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asked/未言之請
作者：yeaka
原文鏈接：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880323
譯者：ThomasEliot
中文：http://www.mtslash.com/forum.php?mod=viewthread&tid=92435
宇宙：AOS
配對：Spock/Kirk
等級：清水
有一些很小，很細微的部分——他下頜的形狀或者眉毛的弧度——是相似的，但是如此之
多的其他部分是如此的不同。如果jim沒有看到，沒有感覺到，沒有知道，他永遠也不會
相信眼前的這個男人會是spock的兄弟。
半個兄弟。但是一樣讓人震驚。如果jim知道這一切會發生，他會在登陸部隊中帶上spock
。他總是帶上spock。他甚至記不得為什麼這次他沒有這麼做。他感到宿醉般的難受。如
果spock當時在那兒，也許sybok就不會……不會……
Jim顫抖著轉過身，忽略了身後的呢喃，“我可以減輕你的痛苦……”
禁閉室的門打開了，spock大步走進來，步伐比平時的要快，也更緊張。每當jim是那個被
留下的人，他總會這樣——那些難以發現的差別。他快速瞥了一眼玻璃後的那個男人，腳
步有些亂。但他看上去並沒有被驚到。也許他在艦橋上的時候就發現了暴亂的真相，或者
也許他只是做個標準的瓦肯人，不願攤出底牌。他徑直走向jim，故意背對著囚室。“艦
長。”
Jim張開嘴，用一種遠比平時麻木的聲音開始報告。“Nimbus III 的暴亂不再是問題了。
我們已將煽動者扣押。”他沖sybok點點頭，後者正從長凳上站起來，信步向隔離玻璃走
來。一個spock的鏡像，更堅硬，留著深色的鬍鬚，眨著眼睛。Jim的本能反應是立刻抓住
spock，然後離開這個鬼地方。
“真是很長一段時間了，spock，”sybok說。他舉起手以瓦肯的禮儀問候。Spock面無表
情地看著他，沒有回禮。但是jim瞭解spock，他能夠看到在那副平靜的表情下閃動的輕蔑
。“你的運氣不錯。我甚至不用跟你心靈融合就能瞭解你的痛苦。我已經有了你的朋友…
…”
Jim覺得他要開始犯噁心了。他感覺就像一個孩子，因為他不該對這麼簡單的事情感到如
此不適和恐慌，但他的確這麼覺得了。Spock以一種堅硬，平板的語調開了口：“你對我
一無所知。無論你從艦長那兒得到了什麼，都不是你應得的；你的傲慢毫無道理。”
“我又不是為了傲慢才這麼做的。Spock，只要你讓我——”
但是spock已經轉過身，抓住了jim的胳膊。Jim——仍然有一點兒不穩，感到怪異並且破
碎，任由他自己被拉走。他們離開的時候，sybok喊道：“你是你自己內心的囚徒！”此
刻，jim的確感覺如此。
他有點兒發抖，放任spock帶領著他們一路走向升降梯。電梯門一在他身後關上，jim就說
到：“我不……不想這麼快就回到艦橋上。我想我需要躺一躺。”
Spock拘謹地點點頭。“那麼，你的寢室。”有那麼幾秒他張著嘴，好像還要說些什麼其
他的，但是他沒有。他們獨自站在那兒，直到下一層一個少尉闖進了電梯，又在那一層之
後離開。電梯的嗡嗡聲讓jim頭疼。他的腦袋一跳一跳得抽痛。瓦肯人和他們的心靈遊戲
。一切都被迫浮於表面，那些他原本能控制得很好的東西……
“他是否——”spock開口詢問，但是電梯門突然打開。他們到達了頂樓的目的地。Jim立
刻開始移動，徑直路過艦橋，走向他位於走廊最末的寢室。Spock猶豫了一會兒，但最終
跟上了，這很好。Jim此刻不想一個人呆著。
他應該一個人呆著。他應該坐下，清理他的思緒。但是他應該在沒有spock的情況下理清
這一切嗎？Spock，spock。該死的sybok，就那麼闖進來攪翻了他的大腦，一個原本平靜
並且根本不會沸騰的死火山口（*），但是現在那些凝固在他的胃裡就好像——
門在他們身後合上的那一秒jim就大叫道，“電腦，鎖上門。”因為沒有任何其他人能看
到他現在的樣子。他找到沙發，一頭栽進去，俯身把手肘擱在膝蓋上，頭埋進雙手中。他
身邊的坐墊陷了下去：spock。
“他同你進行了心靈融合，”spock乾巴巴地說。Jim點點頭。他毫無緣由地感到被侵犯並
且噁心。當spock，另一個spock，觸碰他的時候，感覺完全不是這樣。那是一種交流。而
這，是sybok無條件窺視了jim的一切，他的全部，毫無給予並且故意挖出了jim流出的每
一滴淚水。他的所有麻煩都被推向前，並且仍然在那兒翻騰。
Spock安靜地說：“我……道歉，艦長。他不應對你做那些。除非存在強烈的需求，瓦肯
人不該這麼做，並且在沒獲得同意的情況下絕不該這麼做。”
Jim嘟囔道“這不是你的錯”，然後垂下雙手。他掃了spock一眼，後者正緊貼著他坐著，
並且看上去完全不這麼認為。Jim不能肯定這是否讓事情更糟。Spock是他現在能想到的一
切。有可能失去spock的念頭：在那個火山裡，或是那次在穿梭艙裡，或是看見spock在一
艘被相位槍鎖定的飛船裡從屏幕上一閃而過……或是僅僅想到spock在這兒卻不夠近，永
遠不夠近。成為另一個人的東西。在一段時間裡持續憎恨他。然後變得親密，當核輻射壓
垮他的時候為了他出現在玻璃的另一邊，他們的手隔著玻璃相觸。spock在那兒，為了他
，但是入夜卻被擁在另一個人的臂膀裡。
Sybok他媽的為什麼要挖出這一切？
Spock重重地呼出一口氣，像是一個疲憊的歎息。“我推測你已經知道了他是我的——我
的半個兄弟。”
“Yeah，”jim嘟囔道，“真糟糕。”然後他停頓了一下，糾正道，“我的意思是，我很
抱歉不得不把他丟進禁閉室，但是——”
Spock搖搖頭。“如果您沒有這麼做，我反而會失望。當他還是個孩子的時候，就總是提
到……感情，以一種其他瓦肯人從不採用的方式。他對痛苦有著獨特的興趣。他不僅追求
這條道路，並且還強加於他人之上，證明他的確有理由被拘禁。”
“他引出了我的痛苦，”jim脫口而出，在他能阻止自己之前，“而且他根本沒有修復，
就讓它們在那兒爛著。而現在它們就是我能想到的全部。每一次閉上眼睛，我……”jim
戛然而止，當他意識到自己正在顫抖的時候。他猛的吸進一口氣，握緊了拳頭，嘗試再次
放鬆。他掃了spock一眼，後者給了他一個同情的眼神。那在spock的臉上看上去很怪異。
一個只有在此時他才會展露出的感情。
嘗試著成為安慰。（Trying to be comforting.）
Spock舉起手，放在jim的膝蓋上，握了一下，如此短促以至於jim懷疑這是他的想像。他
盯著spock的指節和修長的手指，陷入了沉思。Spock很少不經驅使地觸碰他。也許這就是
spock安慰他的方式。這很不錯。
Jim把他自己的手掌覆蓋在spock的上面，這樣它就不能挪開了。在他的手掌下，spock的
皮膚是溫暖的。
“如果有任何事是我能為你做的，jim，請告知我。”jim，不是艦長。
“另一次心靈融合能幫上忙嗎？就好像，用好的去蓋過壞的。”但是spock搖搖頭。
“這是一項非常親密的過程。你可能只會感到更加的……被侵犯。”他在最後一次詞上猶
豫了，就好像jim不會承認他所感受到的一樣。一項親密的過程。同spock一起。但是也許
他不那麼做會更好，否則spock毫無疑問會瞭解到jim痛苦的根源。恰恰在這時，spock補
充道：“我明白sybok對他的受害者所做的事情非常私人……但是，如果你有意向與人討
論現在的問題，請明白我永遠都願意談話。”
永遠都願意談話。Jim可不會這麼形容spock。但是他仍然點點頭，充滿感激地。
他不能告訴spock。
他不能告訴spock他想要他，不能告訴他儘管他尊重Uhura中尉，但對於spock她永遠也不
會成為jim能成為的那個人。她永遠不會像jim能夠的那樣愛他。像jim已經做到的那樣愛
他。他怎麼能說出口，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spock？他永遠都會把spock帶在身邊，因為
他不能承受與他分離，尤其是像今日，當情況變得危急。也許spock可能會受傷的念頭超
過了他所能承受的極限，他如此後悔在那個火山裡發生的事情，也許他如此憤怒的原因是
因為他在對自己生氣，同時他也對spock的放棄感到憤怒……
Jim處理一段關係總是遊刃有餘。這可真是諷刺，唯一一個他渴望不僅僅是一夜的人正是
那個他不可能擁有的人。更糟糕的是，正是那個總在他面前撩撥他的人。他甚至都沒有意
識到他的渴望，直到sybok揪出了它。當然，他和spock之前一直存在連系，但那是某種模
糊的東西，jim不甚理解，也能夠控制，而不是像此刻這樣，無法抵擋地燃燒在jim胃裡的
火焰。他遲鈍地意識到自己正像傻瓜似的盯著spock看，膝蓋仍然由於那次心靈融合而軟
弱無力。他感到愚蠢至極。
“別和sybok說話，”他脫口而出。sybok有可能說出一切然後毀了一切。
Spock揚起眉毛。“必須有人與他交流，以確定Nimbus III的損毀程度。”
“well，確保任何與他交流的人受到監控，並且一秒也別放下隔離玻璃。不允許你親自和
他交流。他會……會告訴你關於我的事，那些事不是……”
“瓦肯人不會說謊。”spock也許是嘗試著使他安心，但是效果正好相反。
“對。它們會是真的。”jim只是不想讓spock聽到它們。Spock的眉毛揪在一起；他不理
解。
“艦長，讓我向你保證，不管sybok使你感到如何，我絕不會因此而有一點兒輕視你。”
Jim毫無幽默感地笑了笑。他可不敢肯定。Spock的手仍然在他的膝蓋上，並且讓這變得越
來越艱難。儘管他非常不願，但他還是站了起來，讓spock的手滑落。Jim自然又輕鬆地交
纏兩人的手指，用這個連接把spock從沙發上拽起來，然後走向門口。“你應該回到艦橋
上去了。就給我幾分鐘來……來清理我的頭腦。”
Spock皺著眉頭，但是跟上了。門仍然處於鎖定狀態，所以沒有自動打開。在jim開口控制
它之前，spock轉過身。“Sulu中尉毫無疑問能在我缺席的情況下管理好艦橋。Jim，我是
認真的。是我的兄弟對你做了這些；我的人之一。如果有任何事，任何事是我能彌補你的
，我會去做。作為你的大副，讓你好起來是我的責任。如果你願意，我會留下陪伴你。”
Jim歎了口氣。Spock可沒在讓事情變輕鬆。
Spock問道：“是和我有關嗎？”
“什麼？”jim猛地抬起頭。
Spock看向一邊。“從你對我不與sybok對話的渴望和你異常的言行中，我只能推斷——”
“異常的言行？”jim嘲笑道，“spock，我剛被心靈強暴了。給我點兒時間。”
“我道歉，艦長。”他又看了jim幾秒，而jim躁動不安，試著不要陷入那雙深色的眼睛：
表面平靜，但是深藏著關切，直直地盯著他。Spock看著他的每一秒，jim都感覺他正被讀
心，離那些明顯的事實越來越近，他們已經位於那道奇怪的分界線的邊緣，卻從沒越過，
但是……
“操，”jim咕噥道。正當spock要轉身的時候，他突然抓住他，把他推向門板，一條腿向
前擠進spock的大腿之間。他撞上spock的嘴唇，眼睛緊閉，拳頭在spock藍色的制服上扣
緊。Spock的眼睛震驚地睜大了。
但是jim沒有後退。他想要這麼做，知道他應該這麼做，但是他不能。他的舌頭滑過spock
緊繃的嘴唇，spock輕微地打開它們。Jim的舌頭滑進去，然後他揚起腦袋，鼻子刷過
spock的鼻尖。Spock的舌頭伸出來碰到他的，然後突然他的手指就在jim的腰後了。操他
的sybok。他根本不知道痛苦是什麼。Spock回吻了他。他浪費了這麼多時間……
當他最終退開的時候有點兒氣喘，因為勃起和尷尬而臉色潮紅。Spock的臉頰比平時要綠
一些。
“似乎，”spock慢慢地說，“我的時間更應該用來與Uhura中尉交談，而不是sybok。”
Jim遲鈍地說，“我是認真的。”
“那個吻？”spock揚起眉毛。
“Yeah。這不僅僅是……僅僅是sybok搞得我一團糟——你要和她談話？那是什麼意思？
該死，spock，我很抱歉……”
“不，我才是那個該道歉的人；你很明顯處於一種脆弱的狀態——”
“什麼？不，我剛才說了我是認真的！”jim往後退了一步，轉著眼睛，因為當然spock現
在會很難搞定。“那正是sybok從我這兒拽出來的東西之一，但是它並不是憑空出現的…
…我的意思是，come on，即使是你也該看出我們之間有點兒……”
“我假定你是直的。”
“你才是那個有女朋友的人呢。”
“不會有很久了，”spock遲鈍地說，輕輕推了推jim的肩膀讓他往後站，給他轉身的空間
，“現在請打開門，以便我處理這件事。”
Jim，被吃驚凍在原地，說道，“電腦，打開門。”
Spock感謝地點了下頭，走了出去，半秒之後轉身說道，“請留在這兒，艦長。我確信你
需要一些休息。並且也許那樣會更好，如果我……在那兒陪伴著你，可以這麼說。”
Jim開口道，“快回來。”然後後退一步好讓門合上。
***********************************
END
（*）原文是coming in and stirring the pot, a pot that was fine and wasn’t
boiling at all。一個比喻句，我把壺換成了死火山，因為壺在中文裡基本沒辣麼深層的
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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