
麼棘手。
「舊穀倉需要一點粉刷。」George告訴他們並給他們兩個油漆筒。
「我們會弄上一整天。」Sam抱怨道。「這是Jim的生日,我們不該做點別的,我不曉得,
有趣的事?」
「Sam,你已經三十四歲了。」George提醒。「表現得像你的年紀。」
Kirk大笑,但那種關於有什麼不對的不適感又回來了。George—爸—是正確的;Sam比他
大四歲。所以為什麼他說話這麼像個叛逆青少年?
「我們會從西邊開始。」George指揮道。
他們一面油漆一邊聊天,大多是關於工作和家人。很快的Sam放下了刷子。
「休息時間。」他宣佈。「我要花點時間給我的小孩。」
「少討厭了,Sam,沒人想聽關於你loins的事情。」Kirk大笑。
(註:Sam用fruit of my loins指代小孩,不過被Jim歪解。loin也可指生殖器。)
Sam對他伸出舌頭。「說你自己吧。我可是有一個不這麼想的漂亮老婆。」
「無論你們在爭論什麼,我同意Jim。」Aurelan說,慢慢靠近他們,一隻手放在她的肚子
上而另一隻手牽著Peter。
Sam抓住自己的胸口。「你傷到我了,老婆。」
「你的心臟在另一邊喔,親愛的。」Aurelan指正他。「而且我需要跟你說話。」
「這很好笑。我正想去找你和Peter。」
「耶,所以你不需要工作了。」Kirk追擊。
「閉嘴,Jimmy。」
小家庭走進屋子裡,只留下Kirk和George。George很快的放下油漆刷並靠在穀倉邊坐下。
Kirk也跟著做了。
「你什麼時候要再出發?」George問。
「大概不到幾星期。」Kirk告訴他。
George心不在焉的點頭。
「有什麼不對嗎?」Kirk問。
在看向Kirk之前,George看向自己的大腿。他臉上帶著一種古怪而脆弱的表情。「你知道
我愛你,對吧?你和Sam和Peter和你的母親對我來說就是全世界。」
Kirk皺起眉。「爸—」
「而且我相當以你為榮。」George繼續說。「星際艦隊史上最年輕的艦長。天啊,即使你
只是成為一個門警我都會以你為榮,但這—你達成了所有我可能會有的期待。而我很抱歉
—很抱歉我並不總是在你需要我的時候待在你身邊。」
「爸,有什麼不對嗎?」Kirk重複道。
George張大眼。「不,沒什麼不對。我們剛剛聊到哪裡了?」
「我成為艦長…」Kirk不確定的說。
「沒錯。」George微笑。「所以你知道下個任務是什麼嗎?」
Kirk允許了話題笨拙的轉移,但他的父親的話迴盪著。他們將會變成什麼樣?
*
McCoy醫生從沒聽過黑色憐憫。電腦資料庫也沒有。只因為幸運的巧合,Sulu上尉聽說
過。
「我的同學曾經告訴過我。」Sulu告訴他們。「我無法忘記它,它是如此令人不安。我不
知道為什麼我沒有把它跟Kirk腦中的東西早點連結上。」
「嗯?」McCoy沒耐心的說。
「它是一種精神感應的肉食性植物。」Sulu解釋道。「它藉由讓犧牲者進入昏睡來壓制,
並且讀取他們的心靈並供給按照他們內心最大的願望而成的真實夢境。如此一來犧牲者就
不會嘗試反擊。然後慢慢的吃掉犧牲者。像Kirk這樣尺寸的人,它會需要幾個月消化。」
「我們要如何殺死它?」McCoy問。
Sulu搖頭。「我們沒辦法。Kirk必須醒過來,如此一來他的身體可以戰勝它。當那植物已
經在他的身體裡,任何外在的干擾都對它無效,而且這還包括他的免疫系統。」
「所以我們需要把Jim叫醒,並讓他活得夠久而當他的免疫系統殺死那該死的植物然後我
們就能移除它。」McCoy說。「那會需要多久?」
「我不知道。」Sulu說。「但我建議你們盡可能越早叫醒他越好。」
McCoy哼了聲。「感謝你的醫療建議。」
「你可以離開了,上尉。」Spock說。「回到艦橋去。」
Sulu點頭並離開。McCoy轉向Spock。「你有什麼計畫吧,還是沒有?因為我無能為力
了。」
「肯定的。」Spock證實。「我將和艦長精神融合以幫助他戰勝黑色憐憫的影響。」
「那如果那植物攻擊你會怎麼樣?」
「這是我將要承擔的風險。」
McCoy搖頭。「我不該同意這個。我們不知道它會對你的心靈做什麼,而且Jim還在昏迷中
,你是我們最資深的軍官。」
「如果我感受到威脅我會退出融合。」Spock承諾。「但不要要求我在嘗試前就放棄。」
在經過很長一段緊繃的時間他們瞪視彼此後,終於,McCoy點頭同意了。「好吧。但我們
必須監控你的每一步。」
Spock抬高了一邊的眉毛。「那相當困難,尤其融合並不像傳統的步行。」
「你知道我指的是什麼,你這尖耳混蛋。」
*
他們利用之後的三小時漆完了穀倉的西側,剛好趕上在外頭用午餐。
「這並不是真的野餐。」Winona澄清,她的話和她的三明治相互違背。
「你不要以為可以在嘴巴塞滿東西的時候說話喔,Nana。」Peter一本正經的說。
「聽聽你孫子說的。」George取笑道,Winona不是很輕的推了他一把。「而為什麼這不是
野餐?我們已經拿到食物,我們也有籃子,我們又在外頭…」
「而且我們要來場美式足球。」Peter補充道。
「看,因為沒有螞蟻。」Winona解釋道。「你野餐的時候不能沒有螞蟻。」
Ruth顫慄了下。「那我寧可這不是野餐。」
「別擔心。」Kirk說道並親了下她的前額。「我會保護你遠離那些又大又小氣的螞蟻。」
Sam大笑出來。「你?你害怕所有地球的蟲,Jimmy。」
「這不是你決定要帶進墳墓裡的秘密嗎,我記得。」
Ruth的眼睛張大了些。「他認真的?」
「我那時才五歲!」Kirk大聲抗議。「而且有人—」他別有所指的看向Sam。「—放了隻
蟲在我的三明治裡。我覺得它嘗起來有一點怪,所以我查看了下裡面並請看到那隻小小的
、黏稠的、被吃了一半的東西責難的瞪著我。」
每個人都笑了,即使Aurelan和George很努力試著不要笑。
Kirk轉動他的眼睛。「幹嘛只笑我而不說說你的?有的家人你……」
「他把它吐了出來。」Sam繼續。「而且他喊出了最驚人的尖叫——」
「要不然我該怎麼辦?」Kirk問。
「你才五歲,你應該抖抖它然後吃完你的蟲三明治。」
「夠了。」Winona說,試著聽起來嚴肅些即使她還帶著笑意。「現在是禮物的時間,而且
我想Jimmy寧可我們不要在他拆禮物時嘲笑他。」
*
帷幔圍繞著Jim的床,禁止任何未經許可的進入。Jim和Spock都被監控他們生理功能的儀
器所連接。如果在融合中有任何不對勁,McCoy馬上就會知道。
「你覺得這會花上多久的時間?」McCoy第十二次問道。
Spock的手在他的大腿上緊握著。「如同我已經告訴你的,我沒辦法預測它。可能是幾秒
鐘,也可能是幾天。我過去從未和一個心理狀況如此危險的個體融合過。」
McCoy看起來像是想說什麼,但他聰明的保持安靜。Spock轉向艦長,簡單觀察了下他的睡
臉。在這狀態下他看起來令人無法忍受的年輕和脆弱,而Spock必須花點時間讓他對於任
何造成這景況的人的怒氣平靜下來。在憤怒時進行融合並不是個好主意。
他舉起他的手靠近Jim的臉,輕輕的放下他的手指。他以前和Jim心靈融合過幾次,總是在
執行任務時。Spock只希望他未來在非緊急情況下還有機會這麼做。
「我的心靈,進入你的心靈…」
…我的思緒,進入你的思緒。
*
Kirk無法想像更完美的一天了。那個下午就只是開始於在那清澈的藍色天空下,他的家人
就在旁邊笑著聊天,而他的未婚妻和他一起躺在草地上,她那被陽光親吻的髮絲散落在草
地上而她灰色的眼睛充滿柔情。
「我很抱歉我沒有給你禮物。」Ruth嘟噥著。「我試著尋找些東西,我真的試了。但你該
給擁有一切的男人什麼東西才好呢?」
Kirk伸手觸碰著她的頭髮並輕輕的撫弄。她靠了過來而後他們緩慢的親吻,Kirk讓他的愛
和感情充滿自己。這溫暖了他,甚至比在他們的肌膚上舞動著的陽光更溫暖,而Kirk不是
第一次的想道他怎會如此幸運。從他們遇見之後Ruth完全沒有改變——依然如此惹人憐愛
,如此溫柔。誰還能要求更多?
「艦長。」
Kirk停下了親吻並且看向站在他們面前擋住陽光的人。他瞇起眼。「Spock?」
第二章
在他碰觸時,艦長的心靈輕易的讓他進入。溫暖和充沛的情感環繞著他,這並非第一次
Spock希望能逗留在此處於Jim的思維中,這地方只填滿了他最基本的情緒。
於是他決定更深入Jim意識。他越是深入,Jin的心靈就越是荒蕪,直到他到達一個廣大的
黑洞。它狼吞虎嚥並摧毀周遭,即Jim的存在本身。這景象讓Spock感到些微不安。是否
Jim的心靈已經遭受無法修復的摧毀?他還會維持不變嗎?
明白在這時候做這樣的推測沒有益處,Spock徑直的走進黑洞,讓它完全吞沒他。
與先前的空虛荒涼相反,他來到另一個明亮而寧靜的世界。Spock花了一會兒才瞭解到他
的亦是已經不再能自由的在Jim的意識裡飄移,而是被緊繫在一個物質的身體上。或者是
一個幻覺上。
正如同他理解到他可以看見自己站在一片廣大的金色原野上。無邊無際的藍天延展在上而
遠遠地他可以看見一座農場。他走向它,直覺的知道艦長——或者是艦長自身的知覺——
就在那個方向。
在走到農場前他看見一小群人坐在鋪在地上的毛毯上。他們大多看起來有點像Jim而Spock
認出其中一位是George Kirk,看起來就如Spock在文件上見過的一樣年輕。
這是一幅完美的景象——艦長從來就無法擁有一個真正的家庭,所以他當然夢想擁有一個
囊括他所有幸福的完美世界。
有兩個人躺在只有幾步遠的草地上,而Spock認出其中一位是他的艦長,但另一個人他並
不認識。那是一個女人,金髮碧眼而纖細嬌弱。他們之間的關係讓人毫無疑問。他們傾身
靠在一起交換著親密的耳語,對於Spock而言太過小聲而聽不見。Jim靠了過去並親吻那個
女人,即便Spock知道實質上不可能的,但他感到他的心臟因這幅景象揪緊。
他不知道該怎麼反應。這是Jim完美世界的投射,他的內心殘酷地提醒著。他們是Jim最深
沉的渴望,赤裸裸的展示著,而Spock不包括在內,反而是一個瓦肯人從沒見過的女人。
她或許是Jim想像中的一個虛構人物,或者記憶裡已逝的戀人。這都無所謂。
最重要的是在Jim的完美世界裡,她取代了Spock的地位。
Spock幾乎是不由自主的走向前。「艦長。」
Jim打斷了他和那個女人的親吻看向他。「Spock?」
*
「你在這裡做什麼?」Kirk問,對於被Spock撞見他和Ruth親吻這件事感到奇怪的罪惡
感。
「我有急事要和你討論。」Spock說。他聽起來很正常,但他有點緊繃。無論如何,多於
應有的。
「不能等嗎?」Ruth生氣的打斷。Kirk訝異的看著她,但她愉快的微笑表情沒有透露關於
她嚴厲話語中的任何跡象。「他才剛得到兩個禮拜的上岸休假。我很確定不管你有什麼事
都可以等到那之後。」
Kirk嘆氣並坐了起來。「沒關係的,Ruth。如果那真的不重要,Spock是不會來的。」
Ruth皺著眉,而Jim靠了過去,打算親吻她臉上繃著臉的表情。Spock清了清喉嚨而Kirk又
嘆了口氣。
「我們去屋子裡?」他建議。Spock點頭。
「不要太久。」Ruth說,再次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微笑。Kirk在她額上輕輕一吻而後起
身,跟著Spock走進屋子裡。
但想要一點隱私說的比做的簡單。他們試了廚房,但Winona和Aurelan已經在那裡,邊收
拾著盤子邊聊天。他們試了Kirk的房間,但Peter在他們關上門前闖了進來(Kirk真的很想
踹他出去,真的,但那孩子看著他的眼神……難怪Sam從來就無法對他說不)。
他們試了穀倉,但George和Sam正在開始南邊牆面且無疑會聽見外面傳來的任何話語。
最後他們解決的方式是走到夠遠的原野去。
「抱歉。」Kirk說。「當一棟房子塞滿人時,要得到一點隱私有點困難。」
Spock沒有說話,但Kirk可以感覺到他不是那麼生氣而是……痛苦?
即使Kirk不明白為什麼。
「艦長,你最近有注意到任何……不尋常嗎?」Spock開始道,在「不尋常」這個詞彙上
輕輕地絆了下。絕對有什麼不對勁。
「不盡然。」Kirk回道。直到他脫口而出後他才想到他或許有。「我是指……我應該要有
嗎?」
Spock垂下眼睛,彷彿沒辦法繼續看著Kirk說話。「所以你沒有發現你的家人的行為舉止
怪異?」
Kirk皺眉。他有嗎?這很難說明……「我……不這麼覺得。有什麼——Spock……你不是
應該跟Uhura的家人在一起嗎?」
「抱歉?」
「我是指,既然你的雙親都在瓦肯,你當然應該要和你妻子的家人待在一起——你們該不
會吵架了?」
Spock清了清喉嚨。「不,我們沒有。此外,我和Uhura上尉沒有結婚。」
「什麼?」Kirk驚叫道。「但是——你們才上岸休假三天。我想一切都很好,你們不會已
經離婚——」
「艦長。」Spock打斷他,讓Kirk不由自主的閉上嘴。「Uhura上尉和我未曾結婚。因此離
婚是不可能的。」
Kirk笑了。「未曾——Spock,那太荒謬了!你們已經結婚好幾年了——Pike上將主持儀
式的。我記得的,我有在那裡。」
「錯誤的記憶。」Spock簡潔的說。「由你自身的心靈所創造以作為精心製作的心靈牢籠
的一部分。」
「Spock,你少胡說八道了。」
即便Kirk有一個古怪的感覺,好像Kirk才是他們兩個之中瘋了的那個,但不可能。婚禮是
真的。關於它的記憶也是真的。他們……
Spock抓住Kirk的肩膀,牢固但溫柔的碰觸讓Kirk的心臟因為某些理由漏了一拍。「你的
父親——他看起來很年輕,不是嗎?」
「所以他保持了他的身材。」Kirk抵禦道,被對話的改變嚇了一跳。「也許因為他長時間
在農場工作。那沒什麼不尋常的。」
「他甚至看起來比他的兒子們年輕。」Spock反擊。
「現在這只是侮辱——」
Spock幾乎是痛苦的緊抓著Kirk的肩膀。「不要把這當成笑話。」
「放開我。」Kirk命令道,覺得有點驚嚇,即使他永遠不會承認。他從沒看過Spock如此
失控自從——不;他從沒見過Spock失控。他有嗎?
Spock遲疑了下,但放開了Kirk的肩膀並慢慢放下他的手臂。「我道歉,艦長。但這真的
很重要你必須知道——」
「不。」Kirk打斷他。「你累了而且——而且受傷了。我能理解的,即使我無法想像你和
Uhura常吵架。當你感到好一點……且不那麼瘋狂,我們可以聊聊。」
剛才的對話在Kirk心裡已經開始變得模糊,但他歸因於自身的疲憊。畢竟這是漫長的一天
,而且也許Spock的悲痛情緒具有傳染力或什麼。Kirk對於一個心碎的瓦肯人毫無頭緒。
因為這就是現在發生的什麼,不是嗎?Spock離開了Uhura,他對自己這麼說,而他因此感
到困惑和沮喪。
好一會兒瓦肯人看起來好像要反對,但相反地他點點頭。「也許你是對的。」
「我們進屋子裡去吧。」Kirk體貼的說。Spock簡短的點頭並跟著他走進屋子裡。
*
Jim看起來已經忘了他們的對話,這扭曲了Spock的計畫。他已經預料到Jim對於離開會感
到不情願,他甚至預期那植物會報復性的攻擊他而他已經做好準備。
他沒有預料到它掌握得這麼深入。他沒有預期它掌握了Jim的心靈,他的記憶,一切都在
它的掌控之下。而且他沒有預料到會發現Jim在另一個人的懷裡。
Spock再次感到從胸中傳來不可能的緊繃並很快的強迫自己的思緒離開這個主題。他正處
於兩難中。基於它可能在過程中摧毀一切,他沒辦法迫使Jim的心靈脫離植物的掌控。除
非他沒有任何其他選擇,Spock不會那麼做。Jim需要自己了解這是個騙局,而且他必須選
擇離開它。
但這植物所做的遠不只是建立幻覺。它控制著Jim的心靈,混淆並玩弄著他的記憶。每一
次Jim開始對於這個現實的某些東西產生疑問,Spock可以看見他的表情如同他的心靈變得
呆滯以應對那些冒犯的思維。除非Jim能持續懷疑有什麼不對勁,要不然他永遠不會發現
這些只是幻覺。
這個想法不能來自Spock。Jim的心靈,在植物的影響下,將視他為反覆無常且把他的話當
作瘋子的瘋言瘋語。不,假使Jim要從植物的掌控下逃脫他必須要自己了解真相。但那並
不意味Spock不能繼續幫他。
*
一小時後,Leonard被迫回去工作。即使他更想留下來監視Spock和Jim(即使他很理性的知
道他什麼都做不了),他還有其他病人要照顧。即便船上大部分人都對於艦長被攻擊的事
情感到震驚,輪機部門的船員依然如往常一樣忙於工作和弄傷自己。
這個特別的早上有一個笨手笨腳又熱情的少尉弄斷了兩根肕骨。Leonard暫時處理了他的
傷勢,同時一面不悅的抱怨著關於愚笨、不必要的實驗以及該死的傳送還不夠危險嗎?他
送那孩子出去,當Christine臉頰發紅且顫抖著膝蓋進到醫務室時,他打算要回到他的監
視工作。
「他們找到犯人了。」在她重新找回呼吸後,她驚叫道。「他們正在把他送到禁閉室。」
不需要更多細節了。Leonard看了角落拉長的簾幕一眼。「看著他們。」他命令道並且毫
不遲疑的衝到走廊上。
「但我甚至不在當班中。」正當他跑到角落而且離開聽力範圍後Christine這麼說道。
他也許沒辦法用常規方法幫助Jim,但他確定自己不能該死的光坐在他的屁股上而什麼都
不做。
*
「我不覺得這是個好主意。」
Kirk摩擦著自己的後頸。「就只是幾天,最多一個禮拜。他不會干擾到你,他會是一個好
客人而且他可以待在我的舊房間裡。」
「Peter已經待在那裡了。」Winona反駁道。「而且我不喜歡在這房子已經客滿的狀態再
接待一個客人。」
「Peter每個晚上都和他的父母在一起。」Kirk說。「而且Spock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
在這種時候拒絕他。那會讓我變成什麼樣的朋友?」
Winona皺眉。「我不知道,Jimmy。我覺得他最好待在旅館裡,那樣他可以得到更多隱私
。而且你真的不需要太擔心傷害到他的感覺。」
Kirk轉動他的眼睛。「他是個瓦肯人,沒有情緒。」
「有什麼不同嗎?」Winona嘟噥。
「媽!」
「就讓他留下來吧。」George說道,正走到門廊上,他的襯衫跟褲子都沾上油漆。「我們
不能拒絕一個可憐的男人。而且,多一天又如何?」
「但是,George——」
「Winnie…」
Winona聳肩。「好,就這樣吧。我知道我什麼時候是對的。他可以留下來。但我還是不覺
得這是個好主意。」
「謝啦,媽!」Kirk說並親上她的臉頰。就在他剛起身,Ruth的頭從窗外探了進來。
「你好了嗎?」她戲謔的問。「因為我似乎該去提醒我的未婚夫實現要帶我去看家庭池塘
的承諾,而且我希望有一些兩人時光…」
Kirk臉紅了,覺得在父母親面前討論這個有點奇怪。
「再幾分鐘。」
Ruth從Spock抵達後就變得奇怪的具佔有慾。甚至是,嫉妒。這沒有道理,就好像Kirk和
Spock之間真的有什麼一樣……
呃。
那個內心想像奇怪的炙熱。
當穿著黃色背心裙的Ruth提著包包走出來的時候,他因為自己的想法而心煩意亂。她勾上
他的手。「準備出發了嗎?」
「再一下子。」Kirk帶著歉意重複道。「我需要幫忙Spock安頓好。」
「我很確定他可以自己弄好。」Ruth不以為意的晃著手說。
Kirk小心翼翼的移開掛在他手上的手。「寶貝,你知道我不能那麼做。Spock才剛離開他
的妻子,像這樣找到機會就和我的未婚妻跑去約會感覺實在太沒神經了。」
「那就忘掉它。」Ruth生氣的打斷。「就好像你在船上工作的時間還不夠長似的,你還要
在上岸休假的時間帶著船員回家!我發誓,你滿腦子根本只有工作!」
「Ruth——」
她生氣的轉頭並且走回屋裡,猛地在身後關上門。Kirk抓著他的頭。她到底怎麼了?所以
他必須花點時間陪Spock。這真的是造成這麼大爆發的理由嗎?
「你應該追上她。」George建議道,而當Kirk意識到他的父母目睹了Ruth的發怒後,他的
耳朵變紅了。他簡單的點頭並且走進屋子裡。
Spock坐在客廳,手上拿著一本書。Kirk不是傻瓜。
「你聽見了,不是嗎?」他竭盡所能的很平常的問。
Spock放下了書且正直的看向Kirk。「我道歉,艦長。但沒有必要感到羞愧。爭執是任何
關係裡不可避免的一部分。」
Kirk點頭並在沙發上坐下,緊鄰著他。「是啊,我想你應該知道。」他畏縮了下。「抱歉
,那樣說很糟。」
Spock的眼神變得柔和而Kirk有一瞬間感到奇怪的寬慰。「別擔心,Jim。」
Kirk的胃因為從那唇中吐出自己名字的聲音而感到一陣騷動。今天到底怎麼了?
「我假設你的未婚妻平常並不是這樣的喜怒無常?」Spock不客氣的說。
「不,她……」Kirk皺眉。Ruth從未像那樣打斷他,她有嗎?「她不曾那樣做,事實上。
不知道哪裡錯了。」
「你的任何家庭成員是否——」
接著Peter跑進客廳裡,後頭跟著看起來羞怯的Ruth。
「Jim叔叔。」Peter興奮的說。「Ruth阿姨說我們可以去池塘,你,我,Ruth阿姨,還有
Spock先生如果願意的話他也可以來,因為他不該一個人被留下來——」
Ruth掩住他的嘴。「這樣夠了。」她笑著嘟噥。「你怎麼說,Jim?接受我的道歉?」
Kirk不自在的咧著嘴笑。她才離開不到一分鐘。她老是這麼快速的變換情緒嗎?「我當然
接受。」
Ruth的微笑加深而這房間又變得一百倍暖和。她走過來靠在他身上,給了他結實的一吻,
而Kirk毫不遲疑的回應。他不該懷疑她和她臉上的笑容。他首先愛上的就是她的微笑,而
且多年後這依然讓他感覺自己像個青少年。
全神貫注在這個親吻中,Kirk沒有注意到他的大副蒼白著臉注視著他們。
*
禁閉室緊閉森嚴,但裡頭只有一個人:一個小個子的紅髮女人。她面無表情,並挺直著背
,她的手放在她的大腿上。如果不是因為那圓形的耳朵和弧形的眉毛,Leonard會以為她
是個瓦肯人。
而最令人震驚的事實是,她身上穿著科學部的藍色制服。這個女人是Jim的船員之一。
Jim自己的船員之一對他做了這件事。
這讓Leonard的血液沸騰起來。他不認識這個女人,也不曾和她說過話,但當他看見那晦
暗的灰色眼睛,他只想往她臉揍上一拳。
Leonard讓自己的目光離開她並強迫自己放下怒氣。「她就是犯人?」他詢問Giotto上
尉。
「就是她。」Giotto確認。「Bonne少尉。酒保向我們指認她,而且在搜尋後,我們在她
的艙房找到黑色憐憫的種子。」
Leonard再次看向少尉,但她在聽見自己的名字被提及時毫無反應。「那麼,你不是該審
問她嗎?」
「我們已經獲得足夠的證據確認是她了。」Giotto說,有點困惑的皺眉。「供認並不是必
要的。」
Leonard擰了下自己的鼻樑。「不對,Sherlock。但她持有種子,她或許可能知道如何,
噢我不知道,殺死那該死的東西?」
在房間裡的每個安全官都不太舒服的動了一下。
「我們沒想到。」Giotto承認。
「當然沒有。」Leonard嘟噥。「一群白痴。那……讓我跟她說。」
「我們不確定——」
「Well,那麼就你自己做。」Leonard不悅的打斷。「我需要那該死植物的資訊而且我不
在乎怎麼取得,但越快越好。」
Giotto簡短的點頭。「你該回去醫務室,醫生。當我們發現任何事時會讓你知道。」
Leonard閉上眼睛不情願的點頭。是時候回到他的監視中了。
*
當他們抵達池塘後,沒過多久Kirk就不再在乎那些關於Ruth的疑慮了。這是個溫暖的下午
,水很清涼且他媽的完美。Kirk幾乎忘了他有多愛待在行星上了。Ruth和Peter加入他在
水裡的行列,而Spock手上帶著本書坐在池塘邊緣。有時Kirk會看向他並發現他的大副帶
著一種不可理解的表情看著他。這讓他的背脊感到一陣顫慄,即使他並不知道為什麼。
「有人在家嗎?」Ruth問,搖晃著他遠離他的思緒。再一次。她聽起來不太高興。
Kirk轉向她。「我就在這裡。你在說什麼?」
「別在意。」Ruth嘟囔著並上了岸。Kirk接起Peter跟在後面。
「你這次到底是生氣什麼?」他問,感覺不合理的惱怒。
Ruth轉過來對著他,她的表情非常生氣。「如果你沒有忙著看著你的大副,也許你會知道
的。」
什麼?
「什麼?」Kirk把Peter放下來。那孩子來回看著他們,臉上帶著困惑的表情。
「你聽見我說的了。」Ruth說。「自從他到這裡後你就好像被什麼迷住了一樣。我要怎麼
忍受這個?」
「我跟Spock之間什麼都沒有。」Kirk不相信地回覆。「而且我真不敢相信我甚至必須說
這個。」
Ruth看起來並不相信。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Kirk嘗試。「而且他現在正在經歷什麼。我想站在他那邊幫忙他
難道錯了嗎?」
「假使你把他擺在你的未婚妻前面的話就是。」Ruth憤怒的反擊。
「噢天啊——我沒有把任何人放在任何人前面!你簡直不可理喻。」
挫敗感轉為一種紅色而炙熱的憤怒,而Kirk隱約意識到他在大吼,但他發現他不在乎。他
感到惱怒,失落,以及一種皮膚上奇怪的不適感,而他不知道是什麼造成的。對Ruth這樣
做是錯的,但同時Kirk管不了那麼多。「我沒想到在這段感情裡你對我這麼沒信心。更不
用說你現在暗示的是Spock。」
Ruth看起來不知所措。她的眼睛張大而失落,而她的下唇顫抖著。
「Jim——」
「省省。」Kirk說。「我要去散個步。一個人。當我冷靜點我們再談談。」
他沒再多看Ruth一眼就離開了。如果他再看見她臉上的表情,他不覺得自己有力氣走開。
看著她那麼受傷又脆弱,或者更糟——看進她的雙眼並且發現藏於其後的謊言。這不是第
一次她像這樣嘗試操縱他的感情了。
是嗎?
他的頭開始昏眩,但他沒有慢下來。相反地他加快了腳步直到他幾乎是在慢跑。
他的世界怎麼會這麼快的轉換?昨天他對於自己很確定,但現在……就好像他的整個人生
變得一片模糊。他越努力嘗試記得,就變得越艱難。他以前有和Ruth像那樣吵架過嗎?她
曾經那麼憤怒的打斷他或是表現的不合理的嫉妒嗎?他曾經給過她理由嗎?甚至他愛著她
嗎?
最後他累了並倒在地上,滿頭大汗且幾乎無法呼吸。上頭的天空依然蔚藍,但雲聚集起來
。也起風了。
當他皮膚上的汗水冷卻,Kirk開始後悔沒有在逃開前拿他的衣服。已經不再是適合短褲的
季節了。
那天第二次一個影子落在他身上,Kirk往上看發現Spock緩慢的靠近他。他手上拿著Kirk
的衣服,折疊好且乾淨的。Kirk微笑。
「我想你會需要這些。」瓦肯人冷靜的說。
年輕的艦長坐了起來。「你該死的對,我需要。我已經開始在想我會凍死在這裡。」
Spock揚起一邊的眉毛並交遞了Kirk的衣服,但選擇不評論Kirk誇張的話語。
Kirk穿上他的衣服。「順帶一提,很抱歉讓你必須目睹我們吵架。」他帶著歉意說。「再
一次的。我不知道Ruth怎麼了。我的意思是,暗示你和我之間……那只是——我是說,那
太荒謬了,真的。就好像我們曾經——」
好了,閉嘴吧Kirk。
「那沒關係的,Jim。」Spock溫和的打斷他,而Kirk的胃再次因為那叫出他名字的聲音而
騷動。他和Spock是朋友,但Spock從不曾這麼親切。Kirk決定他喜歡它,即使他並不真的
想探究為什麼。
他站起來並在短褲外頭套上他的長褲。在走回屋子前他的屁股只好濕著了。
沒有說話……該是時候回去了。
除了看著Spock並讓他溫暖的眼睛以及他某種溫柔的不是由微笑而造成的什麼由內動搖著
他以外,現在他最迫切想做的是趕快回到其他不是Spock的人待著的那棟屋子裡。
並不是指Ruth。
「Jim。」Spock喃語道並走得更近。Kirk幾乎無意識的做了一樣的事情。像這樣向上靠近
,他可以看見散布在Spock鼻子上的蒼白斑點以及他兩頰上淡淡的綠暈。
「Jim。」Kirk再次靠得更近,這次幾乎是不由自主的,彷彿Spock只用了他聲音的魔力就
把他拉得更近。渴望淹沒了他並且把所有罪惡感都推到他心裡的角落去。這……這感覺很
對。就像有時Spock才是他該一直在一起的人而Ruth只是——
Ruth。
Spock更近的靠了過來,他們的鼻子碰在一起。Kirk在感覺到Spock的氣息落在自己臉上時
閉上了眼睛,溫熱而甜美。他們的嘴唇只距離彼此一點點。
「Jim。」
不。
不。
這是錯的。他有一個未婚妻。Ruth。金髮碧眼,美麗,仁慈,溫柔,而且——而且他說過
美麗了嗎?
「Jim。」
Jim明白了。Spock在等待許可,一些繼續下去的信號。但正如他想要的那麼多,Kirk沒辦
法給。即使它感覺這麼對,Kirk知道這是錯的。他擁有Ruth而Spock還有Uhura要贏回來。
他們不該越過界線。
「我很抱歉。」Kirk低聲的說。
Spock緩慢的,緩慢的退開,而Kirk只想拉他回來。
但他不能。
「我們回屋子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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