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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縫插針 作者:Yaajdx/冬冬獅 原文鏈接:http://www.mtslash.com/forum.php?mod=viewthread&tid=89455 宇宙:AOS 配對:Spock/Kirk,單向Khan/Kirk 等級:R 8 他們在鬥宿七上,一間酒吧,滿是人煙。安多利安酒保調製著卡達西恩日落,調酒器上下 晃動,酒精味從他身後的機器中噴射出來,星聯新科技,雞尾酒複製機。即使遠離地球, 仍能將蛋白質解離為酒精再造。 Spock瞪著它瞧,思忖著此次登岸假期中船員酩酊大醉的可能性是否因此升高。鬥宿七相 當適合登岸假期,此地風景宜人、住民友好,性文化豐富,他已注意到許多船員與陌生人 一道消失在人群中。 “Spock。”有人在他耳邊說,“Spock!” Spock轉過頭,Kirk沖他挑了挑眉,他注意到艦長穿著皮衣與過緊的牛仔褲,他手持兩杯 烈酒,將其中一杯放到了Spock跟前。 “嘿。”Kirk扯開了慵懶的笑意,他坐到Spock身邊,“我特別給你加了巧克力利口酒 。” 酒吧人聲嘈雜,Kirk靠在他耳邊說話,Spock的耳廓捕捉到了他的氣息,暖融融的,帶著 香甜的酒精味,還有艦長專屬的電離味道。即使在星球上,他聞起來還像個星艦成員。太 空船的電氣味道混合著香皂味、酒精味,讓他的嗅覺器官有些不堪重負。 “謝謝你的好意。”Spock盡力莊重地說。“在登岸假期略微放鬆一二,亦無傷大雅。” Kirk沖他亮出了兩排牙齒,他拂過自己的短髮,又沖同桌的夥伴們說了幾句笑話,而後將 杯中酒一飲而盡,又要了第二輪。 “我想你在艦橋上緊繃得有點太久了。”他的手不知何時來到了Spock頸後,輕輕地揉捏 著其上的僵硬肌肉,“上個任務的確是個災難,等我們回去以後,我還想給你放上兩天假 。” “多謝你的好意。”Spock說,“然而,瓦肯人對休假的需求並不如人類的高,我們相信 有效率的工作便是完美的休息。” 嬰兒藍雙眼中的笑意加深了,Kirk沖他傾過身來,輕聲說,“你聽過這句話嗎——只工作 ,不娛樂,聰明的孩子也變傻。” Spock令自己的唇角略略扭曲,以示他明瞭Kirk的言下之意,“艦長,鑒於這只是地球諺 語——” “鑒於你有二分之一的地球血統——”Kirk模仿著他的瓦肯語氣。Sulu、Scoot和Chekov 、Nyota在桌邊發出笑聲,Mccoy對他們怒目而視,一如既往。Spock好奇醫官會在何等時 候露出微笑,此等情境發生的幾率也許遠低於超新星爆炸。“別這樣,Spock,放鬆點, 這是艦長的命令。” “我們正在登岸假期之中。”Spock說,“有鑑於此,Jim,你的艦長頭銜——” Kirk發出一聲半是惱火、半是喜愛的歎息,他的手離開了Spock的脖子,向下滑落到Spock 的膝蓋,將它們分開,Spock垂下頭瞪著他的手,而Kirk只是沖他咧嘴一笑,他毫無羞恥 心地挪動身體,坐上了Spock的大腿。 “既然我的艦長頭銜不再適用,那麼我想我也沒法命令你坐到我腿上了。”他似乎十分遺 憾地沖Spock喃喃,Spock感覺到他飽滿結實的臀部壓著他的胯部,他堅實而甜美的重量全 數交付到Spock雙腿之上,就人類標準來看,也許他十分沉重,然而對瓦肯人來說,這份 重量不過輕而易舉。Spock可以感覺到自己的冥想空間中出現了尷尬的咯吱聲。他很少被 兩人間的力量對比挑起,但意識到他能輕易制服Kirk,總令他…… 然而,他隨即想到,現在最重要的並不是此事——Sulu、Chekove,更別提Nyota…… “Jim。”他開口說,喉嚨澀啞,忽然間失去了迎視他人目光的勇氣與意願。“你——” 但更喧鬧的笑聲打斷了他的說話,Scoot翻著白眼,聲稱他已經受夠了兩人間的互動。舵 手與領航員對他們發出傻笑,而Nyota沖Kirk使勁地翻白眼,她說,“我告訴過你多少次 ,艦長,瓦肯人不喜歡在大庭廣眾之下有身體接觸。即使你們已公然出雙入對,這也不會 是個例外。” “哎呀。”Jim厚顏無恥地說,沖她亮出白牙。“可我偏巧是個觸摸饑渴症患者。通訊官 ,而且我深知Spock的觸覺感應能力。” Spock放鬆了下來,他不禁微微扭曲雙唇:是啊,多麼有趣的誤會,他和Nyota之間的戀愛 關係早於數月之前就已經友好終結。在那之後,他和Kirk已經公開地建立了連接關係。 而就在這一瞬間,他忽然意識到艦長的雙手正環繞著他的脖頸,Kirk的情緒和欲求潮水般 地湧入他的腦海,仿佛他建立的障礙早已經並不存在。渴望、欲望、想望,Kirk的意識幾 乎在大聲尖叫,想要觸碰、想要擁抱、想要佔有。他投射來一幅又一幅讓人臉紅心跳的畫 面,他和Spock渾身赤裸,在床單上輾轉糾纏,他蜜色的手臂緊扣著Spock的腰際,當他佔 有Spock時,他雙眼微合,金色的睫毛遮蓋著淡藍色的雙眼,紅潤的雙唇微微張開,舌頭 不耐而急躁地潤濕唇面,輕聲呢喃著不成調的破碎言語。“我的……我的,全是我的,操 ,Spock,我得動了,我忍不住——” 而Spock緩緩退出少許,隨後一擊而全然沒入,Kirk在他身下放聲高吟,蜜色胸膛起伏不 定,乳頭因之前的充分使用,已然充血脹大,和皮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喘息著大笑起 來,眼睛亮得像著了火,精神十足地催促道,“Spock,快、快、用力、用力!” 佔有和被佔有在同一瞬間發生,無數畫面的碎片在腦海中飛濺,Kirk在他耳邊低吟起來, Spock忽然發覺他們已經來到了這間酒吧寬敞舒適的盥洗室隔間之內,此處主人顯然考慮 到了醉醺醺的客人在此地擦槍走火的可能性,這裡與其說是盥洗室,倒不如說是經過精心 佈置的快速性愛場所。 “想要你。”Kirk低聲呢喃,他的手潛入Spock的衣料下擺,向上一路摸索,洶湧的欲求 情緒順著指尖一路往上,Spock盡力平穩呼吸,他想要建立感知屏障,但不知如何這全然 不起作用。他的自制力如同片片飛雪消失殆盡。“Spock,操,想要你想要得快發瘋。” 他突然抽回手,慢條斯理地解開自己的衣扣,一個接著一個,麥芽色肌膚緩緩暴露出來, 一點接著一點,從襯衫裡往外洩漏,Spock忽然失去了挪動了能力,他只能瞪大雙眼注視 著Kirk。注視著他坦然而炫耀地將那完美的身材展示在他跟前,他寬闊的肩膀、飽滿的胸 膛,淡紅色的乳頭,結實的肌肉,勁瘦的腰身,修長強健的雙腿,還有唯獨還被包裹在黑 色底褲中的胯部。Spock瞪著它直瞧,這片黑色棉料在襠部頂端已有微微濡濕,使得色澤 更為深厚。Kirk的陰莖勃起後尺寸可觀,把這片布料頂得緊繃繃的,而他仿佛覺得這份邀 請還有些不夠,竟轉過身沖他輕輕地擺了擺臀部。讓他那豐潤飽滿的臀部奪走了Spock所 有的注意力。它是完美的半圓形,如此豐隆,如此可口,可用無數地球修辭將其比喻、讚 美,但Spock如今想不起一星半點,他只渴望著將手指陷入這多汁可口的肉體中,狠狠地 揉捏用力,在其上留下自己的痕跡,然而不知何故,他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他只能看 著。 Kirk轉過身來,他唇邊揚起了那慣常的、洋洋自得的邪笑。 “噢,指揮官。”他仿佛看透了Spock腦中的所思所想,口吻忽然變得如此艦長,如此居 高臨下,如此優越十足。他一步步向Spock走來,手指描繪著底褲邊緣,輕輕扯開一點布 料,仿佛要將它拉下,卻又在半途改了主意。讓它彈回了原有位置,Spock聽到自己輕聲 的歎息,這對於一個瓦肯人來說,已是最為沮喪的證明。“這樣看著你的長官可不適當 。” Spock張開口,但Kirk屈起一邊膝蓋,把他壓在洗漱台邊上,用自己的胯部釘住了他,他 殘忍無情地向前壓去,卻又在堪堪觸及Spock時停了下來。“告訴我,指揮官。”他的唇 在Spock耳邊低語,“你喜歡正面還是反面。” 正面還是反面。Spock想,他吃力地思考著這個問題,正面還是反面。 Kirk忽然碾壓了上來,他的陰莖在Spock的陰莖上推出了最完美的摩擦曲線,就像是從下 腹根部往上的燎原大火——但只是一閃就已經熄滅,Kirk挪開了,Spock抬起手去挽留這 份摩擦,但Kirk靈巧地避開了他的動作,他轉過身子,向後靠上Spock的陰莖,讓它深陷 入他的雙臀之中,而後戲謔地給了他一個輕輕的上下搖擺,隔著一層菲薄的布料,臀瓣緊 緊地夾著他的陰莖,噢——即使是對於瓦肯人來說,這也—— Spock聽到了自己的劇烈喘息和難辨含義的低聲呢喃,Kirk似乎將它視作對自己的鼓勵, 他開始一次又一次地上下廝磨,他的表情雖不可見,但聲音中的得意卻容易辨別。Kirk在 笑,上氣不接下氣地,仰著臉將脖頸暴露出來,作為無言的邀請。他說,“Spock,禮物 的最後一層包裝,還得由你自己來拆。” Spock驚喘了一口氣,他的手立刻扶上了Kirk的腰際,輕輕扯開了底褲的鬆緊,這是不恰 當、不應該的——他不知為什麼,只有這樣隱約的感覺,然而這卻又是他渴望良久的,他 是如此地想要,以至於這份渴望幾乎帶來了物理上的疼痛,他還穿著整齊,這是——這是 不必要的。 “Spock。”Kirk在大聲地喘氣,伴著他的手指一路下滑,將最後一層布料緩緩剝離了 Kirk的腰胯。“Spock、Spock、Spock——” Spock沒法看見,他看不見,但當他的手指將這可憐的衣物拉到Kirk大腿上時,他的感官 已經全然過載。他深陷在Kirk裡,他的肉體,他新鮮的、活躍的肉體,他從未——是從未 嗎?他不再能思考,只有連續不斷感官衝擊。Kirk的臀瓣夾著他的陰莖,給他帶來瘋狂的 衝動,他往後退了一點,開始向前衝刺,在讓人失去自制的翹臀中毫無章法地摩擦自己, 一次、兩次,而Kirk的喘息變得無比劇烈。他突然轉過身來,腿上的內褲不知何時已經消 失無蹤,他就這麼大剌剌地展示著自己,Spock想要觀察他的私處,但他的眼神無法從 Kirk眼中移開,Kirk望著他,他的眼神裡飽含了他無法描述的情感,而後他微微一笑,向 前跪下,在Spock陰莖邊上,用臉頰磨蹭著他的勃起。 “指揮官,”他自信而穩定地說,“控制權移交給你。” Spock難以自制,他咆哮出聲,握住Kirk的肩膀,將陰莖推頂到Kirk唇邊,Kirk的唇在他 龜頭上劃出了一道微笑的弧線,他慢慢張開口,Spock的陰莖驟然被含入一片濕熱緊致中 ,他幾乎是疼痛地呻吟出聲。而Kirk竟含著他的陰莖微笑起來,他的笑聲給Spock帶來劇 烈的震動,他想——他想把Kirk緩慢地折磨到發瘋,報償他讓他感覺到的幾乎是純粹絕望 的發疼的堅硬。他想要分開Kirk的臀瓣,望著自己沒入他身體內,慢慢地、折騰人的速度 ,讓他扭曲翻騰,語不成調地懇求自己。他想—— 但Kirk只是輕輕地含了含他的陰莖,便後退了幾步,離開了他的掌握,他微笑地望著 Spock,雙眼閃閃發亮,仿佛回味無窮般輕舔唇瓣。他輕聲說,“好好握著。” 隨後,他傾身將Spock的手放到了他的陰莖上,Spock反射性地收緊了掌握,而Kirk因他的 動作放聲高吟,他彎起身子,雙眼茫然濕潤,有那麼一會兒,看來脆弱又容易摧毀,他靠 在Spock肩上輕聲低吟,竟全然無視了Spock的陰莖。而是在稍微取得了掌控力之後,便用 他輕微顫抖的手開始為Spock解開衣扣。 Spock意識到這是他一生中最色情的脫衣經歷,Kirk在他身前,呼吸清淺,時而爆發出懇 求和低咒,他的動作笨拙而緩慢,讓Spock耐心盡失,然而他施予Kirk的一切折磨都將報 償到他自身,他套弄的速度越快,Kirk的動作就越慢,這像是變相的意志鍛煉。Spock表 現得讓人失望,若Kirk是他的導師,只怕他早已被失望淹沒。他難以忍耐用手指研磨頂端 細縫的衝動,這一切像是蒙了一層薄紗,他越是想要仔細的感覺,就越是無法仔細地感覺 。Kirk一件件地脫掉他的衣服,只有在必要時他才放開對他陰莖的掌控,Spock不耐煩地 希望這一切快點結束,這漫長得幾乎沒有盡頭的折磨,這一點點加溫的高熱,傑氏管一般 的狹窄—— 他忽然意識到他們正在傑氏管之中,Kirk在他前頭爬行,臀部隨著每一下動作扭動,他無 法容忍他意圖逃離的舉動,迅速上前將他按到地面之上,傑氏管的高溫艙壁讓他感到十分 舒適,而Kirk在他身下滿是鼓勵意味的扭動、呻吟,主動而情願地用自己的身軀摩擦著 Spock,邀請他進行下一步。“來啊,Spock,操我,干進來。操,Spock,我等了這麼久 ——有時我只是坐在艦長椅上,瞪著茫茫星空,卻只能看到我身後的指揮官,心不在焉地 幻想著你在空蕩蕩的艦橋上給我吹簫。” Spock大聲喘息,因多重煩擾而滿是不耐精疲力盡,他把Kirk狠狠摁進艦長椅,向上望進 Kirk眼底。Kirk半垂著眼睛,專注地凝視著他,表情茫然,唇微微張開,他頂了頂臀部, 低聲而滿是懇求地說,“Spock,求你——” Spock垂下頭去,他張開口在那絲絨而綿軟的器官上印下一吻,而後忽然發覺不對。 Kirk沒理由在此時保持非勃起狀態,而事實上,他們的地點變換也過於頻繁,過於——不 合邏輯。 他向上抬眼,望向Kirk,Kirk依然垂注著他,他微微露出笑意,雙眼寫滿了那熟悉而無法 言表的情緒,他說。“Spock,我——” 瓦肯人猛地睜開雙眼翻身坐起,垂下頭望著自己的勃起。片晌後,他毫不停歇地站起身走 向操縱臺。 屋內依然保持全黑狀態,而他無意令電腦改變照明程度。Spock安靜地輸入指令,要求電 腦搜索所有和夢境相關的分析論文,他同時瀏覽多項研究成果。這一領域,對於瓦肯人而 言是較為陌生的。瓦肯人通常並不做夢,Spock只有寥寥數次發覺自己在夢中重曆瓦肯星 毀滅的瞬間。這一現象在瓦肯人中也十分常見,被認為是星球記憶在迫使瓦肯人習慣瓦肯 星的毀滅,轉向新的冥想核心,新瓦肯。 然而,剛才的夢境,顯然與星球記憶並未特定關聯。Spock分心注視著自己略微軟化的勃 起,它無視了在睡前剛得到紓解的性欲,相當堅持地精神十足。 春夢,因未解決的性欲或是生理衝動而發,常見於性活躍期的地球人中,若性紓解次數過 少、性欲過於旺盛,春夢出現的次數也將更為頻繁。 研究資料這麼告訴他,這是正常的生理現象,而基於他有一半地球血統這個事實,回避這 一現象,或為此感到不適、羞恥,是缺乏邏輯的。 然而……得益于Spock完善的瓦肯記憶力,他無法舒適地承認……他的性衝動是得體而無 關緊要的。事實上,正是得益於他的瓦肯記憶力,他可以精確地回溯出他們在鬥宿七的登 岸假期。4.3個月之前,他的確和艦長、通訊官、輪機師、醫官、舵手、領航員在一間酒 吧裡分享休閒時光,艦長聲稱他需要更多的休息。因為4.5個月之前,艦長在任務中罹患 外星流感,又對針劑過敏,因此被迫缺勤一周,而Spock自願代替他的所有輪班。艦長與 通訊官都認為他需要更多的休息,儘管他本人婉拒。 “你聽過這句話嗎——只工作,不娛樂,聰明的孩子也變傻。”當時Kirk對他說,半是惱 火,半是縱容。“別這樣,放鬆點,Spock,這是艦長的命令。” 他的手降臨到了Spock頸後,輕輕捏著他的脖子。“長官。”Nyota沖Kirk輕微地翻著白眼 ,“我告訴過你多少次,瓦肯人不喜歡在大庭廣眾之下有身體接觸。” “哎呀。”Kirk厚顏無恥地沖她亮出白牙。“可我偏巧是個觸摸饑渴症患者,通訊官。長 官需求蓋過下屬需求。” Spock的回應和夢境中完全相同,但Kirk並未分開他的膝蓋——當然了——他只是瞪著他 撅起嘴,顯得有幾分委屈和憤憤不平。Spock想要指出,這麼做是相當不成熟的,但他發 覺自己微微彎曲了嘴唇,“當然,艦長,您的命令就是我的意願。我會命令自己放鬆下來 。” Kirk對他皺了皺鼻子,仿佛明瞭他不過是在敷衍自己。但他終究還是咧嘴一笑。 “指揮官,”Kirk在他椅邊問,把一杯添加巧克力利口酒的雞尾酒放到他跟前,他拋起一 枚硬幣,讓它落到桌上,而後以手蓋住,他注視著Spock微微一笑,“你喜歡正面還是反 面?” “指揮官,”Kirk得意地靠到椅背上,手裡把玩著Spock的黑色國王,他剛才贏了Spock一 局,而Spock只是無法相信這樣的事竟有可能發生。“這樣看著你的長官可不適當。” “儘管我能為你把我自己設置的障礙解開。”Kirk說,他靈巧地將魔方擰到了另一個角度 ,現在只需一個扭轉,機關將被破解,魔方中心的內容物即將暴露。Spock還是無法相信 在自己聲稱瓦肯人並不過生日以後,Kirk還會堅持送他禮物,而且還是個如此難解的魔方 ,足以毫無意義地耗去他寶貴的注意力,理所當然,他拒絕破解魔方,Kirk只好扁起嘴, 全程憤憤不平地自己拆解迷鎖,但現在,他眼底躍動著歡樂的光芒。他望著他,眼神迷離 閃爍,仿佛保守了一個他不知道的秘密,而這又把他自己逗得樂不可支。“可Spock,禮 物的最後一層包裝,還得由你自己來拆。” Spock望著他,無法移開眼神,他拿過魔方最後擰動了一下,魔方發出吱嘎聲響,而後散 成碎片,一枚棋子落到他膝蓋上,是Spock偏好使用的黑國王,以舊瓦肯特產礫石雕刻而 成。他很快注意到國王面容和他相似,並且也擁有瓦肯人偏好採用的平穩瀏海。 “Spock,快。”Kirk語氣緊迫,加快了在他身前爬動的速度。“我找到傑氏管洩漏點所 在了。” “指揮官。”Kirk站起身大步走向傳送器。“控制權移交給你——” 看來,他的大腦扭曲了許多記憶和畫面,以滿足他的性欲需求。只是因為他缺乏給男性口 交,以及與男性開展性關係的經驗,無法模擬出這樣的感覺,因此他在夢中才無法更進一 步——Spock當然知道他無法控制他的潛意識,從他汲取到的資料來看,春夢亦不能代表 做夢者的具體訴求。一個人可以夢見自己被某個實際上他並不欲求的人追求,甚至於和他 發生性關係。這也並不意味著他對此人就一定懷有未解決的性壓力。 這並不是困擾他的最大因素,Spock必須對自己承認,事到如今再繼續否認已極度不合邏 輯:他對Kirk懷有欲望,一如Kirk對他一般。 但欲望不過是生理需求的一種,這並不令人困擾,Spock瞪著熒幕,快速簡讀弗洛伊德《 夢的解析》,以及近年來頗負盛名的《夢的補償機制》。就他在夢中感覺到的情緒來看, 這是一個美夢,起碼近似於美夢。在夢中,一切都更為理想,Kirk和他可以合理地解決性 張力,而四周人等對此也持支持態度—— 包括Nyota。 應該說他的夢裡尤其強調了Nyota對此的支持。 Spock站起身去做他的早常規,他的當班時間要到了,他心不在焉地思忖著這個夢。琢磨 著它能代表的意義,瓦肯人相信內心世界可以影響外在,Surak用他的邏輯拯救了一整個 民族。而夢在許多文化中被認為是內心自我對外在的一個提醒。有些人深信它代表著主人 應注意卻又被忽視的那些東西,是對夢主的一個提醒。 Kirk想對他說什麼?或是他認為Kirk在對他說什麼?Spock對鏡中的自己挑起一遍眉毛, 他結束了刷牙,開始梳理頭髮,他並未向以往那樣測量瀏海的角度,他的冥想空間是如此 的陌生和不平穩,以至於他失去了這一純粹是為了取悅自己的習慣。 他希望Nyota支持他和Kirk的親密關係。Spock想,他穿上制服,走出房門,因而,他是希 望和Kirk發展—— 就在此時,飛船發生傾泄,艙內警報聲大作,Spock必須握緊艙門才勉強維繫住平衡。 Kirk從隔鄰房間中沖出,罵罵咧咧、驚訝萬分。“該死的,接通艦橋——他媽的發生什麼 事了?” Sulu昨晚當值Beta班次,此時正享有飛船控制權,Spock從未聽過他如此聲調——在他永 遠淡然平靜的語調中第一次出現了少許顫抖。 “一艘未分級軍艦忽然躍遷到進取號前方,艦長,他們要求通話。” “操。”Kirk小聲地罵了一句,他切斷了通訊,和Spock交換了一個眼色。“Marcus已經 到了。” 無需更多言語,他們一道向艦橋狂奔而去。 ----------------------------------- 多麼frustrating的夢……充分地反應了作者frustrating的心情- -,spock視角的肉感覺 和火辣有好長一段距離,一邊寫一邊感到了才能上的局限55555555555555555 @攔腰兒 你 看我更新咯,你也可以更新啦!!!!!!! @yuying1085 我終於更新啦…… 不過還是和以前一樣,每次寫都覺得自己寫得糟糕不說 而且十分話癆OTL 那誰那誰誰你們自覺認真回帖啊 ----------------------------------- 9 Spock已意識到,進取號同仁遭遇到生命危險的概率遠高於在其餘星艦上服役的星艦成員 。進取號是聯邦史上最為大膽的軍艦,它執行最為危險的任務,而得益于Kirk艦長的個人 特質,即使是最平淡的日常任務,進取號也時常能發掘出不少——有時極為有趣,有時又 是極為危險的內涵。在進取號服役三個月以後,他即開始有意識地針對極端情況下的應變 技巧做出訓練。在過去的一年裡,他本人遭受到生命危險的次數在十三次上下,其中三次 隨著情況變化,生還幾率低於50%,這對於瓦肯人來說是個高得不合邏輯的數字,他平均 每月都有一次處於極端危險之中,就概率而言,經過的生死絕境越多,他生還的可能性就 越小。若按照此等幾率累加計算,他能順利從星艦退休的幾率僅為數萬分之一。 他並未考慮從星艦退役的可能,Spock大使是正確的,他適合在進取號上工作。Spock發覺 和他的瓦肯同胞相比,他能更為遊刃有餘地應對潛在的多重危機,早在此次任務還未開始 之前,他已經多少預料到了眼前這一刻的到來。因而,當Marcus的未分級星艦復仇號突然 出現在進取號之前時,Spock並無太多訝異、失落甚至是憤怒之情,憤怒是不符合邏輯的 ,Marcus流露出的蛛絲馬跡,早已洩漏了他的狼子野心。 Kirk在艦長椅上虛張聲勢地和Marcus周旋,他在通往艦橋的路上下達了一系列指令,如今 ,進取號尚未卸下護盾,可汗也不在Kirk聲稱的禁閉室中,Kirk唇邊帶笑,然而雙眼冒火 ,Spock不知Marcus能否識別出他的情緒。人類在口是心非上擁有極高的天賦,然而,對 於Spock來說,艦長的真實情緒永遠相當易於揣測。 眼下的局勢,恐怕是進取號即將面臨的最大危機。隨著對話的深入,Marcus將軍毫不在意 地對進取號所有同仁吐露了他輕率的犯罪違規舉動,喚醒流放戰犯,私下督造軍事基地, 試圖未經審判地毀滅四十三條生命,開啟克林貢和聯盟的戰火。更不用說,此時此刻,即 使是最愚鈍的船員也該明瞭,進取號曲速核心的故障大有文章。 他們還維持著表面上的和平,但實際上,將軍說得越多,便代表他們的處境越為不利。若 是Kirk完全執行了他的命令,進取號此時應該已被憤怒的克林貢人消滅,這還只是最好的 結局,在更次一些的結果中,船員們很可能經歷極其痛苦的死亡。Spock意識到將軍早在 下達命令的那一刻便給進取號判了死刑,他是決心已定。此刻他既然毫不在意地把實情吐 露,那麼十有八九,進取號即使交出可汗,也將慘遭滅口。 Kirk依然在與將軍周旋,但Spock能瞧得出他的表情,他也在衡量局勢,思考下一步的行 動方針。Spock讓自己別去計算他們的存活幾率,這一數字從來都並不光鮮亮麗,進取號 曾有幾次從必死絕境中一舉逃出。他提醒自己,他和Kirk頭回合作便成功地將Narada號送 回了蟲洞,拯救了他僅剩的家園。就Spock大使的暗示來看,也許進取號的命運(儘管這 一詞匯也被瓦肯人採用,但有時Spock依然覺得它有幾分不合邏輯),便是不斷地在不可 能的情況下創造出奇跡,即使此時此刻,進取號無力和復仇號抗衡,也許他們依然能夠險 之又險地將整件事完美解決。 機率偏愛Jim Kirk,這一點也許應列入進取號的信條之中。Spock讓自己相信這一點,在 此事上他不願邏輯思考,他不能。否則,他的情緒將會影響他的工作效率。 他盡力分析種種讀數,然而結果並不令人滿意。曲速核心還不能完全上線,他們順利進入 曲速飛行,並且安然無恙地到達地球的幾率相當之低。但從Kirk的表現來看,他已下定決 心,他敷衍了Marcus幾句,雙方都帶著虛假的滿意之情。Marcus看來並不相信Kirk會配合 交出可汗,而Kirk看來也不相信Marcus會讓他們平安離去。 一結束通話,Kirk便站起身發號施令。 “我曾報告要將哈裡森帶回地球受審,讓我們堅決執行這個計劃。”他說,語調堅決,顯 示出這是個不容辯駁的命令。Spock明白他聲稱將交出可汗不過是緩兵之計,Kirk已然下 定決心要將Marcus打倒。他表現得冷漠而專業,但Spock能隱約察覺到他的情緒之火在皮 膚屏障背後燃燒。他意識到,Kirk始終未曾表明他對可汗的態度是否在知悉真相後有所更 改。 妒忌是不合邏輯的,Spock從未感覺到它的存在,但此刻他已不能再持續否認這一情緒的 存在。他也從未對自己的瓦肯生理感到不喜,但此時此刻,Spock首次發覺人類缺乏多向 集中力的生理特性是如此誘人。他本可以集中全部精神應付眼前的危機,然而基於瓦肯冥 想法帶來的多向集中力,在計算之余他依然能輕而易舉地意識到,起碼如今Kirk把自己怒 火的一部分轉向了Marcus將軍,這一改變,顯然是可汗帶來的影響。 在他解讀讀數時,Kirk在艦橋上來回踱步,詢問Chekov輪機師曲速核心的現狀,隨後下令 進取號強行進入曲速,全速航行,搶在復仇號之前回到地球。 這是進取號唯一的生機,除掉Kirk身為星艦艦長所應堅持的道德品質以外,亦是務實的考 慮。艦橋成員對此毫無異議,Sulu的表情隱隱帶著憂慮,顯示他多半已意識到了Marcus的 滅口意圖。就連Nyota都憂慮地望了他一眼,她轉向他低聲說,“你認為我們平安回到地 球的可能性有多大?” 並不高,Spock意識到,可汗顯然已掌握了優於一般認知程度的曲速技術,復仇號極有可 能將曲速最高航速再往上提升了一個檔次。 他猜測得不錯,Marcus科學官隨後來到艦橋,憂慮地通知了艦長這個消息:可汗指出,在 如今境況之下,復仇號隨時有可能在曲速航路中將進取號攔截下來。 “Uhura。”艦長紋絲不動地坐在椅中,對通訊官下令,“和本部聯繫,通知他們,我們 在中立區邊緣被身份不明飛船襲擊,我們已逮捕哈裡森,正全速返航。” Marcus科學官顯得驚慌失措,她似乎未能理解艦長的情緒反應,Spock站起身倒背雙手, 走到艦長椅後。 “全速返航是我們唯一能採取的行動,科學官。”他向科學官指出,“在此情況下,我們 無力改變復仇號的行動軌跡,只能盡最大可能執行這一策略,除此以外,別無他路可走。 因而,不為復仇號的行為所動,是合乎邏輯的。” 科學官木然凝望著他,有片刻似乎全然無法理解他的話語,片刻後她爆發出輕微詛咒,隨 後大聲說,“你是說我們有很大可能將免不得一死,然而現在除了和兔子一樣地逃命以外 ,我們所能做的就只是交叉手指安靜地等待?” “如果你對此不滿的話,錄製遺囑不失為更好的選擇。”Spock向她保證,“根據星艦規 章,進取號成員都留有影像遺囑,考慮到你加入艦隊的過程有幾分不同尋常——” “我很欣賞你以進取號為先的考慮角度。”Kirk突然打斷了他的話,他直視Marcus科學官 。“然而……即使將軍決定採取最過激的行動,你也將平安無事,科學官,這一點你儘管 放心。我會盡力維護我的船員,能多活一人就是一人,而你的存活機率相當地高——在這 一點上你可以絕對相信我。” Marcus科學官美麗的臉稍微有些扭曲,她氣急敗壞地罵了一連串髒字兒,眼神在Kirk和 Spock之間來回挪動。 “你們全是腎上腺素上癮者,”她說,“瘋子,瓦肯瘋子。眼下進取號他媽離地球有多遠 你知道嗎?就算一切順利我們往回趕也需要一天半的時間,在這一天半裡我們有極大的機 會死於非命——而你們表現得這就像是一次該死的晨間散步,一次微不足道的日常任務— —” “然而。”Spock對她保證,“也有那微小的機會,進取號終將化險為夷。我們正寄望於 此,並為此努力。也許你沒有注意到,Kirk艦長下令通報這次襲擊,並將復仇號上報為身 份未明星艦,即使我們在半途犧牲,復仇號也將為星聯注意,Marcus將軍若能監聽艦隊通 訊,他會發覺消滅進取號之後,他的仕途也將搖搖欲墜。也許這一顧慮會令他更為謹慎地 選擇自己的行動方針。當然,若他想提前趕回地球宣佈進取號的行動違法,復仇號也將會 為星聯控制,事實上,艦長正試圖令Marcus將軍——‘進退兩難’。” Marcus科學官一時語塞,她來回打量他們二人,突然瞇起雙眼。 “你們是有什麼我不知道的私人通訊方式還是什麼?”她唐突地問,情緒突然從Spock只 能稱之為‘歇斯底里’的模式中抽離了出來。“我是說,還是你們就是……我不知道該怎 麼形容,鑽到對方腦子裡把對方的想法給吸出來?” “我相信這被你們稱呼為‘默契’。”Spock向她說明,不知如何,此時Marcus科學官看 來幾乎討喜多了。 Kirk發出輕微的笑聲,不知如何,他看來也像是被逗樂了,Spock注意到Nyota轉過身子留 意著此地情況。但Marcus科學官又立刻切回了歇斯底里大爆發模式。 “然而,不管你們怎麼想我父親——不管你們現在認為他是什麼人,”她幾乎是大喊著說 ,“現在你們都得聽我說,我父親絕不會接受任何威脅,見鬼的難道你們還沒看出來,他 事事爭先,他——” 她話音未落,Sulu忽然插入報告,“艦長,進取號不遠處有高級別能量反應,我們被追上 了。” Kirk低咒著立刻啟動通訊器。“這不可能!曲速航行中兩艘飛船無法互相定位,即使復仇 號的航速更高,這也不意味著——Bones!” 老骨頭和艦長默契絕佳,他甚至沒有開口,片刻後,可汗低沉的男中音接管了通訊器。 “的確,在舊觀念中,曲速航行中的兩艘飛船是無法互相鎖定的。”可汗顯然依舊從容不 迫,對此情況他早有預料,Spock想,也許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但復仇號掌握了一項 可稱為曲速共鳴的技術,它能通過中子吸附器,催促進取號加速至特定航速,並以同樣的 航速和進取號一起飛行,達到共振效果。如此一來,在一段時間後復仇號便可鎖定進取號 的坐標,強迫它從曲速狀態拖出。據我估算,曲速共鳴將於不久後開始。” 他說得不錯,片刻後,進取號發生劇烈振盪,Sulu報告曲速核心下線,Chekov做出同樣的 回報,然而,進取號的速度卻未減少,事實上,他們還在不斷加速。進取號和星聯本部取 得聯繫的努力終告失敗,Spock和Marcus科學官徒勞無益地尋找著脫離曲速共鳴的方法, 然而,在三小時全副集中的努力過後,他們宣告失敗,進取號再度為復仇號俘獲,這一次 ,復仇號野蠻地撞擊了進取號,護盾因此失效,機體損傷尚未得出有效統計,但Spock判 定情況不很樂觀。 Sulu回報他們如今距離地球已經不遠,然而這最為微小的距離此時已成天塹鴻溝。進取號 已面臨絕境。 # 當Marcus科學官呼叫復仇號,同她父親通話時,Spock並未留意她的舉動,這一切不過是 徒勞的掙扎,Kirk同意她進行對話,多半只是想將科學官就此送走,免得她白白喪命。他 依然在不斷尋求有效的解決辦法,但起碼到此時此刻,生機尚未出現。 一切盡在預料之中,Marcus將軍強行傳送走了自己的女兒,並輕描淡寫地給進取號安插上 了種種罪名,舷窗景象告訴進取號,復仇號的武器已開始運作。在Marcus冷酷而虛偽的喋 喋不休中,Spock斷定這也許就是進取號的終結,他關閉了感覺,拒絕去體會生命走到終 點時所帶來的種種負面情緒,然而,當他注視著艦長時,這一舉動變得無比困難。 想像Jim Kirk處於死亡狀態,肢體毫無生機地耷拉在軀幹兩側,想像他的大腦失去功用, 組織開始腐爛。想像那讓這些蛋白質和水分組合成一個活生生地、令人驚歎的人類的精神 就此消散,這對Spock來說幾乎是不可接受的,他知道當那一刻到來時船上所有人也許都 無法倖免於難,甚至連Nyota也不例外。然而在這所有人之中,他唯獨也許不能接受的便 是艦長的死亡,他能在推理中計算出人們死亡的幾率,艦橋成員存活幾率較高,他們距離 逃生甲板最近,也許能努力一把,然而在復仇號的火力下成功機會不會超過4.67%。身為 大副和艦長,他將與Kirk一起堅守崗位直到最後一刻,他們也許將見證逃生艦被一一擊落 ,也許他所關心的同仁們就在其中,仿佛當日目睹瓦肯陷落一般的情景即將再現—— Spock預知自己將熬過這一刻,但當Kirk說出那句話時,他只是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反應。 “請你帶走我,將軍。”Kirk說,他乞求地凝視著Marcus將軍,尊嚴在此刻退守到了體內 最深處,在這一刻他選擇將自己的脆弱和退讓展現在Marcus將軍跟前,這是一個乞求,毫 無疑問。Kirk這個個體願臣服在Marcus將軍的人格之下,“我願承擔全部責任,但請你放 過我的艦員,他們不過是受我的指令行事,我為此行動負上全責,我只請求你能放過他們 。” 艦橋陷入一片嚴肅的沉默中,所有成員均抬頭望向艦長。而他對此絲毫不理,他維持著同 將軍的凝視,向前走了幾步,他看來是如此誠懇,他輕聲說。“求你了,先生。你想我做 什麼我就做什麼,只要你讓他們離開。” 這是全然的投降與讓步,能最大程度地滿足Marcus將軍的征服欲與嗜血欲,Kirk顯得如此 真誠、如此動人——但Spock能從他的表情底下看出他的計算:這是值得的一步,沒有任 何成本,還能拖延時間等待機會,相當合算的選擇。如果Marcus真的被稍微打動,無疑他 們將獲取更多的時間和機會。Jim Kirk儘管能顯得如此真誠而高貴,而他也的確誠然具備 了這兩種品質,但他從來都不會如此愚蠢輕信,在這一切之後還會相信Marcus真能放過進 取號和她的船員。他會付出一切換取船員的生命,Spock對此毫不懷疑,但他也足夠清醒 ,明白Marcus並不具備此等仁慈。 然而,當Spock環顧周圍,他發覺,並非所有人都能和他一樣,精確地理解艦長的個人品 質與他的智力和策略,也許這一年時間還不能讓船員們深入地瞭解他們的艦長,但當此事 過後,他們對艦長的高貴品格將不會有任何疑心。這是個精妙的誤會,然而卻又誤打誤撞 地達到了最好的結果。也許這就是在星際航行中會發生的事,透過重重事件,在迷霧中發 覺彼此的人格,Spock忽然仿佛看到了前方的道路,看到了進取號將會航行而去的方向。 在這一刻,他明白Spock大使為何督促他加入進取號擔任大副一職,Spock確信自己將會熱 愛在進取號上服役的每分每秒,若有機會,他希望能體驗這獨一無二的美好航程。 若有機會。 Nyota走向Spock,似乎在索取支持,Spock從她眼中明瞭她的思緒:一切生路都已斷絕, 他們再無希望。 儘管他關閉了自己的感覺,並無法感受到悲痛、不舍等情緒,但在此時此刻,他依然希望 給與Nyota最大的支持,他儘量靠近Nyota,和她一同望向Jim。Jim緩緩轉過身來,似乎還 在思索著可能的應對辦法,他面上的表情十分陌生,Spock從前從未見過。Kirk看來顯得 如此…… 冥想空間發生了劇烈的波動,他所封閉的感情在障壁後猛烈地拍打,Spock無法移開視線 ,而Kirk的眼神巡梭過所有艦橋成員,他輕聲說,“我很抱歉。” 他的目光最終望向了Spock,Spock需要時間去分析眼神中的情感——然而就在此時此刻, 他們一直苦等的,專屬於進取號的那個千載良機,終於降臨在了銀美人身上。 前輪機長Scott宛若天降福星,出色地為進取號爭取到了短暫的時間。無需任何人解釋, 艦長已明白復仇號破解Scott設下的防火牆最多只需幾分鐘時間,一如Spock對此的詳細瞭 解。 他轉過身迅速發問,“Spock,現在進取號情況如何。” “我們能力受限,艦長,既無法還擊,也無法逃離。”Spock回答道,他望著Jim,又一次 感覺到了那被封閉的感情——以及被封閉著的,Jim Kirk專屬的那部分空間在障壁後的洶 湧澎湃。邏輯指明了一條唯一的道路,以Kirk的性格,他選擇此辦法的可能性是100%。 “Uhura,和Scott保持聯繫。Spock,指揮權移交給你。”Kirk迅速說,他轉身沖向電梯 。Spock不由自己,疾步跟上Kirk。 “我強烈反對。”他說,Kirk瞄了他一眼。 “反對什麼?”他歎了口氣,“我還什麼都沒說。” “既然飛船無法從外部攻破,那麼從內部摧毀它是唯一有效的選擇。”Spock追隨著他走 向醫療室。“鑒於你對此飛船毫無瞭解,你勢必要尋求一個對飛船了如指掌的個體協助。 你將要和一個我們來此逮捕的罪犯合作。” “這並非合作。”Kirk說,“不過是利用。敵人的敵人就是我的朋友。” 他們一邊行走一邊爭執,Spock感到自己的怒氣和疲憊都在增長,雖說他們在不停地爭辯 ,但他感覺到矛盾的核心根本未被觸及。眼見Kirk不能更改主意,他換了方法,“那麼讓 我隨你一道過去。” “我需要你在艦橋指揮。”Kirk立刻說,語調絲毫不容商量。 “我不能允許你如此行事,”Spock抓住了他的肩膀,他想告知Jim他的存活幾率不會超過 1%,在飛船碎片飛舞的太空中憑藉個人推進器成功沖入另一艘飛船的幾率,事實上,應該 是遠遠低於1%,即使算上Kirk屢建奇功的超級幸運也只能堪堪靠近這一數據。他想告知他 比起成功拯救進取號,他更有可能孤零零地死於太空無法留下一句遺言,而這——這是 Spock無法接受的,這令他的冥想系統幾乎土崩瓦解,他的整個精神世界似乎都將在下一 刻飛濺毀滅,他感到劇烈的頭痛,“身為你的大副,我的職責是輔導你盡可能地做出正確 的決定,而我認為你現在——” “你是對的。”Kirk厲聲承認,他的脾氣終於失控,他們兩人都沉默了片刻,“我要做的 事不合邏輯,沒有道理,十足危險,不過是我的直覺反應。” Gut feeling,這兩個詞幾乎燒進了他的胸口,他們又陷入了短暫的沉默。Kirk望著他, 眼睛與神態好似在訴說千言萬語,Spock難以抵擋,他感到自己的情緒在沖毀堤防,這在 此時是極為不智的選擇,進取號面臨複雜危機,他需要絕對清明冷靜的情緒環境。 Kirk也意識到了時間的緊迫,他稍微轉開眼神,調節了一下情緒。 “我不知我該做什麼,”他說,胸膛起伏,“我只知道我能做什麼。這種情況——和某些 時候是完全相反的,你知道嗎?Spock,進取號需要的是一個能在任何情況下都知道該如 何行事的人,這個人不是我,是你。” Spock說不出話,Kirk維持著凝視,他緩緩倒退了幾步,仿佛離開Spock的眼神是他一生遭 遇的最難考驗,然而他畢竟還是果斷轉過身子大步離去。 對於不瞭解他的人來說,Kirk犯錯的幾率其實低得相當可怕。Spock的確可能有能力在如 此複雜的危機中尋找最佳做法,因此,讓Kirk前去冒險,Spock在進取號領導船員盡力度 過危機是符合邏輯的選擇,也是此等情況下的最佳行事方法。 然而,他懷疑自己是否有能力次次做出正確的選擇,此時此刻,他應該回到艦橋,但他只 想追隨Kirk一道,在蒼茫真空中尋找一線生機和他同生共死。儘管在真空中他們無法互相 照顧,但放任Kirk單人歷險,在茫茫太空中就此消亡,依然是無法接受的。 少數人的利益應服從多數人的利益。他在心中默念瓦肯人的行事準則,然而,此言並未給 他帶來心靈上的平靜。Spock再次肯定,Kirk對他的冥想系統並無益處,他給Spock帶來的 影響有時相當負面。一如此時此刻,他竟無法集中精神,貫徹最佳決定,在如此爭分奪秒 的時刻,這已經是對進取號的損害。 他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回到艦橋,一路重建自己的壁壘,屏蔽掉所有情緒,Spock曾接 受過幾堂kolinahr的前置課程,此時此刻,他相當感謝自己的未雨綢繆。 “中尉,”他來到Nyota身邊,她已重新投入工作。“在此地,我們能否與新瓦肯取得聯 繫?” 她看了他一眼,似乎在猜度他的用意,但很快回答,“信號不會太好,但我會盡力而為 。” Spock點頭說謝,隨後回到艦長椅上,開始指揮艦長的登陸之旅。 經過短暫準備,一切已經就緒,醫生自醫療室來到艦橋,他沒有明說,但Spock能感受到 他的擔憂。船員們彼此交換著眼色,進取號的命運此刻懸於兩人肩上——這的確值得好一 場緊張,然而,此時此刻艦橋上凝重悲痛的氣氛並非因此而發,Spock明白他們的想法: 一次自殺性行動,博取千分之一的成功機會。而這還不是Jim Kirk願為他的船員所付出的 全部。 “按下扳機吧,Spock。”艦長的聲音從通訊器中傳來,透過儀器,微小的音節變化被全 然過濾,他無法辨別艦長的情緒。 得益於壁壘控制,Spock此時心如止水,然而儘管如此,他的手指依然有不必要的滯澀。 他深吸了一口氣,按下密碼鎖,“發射準備,3、2、1——” 他並不時常做外勤行動中的艦上指揮,當艦長外勤時,他若不是相伴左右,便是也有任務 在身。Spock也不喜這一職務,他能監測到艦長的一舉一動,卻對他的命運毫無影響,他 看著代表他的像素點閃爍變換。艦長避開障礙物,艦長偏離軌道,艦長回到軌道,艦長的 取景器出現故障—— 可汗的信號源在中途消失,已給任務成功的幾率帶來極為負面的影響,而後Jim的取景器 徹底失去作用。Spock幾乎已能斷定登陸計劃失敗,但他尚且還沒有足夠時間計算出具體 幾率。 “艦長,我必須告訴你,沒有取景器的導航作用,你沒有可能順利到達目的地。”他告知 艦長,而Kirk只是倔強地回答,“等我回來,我們得好好談談你的鼓勁兒方式。” 這不是好的遺言,Spock想,但Kirk是對的,他從未放棄希望,從不相信No-Win,也許, 也許—— Sulu轉過身來,身為舵手,他一直在為兩人規劃路線,他臉上帶了最為奇怪的表情,“指 揮官。” Sulu搖頭,他因疲憊或激動喘著粗氣,他搖頭說。“他不可能成功了。” Kirk——Jim,不可能成功了,他即將死去,在孤獨寒冷的太空中如此消亡,他們不可能 得回他的遺體。數分鐘後,復仇號的武器系統將會重新上線,進取號全體將一體殉職。 他的大腦精確地計算著一切後續結果,令人吃驚的是,此時此刻,死亡看來是符合邏輯的 解脫方式。Spock感到疲憊,長時間維持感情壁壘令他精疲力竭,他決定緩慢放開控制, 決定把握餘下一點時間和Jim通話,也許若Jim改變航向,他能活得比進取號還久一點,也 許Spock有幸能死在Jim之前,不必經歷他的死亡,也許—— 儀器發出滴響,可汗低沉的聲音回到了艦橋中心,他重新上了線。 “我看見你了,Kirk,你就在我前方兩點鐘方向,跟住我。”可汗的聲音居然也帶了喘息 ,剛才不論他經歷了什麼,只怕都並不愉快。然而這無關緊要,Spock迅速重建控制,現 在需要集中精神。 Kirk不會死於登陸任務,這一認知降臨在了他的腦海中,毫無邏輯,只是直覺,然而, Spock確然在此斷定中汲取了令他平靜的力量。 十數秒後,登陸小組成功進入復仇號,與Scott會合,開始了他們的內部任務,他們暫時 和進取號斷開聯繫。 Spock只短暫休息了數秒,Nyota便轉身報告,“指揮官,我們和新瓦肯取得了聯繫,但信 號並不太穩定。” # Spock大使顯得疲憊而蒼老,在他的年紀,這是可以理解的狀態。Spock每次看到另一個他 時,總有種奇怪的不適感,他不知Spock大使是否有相同的感覺,即使有,他亦不曾表示 出來。他的面容有些含糊不清,像素粒子頻頻跳動——信號並不穩定,Nyota在忙碌地調 整接收頻率。 “Spock先生。”大使禮貌地點頭致意。 “Spock先生。”他說,“我長話短說。” Spock大使和他定期保持聯繫,但他聲稱自己並不會透露他們在未來所要經歷的種種風雨 ,以便不擾亂他們的命運——話雖如此,但他的參與度其實一點也不比別人低。Spock的 父親對他的人生做出的干涉都遠比不上Spock大使。在JimSpock同他的定期視頻聯繫中, 他總是漫不經心地透露出種種信息,暗示著他和他的艦長之間的那段偉大友情。此次也不 例外,在一些場面話過後,Spock大使痛快地描述了可汗的危險性,Spock顧不得道別便站 起身來做出種種部署,這正是他留在進取號上的目的,防止可汗攫取進取號的勝利果實。 當他回到艦長椅上時,Spock大使依然沒有斷線,他關切而留戀地注視著艦橋內部,顯然 對進取號如今的險境已經有所判斷。Spock略作躊躇,便將他轉入了私人頻道,大使的影 像從屏幕上消失了,但他的聲音依然能傳輸到Spock的通訊器裡。 “Spock先生,我還有一個略微私人的問題想要詢問。”他猶豫了片刻,但大使並未發言 ,Spock便續說,“是關於您和原初Kirk艦長之間的關係。” Spock大使發出輕微的呼吸聲,如果他的影像展示在Spock眼前,他相信大使的唇角一定在 微微扭動。 “對此你想知道什麼?”大使問,“我推測你已發覺,Jim對你的舉止,比他對一般人, 或是比一般人對你都要更親密。” Spock想知道大使是從何得知如此信息,隨後他想起在聯合通訊時大使注視他們的神情, 他說,“是的,而現在,我對此……有些疑問。” “在心靈融合中,我並未透露更多信息。”大使平靜地說,“如果這就是你想問的,不, 我限制了給予他的信息量,他對你的態度並非移情作用,又或是受到心靈融合的啟發。同 樣的,我對自己發過誓,不會透露任何能影響你命運的信息。” 一個疑問被解答了,但更多的疑問依然懸而未決,大使的聲音稍微有些模糊,隨後又清晰 了起來。“然而,我必須要告訴你,有時你必須順應自己的感覺去做。” “這正是問題所在。”Spock說,他用70%的注意力在協調船員行動,到目前為止一切順利 。“你無法理解我的感覺為何。” 大使笑了,透過他的呼吸變換的頻率,他無疑在笑,一個瓦肯人的笑。“相信我,Spock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完全理解你的感覺為何。” “他對我的影響過於……負面,”Spock皺起眉,“如你所知,瓦肯人的最高準則即為邏 輯,危及邏輯與冷靜的——感覺——應被摒除,由此而言,我無疑應尋求更理想的選擇 。” “Kolinahr?”大使問,“又或者是停留在你現有的選擇中?” 他聽來有些失望,聲音也漸次模糊,“我理解你的感覺,Spock,瓦肯人喜歡一切盡在掌 握之中,我們排斥不受控制的感情,那就像是野火,似乎能將我們的五臟六腑一起點燃。 我們懼怕激情,害怕燃燒後的空虛,恐懼這對精神核心的顛覆性影響。” “的確。”Spock同意道,“我發覺……他的生命處於危險中時,我的感受比他人處於危 險中時更為劇烈。冥想體系甚而有失衡的危險,相信你能明白,一旦精神世界失衡,瓦肯 人將處於怎樣的危險之中。而他身處危險的頻率相當之高,我恐懼這對我的精神健康會有 極大的損害。這一切理由說明,他並非是最理想的選擇。” “不錯,容許一個善變的存在進入你的精神世界,是極為冒險的,邏輯而言,他對你造成 損害的幾率相當地高。這些風險的確客觀存在,我也不會解釋其中奧秘,剝奪你親自發現 答案的樂趣,”大使平靜地回答,聲音忽大忽小,“不論如何,這是你的生活,你的選擇 ,你的命運,我不會多加干涉。我對你最為誠摯的祝願永遠只有一句,Spock先生——” 伴隨著一陣雜音,大使突然斷了線,Spock詫異地望向面板聯絡站方向,他發覺Nyota也正 望著他,雙眼大睜,顯得極為驚訝。 Spock忽然想起大使聲音的強弱變化,通訊信號不穩定時,通訊官必須監聽通話,以此調 整收聽頻率,看來那不是自然的信號起伏,而是Nyota在為他們改善通話質量。 而儘管他們以瓦肯語交談,但Nyota卻也正好是瓦肯語專家。 ---------------------------- 1W字的更新!@攔腰兒 我覺得你要開始倒欠我了!因為我明後天也許還更新! 看到了完結的曙光有了幹勁,說不定再2-3更可以完結了! 哇……好爽!!!!!!!那誰誰誰你們自動認真回帖啊!催文帝那誰,說的就是你啦! 再PS一下,Spock大使語重心長地對Spock大副說:只有自己才會對自己這麼好啊,孩兒, 只有自己才會為自己攻略一個好對象啊孩!不是為了我我幹嘛這麼花心血啊…… -- 我很喜歡這一回關於春夢的描寫!超有感覺! -- ﹒ . . ───────────────────────── ▆ | │ │ | ──────────icekiss─── = N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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