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icekiss:不好意思我臨時得出門去,晚上回家會立刻來貼完剩下的! 07/30 13:19
見縫插針
作者:Yaajdx/冬冬獅
原文鏈接:http://www.mtslash.com/forum.php?mod=viewthread&tid=89455
宇宙:AOS
配對:Spock/Kirk,單向Khan/Kirk
等級:R
5
圍繞著Harrison給出的坐標,指揮層進行了激烈的討論。Kirk又一次自作主張地聯繫了前
輪機師Scott,令他在買醉的閒暇微醺地前往該坐標偵測一番,Spock可以指出給Scott下
達此等要求是對人對己的一次冒險,然而,他也能明白,就現在進取號深陷的麻煩而言,
他們並沒有多少選擇。
然而,讓醉醺醺的輪機師在地球附近來一場穿梭船之旅是一回事,在進取號打開一個內容
物未知的光子魚雷又是另一回事,在這點上Spock甚至不得不同意醫官的看法,這一如既
往地,如Spock認知的一樣,和醫官周圍存在著的所有事物一樣,成功地把他給惹惱了。
“別贊成我的看法,Spock。”他怒氣衝衝地對Spock說,繞著Spock心事重重地踱步。“
這讓我很不舒服。”
然而,什麼事情能讓您舒服呢?Spock想——他明知自己即將出口的話語將會把Mccoy惹得
更為惱火,但如同邏輯展示的一樣,既然每一樣事物、每一句話都能讓醫官不快,那麼就
此現象進行自我修正是缺乏意義的。
“也許你也一樣都需要管理自己的情緒,醫生,在這種情況下,邏輯上說我們——”他開
始闡述自己的觀點。
“邏輯?”醫官驚歎說,粗魯無禮地打斷了他的話,一如既往的情緒化。“這有個瘋子想
讓我們炸掉我們自己的船——”
但Kirk顯然決定自己已經受夠了他們之間一如既往的語言分歧,他用一種‘爭論到此為止
’的態度,不容置疑地結束了討論。
“他之所以決定向我們投降必定有理由,但這理由不是現在的焦點。我們不爭論該不該打
開它,”他說,語調輕柔然而不容違逆。有趣的是,即使當Kirk不是艦長,不是將軍,不
是場面主導者時,但凡他端出這種態度,人們十有八九會遵循他的指示。Spock私下認為
這是Jim Kirk成為艦長的最大原因之一,他本人就缺乏這樣的統禦力,對發展這種能力也
缺乏足夠的興趣。“我們現在討論的是如何打開他。”
醫官不快地咕噥了幾聲,屈服了。“但Jim!”他顯然還有些不情願。“沒有Scott先生,
我們根本沒有誰具備解剖一個光子魚雷的資質!”
這的確是個問題,Jim被難住了,寂靜短暫地降臨在了艦橋的這個角落。
正在此時,Spock心中明悟:這就是Marcus科學官和Kirk艦長坦誠相見的最好機會。
瓦肯人是邏輯的子民,然而,這不是說他們不相信命運。命運、心靈、渴求、感情,這些
最不邏輯化的事物只是被邏輯包圍,瓦肯人並不缺乏直覺,只是並不遵照直覺行事。此時
此刻,Spock心中浮現的念頭可以說是邏輯也可以說是直覺:Marcus科學官身負隱秘動機
,這一動機也許與進取號的未來發生關係,身為進取號的艦長,Kirk和她發生交叉,進而
瞭解她的身份秘密,是合情合理,近乎必不可免的。
然而,在邏輯論斷之外,還有一種朦朧的直覺:科學官年輕貌美、果斷聰慧,性子利落強
勢,絕不拖泥帶水。從各方面而言,她都是與Jim發生關係的理想之選,因而,或多或少
地,命運會令他們發生交叉,不令他們的命運軌跡短暫地相碰而又分離。命運起碼會給他
們相互瞭解、共同歷險的機會。
畢竟,這就是Jim Kirk的生活,他從不缺少羅曼史,就Spock所知,在各種荒謬情勢中他
總能更荒謬地遇到各式各樣的美貌異性,並同她們發展出輕浮的吸引關係。因此他應當從
Marcus科學官登艦的那一刻起便預料到此刻。
瓦肯人是邏輯的子民,因此,鑒於這是唯一符合邏輯的選擇,他開口說。“將軍的女兒看
來對魚雷懷有特別的興趣,並且她還是一名武器專家。也許她能給我們幫上忙。”
Kirk轉過身,眉頭困惑皺起,看來就像是個不滿意的小孩。“什麼將軍的女兒?”
“Carol Marcus。”Spock說,欣賞著艦長越發迷惑的表情,“你的新任科學官隱瞞了自
己的身份加入進取號。”
Kirk張大嘴,看起來想咬掉他的鼻子,Spock微妙地被這表情給……取悅了,這是他容許
自己對自己承認的小缺點之一,Kirk表情豐富,而他在受挫時數以千計的微表情總能令
Spock的資料庫增加儲備。“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我知道。”
“當時機合適時,譬如說現在。”他回答道,Kirk惱怒地瞪了他一眼,轉身離去。
鑒於從地球以最大曲速航向中立區邊緣,也需要三日時間,在地球方面介入此事之前,若
克林貢艦隊沒能發現進取號的存在,他們還算是有些時間。在等候科學官從艦外探測中回
歸之時,指揮層回去獲取短暫的休息。艦長經過連番風波,顯然已疲憊不堪,他沒有推進
自己的極限,這是符合邏輯的,畢竟在前方也許還有說不盡的危機,此時此刻維持充沛體
力是最佳選擇。艦橋阿爾法班次的常備人員泰半都盡力恢復體力,然而Spock僅需兩小時
小睡,便完全從過去那漫長一天的陰影中恢復了過來,他冥想了幾小時。隨後起身前往艦
橋,在此途中,他收到報告:Marcus科學官已經從艦外探測中返回,現在正和艦長走向停
機坪。
Spock不假思索地調轉了行進方向,他有數不勝數的理由容許自己如此行事。
得益于他超人的瓦肯聽力,尚未接近停機坪入口,他已捕捉到了另一條通道中的對話,
Marcus科學官對Kirk解釋魚雷的特別之處,Spock推測Kirk如同自己一樣,能從這原因中
捕捉到如下事實:將軍也許可能隱藏著針對進取號的不利計劃。他的動機並不像自己描述
得那樣單純而衝動,反而更像是急於處理這些光子魚雷,Pike不過是個方便的藉口。
“順便說,對於我引起的麻煩我很抱歉。”她說,雙眼帶著些微茫然地直視Kirk,Marcus
科學官有種心不在焉的習慣,她仿佛一心沉浸在科學世界裡,只是強裝出一派適合社交的
舉止,儘管她外形姣好,但Spock不能不承認,這份心不在焉的科學狂人式社交笨拙,使
她也許在某些人眼中多了幾分可愛。“我是Carol Marcus。”
“James Kirk。”Kirk說,Spock在通道遠端停下腳步,他能分辨出Kirk面上的表情——
當他偵測到富有性吸引力的女性時,便會幾乎是本能地做出這般表情,俾可給此等對象留
下深刻印象,明確Kirk對其的好感。
令人遺憾的是,Marcus科學官背對著Spock,因此他無法識別Marcus科學官的表情。她凝
視Kirk一刻,情緒似乎有片刻迷失,而後清醒過來,匆匆說,“魚雷。”
Spock拿不定主意是否該尾隨他們進入停機坪,然而,艦長親自參與解構魚雷乃是十分危
險、毫無必要、不合邏輯的舉動——亦即為Kirk的最愛。
因此,理論上來說儘管他不該干涉Kirk的愛情生活,但他還是緩緩進入穿梭艇停放區域,
儘管他未曾目睹,但Kirk和Marcus科學官談話音量不小,令他完全跟得上事態發展。
Marcus科學官解釋他父親態度的變化,他們提到了Kirk艦長的名聲,Marcus科學官讚美(
或許是意圖暗諷)Kirk和傳言中有所差別,指出了自己和護士Chapel小姐之間的交情,而
一如既往Kirk當然對她已經毫無印象,對此Spock不表訝異,Chapel小姐和Kirk艦長在某
次醉後共享露水情緣,而後艦長便投入了一場起碼有五次生死危機的冒險中,之後暈迷了
三天,醒來以後他似乎遭受短暫失憶的侵襲,完全遺忘了這場風流韻事。而基於此事並不
為人所知,Chapel出於某種理由也不願自己闡明,於是最終她申請調任——從她嫺熟的醫
護技術來看,這是進取號的一個損失。Spock尋思某日他可以向艦長指出這一點,他的輕
率舉動無疑危害了進取號的人員儲備。
而後Marcus科學官提請Kirk艦長轉身,顯然,她剛換上科學官制服,便需要又一次改換衣
物,穿上適合艦外作業的防護服。這亦證實了Marcus科學官屬於漠視自己性別表徵的存在
,她的確請Kirk艦長轉身不假,但穿梭艇擁有一個巨大的前置舷窗,這使得Spock——置
身于碼頭前方,可以輕易地將她換衣的場面盡收眼底。
Marcus科學官身材窈窕,頗富觀賞價值。Kirk艦長顯然也如此認為,一開始他的確規矩轉
身,但隨著他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時(從他的表情變化可看得出來),Kirk回頭張望,以
Spock的側面視角,他只能看見Kirk半張開口。
透過打開的穿梭艇大門,Spock聽到Marcus科學官要求他繼續轉身,她說了兩次,然而經
過一段不短的間隔,Kirk艦長才慢慢轉回頭。
他雙頰暈紅,瞳仁略微放大,雙唇微張,很顯然處於性喚起狀態。Spock發覺自己的理論
得到了驗證:Kirk感到Marcus富有吸引力。Marcus——再一次,他是正確的——儘管口口
聲聲對Kirk毫無特別興趣,但看來也不能免俗地成為了Kirk的荷爾蒙俘虜,她和Kirk之間
開始建立起一種含有隱約性張力的關係。只要Marcus繼續在Kirk身邊工作,他們開始一段
浪漫關係(或長或短)的幾率已高達93.4%。而由於Kirk是如此害怕承諾,如此畏懼一段
認真的關係,也許Marcus這樣一心工作對於承諾毫不在意的性格還能讓他們走得更遠,婚
禮鐘聲在將來敲響的幾率不高,但和他人相比已有成倍數的增長。
從邏輯來說,Marcus科學官不乏適合欣賞的美好品質。她美麗的容貌、過硬的專業素養以
及大膽直接的行事作風,都顯示出她的優秀。她亦並沒有刻意引誘Kirk艦長——並不是說
這有所謂——事實上是Kirk艦長對她有意。但邏輯並非總能指導Spock的行動,他不喜歡
Marcus科學官,一向不大喜歡,此時此刻,這份不喜逐漸高升,高升到了令他有些輕微作
嘔的程度。上一次他的情緒如此不穩定的時點出現在瓦肯星毀滅將滿一年之際,儘管瓦肯
人並不看重紀念日,但Spock只有一半瓦肯血統。
有時他也有人類的一面,有時他竟無法自制。
Spock思忖著自己該以什麼理由反對Kirk參與解構魚雷,既然Marcus科學官要承擔這個危
險,而Kirk又對她有意,他的反對可能會激起Kirk的對抗意識,讓他展現自己對Marcus科
學官的保護欲與男子氣概。也許他該改換策略……
而就在此時,Spock意識到Kirk看到了他。
他並沒有特別隱藏自己的蹤跡,穿梭艇區域並非禁入地區。他有足夠的權限和充足的理由
來到此地,不論是為了搭乘穿梭艇還是為了阻止艦長的魯莽行為。反而,因為Spock穿了
暗色制服,此區域照明又並非十分明亮。因此兩人對他的現身都毫無所覺,而Kirk的眼神
剛才恰好落到了他的安身之處。
Spock肯定自己的表情並未流露出心中思緒的蛛絲馬跡。若是七情上面,他還算是哪門子
的瓦肯人?但Kirk的表情卻好似他受到了極大驚嚇,他往後退了一步,眼神鎖著Spock,
忽然對自己顯得有些不確定……
Spock肯定這表情可形容為‘心虛’。
他並未打破凝視,只是平穩地迎視艦長,是Kirk回避了他的視線,他別開頭舔了舔唇,揚
聲說,“誰能協助你打開魚雷,科學官,你需要什麼?”
Marcus科學官看來有些訝異,她似乎已經默認了艦長會陪她一道前往小行星。然而她很快
地便隨著衣著調整了自己的情緒,完美地公事公辦。“我需要進取號上最穩定的手,艦長
。順便一說,你可以轉身了。”
“電腦。”Kirk說,他轉過身去背對著Spock,看來很樂意躲開他的視線。“為我呼叫
Mccoy醫官。”
片刻後醫官和魚雷都在趕來穿梭艇的路上,Kirk下了穿梭艇走向Spock,他們不必在此處
等候,而要直接前往艦橋開始新一輪值班,以及監測魚雷解構任務的進行進度。
此刻說剛才Kirk流露出的是不論從感情還是邏輯上來說都毫無道理的心虛的話,此時此刻
他的表情業已完全恢復了正常,他示意Spock和他一道前往艦橋,語調平穩可靠。
兩人誰也沒有說話,在沉默中走了一段。
“我注意到了你對Marcus女士的興趣。”Spock說,把手背到身後。
“所以?”Kirk漠不關心地說。但他發出‘So’這個簡單音節的方式有些太過緊張了。
“我認為……這是不恰當的,艦長。”Spock說。“你和她發生關係可能會對進取號發生
危害。”
Kirk停住腳步,混合著不可思議和不可置信地望著他,然後顯然被逗樂了。
“真的?怎麼說?”他說。
How so亦不是難以發音的單詞,而艦長在同一個音節上的表現與片刻前截然不同。第一個
音他發得緊繃繃的,雙唇緊抿卻又故作若無其事,而現在,音節像是從他唇邊溜出來的一
個音符。Kirk的肢體鬆弛了下來,藍眼閃著戲謔的光彩,Spock意識到,他非但被逗樂,
甚而還有些興奮起來。
人類總是在最不合邏輯的時候被情緒主宰,Spock本人既不以為這番對話有什麼歡樂之處
,也不覺得它能指向什麼令人興奮的結局。
“Marcus女士是將軍的女兒,”他說,“若你和她發展一段短期關係,則分手後她有很大
可能對將軍抱怨你的道德水準和愛情生活,這對進取號在將軍心中的印象並無幫助。我無
須多言你也能明白,星艦高層對進取號心中懷有一定顧慮。”
他能感覺到Kirk在看他,他停住了腳步,在寂靜的走廊裡密切地審視著Spock。Spock難以
從他的表情中琢磨出蛛絲馬跡,這有些不同尋常,畢竟,艦長並不常掩蓋自己的情緒,然
而此時此刻,他像是戴了一張空白的面具,從他臉上Spock什麼信息也看不出來。
“進取號。”他安靜了一會兒,而後重複說,語調小心翼翼地不洩漏一點信息給瓦肯人分
析。“進取號的將來,哈,我為什麼一點也不吃驚。畢竟,身為大副,為進取號的福祉考
慮,是你——”
“不容回避的職責。”Spock幫他說完,他感到了幾分惱怒,但選擇不令其影響自己的行
為。“誠然如此。”
“那麼,”Kirk慢吞吞地說,似乎經過深思熟慮,從停步談話到現在他未有一刻停止觀察
Spock。“如若我有意和她開展一段長期關係呢?”
Spock慶倖自己的手背在身後,他可以不引人注目地收緊雙手。
“那麼。”他聽見自己的聲調,依然堅若磐石。“鑒於Marcus科學官平日並不在星艦服役
,長期分離又對情侶關係不利。她有83.2%的概率希望你離開進取號回到地球服役。以此
情況而言,進取號依然將失去她的艦長。”
“哼,有道理。”Kirk深思道,他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那……如果我也願意調職回地
球去呢?”
Spock無言以對:就邏輯而言,在此等情況下,他失去阻攔Kirk和Marcus發展戀愛關係的
所有理由。
他的手極為敏感,因此,指甲邊緣陷入肌膚的感覺分外疼痛,足以令他的神智有片刻清醒
:瓦肯人能選擇關閉自己的感覺,Spock在自己的死亡之前曾關閉了這無用的情緒,全心
全意擁抱未知的死後之旅,期待著對Katra形態的完全體驗。然而此時此刻,Spock尋找不
到切斷感覺聯繫的薄弱點,他的冥想空間被情緒的驚濤駭浪拍打,他能體會到苦澀、憎惡
,這種感覺誠然令人極為不快,但他找不到辦法切斷。
他無法關閉。
“如果你非得這麼說的話。”他盡力壓制這來自人類血統的情緒潮湧,克制地表示了話題
的終結。示意Kirk舉步前行,但Kirk並未移動。
“要是我答應調職回地球的話,你會難過嗎?”他問,蔚藍雙眼緊鎖著Spock,在他肌膚
上漫遊。“一個提示,這是你彌補德斯仲事件對我感情傷害的好時機。”
永遠如此幼稚,對自己受的傷害喋喋不休,永遠不忘勒索。Spock想,他勉強說,“我沒
有任何難過的理由,艦長,若你願意調職回到地球,這說明你和Marcus女士已發展出穩定
而令人滿意的關係,由你的在職表現來看,你有極大幾率獲得晉升。對於你生活中的積極
改變表示負面情緒是——”
“不合邏輯的。”Kirk說。
“誠然如此。”Spock頷首。
“那我問的就不是邏輯這一面。”Kirk說,他舉步往前,略微靠近Spock,近乎耳語地說
,“我問的從來都是你人類的那一面,Spock,你會想我嗎?”
這一切好似德斯仲辦公室重演,Spock望著Jim,不知從何說起,他張開口欲言又止。Kirk
白了他一眼,但這一次並未像上一次一樣惱怒而受傷,事實上,他……似乎泰然自若,早
料到了此點。
“你知道嗎。”他噴了一口氣,“Harrison雖然危險異常,好像個精神失常的瘋子。但他
起碼有點好,那就是對於表達情緒十分誠實。”
話題的轉變著實出人意料,Spock抬起眉毛。“是嗎?”
“起碼他讓我感受到了。”Kirk毫無羞恥地緊盯著他坦白,“我說謊了,我感覺到了他對
我的異常欲望,他確實表達得很清楚。”
Spock貨真價實——千年難遇地哽住了。
他的意識核心與冥想空間組成井蓋,掩蓋著他的內心世界,井中棲息著的是他的情感與欲
望,所有一切非理性內容物,每七年,情感和欲望將井口頂開,井蓋吹飛,這就是Spock
被人告知的噴發。他無從想像一個瓦肯人失去了冥想和邏輯是何等模樣,然而此時此刻
Spock體會到了噴發般的情感失控。憎恨與殺意向上湧起,衝擊著堅實的井蓋,令它發出
了不祥的嘎吱聲。Spock無法言語,甚而無法思考,所能體會到的只有滔天殺意,邏輯在
上,若非他曾經歷過一次情感失控,此時可汗處境已相當危險。
他深吸了一口氣,運用冥想辦法熟練地鎮壓下了這一波情緒反饋,然而,當他開口時,憎
恨的苦澀還懸掛在舌尖,“你就此事對我說謊,是不合邏輯的,艦長。”
如果Kirk發覺了他的聲音不同尋常的暗啞,他也沒有發表評論的意圖,他微微側過頭,亮
出牙齒,Spock過了一會才意識到這是個微笑。
“是啊。”他曼聲說。“人類做許多事的理由都是不合邏輯的,直覺嘛,我相信有時你也
能感覺得到。”
Gut feeling,Spock無理由地在心中重複著Kirk的詞匯,重放著他的唇因為Feeling的發
音而微微嘟起的微小變化。
“我能嗎?”他說。望著Kirk,無法切斷對視,他想,但他做不到。他想切斷感覺,卻依
然無法成功。Spock在和Kirk的相處中從未意識到自己是如此的無力和脆弱。
如此簡單的兩個音節,Can I,卻像是扣動了Kirk的扳機,他猛然欺身而上,將Spock推撞
上了身後本也相距不遠的艙壁,讓明亮光滑的白色記憶材料承受著他的全部體重——還有
Kirk的大半,Kirk用自己的全身禁錮著他,他的全部體重,他的全部身高。他的身軀和
Spock不相重合的只有他的右手——它撐在了Spock耳側的牆上。
艦長的唇對於這個方位似乎也很有興趣,他移到了Spock耳邊,輕輕地吹了口氣,咬文嚼
字般故作文雅、刻意甜膩地問,“你能嗎?”
You字只有一個音節,簡單明瞭,這個音節被Kirk直直地吹進了Spock耳中,像是一個煙頭
,為人看似漫不經心,實則卻經過精心計算地扔下半空,一路翻滾著火星墜入了井口。
忽然間,所有限制——所有邊界——所有他甚至沒有意識到它原來存在的條框全數焚毀,
他的五臟六腑化為一片火海,Spock頭暈目眩。
在這一刻,他難以否認地開始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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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任何人因為這篇文的更新感到愉快,應該歸功於@yuying1085……還有無私的
@ronnie_vfs,她們用不懈的催文和勤勞的翻譯,使我在良心上感到不更新說不過去了|||
更新裡有一些很簡單的英文,不必寫原文也可以,不過我腦補時候連單詞都腦補出來了,
這就放上去吧!
事實上結尾時這個場景,是我決定寫這篇文的決定因素……我用了兩萬字來到達它!!!
之後該怎麼辦!難道還有更多字!
吐豔!
不過雖然自己一邊寫一邊感到了滿足YY的喜悅和帶感,一邊也在想,這一幕簡化來說,不
就是kirk強迫spock:“feel!”spock:“……臣妾做不到啊!”(蔡少芬臉)
|||||||||||||||||||||||||||||||||||||||||進入7月更新會勤快,我艾特的兩個人要給
我認真回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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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有別於異星人的猜想和臆測,瓦肯人在嚴密的邏輯之下誠然也追求愉悅體會。他們親吻、
交合、結婚,就地球人的評判角度而言,瓦肯人的愛情生活並不匱乏。只是這一切愉悅都
在邏輯的控制與許可之下,為了任何一種事物狂喜狂怒,都是邏輯所不支持的,因此,近
現代瓦肯人也將其摒棄。
同Nyota之間的關係深令Spock滿意,他享受她的陪伴,見到她深焦糖色的光滑皮膚,總令
他感到愉悅的火花自Nyota存在的冥想空間中輻射而出,柔順又踴躍地躍入他的情緒深井
之內。她的微笑、她睿智的話語、她果決的態度,以及她豐富的知識、窈窕的身材,都令
Spock感到愉快,喜悅,然而符合邏輯,他深信這對瓦肯人來說已是完美。
他們融合過幾次,儘管Nyota在此事上略微生澀,但她的精神並不抗拒他的接近。T'Pring
在瓦肯星事件中不幸身亡,Spock失去了同她之間的連接,他認為在恰當的時機,也許他
能增加融合深度,又不至於給Nyota帶來危險,如此緩慢地建立起一種新的連接,使他在
噴發中不至於毫無準備因此喪命。這種精神連接的喜悅有別于肉體聯合,更為深入,更為
形而上,也更令人迷戀。是的,和Nyota的相處讓他感覺愉快。
而Jim則只是Jim而已,Spock缺乏足夠的語言——倘若他不願拋棄瓦肯人那精確而不帶感
情色彩的表達方法,採取地球人那無邏輯的情感類比,則他便無法形容Jim帶來的變化。
他壓著他,用他的大半體重將他定在了原地。Spock本可以輕而易舉地把他推開,但他缺
乏力道也缺乏腦力。他只能勉強維繫一部分心思思索著如今的狀態,按捺著自己不至於做
出令人愧悔無地的失態舉動。儘管瓦肯人可以輕而易舉地處理多個任務,但此時此刻,他
的全副注意力都被Jim Kirk吸走,這個人形黑洞傲慢自大地散發著各式各樣的信息,他的
味道,他的觸感,他的長相,他的眼神,他的表情,他的語言,他的身形,他的重量……
過多信息在同一刻湧入,他的冥想空間猛地成倍活躍,無數幾何圖形飛速旋轉,Kirk在恬
不知恥地擴大他所佔據的那塊空間,Spock不能不調整他的冥想結構,給他讓出更大的地
方,再大、再大……如若不然,Jim身邊的存在勢將和它發生重疊,這對於他的思維結構
是極為不利的。
他聞起來像是風暴過後的海面,在香皂氣息後帶了絲絲電力,他的皮膚柔軟而火熱,他的
臉近在咫尺,那雙嬰兒藍/鋯石藍/天空藍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緊盯著他,瞳仁微微放大,顯
得魂不守舍。他的表情欲語還休,無數複雜的情緒在面上閃過,Spock即使在最好的狀態
下也無力捕捉並解讀出其中幾種,更別說此刻他已頭暈目眩天旋地轉。他沖著Spock的耳
朵低聲呢喃,無意義的音節,他堅實健美的身軀緊壓著Spock,他的重量全然交付在他身
上,而他的唇,邏輯在上,Kirk的唇一點一點地接近於Spock的,他們呼吸交融雙唇距離
不過盈寸——
Spock瞪大眼,望進Kirk眼底,他微微張開雙唇——預備說話,預備迎接即將到來的接觸
,誰說的清楚?而就在此時,Kirk退後一步,鬆開了對他的掌控。有那麼一會兒他們只是
這麼站著,死死地望著對方,胸口起伏不定,氣息爭先恐後地逃逸出他們的胸腔,又被倉
促魯莽地吸了回去。
Kirk維持著凝視,忽然咧嘴一笑,拿虎口略微抹拭雙唇。他的嘴唇紅豔非凡,儘管毫無接
觸,但卻仿佛被人狠狠吻過。
“看,”他說,“沒什麼好不承認的,這就是直覺,我能感覺得到,一直都能,你也能
。”
Gut feeling,這兩個詞被他咬得有幾分諷刺,Spock無法否認,他無法言語,他的情緒洪
流幾乎湧過井口,它尖嘯著Kirk、Kirk、Kirk、Jim、Jim、Jim,他所忽略的,他所掩埋
的,他所刻意遺忘的,在過去的一年——不,甚至是在Kirk得到進取號之前的那些感覺,
為他所否認的感覺,他無法關閉只能勉強控制的感覺如今全數湧上,忽然間Kirk的所有信
息全都如此鮮活,他的味道絕非頭一回飄進Spock鼻端,他的肌膚絕非這一刻才被證明柔
軟火熱,他的眼睛絕非此刻才能和那些荒謬的比喻扯得上關係,然而他只是——這並不—
—
直覺,Kirk說,這兩個字像是沾了蜜糖的刀,他說著一回事,意思卻是另一回事,人類對
暗示的天賦總是如此超凡卓絕,Spock感到——Spock明白,Kirk談論的不是此刻,不是直
覺,他在說的是過往一年,他告訴Spock他能感覺得到,一直都能,他甚至知道Spock也
能。
人們總說Kirk作為艦長恐怕有幾分粗枝大葉。然而人們總是如此,難以發覺自己才是缺乏
觀察力的那一方。
“但是。”Kirk又說,他短暫地眨眨眼,然而依舊保持著和Spock的眼神交纏,在言語之
外似乎有許多未盡的信息被傳遞,被回饋,而Spock對此茫然無知,現下他缺乏處理這一
部分的心力。“然而。”
他綻開一絲笑意,嘴唇微微上卷,使得這微笑更像是個撅嘴,“大部分時候,我們都需要
頭腦來指揮直覺,我們需要理性的聲音——Spock,在所有人中竟是我向你來闡述這個道
理,可真有幾分滑稽。不過,事實誠然如此,Harrison對我有欲望,我感覺到了,這沒什
麼,畢竟結果是我永遠不會回應。”
Spock勉力拽回理性,跌跌撞撞地將他的思緒拼湊成型,讓他的腦子開始運轉。他說出浮
現在他腦海中的第一個念頭。
“根據對話中的邏輯,你的不會並不建築在不願的基礎上,而是不能。所以,他對你依然
是具有吸引力的。”
幹得好,他仿佛能聽到瓦肯長老在無聲的喝彩,畢竟,在一個小小的情緒危機之後,第一
時間浮上他腦海的竟還是這無可挑剔的邏輯推理。瓦肯科學院甚至也許會為他頒發一個獎
章——Spock提醒自己,這尖酸刻薄的自嘲,完全來自於他人類遺傳在此刻的洪水氾濫,
允許自己在情緒化的路上越走越遠,無疑會讓他的冥想空間更加不穩,這在瓦肯星毀滅後
會是個更加危險的徵兆,畢竟他已經失去了一個穩定的錨准對象。在新瓦肯作為冥想對象
被穩定下來之前,任何危險都有被放大的可能。
Jim聳聳肩,看來令人吃驚地理直氣壯。“他很危險,Spock,我喜歡危險,我對危險著迷
,不然你以為我怎麼能在二十六歲成為進取號的艦長?但這無關緊要,他殺了Pike,不論
如何這已經足夠結束這個問題——本能讓我們不分善惡是非地渴望一切對我們有吸引力的
人事……”
Kirk有時真可以理智清醒、冷靜無情得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在他表現得完全像個情緒奴隸
之後,忽然間他又能輕而易舉地把所有情緒全都用一句話,一句更像是瓦肯人會說的話終
結。Spock茫然地想:他的確個性十足。
他望著Kirk,Kirk也望著他,他們兩人的褲子前頭都有明顯的凸起,短暫的肢體接觸帶來
太多不良後果。Kirk猶豫了一下,突然發出一聲輕微的歎息,他的藍眼睛更加沉潛,
Spock吃驚地意識到他有幾分挫敗和忍耐,許多情緒埋藏得更深,只是偶然一現,但在
Spock能夠辨明之前已經消失殆盡,Kirk深深注視著他,歎息著說,“但理智讓我們學會
拒絕。”
“我無法不注意到。”Spock自己的聲音要比平時粗嘎低沉,生平頭一次他不知自己在這
番對話中尋求著什麼,他在進行一場他不擅長的遊戲,在暗示和潛臺詞的海洋中與Kirk攜
手遨遊,這是他陌生的場所,然而卻令Kirk如魚得水,但儘管如此,儘管Spock不願冒險
涉入全然陌生的領域,他仍說,“你似乎言外有意。”
笑意又回到了Kirk眼中,他再度抹拭唇瓣。“我以為你不擅長理解人類的暗示。”
“我的確並不擅長。”Spock承認,“因而,我請求你詳述你的觀點。”
Kirk的眼神迅速地黯淡了下來,笑意仿佛一絲火星一閃即逝,他似乎迅速地蒼老了幾歲,
對Spock的要求予以充分否定,“我不能。”
Spock抬起眉毛。“為何?”
“因為我們應該做對的事,Spock,如果讓本能主宰我們,我們和Harrison還有什麼區別
?”Kirk望著他牽起唇角,忽然間他顯得如此疲憊和饑餓,即使星星火光依然深藏在他的
深藍雙眼中,仿佛想要直直燒進Spock的意識核心。他的語調強烈,但不含悲傷,仿佛在
說服Spock,又似乎在自我說服。“因為有些事——從道德上來說是錯誤的,不論你有多
麼渴望。不論你有多麼渴望……有一千個理由在阻止我,九百九十九個我可以嗤之以鼻,
唯獨這一點我不能拋諸腦後。我們被教導成為正直向上的人,Spock,有些事我們只是不
能去做。”
他似乎感覺自己已經說得太多,Kirk後退了一步,第三次用手背抹拭了一番唇瓣,他的聲
音出現少許破碎,仿佛在這堅挺的艦長制服下掩藏著一個搖搖欲墜的軀殼,而防線是如此
鬆弛,洪水簡直一觸即發。Kirk垂下眼睫望著地面,喃喃地重複了一遍,“不論你有多麼
渴望……”
他深吸了一口氣,緊盯著啞口無言的Spock,勾起一絲笑意。“再說,Uhura和我雖然唇槍
舌劍,但她的確是我的朋友,她對我一直不錯。”
在成千上萬個Kirk有所期待而Spock不知該說什麼的時刻之後,這一次他真的張口欲言,
然而就在此時,通訊器急促響起,Sulu的聲音透過麥克風迴響在空氣中:“艦長,穿梭艇
即將到達星球表面。”
Kirk和Spock同時向艦橋走去,公事第一,私人情緒永遠靠後。
在如此簡陋的條件下解構光子魚雷可能具備的多重危險性在Spock剛剛平靜下來的腦海中
有條不紊地延展而出,還有進取號被克林貢艦隊發現的幾率、Chekov上尉在短期內修復曲
速核心的可能性——情緒深井的小小爆發已然完全平息下去,除了他的冥想空間有些不雅
觀地支棱出一大塊(Kirk的新占地盤,使得他的那一塊空間無法緊密契合)以外,一切似
乎一如往常。
然而Spock想要知道,純正瓦肯人是否也可以自如地關閉感覺,他是否該追求純粹邏輯的
存在,接受Kohlinahr儀式,以便移除此時此刻盤踞在他腹腔底部、環繞著他跳動心臟的
巨大疼痛。那裡像是剛遭受到了物理傷害,被人挖走了一塊。
一塊活生生地、跳動著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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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oa!虐得好爽!
希望能把故事說明白!大家不會看得一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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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在過往的一年航程中,出生入死對於進取號成員簡直是家常便飯。他們的減員率低於平均
水準,但失去下級船員的慘劇依然時有發生。在太空遨遊總是如此,風險與報酬並存。只
有富有冒險精神的人類才會如此熱衷於開拓外星殖民地,瓦肯人中有很大一部分判定開拓
陌生疆域存在極大的危險性,因此他們寧可固守於已探明的四象限之中。
當然,即使對進取號來說,這一次任務也的確非常不順,解構魚雷的險象環生在意料之中
,有那麼一瞬間,所有人都以為他們將會失去首席醫官,然而,Marcus科學官的用她的果
斷與直覺挽救了整個局面。Kirk不易察覺地松了口氣,但他未將情緒外露,而是轉而下令
醫官把光子魚雷內部照片傳送回進取號艦橋。
有趣,Spock想,此事確實出人意料。
在同醫生一道對冰凍人的身份、年代做出鑒定以後,事情似乎變得更為撲朔迷離,然而,
在眾多表像下,似乎有一條脈絡漸漸浮現,Spock只是還未能找到足夠的邏輯論證點,將
孤立的事實連接起來。
當然,醫生和Marcus科學官對光子魚雷都相當感興趣,醫生有許多研究沒做,Marcus科學
官沉迷於光子魚雷獨特的科學構造,因而,艦長和Spock自然再度造訪禁閉室,以期獲得
Harrison對這一最新進展的說明。
Harrison端坐在禁閉室內,顯得泰然自若、從容不迫,他雙眼直視前方,似乎未能意識到
他們的到來。他雙眼的藍灰色傾向於無機質,使得他的表情格外多了幾分冷酷,Spock意
識到:儘管Harrison肉體上處於他們的監視下,但只怕其在精神上卻早已走出了囚室。現
在掌控局面的無疑是他,而儘管對此心知肚明,進取號依然必須依靠他來在這迷霧重重的
事件中取得一點優勢。
身為大副,Spock習慣處理各式各樣複雜棘手的局面,有時他們被迫放棄單個船員,因為
‘少數人的利益必須服從多數人’,有時他也不禁認為,所謂No-Win局面的確存在,就如
同此刻,若他的計算沒有出錯,不論此事該如何收場,進取號最好的結局也只是全員解散
,他和Kirk在星艦中的前途將會到此斷送,這是毋庸諱言的——而倘使能達到這一點,已
都算是十分幸運了。有87.6%的高概率,進取號將面臨極大的生死危機。要提高他們的生
還幾率,只能儘量去收集更多的信息,為此,即使是要和Harrison打交道,亦是在所不
惜。
“為什麼魚雷裡會有人?”Kirk單刀直入地發問。
Harrison眼神首次出現少許波瀾,他鼻翼稍微翕動,嗓音低沉,“每個魚雷裡都有人,是
我親手把他們安放進去的。”
Kirk和Spock不禁交換了一個眼色,Spock難以移開望著艦長的眼神,他目注艦長把注意力
移向Harrison,音調緊繃,“你他媽到底是誰。”
Harrison沉默了一會,他的神態竟出現了細微的變化,在此之前,他是個冷酷無情的獨裁
者,殘忍地壟斷著主導權。很難想像這樣一個人竟願意在潛在敵人,他的牢頭跟前流露出
軟弱情態,然而,Harrison的雙眼竟真的柔軟了幾分,他看來幾乎有些惆悵。
“我是舊時代的遺物,”他說,“經過基因改造以達超人境地,領導人類結束戰爭。然而
,我和我的族人們被指控多項罪名,我們被流放在偏遠星域。我們沉睡了數個世紀,期待
當我醒來時事情會有所不同……”
Harrison並不需要一把撬刀也會把實情吐露,Spock看得出來,他已下定決心和他們合作
——或者說他知道進取號除了和他合作以外已無別路可走。他用一半心力聽取Harrison的
自白,用另一半心力關注他的神態。他依舊和上回見面一樣,雙眸緊鎖Kirk,他的注意力
全然傾注在Kirk一人身上,這是……這無疑是……
“John Harrison是Marcus將軍喚醒我時使用的虛假身份,他讓我幫助他進行他的計劃,
為我設計了這個身份以便我隱藏真實身份。”Harrison說,雙眼一眨不眨,緊盯著Kirk,
絲滑低沉的嗓音緩緩流瀉,“我名字是——Khan。”
Khan,這名字他發得格外誇張,雙唇大張而後合攏,露出森森白牙。Spock注意到,Kirk
的瞳仁微微放大,鋯石藍雙眼死死地盯著Khan。
“為什麼一個星艦將軍會需要三百年前的古人幫忙?”他問,似乎不為所動,甚至還嘲弄
地抬了抬眉毛。但不論是Khan還是Spock都沒被他的表情騙過。
“因為我更為出眾。”Khan的每個單詞都浸透了情緒,他唇角裂開,微微上揚,一個沒有
笑意的假笑。Spock感覺到自己被排斥在外,但這並不是說Khan對他並不在意,在他對
Kirk的集中力之外,Khan對Spock保持著充滿了敵意的無視。他像是一隻野獸,隔著玻璃
放肆地施展著自己的魄力,試圖在精神上將Kirk而擄獲。Spock,作為潛在的——或是明
面上的障礙,感受到了他的排斥。
“在什麼方面?”Kirk問。
Khan保持著凝視,低沉地宣佈,“所有事。”
一個單詞,Everything,飽含了無限的應許:在任何事物上我都比你優秀得多,因而選擇
我作為你的臣服對象,你的主人,你的領導,是自然而然的決定。我比你優秀、我比你高
等,我應得到你、我應支配你,我應擁有你。和Kirk一樣,Khan在語言暗示上都是高手,
甚至於也許他連這方面的天賦都經受過基因改造。
“Alexander Marcus必須在一個文明年代應付不文明的威脅。”他忽然加快了語速,開始
在屋內來回踱步,“因此需要戰士的頭腦,我的頭腦來為他設計戰艦和武器。”
他的雙眼來回巡梭,但每一個終點都是Kirk。Kirk。
Spock驟然開口,“你在暗示將軍違反了每一條他發誓遵守的星艦規章,只為了利用你的
智力?”
這是一個疑問句,但疑問已被回答,Spock清楚這一點。他只是——他不能不承認,他寧
可利用此點來打破眼前正在進行之中的某件事,他……不喜歡對話的走向。
“是為了利用我的野性,”Khan總算屈尊把注意力轉向了他,“智慧對戰爭而言並不足夠
,Spock先生。你——你甚至不能破壞一條規定,你如何能破壞他人的身體?”
輕蔑不言而喻,改造人對他不屑一顧——他的意思已經表達得非常明顯:相對於Spock,
Khan是Kirk更理想的選擇,在這充滿危險的年代,他是Kirk更有力的保護者。他又看向
Kirk。“Marcus利用我來設計武器,這武器令他沾沾自喜,更渴望擁有一支軍事艦隊,他
利用你來使用這些武器。我的魚雷……”
他還在繼續著他的解釋,這無疑是個解密時刻,但Spock似聽非聽。Khan所言不假,他的
動機更不難推測,Marcus將軍理所當然會利用他沉睡中的族人鉗制Khan為他賣命,而Khan
會盡一切力量保護他的族人,他在這陌生時代僅存的憑依,從他幾次感情流露來看,他對
族人有極深的感情。因此,對於Marcus將軍他私下應滿懷仇恨,基因改造人似乎缺乏足夠
的道德感和責任感,因此,他極有可能策劃打擊報復,將他幫助將軍設立的軍事基地一手
摧毀,並對將軍本人做出報復。在此期間受牽連死去的平民並不在他的考慮之內。
這雖令人不寒而慄,但從某種角度而言,也十分合情合理。一個人不能被要求高於他自身
的道德水準,Khan是被製造而出的戰爭機器,他所知道的只有以眼還眼。就此而言,擔負
責任的應該是將他製造出來、解凍出來的經手者。
這邏輯清晰明瞭,是一條可選的道路,Kirk也有足夠的能力辨識這條思路,他和Khan爆發
了短暫的爭吵,他認為Khan應該對Pike和許多無辜人士的死負上責任,而Khan終於動了感
情,他的雙眼濕潤了,他那富有說服力、富有激情的演說和那特別磁性的嗓音均出現中斷
,他轉身面對Kirk,眼中淚光閃爍。
“我的船員就是我的家人,Kirk。”他說,“有什麼事是你不會為了你的家人去做的?”
Kirk目注Khan,他真真切切地看著他,Spock難以辨別他的眼神,他亦無此心力,他正忙
於處理自己忽然發出異響的冥想系統。
事到如今,要再否認Kirk對他的異常影響力已屬癡人說夢,那些曾一度空白的冥想空間如
今填滿了情感和信息,焚燒著他內臟的火海從未停止過高溫炙烤,僅僅是思考運算Kirk為
Khan打動的可能性——Khan在道德上不能說完全站不住腳,因而,也許Kirk有一線可能會
接受他的追求——就使他失去了令器官滿負荷運作的能力。直覺和理智在內心世界發生激
烈的衝突,像是兩把刀交鋒時令人膽寒的挫響。Spock發覺,這就是Kirk所說的阻礙與鬥
爭,直覺與理智,能做與應做的矛盾。從各種角度來說,Nyota是極為理想的伴侶,各方
面而言都比Kirk更為適合半瓦肯人。Kirk對他內心世界的平穩了無益處,Kirk過於動盪不
安,過於輕率冒險,按他們牽涉進險境的頻率來看,若他持續此等作風,在未來五年內喪
生的幾率高達63%。喪偶對瓦肯人的打擊大過任何一個種族,連接斷裂可能帶來災難性的
後果。但這些僅是次要危機,更有可能發生的事是在Kirk喪生之前,Spock已交代性命。
上回在火山口自忖必死僅不過一個月時間,如今他已經歷了險死還生的穿梭艇飛行,火力
絕對弱於他人的交火鏖戰,正深陷被Marcus將軍滅口的危機中。不,Kirk絕不是理想對
象。
然而……Kirk和他的命運軌跡不能歸於一處——這個想法,完全是不可接受的。無需任何
深入研討,僅僅就是如此。
當他們從禁閉室離開時,Spock心亂如麻。
“我們還有兩天時間可以修復曲速,”Kirk說,“讓Chekov動用所有輪機室船員,加班加
點,輪班修葺。在此之前我們可以稍事休息,再來討論對策。”
他的語氣有些勉強,因為——Spock必須指出,就Marcus將軍所掌握的武力來看,若他有
心對付進取號,進取號幾無對策可言。但再一次,他們都經過了漫長的一天,他的思維效
率下降了36.7%,也許充足的一晚睡眠能讓所有人的思緒煥發靈感,一如既往地絕處逢生
,找出脫困的良方。
“我得去食堂了。”Kirk說,他邀請Spock,“一起來嗎?”
Spock尚未回答,傳送器的門被打開了,Nyota走了出來,她望著他,顯然有話要說。Kirk
的眼神黯淡了下來,生機勃勃的鮮亮藍色褪成了含糊的風暴藍,他雙手插進口袋,沖
Nyota微微點頭,直接走進了傳送器。
“Uhura上尉,”Spock招呼道。
“我已經下值了。”Nyota說,她柔和地注視著Spock,Spock忽然意識到,從克林貢母星
返回後,他尚未和Nyota有過深入交談,看來她的火氣已經下去了。“Spock,我想……”
她靠近了一步,無疑想要吻他。Nyota喜歡以接吻來表達感情,從前當他思緒穩定時他能
配合她,畢竟一段戀愛關係因涵蓋雙方的讓步,但現下Spock退開了。
“Nyota,”他說,尋找著合適的詞匯。
但此時醫官忽然經過走廊往禁閉室而去,Nyota會意地一笑,首先退開了。
“我餓了,你也有一天沒有進食。”她說,摁下傳送器按鈕,“我們一道去食堂吧。”
Spock隱約意識到Nyota有所誤會,也許她以為自己只是不願在Mccoy醫生跟前展示親密舉
動。但他此時無力澄清誤會,只好隨著Nyota一道前往食堂。
#僅僅是剛踏入食堂一步,Spock就感到自己無法久呆。Alpha班次剛剛下值,船員們泰半
來此進食,儘管隨著情勢的變化,食堂內不如以往那樣歡聲笑語滿載,但人們臉上依然有
淡淡的笑意。而在所有這些人聲熙攘之中,他一眼就瞧見了Kirk——他有幾分疲憊,但仍
笑容可掬,正和他對面的Marcus科學官輕聲交談。
整頓飯他都寡言少語,只吃了一兩片沙拉。Nyota發覺了他的異狀,但在Spock未曾開口時
也明智地沒有細問。當兩人結束進餐後,Nyota詢問他,“我能到你的艙房中去嗎?”
在危機跟前,人類往往會更加追求浪漫關係,以此作為放鬆和慰藉。Spock抿緊唇搖了搖
頭,轉而請求Nyota,“你能否試著和新瓦肯取得聯繫?”
Nyota瞪大雙眼,隨即有幾分會意,她眼中頓時躍上憂慮之色。
“這裡距離新瓦肯太遠了,Spock,信號很不穩定,曲速核心下線影響最大功率,我可以
試,但別報太大希望。”
其結果是她未能取得成功,Nyota也沒有再堅持去他艙房的提議,事實上,她建議他‘早
些回去休息’。
Spock嘗試如此,他進行了四小時的冥想,試圖重新解構自己的冥想空間,為Kirk尋找一
處妥當的住所。現在他所占的地盤不但大,而且過分沉重,不論如何安放都影響整體結構
自旋的效率。更別提他在沉潛下來之前必須處理的那些游離情緒……罕見地,當結束冥想
時,他竟比之前還更加疲倦和混亂。
一個熱水澡是有利於放鬆精神的,也許一會兒他可以再次嘗試冥想,給Kirk找個合適的地
兒,他往共用洗手間走去,然而卻推不開門:另一方房間裡的人,不論是誰,已經佔據了
洗手間。
Spock不願移動,他將頭靠在門上等待,指示燈一轉綠便摁下了開門鍵,當他走進屋內時
Kirk才剛跨出一隻腳,他被Spock突然的進入侵擾,便回過身靠著門,略帶疑問地投來一
瞥。
Kirk顯然——剛才也在洗澡,而且也洗了個充分的熱水澡,室內氤氳的水汽還沒散盡,他
麥色的皮膚上滴著水珠,除了腰際的一條短浴巾以外他一絲不掛,強健有力的大腿在織物
縫隙中若隱若現……Spock挪開眼神,忽然有些喘不上氣。
“啊,沒想到是你。”Kirk說,他語調中有幾分戲謔,但總體而言態度仍算冰冷。他在為
什麼事煩心,Spock能看得出來。他對Kirk的瞭解委實有些過分深入了,Kirk在煩惱什麼
?他們未知的命運?Khan的故事?曲速核心的故障?
“沒想到是你。”他不假思索地回敬。然而又被兩人話中的荒唐難倒:他和Kirk分住這兩
間艙房已有一年時間,他們的艙房透過洗手間相連,除了Kirk和他以外,其餘人使用洗手
間的可能性都相當地低,‘沒想到’一詞使用得極無邏輯。
但Kirk對他的言下之意——儘管連Spock都不甚清楚——似乎了然於胸,他的情緒有了些
起色,唇邊又掛上了一絲標誌性的壞笑,“你以為我會選擇誰和我共度良宵?Carol
Marcus科學官?”
Spock無法自制,他不喜地扭了扭唇。
Kirk看來更樂了,他懶洋洋地倚靠在門邊,雙手在赤裸的胸膛跟前交叉,將深紅色乳頭掩
蓋其下,然而,還有一些蛛絲馬跡隨著他的動作時而洩漏而出。一條腿懶洋洋地屈著,腳
尖別過另一隻腳踝點著地面,絲毫不在意他的浴巾因此變得更為岌岌可危,僅憑著艦長相
較于平均水準更高的腰臀比才勉強掛在臀上,即使如此,它也支棱出了一條深縫——顯而
易見,Kirk對自己的肉體是如此自豪,以至於他很樂於向任何一個觀眾展示它。“或者你
更情願我選擇Khan?”
Spock盡全身努力吞下了怒吼聲,他用盡所有力氣,沖Kirk挑起一根不贊同的眉毛。Kirk
笑了開來,他沖Spock揮揮手,站直了身子,“不論你屋裡是誰,享受你的良宵吧。一個
人為進取號的命運殫精竭慮、輾轉反側已經足夠了。”
易於推理,下一步Kirk應會轉身離去,而Spock發覺他的身體有自己的意志,他走上前去
,將Kirk拉入室內,由得自動門輕柔關上,阻斷了Kirk的去路。
Kirk轉過身,驚異溢於言表。他深深地望著Spock,眼神閃爍,仿佛蘊含了說不盡的驚喜
與期盼,然而Spock只能震驚地望著自己的左手,他總算找回了對它的控制,忙將它從
Kirk身上撤回,背到了身後。
“我假設你有話想說。”Kirk低沉地說,雙眸瞇起,眼神在Spock臉上一寸寸遊移。
Spock盡力避免慌亂,抓住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的念頭,仿佛溺水者抓住一段浮木。“我
知道你對進取號的命運感到擔憂,艦長,同樣的顧慮也存在我的腦海之中。然而,既然曲
速核心還沒有修好,也許你該向Mccoy醫生尋求幫助,緩和你的腎上腺素過載——”
Kirk的雙眼忽然亮了起來,藍得像是燃燒中的氫氣,Spock無法準確地捕捉他的情緒,他
不知他現在是興奮、是惱火還是性起,然而Kirk忽然打斷了他的話,他一步步地逼近
Spock,重演當天稍早在Z走廊的情景,而Spock這回表現得更為不堪,也許是因為他的冥
想收效不彰,他的腳步竟有輕微踉蹌。直到他的臀部抵住水池邊緣,幾乎是退無可退時,
Kirk才停下腳步,但他距離Spock已經夠近——足夠近了。Spock沒能有先見之明地收攏膝
蓋,現在Kirk就在這兒,置身於他雙腿之間,金髮半乾淩亂,渾身除了一塊短小毛巾外別
無他物。他純黑色的冥想長袍外令他的膚色出現了最微妙最可喜的光影變化……
“只是為了好玩。”Kirk在他耳邊低聲說,聲調戲謔,“猜猜看,如果Khan和我共處一室
,我會如何對他?”
“我——”Spock想說:我不認為這猜測有何好玩之處。但Kirk蠻橫地打斷了他的話。
“他比我強壯,所以我假定他會處於主動而我處於被動。你覺得我會任他予取予求,還是
和他搏鬥?”他說,“他處處都比我強,可以輕而易舉地將我定住,只用一隻手摁著我的
脖子,我想只要他願意,他能隨手把我掐死而我幾乎無能反抗……強弱如此懸殊,只要他
願意攫取,我幾乎無力反抗。我會就這麼被壓在他身下,衣服一件一件被他撕碎,身軀一
點一點暴露在他的視野中,供他欣賞、供他肆意對待,他想怎麼幹我就能怎麼幹我,我只
能就這麼被他壓制著,盡力不被他的體重壓垮……”
Spock微微發抖,他盡力壓抑自己的呼吸,他的指甲深深地陷入手掌中。Kirk退後一步,
對他咧開一個笑,把他的傲慢、調皮和孩子氣全數堆出,壞到了極點的笑,然而他的眼睛
是冰冷的,燃燒著憤怒的火焰。
“想想看,我會是如何的無助……”他低聲呢喃,“然而我會就此屈服於命運嗎?指揮官
,我會盡力搏鬥,還是隨波逐流?我會情願地配合他,以便減少我的損傷,還是和他鬥爭
到底,用我的生命來反抗他?一次又一次地試圖撼動他的統治?”
生動的畫面隨著他的話語在Spock腦海中流瀉而出,Kirk,渾身赤裸,只有一條底褲掛在
臀上,他被壓制,情願地服從,他在反抗,豐潤健美的肉體劇烈地掙扎,強健的手臂肌肉
墳起……
“我認為。”他聽見自己的聲音,遍佈裂痕,仿佛下一刻就會顫抖倒塌。他的喘息聲清晰
可聞,瓦肯人通常並不喘息,他深吸了一口氣,吞咽著努力平定呼吸。他的語調畢竟冷靜
了一點兒,“從你的性格來看,你會選擇不屈地反抗。”
Kirk又推了一步,直直望進他眼底,他自信而愉快地展開一絲邪笑,Spock毫不吃驚地發
覺,這正是艦長用在有潛在交配可能對象之上的那種笑容。“你他媽真沒說錯。”
Damn right還在空氣中餘音嫋嫋,Kirk已返身按開房門,瀟灑離去。
Spock閉上眼,深深呼吸星艦上對瓦肯人來說略顯濃郁的空氣,他用了比預料中更長很多
的時間,才終於勉強獲得少許平靜,拉開浴簾站到了噴頭下方。
得益於瓦肯人出眾的自我控制技能以及較高的受歡迎程度,Spock的手淫技巧堪稱生疏,
今晚似乎不失為獲取一些練習的好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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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嘮自掌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太討厭了,本來想把夢給寫完的……
不過UST真是我的最愛|希望大家也能喜歡!催文催最厲害的那誰和那誰和那誰,吃醋艦長
奉上了啊!要好好回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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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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