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 Time 百轉千迴
作者：yeaka
原文鏈接：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884109/chapters/1703349
譯者：芒果布丁
Beta：ronnie_vfs、dong7bang7
中文：http://www.mtslash.com/forum.php?mod=viewthread&tid=98515
宇宙：AOS，AU
配對 :KSK
等級：R
Chapter 7：18歲
Spock已經好幾年沒有碰過琵琶了，但是他的手指還記得如何彈奏。他將樂器在膝蓋上放
穩試著拔動纖細的琴弦，只是找找感覺，並不是正式演奏樂曲。琵琶發出的音調比他的心
情更沉鬱，於是他故意撥動另一端，彈出更明亮的音符。
門打開了，Spock猛地停下手，傾聽鞋子和背包被仍在地上的聲音。幾秒鐘後Jim走進客廳
，“你在彈琴，”他說道，面帶微笑。“你彈得好嗎？”
這類含糊不清的問題總是讓人難以回答。Spock琴技精熟嗎？不。受過專業訓練嗎？沒有
。小時候得到過父母的稱讚嗎？是的，母親稱讚過，下次通訊時可以問問她有沒有想聽的
曲子。
與此同時，Spock回答道：“你的問題過於主觀。”
Jim翻了個白眼，在一旁的沙發坐下，對他說：“彈給我聽聽。”
Spock皺起眉頭，沒有答應。Jim肯定會取笑他的琴技。不過他用來拒絕的理由則是另一個
，“我不會彈奏地球樂曲。”總之，沒有熟悉到能用瓦肯琵琶彈奏的地步。
Jim笑了起來，笑聲清脆，容光煥發。“沒關係，隨便彈點什麼。”
Spock本來還想拒絕，但Jim看著他的模樣那麼真誠期待。於是Spock深深地呼口氣，說：
“那好吧。”他勉強把視線從Jim身上挪開，開始彈奏一首簡單的古瓦肯搖籃曲。它的旋
律讓他想起在家鄉，帶來他寧靜與安慰。
“真好聽。”聽到評論，Spock停止了演奏。沒想到Jim當即皺起臉抱怨道，“別停下。”
他斜靠在沙發上，看起來昏昏欲睡。搖籃曲總是能對人類產生類似的影響。
Spock再次撥弄琴弦。客廳裡又充滿了溫柔的樂聲。
幾分鐘後，他彈完了整首曲子，Jim歎息道，“你彈得很好。”
Spock的臉頰似乎有點升溫。“謝謝。”
********
她叫Martha。Jim不太喜歡名字，但似乎挺喜歡她這個人。他沒把她帶回來過，而是出門
和她見面。他們正式約會兩周後分了手。Spock自覺在道義上有義務問一句，“你需要安
慰嗎？”
Jim爬上床，全神貫注地盯著PADD聳了聳肩。他還穿著鞋，不過考慮到眼下的情況，Spock
忍住了訓斥。“我沒事。”
關於分手這件事，地球的文學作品和電視節目裡表現得並不那麼輕描淡寫，但Spock不想
追問。再說，他也沒有把握安慰得了人。只跟一個對象約會對Jim而言很不尋常——過去
他熱衷於每天換不同的人。以此推斷，他肯定對她有些感情。可他現在看起來不太難過，
就連告訴Spock分手的事也只是上樓時順口一提。
正當Spock轉身準備離開，Jim叫住了他：“等等。”他回頭看去，Jim把PADD放在床頭櫃
上。“你……想和我一起看個電影麼……？”
這也許就是他想要的安慰，Spock站在門口點點頭，“可以。”Jim爬下床，舉起胳膊打了
個哈吹，抓過一條毯子。Spock挑起一根眉毛，但Jim只是咧嘴一笑，抱著綠色的絨毯跟著
他走出門。
經過廚房時，Jim問：“你能給我做點爆米花嗎？”他的聲音略顯低沉，Spock立即就答應
了。把配方芯片放入複製機時，他聽見Jim在隔壁的房間喊，“拿筷子來，我不想一個人
吃。”於是Spock從抽屜裡拿了雙筷子——Jim知道他的習慣。
他把做好的爆米花拿過去時錫制的碗還很燙手，Jim掀起毛毯讓他坐到沙發上來。他不需
要毯子，但Jim堅持用毛毯把他們倆都蓋住。碗直接放在了Jim的大腿上，因為他會吃掉大
部分。Jim靠向他，指示，“電腦，打開電影庫。”一份目錄顯示出來。Spock不知道現在
的情況適合看什麼電影，他讓Jim挑選。
Jim選了一部古老的電影，畫面略微有些模糊抖動，某種靈長類動物統治著整個地球。Jim
咕噥道，“Martha從來都不願意看爺們兒的電影。討厭她。”
Spock不明白“爺們兒的電影”這個詞組的意思。如果它是指Jim經常看的那些電影，那麼
Spock傾向於同意Martha。不過，眼下這部關於靈長類動物的電影確實非常吸引人，尤其
是考慮到它的拍攝年代。他毫無怨言地看著，偶爾從碗裡夾個爆米花。奶油過多，但Jim
似乎很喜歡。
這才是最重要的。
********
距Spock提出建議後一周，這天清晨他被壓在身上的Jim叫醒。Spock揉搓眼睛，把頭轉向
另一邊避開窗口的亮光。Jim趴跪在床上，兩手一左一右撐在Spock的身體兩側，眼睛明亮
滿臉堅持。“我們今天就去，”他果斷地說。“我已經興奮了三十分鐘，咱們得在我失去
理智前把這事搞定。”
“什麼事？”Spock咕噥，只想翻個身繼續睡覺。他通常不這麼嗜睡，不過那麼早就要對
付一個過度亢奮的Jim未免太考驗人了。
“提交我的星際艦隊申請書！”Jim說，彷彿這是再顯而易見、再重要不過的事了。事實
也的確如此。“我要親自去交。而且我要你和我一起去。啊，不用一起進辦公室，那會顯
得我很膽小。但是你知道的，和我一起去舊金山？交完後我出來找你，我們可以去喝點咖
啡或者別的什麼？我想在周未前搞定。也就是說……今天必須去。上課的日子我去不了。
我得現在就去。做我的精神支持？但是不能讓他們看到我牽著你的手。雖然我的確想要你
牽著我的手。你知道。”他語無論次起來。
Spock盡可能不動聲色地說，“離開我的床和房間，等我充分清醒換好衣服後，我們會按
你的要求去加利福尼亞。”過了片刻，他補充道，“我認為親自去提交你的申請是一個極
好的想法。”他為Jim驕傲。
Jim的笑容比早晨的太陽還要明亮。他從Spock身上爬下，徑直離開了房間。Spock下床關
上敞開的門，拿起衣服迅速地沖了個澡。稍後，他坐在餐桌旁邊吃著麥片，Jim也在一旁
試著吃點東西，但更多時間他只是緊張地查看PADD裡的申請書。Spock幫他一起查閱。Jim
的申請書很出色，即使沒有Spock的推薦信（他打算下一次給他推薦）和他跟上將的關係
，看起來也足夠好了。Jim成績優異還有份工作……光從數據中不可能看出他過量飲酒和
頻繁與女性調情的問題。
準備好以後他們直奔學院，Jim去辦公室時，Spock坐在一張空閒的長椅上閱讀PADD裡的文
學作品。他想和Jim一起進去——保護他，確保一切順利。但是他也知道Jim一個人能行，
那樣做只會令他尷尬。於是Spock等待著，試著沉浸到文字中去。
然而他的大腦卻反復思索著Jim進入學院後的變化。他很可能住校，他的年紀也不再需要
保姆了。Spock……將完全失去在他身旁的位置。
不再對Jim必不可少已經讓人難以適從，但起碼還有許多這樣那樣的小事可以讓Spock發揮
作用。他不願意去想將來可能連那些微小的機會也不存在了。Jim會有一個新室友，應該
是個人類。他們很有可能成為最好的朋友，Jim會和那個人一起看電影，一起騎懸浮摩托
車。新朋友說不定也會下象棋。Spock可以抽空探訪Jim……不過他有可能連這個也不需要
了。
Jim英俊迷人，擁有一切Spock在學院裡所不擁有的條件，他會取得成功，並且前途無量。
這一點多少是個安慰，因為最重要的是，Spock希望Jim獲得成功，哪怕那裡面沒有他的位
置。
二十分鐘後Jim回來了，喜氣洋洋地在Spock旁邊坐下。“成了。”
“很好。”
“我要當星艦艦長。”
“你總是想得太超前，Jim。”
Jim哈哈大笑。他卸下了包袱，看起來信念堅定自信十足。Spock試著給出積極的反應，他
讓自己被拉到對面的食品店。一整天陽光燦爛，直到晚餐時他們才回了家。
********
過去幾天Jim大多都鎖在自己的房間裡學習，他也花了大量的時間在學校裡。Jim著眼的是
一個非常重要嚴肅的職業，為了在期末考試中表現優異他非常努力。週末時他敲響了
Spock的房門，Spock說，“進來。”
Jim走了進來，臉上帶著黑眼圈，看起來精疲力盡。但是他身上又洋溢著某種活力像是醞
釀著什麼，Spock以為他會宣佈結交了新女友。相反地，他說，“學校和所謂的“未來”
快要把我逼瘋了，你想出去吃晚飯嗎？”
Spock不理解兩者之間的因果關係；對未來的恐懼並不能通過外出用餐緩解。但Jim看起來
需要外出，於是他說，“好吧，要我開車嗎？”
Jim搖搖頭。“不，我想開車，只是別讓我在方向盤後面睡著了。”Spock挑起一根眉毛。
那聽起來很不安全，而且在Jim的懸浮摩托上並沒有方向盤。Jim輕笑著揮揮手。“沒事的
。如果你覺得我要打瞌睡了，咬我的耳朵就行，Okay？”他轉身走下樓，留下Spock沉浸
在咬耳朵的不快記憶中。他不應該去想那個。他放下研究跟上Jim。
外面的天色已經有點黑了，空氣很涼。Spock穿了一件厚實的藍色毛衣，手臂隔著Jim的黑
色皮夾克圈住他。他的下巴擱在Jim的肩膀上，臉頰就貼著Jim的耳朵。Spock收緊手臂。
這一次，Jim開得不那麼快。也許他是太累了，但他並沒有在駕駛的時候睡著，只有一次
他的方向偏向了左邊，Spock輕推他的腦袋，在風中說，“請向右糾正至少25度。”
Jim咕噥：“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接著他們就回到了原先的路線上。
到達鎮上的時候，天空已星羅棋佈。Jim停好車，看起來完全清醒了，Spock下了車，他們
朝幾個街區後的大型餐廳走去。Jim向服務員要了一張兩個人的桌子。餐廳裡相當擁擠、
吵鬧，到處都是嗡嗡的人聲。燈光很暗，氣氛暖昧。他們被帶到餐廳後方一張非常狹小的
桌子旁，它看起來連他們的手臂都放不下。坐下後，服務員拿來了菜單。
Spock不用看就想好了要點什麼，在這類場所裡他很少偏離自己的一貫選擇。Jim說，“也
許我要點餃子……”
Spock提醒他，“上一次你評論說這裡的餃子很乏味。”
“是這裡嗎？”Jim瞇著眼問。
“是的。”
“唔。”他看回菜單，一邊沉思一邊大聲問，“那我該點什麼呢？”
因為直到他做出決定之前都沒什麼事可做的，所以Spock也幫著查看起菜單。結合Jim的健
康和喜好，他建議，“他們的素食螺母漢堡看起來很有營養。”
“那裡面全是蔬菜。”
“對你有好處。”
“不，謝了，老媽。”
Spock皺起眉頭。Jim經常這樣說，但他從來沒理解過。女服務員走了過來，一個勁地盯著
Jim眨眼，她那身黑裙的領口在Spock看來有點攤得太開了，而且她完全不必要地緊貼著他
們的桌子，明明周圍有的是地方可站。她捏著嗓子問：“有什麼想要的嗎，小夥子們？”
“我要個希臘比薩，他要份田園沙拉，”Jim搶道。Spock好奇地看著他。他們沒有討論過
，但Jim點的正是他想吃的食物。Jim巧妙地沖他眨眨眼，這讓他的臉有些發熱。
“要什麼喝的嗎？”女服務員又問。
“不，我要開車，至於他……”Jim做了個手勢。瓦肯人通常不喝酒，但地球人不見得都
知道這點。服務員只是咯咯笑個不停，於是Jim又說，“那給我們來點水好了。”
“馬上就來。”她取走了菜單，Jim靠上桌子。他們的膝蓋在桌下碰在一起。他們坐得非
常、非常近。
他們總是很親密。Jim把手放到Spock的手上，看著交疊的兩隻手，Spock感到心臟縮緊。
Jim用柔軟的指腹摩擦他的皮膚，幾乎令他顫抖，然後Jim說，“我快要畢業了，我……我
想我們需要談談。”Spock猛地抬起頭。Jim的眼睛——即使在那麼暗淡的燈光下依然如此
之藍——含著悲傷。“我們之前刻意避開了這件事，主要是我的錯；因為我不想改變現狀
。但是……如果學院願意錄取我，那……那一切都會改變。”
“沒有如果，”Spock糾正道，喉嚨發堵。學院會錄取Jim，一定會。如果他們要談錄取造
成的改變，那應該在他們回家之後。Jim擠出一個小小的笑容，他看起來仍然很緊張。看
到Jim緊張很奇怪，他通常總是充滿信心。他清了清喉嚨。
“我可能會住在學院的宿舍裡。我想要留下房子，但是……即使媽媽回來了，她仍然會接
到很多任務，房子還是會感覺空蕩蕩的，可是如果你和我繼續住在加州，那還有什麼意義
？而且我真的想要儘快完成學業——通常需要四年，如果我全心投入，我想兩年內能完成
。所以……是啊。我覺得我最好住在學校裡。”
Spock點頭，很顯然，那確實是最好的選擇。Jim舔了舔嘴唇。
“我在想……其實是我希望……”他凝視著Spock說，“我希望你能跟我一起搬過去。”
Spock安靜了片刻。他想起了曾經的宿舍生活，如果當時有Jim在，結果可能有所不同。但
那不現實。Spock喉嚨發乾。他想說“好的。”，說出口的卻是“學院宿舍是專為學員提
供的。”
“我知道，但你有時也在那兒工作，不是嗎？”
“教員，即使只是兼職教員，都不應該和學生住在一起。”
Jim頓時垂頭喪氣，他一向不喜歡規矩。Spock沒有動搖。這是不可避免的結局。Jim又問
，“那到時候，你……？”他沒說完，不過意思明白地寫在了臉上。
太空。Spock隨時可以加入一艘星際飛船，他還有時間等待Jim……只需要兩年就夠了。不
過刻意等待是不合理的，他完全可以利用間隙回來探望Jim。
但那也意味著兩年中他將錯過Jim的成長。是的，Jim是個成年人了，但他仍然在成長。
Winona Kirk錯過了所有的日子。Spock沒有她那麼堅強。
他含糊地說，“在舊金山找個住處不是難事。”
Jim點點頭。“好的，我的意思是，學院裡肯定有很多重要的工作需要人做。如果你願意
的話甚至可以教授一門課程。”他咧嘴笑著補充道，“要是你工作太晚了沖我來就是。嗯
，我的意思是來我的房間過夜。抱歉，用了人類式的表達方法。我們還可以象以前一樣下
棋。”
Spock點頭。他們沒有理由在Jim畢業後停止見面。
當然了，除非Jim覺得繼續他們的友誼不合適。對於Jim這樣的年輕男孩來說，被看到和
Spock在一起很可能非常尷尬。而且Jim會很忙，尤其是他計劃在如此之短的時間內完成學
業。隨著年紀漸長，總有一天Jim將不再需要他……
女服務員先送來了比薩，盤子佔據了大部分桌面。Jim立刻開動起來，用雙手而不是餐具
。他邊吃邊問：“想來一些嗎？”
“不，謝謝。”比薩不太適合瓦肯人食用。
Jim堅持道，“就一塊。”
Spock還是搖頭。幾分鐘之後沙拉就上來了，他對服務員道謝後開始品嘗。Jim的比薩先上
是件好事，因為那份量可比沙拉多得多。他們的膝蓋始終都碰在一起，直到Jim把一條腿
伸進了Spock的兩腿間。開始吃東西後他們的手就沒有疊在一塊兒了。Jim先喝光自己的水
，接著又喝掉了Spock的，還在玻璃杯上留下一個油指印。因為不希望Jim脫水，Spock容
忍了他的行為。他們邊吃邊談論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期間Spock不得不一再提醒Jim不要
含著滿嘴食物說話。
吃完飯後，為了爭得付帳的權力Spock差點對Jim用上瓦肯掐脖術。首先他年長，其次，理
論上來說Jim仍然受他照顧，而且他覺得應該由他來支付。Jim很明顯樂於掏錢，很可能是
他跟朋友或女性外出時養成的習慣，不過現在Spock說了算。出門前他們感謝了服務員，
Spock又飽又倦。街道上大部分店面已經暗了，只有路燈還開著。停車場裡空空蕩蕩，Jim
走到懸浮摩托車的另一邊。
Spock說，“感謝你建議出來晚餐，我渡過了一個適宜的夜晚。”
通常Jim會糾正說是愉快的夜晚。他看起來也挺高興。他靠在懸浮摩托上，突然抓住Spock
的毛衣前襟。
他猛力地拉近Spock，懸浮車的發動機關著，座位冰涼。他們的嘴碰到一起，Jim的嘴唇柔
軟，溫暖，還有一點點濕潤。這一次他沒有喝醉。Spock整晚都和他在一起，白天也一直
和他待在家裡；Jim是清醒的，他能正確思考並且在親吻Spock。Spock閉上眼睛，Jim抬起
手緊緊抓住他後腦勺上的頭髮。Spock自己的手撐著懸浮車的座位，穩定住重心。Jim分開
嘴唇，舌尖抵著Spock的試探。Spock倒抽了口氣，他們的鼻子挨著彼此，臉貼在一起，
Jim的下巴有一點紮人——他又忘了刮鬍子。
Spock張開了嘴。他不應該，他不應該這樣。他知道這一點。但他還是張開嘴讓Jim的舌頭
滑了進來。他沒有迎合，因為這是錯誤的。但是Jim的舌頭包辦所有的事，愛撫他，牙齒
、內壁，覆蓋住Spock的舌頭，不放過每一處。然後他收回舌頭，輕咬Spock的下唇。
Spock伸出一隻手，迫切地想要拉近Jim。
但與之相反，他輕推了一把Jim的肩膀。Jim咕嚕著退開一點，眼睛仍然閉著。一秒後他睜
開眼睛，眼神迷蒙地看著Spock，清晰地說，“我想要你。”
這句話成功凍結Spock的同時又讓他的大腦無比混亂。它像Jim喝醉時所說的話，但此刻他
並沒有喝醉，他是完全清醒的，他是認真的。他看起來像是認真的。他毫不退縮地盯著
Spock，表情如此不顧一切如此激烈。夜色濃重、繁星滿天，在這個遠離住處的小鎮上
Spock無處可逃。他張開嘴，卻忘了如何發出聲音。
良久，他勉力擠出一個詞，“……Jim……”
“告訴我你也想要我，”Jim輕聲說，像是耳語，像是呢喃。他們仍然靠得很近。“別的
都不重要。”
唯一不重要的是Spock個人的意願。他強迫自己做了個深呼吸，顫抖地說，“這不恰
當。”
“我不在乎——”
“Jim，”Spock嘶聲說，用盡了一切自制，他眉頭緊蹙，雙手在身體兩側不停發抖。
“我是你的監護人。你的看護。我看著你從一個孩子長成一個男人。你混淆了自己的感
覺……”
“我沒有！”Jim惱道，但是Spock忽視了他。
“這是錯誤的。你非常年輕。法律上你成年了，但你仍然很年輕，對我來說利用這一點是
錯誤的……”
“利用？”Jim的笑容裡殊無笑意。“Fuck，Spock。我就知道你會說這些狗屎，但是不要
把我的感情歸咎到你自己身上，或者我的童年上。我沒有保姆情節。你對於我來說也遠遠
不止是保姆。你是我的一切。我從來沒有把你當成保姆，從來沒有。你更像是……像是一
個真正的朋友。我最好的朋友。我的搭檔。我的副駕駛。我們做任何事都在一起，我永遠
不想改變這一點。‘任何事’你明白嗎。我和姑娘們一起的時候，和其它男孩玩樂的時候
，想的都是你，如果你和別人在一起了，我……操，Spock，就是……我愛你，你聽到了
嗎？”
Spock聽到了每一個字。他的心臟急跳，意識恍惚，他不知道Jim對他的感情是這樣的。當
然，他知道Jim喜歡他，但是……Spock也愛Jim。只是他不能愛Jim。他不能放任自己。他
甚至不願意去想這個念頭，因為那是錯誤的，而且他不相信自己有能力處理好。Jim也是
他的一切。
“也許……”他要說的話讓他無比痛苦，連聲音都彷彿快破碎了，但他強迫自己繼續說下
去，“如果我……如果我去找個新住所……也許這是最好的……”
“不！”Jim喊叫起來。他探過身隔著懸浮車抓住Spock的手，而Spock根本沒有抽回的力
量。Jim不斷舔著嘴唇，想要冷靜下來，他緊握住Spock的手掌。“不，只是……操，我搞
砸了一切。”他別開頭，但沒有放手。很久以前Spock就該說這番話了，早在Jim第一次親
吻他時。Jim看著地面搖頭，再次抬起臉。“不要離開，Spock，求你。我……我想要讓你
明白，我不在乎那些事。什麼是恰當的，什麼是道德的，這些我統統不在乎。我只知道我
的感覺，而且我知道你一定也想要我，至少有那個意思。我能從你的眼神和我們的相處中
感覺出來。”Spock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感到滿腹愧疚。“我恨你把我當成孩子，我不
是孩子了，五年的差距對兩個成年人根本算不上什麼，差一輪的夫妻也多得是！而且我並
沒有要求婚姻；我只是想要個機會，如果你連機會也不願意給我，那……那我還是不想要
你離開。”
“那是最好的辦法。”不，那不是，而且異常痛苦。只是想想都痛得不行。“如果我無法
恰當地照顧好你，那麼我必須離開。”他應該在第一次對Jim生出非分之想的時候離開，
那個夜晚，17歲的Jim，他漂亮的眼睛、英俊的面孔還有那具迷人的身體。他拒絕回想，
但那些想法總是源源不斷地向他襲來。Jim又抓住他的另一隻手。Spock感覺被困住了。
“我18歲了。你不再是我的看護了，你是我的室友。”太痛了。
Spock想做的不僅僅是室友，他搖了搖頭。“這不恰當。我應該離開。”
Jim顫抖著聲音說：“Spock，我求你了。別這樣。我發誓不會說這些了。但是我就要畢
業了，我需要你陪著我。你陪著我渡過了整個學習生涯。我只是……聽著，不管怎樣，
我很快就得離開家去學院了不是嗎？你馬上就可以擺脫我了。求你，起碼留到那時候，
求你。”
擺脫。Spock從沒那樣想過。他一直期盼著親眼看到Jim站在臺上，穿戴著長袍和帽子，欣
喜地領取高中畢業證書的那天。他可以先離開，等到典禮那天再回來。但是……
他點頭答應，舔了舔嘴唇，喉嚨無比乾澀。“好……好吧……”
Jim大大地鬆了口氣，拉過Spock緊緊擁抱住，他們的下半身被座椅隔開，上半身在車上形
成一個拱形。Jim死命環著Spock的肩膀，把臉埋在他的頸側。Jim的呼吸聲聽起來非常用
力，彷彿很痛苦。Spock恨帶給Jim痛苦的自己。
Spock也恨他不能擁有Jim，一切都那麼複雜，有時他希望Jim還是12歲，事情就會變得簡
單得多。還有些時候，他希望Jim已經23歲了，他們的初次相會是在星艦的艦橋上。一切
都是那麼複雜，未來如此叵測不定。
他唯一能確定的是，他需要Jim在他的懷裡。他不想放手。但是必須放手。回家的路上，
他再一次把Jim擁在懷裡。
他們各有自己的臥室。有時候，Spock會想像同睡一個房間是什麼感覺。
第二天早晨，氣氛尷尬、拘謹。他們應該說說話，可又沒什麼可說的。這一次他們恢復的
速度比以前要慢，這時候Spock倒希望Jim前一夜喝醉了——酒後胡言處理起來比較簡單。
週一，Jim剛離開家去學校，Spock就開始想念他了。
*********
Jim一到家便直奔浴室，他渾身都濕透了。Spock試著不去想像裡面的光景，他拿著洗衣籃
撿起Jim丟在走廊地板上的濕衣服。他在樓梯的扶手上找到了濕夾克，把它和其他衣服一
起都放進洗衣機裡。也許他該教會Jim使用洗衣機——等Jim去了學院後，會發現那裡沒有
人替他撿衣服，也沒有另一個Spock替他清洗。
半小時後Jim淋浴完走了出來，Spock提議說給他做晚餐，但Jim表示吃過了。他問道，“
想玩深空7號嗎？”這是他們一直在玩的遊戲。Spock並不太理解這類遊戲的意義，它們完
全基於幻想，因此不能歸類于心理訓練。但他想抓住他們還在一起的時間盡可能跟Jim多
待會。等Jim去了學院之後，不太可能有時間玩電腦遊戲了（不過他一定會想辦法挪出時
間來）。
外面仍然下著傾盆大雨，雨水如幕簾般遮住窗玻璃，客廳裡黑乎乎的，但Jim喜歡關著燈
。他說這樣有氣氛。他遞給Spock一個控制器他在身邊坐下，命令屏幕提取出他們的存檔
。遊戲背景設置在一個類似聯盟前哨的空間站，只是遊戲中的一切都虛構的。Jim操作一
位星艦（遊戲裡叫宇宙飛船）艦長，Spock是他的大副。他們先在開始界面建立了各自的
角色。Jim企圖建一個不穿制服的女角色，Spock用不贊成表情的迫使他建立了一個和他自
己極為相似的角色。Spock也做了同樣的操作。他們的虛擬人物出現在一個實驗室裡，屏
幕上方白色的文字不斷重複著任務目標。
“我們必須在所有的船員被感染前到達動力儲備室，”Jim緊緊盯著屏幕，大聲說。他打
遊戲的時候看起來很奇怪；從頭到尾Jim始終盯著屏幕並不時開口說上兩句，很難分辨他
的話是對Spock說的還是對遊戲裡的角色。自然，跟虛擬角色說話根本沒有意義，但是Jim
從來不在乎這種問題。“我們需要去找到更多子彈。”他們的角色使用槍支，而非相位
槍。
“鑒於他們是我們自己的船員，擊暈他們或者使用近身搏鬥制服他們更明智，”Spock建
議。他拿著控制器但沒有觸碰任何按鈕。等他們離開虛擬的房間後，倒計時將會開始。現
在還只是制定計劃階段。Jim操控他的角色胡亂地兜著圈子，有時候角色撞到牆，接著就
頂住牆壁雙腳原地移動，看起來古怪極了。
“不用，相信我，這個遊戲從來沒有醫好過他們。另外，你的方式要花更多的時間，而我
們有時間限制。”
“你是艦長，而這只是模擬遊戲，我將會聽從你的決定。然而，如果這是真實事件，我將
不得不堅持我的方法。”
Jim嗤之以鼻。“知道了，中校。我們出發吧，你準備好了嗎？”
“我相信是的。”
“那好。”Jim操作角色走向自動門，接著一連串密集的火力在他們周圍爆發，Spock試圖
避閃，Jim拔腿就往前沖，嘴裡大喊，“快走，快，快！”
“我正在走。”
“Spock，在這兒——見鬼！”Jim跑進了一群疑似Gorn人的埋伏圈。Spock連忙操作他的
角色趕過去，Jim大呼小叫，“Spock，Spock，Spock——該死！”Spock的角色被矛刺中
胸口，面朝下倒在了地板上，金屬的槍桿穿透了他的後背。“我警告你了！”Jim大喊，
現在他使用了Spock之前建議的近身搏鬥，因為子彈用完了。
“激動地重複我的名字很難被稱為警告。”
“我們必須節約時間！你是我的大副，你得明白我想說什麼。”但這只是個虛擬遊戲，
Spock不太理解他為什麼要達到那麼高的標準。
不得不承認Jim單獨擊敗那群外星人幹得很漂亮，但Spock拒絕說出來。Jim跪到地上對
Spock的角色使用了一件復活道具。
“好了，沿著這條走廊下去，來吧。”
“那兒的角落裡似乎有個可以掃描的控制台。”Spock旋轉他的角色，但它超出了可視範
圍。Jim控制的是主角，鏡頭跟隨著他。“Jim，請走到——”
“操，操，操！異形！”Jim又開始掃射。一顆流彈直接穿透了Spock的角色，但非常不合
邏輯地沒有造成傷害。“Spock，過來幫忙！”
“我正打算掃描控制台。”
“該死，Spock！控制台又不會走掉！”他聽起來憤怒極了，但是根據以往的經驗，Spock
知道他在遊戲期間表達的情緒不會牽扯到現實中來，所以無需干涉。
“掃描控制台將獲得積分，積分可用在——”
“Spock，立刻把你的藍屁股挪到這兒來！”
Spock的臀部當然不是藍色的，不過他的角色確實是——也許是為了讓遊戲體驗更有外
星感，所有角色都有不同的膚色。Spock是藍色的，Jim是黃色。考慮到Jim比他更瞭解
這類虛擬遊戲，Spock照他說的操縱角色走了過去，並把武器設置為擊暈檔反復點擊射
擊按鈕。
但是Jim說，“不要擊暈，要射殺！就算你暈了他們，他們還是會爬起來。”
“到時候我們已經離開了。”
Jim挫敗地呻吟。他們設法搞定了外星人，Jim的角色跑進一條邊廊，Spock連忙跟上。角
色的奔跑速度固定的，非常不便，而且不符合現實。他們頭頂的天花板上出現了一道柵欄
，屏幕上出現字幕要求他們點擊控制器左下角的按鈕互相幫助對方的角色進入通風管，並
爬過那後面一整片迷宮般的黑暗通道。鏡頭在屏幕上分裂成兩個，拍到Spock的角色時，
Jim頭也不回的喃喃道，“來吧，寶貝兒。”
Spock沒有對這個昵稱發表評論，就像前面說的，他們只是在玩遊戲，遊戲總是讓Jim做些
不合邏輯的事，他總是對角色投注許多的感情。與此同時，當他們偏離正確的路線或者
Spock違背他的指示時，他會變得喜怒無常。
不過總體來說，和Jim一起玩遊戲是愉快的體驗。等他們到達管道盡頭時，限定時間已經
過去了四分之三。Jim一邊帶路一邊自言自語，“你在哪兒，你這邪惡的混蛋……？”
綠色腦袋的外星人出現在前方，Jim頓時大叫起來，也不管那生物壓根聽不懂他的話。“
哈！抓到你了，你這蠢蛋！”他迅速對著野獸射擊，Spock跟在後面。
他們最終到達了動力儲存室，一個外星裝置被安裝在控制台上，正不斷抽出能量。Spock
掃了一眼Jim，他凝視著屏幕，藍光的光芒打在臉上。Jim嘗試掃描，但沒有得到任何信息
。“射它。”Jim決定。
Spock遵從了，在現實中這絕對是相當糟糕的選擇，但他們只剩下五秒鐘了。他們同時射
向那個裝置，它閃著微光消失得無影無蹤。“Yeah！”Jim歡呼起來，伸出手等待擊掌。
Spock對這個動作仍然不是十分熟悉，不過他還是舉起手拍了一下Jim的。
下一關時，Jim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
畢業典禮比瓦肯的繁複得多。學校租用了一個當地的劇場，橫幅隨處可見，座位居然還賣
票出售。上將發來信息說她不能參加，但是典禮上有攝像，所以她會收到一份拷貝。父母
們和親朋好友們在觀眾席等待時，畢業生就在後臺列隊，個個身穿黑色的長袍，頭戴古怪
的帽子，幾個教授跑上跑下來回確認時間表。有一些低年級學生逗留著沒有離開，Spock
也是一樣，因為Jim緊緊抱著他。然後他們被告知時間差不多了，Spock不得不離開。走之
前，他說，“我非常為你驕傲。”
Jim說，“謝謝。”他咧開嘴一個勁兒的笑。Spock簡單地點點頭，走向後門，跟那幾個低
年級學生一起離開了。他通過走廊來到觀眾席，在幾排座位後找到了自己的位子。大部分
家長已經入座了，擠過狹小的走道讓人很不舒服，但他忍耐住了。他直視著深紅色的幕簾
，幾分鐘後，它被拉開。人群開始鼓起掌來。
典禮中的大部分步驟Spock都不太瞭解。他知道其中很多純粹是出於傳統沒有實際用途。
兩個學生發表了開幕演講，雖然他們看起來只是說些籠統的場面話，配合突兀的手勢引觀
眾發笑罷了。接著幾批教職員工上臺進行了感謝，其中幾個人做了華麗的演講。關於學校
的總述結束後，大家被要求關閉通訊器及PADD。Spock兩樣都沒有帶。劇場的燈光暗了下
來。
又是幾輪講話，學生開始一個接一個從右側的小門走出來。他們在臺上與教師握手，一個
男人站在台前簡短的介紹每位學生對將來的打算。部分學生還因為各種原因被頒發了獎項
，比如優異的學習成績，某些課程上取得的特殊成就或者出色的社區服務等等。許久以後
輪到Jim上台了。整個典禮中這是Spock唯一需要記住的部分。
被叫到名字，Jim昂首闊步走上台，看起來魅力四射。他滿臉笑容，熱情地與教授們一一
握手，從其中一人手上接過卷軸。主持人介紹了他的艦隊和太空計劃。因為在校成績優秀
，他也被宣佈授予了一個獎項。他向觀眾席高舉卷軸喜笑顏開，每個人都在鼓掌，但
Spock的掌聲無疑最為響亮。鼓掌不是他平時會做的動作，但為了支持Jim他不斷重複了一
遍又一遍。Jim走下臺後還有其他學生，Spock不得不在觀眾席上再坐一小時。過程並不有
趣，但他為Jim驕傲的心支撐著他。雖然和Jim住在一起有時候很累人，他還是無比高興自
己留了下來。
漫長的儀式結束後，Spock在大堂遇到了Jim，狹小的空間裡容納了太多的人。艱難地穿過
重重人群，他們好不容才來到了室外，在那裡他們可以正常地交談。Jim抓著卷軸和一個
小袋子——裝有全年級照片的電子相冊，雕刻著畢業年份的金屬製品，紙質版畢業證書和
一些傳單。他脫掉了帽子把它們一起拿著。
許多學生三五成群的站在一起，大聲討論慶祝計劃，但Jim說，“反正我明天會跟他們碰
頭，我那些朋友，到時候再跟他們慶祝好了。我們能去吃晚飯了嗎？”儀式過程中過了晚
飯時間，天已經黑了。
Spock同意了。他們步行到車子邊放好Jim的東西，Jim脫掉了罩在襯衫牛仔褲外的長袍塞
進了後座。他們走向最近的餐館，看來他們並不是唯一想要填飽肚子的學生，儘管已經挺
晚了，但小鎮裡還是擠滿了人。Jim突然停下腳步，抓住Spock的手，“見鬼！我差點忘了
告訴你。”
“忘了告訴我什麼？”Spock轉身面對他，問道。
“我今天早上收到的信息，但我為了準備畢業典禮完全忘記告訴你了——星際艦隊接受了
我的申請！我會在秋天入學！”
Spock罕見地露出笑容。他早就知道Jim會被錄取，毫無疑問，但親耳聽到他仍然為Jim高
興。“恭喜。這是你應得的。”
Jim笑著點頭。“謝謝，我……我實在太興奮了。”
接下來的一路上充滿了關於太空的故事和Jim對探索宇宙的遐想。接著他開始談論學校，
所有他會想念的人與事。他的那些朋友們，甚至還包括了幾個老師。Spock支付了晚餐的
費用，理由是今天對Jim來說是個特殊的日子，僅此一次，Jim沒有反對。
*********
游泳不是個好注意，Spock一開始就知道，但無論如何，他還是來了，就在室內游泳池的
中央，時間已經很晚了，泳池幾乎是空的。只有幾個人在遠處被繩索分隔出的區域繞圈遊
著。基本上他和Jim只是泡在水裡，坐在出水口附近，偶爾拋接塑料球。
Spock穿了條黑色泳褲，Jim……也穿了黑色泳褲，可能說內褲更合適。它不是比基尼式的
，但包得非常緊，而且布料剛剛能遮住臀尖而已。每次Jim爬出水面的時候，布料都緊緊
吸附著他的皮膚，炫耀著那一覽無遺的曲線。
Jim身體的每一部分都被展示著，哪怕在水裡的時候。水的反射讓他看起來閃閃發光，藍
色的眼睛也顯得更為明亮，與金髮和粉色的嘴唇相得益彰，他今天早上除了毛，皮膚非常
光滑。他的腹部平坦、緊實，覆著層薄薄的肌肉，他削瘦但不失強壯，正是一個男人的理
想體型。毫無疑問，他魅力非凡。
游泳是個錯誤，Spock不斷強迫自己把目光移開，好幾次他發現Jim也在盯著他看，那總是
讓他臉頰發綠。對比Jim，他沒什麼值得看的。兩個穿著比基尼泳衣的女性離開角落的涼
亭，躺到泳池旁的躺椅上。但是Jim連看都沒看她們一眼。他游向Spock，說，“去試試滑
梯吧。”
滑梯很高，漆成了霓虹藍，是一個封閉的塑料管道，出口在泳池的一角。Spock對滑水滑
梯沒什麼概念，但Jim讓人無法抗拒，所以他說，“好吧。”。Jim在水下抓住他的手，笨
拙地踩著水游向扶梯。Spock腳不觸地，盡可能跟著他遊。
Jim先攀上扶梯，他爬出水面時把一些水抖到了Spock身上，Spock建議，“也許滑完後我
們就該回家。”
“不要，”Jim堅持，“下一次海浪十分鐘就到，我可不要到海浪泳池來卻沒看到浪。”
室內游泳池裡不可能產生潮汐現象，但是Spock能想像人類出於某些難以理解的目的設法
模擬出了海浪。他沒有爭辯，跟著Jim爬上扶梯，努力不讓視線落在Jim的兩腿之間。爬到
頂端後，Jim坐在沒有欄杆的小平臺上，把雙腿伸到管道裡湍急的水流中。平臺的其餘部
分是乾燥的，巨大的管子伸向水面。Jim拍拍自已的大腿說道，“讓我們一起滑，到這兒
來。”
“絕不。”Spock生硬地回絕道。
“為什麼不？”
“因為……不安全。”無論是客觀上還是主觀上都不安全。Jim漫不經心地擺手。
“來這的小孩都跟父母一起滑。”
“我不是你的父母。”
“那你來當我的小孩，”Jim笑道，“來嘛，你撫養了我這麼多年，至少讓我帶你滑一次
水道。”
“絕不。”
“Spock！”Jim哀叫道，搖晃腦袋，用金色的頭髮磨蹭Spock的膝蓋。“求你了？”當Jim
擺出這個樣子懇求，拒絕的字眼總是難以出口。
Spock繞過Jim，感到尷尬異常，他緊張地跨坐到Jim腿上。Jim向後退了一點免得他們摔進
滑梯。他的手按在Spock的後背上，溫熱的大腿緊貼著Spock的皮膚，濕潤的褲襠抵進他的
股間，兩層面料感覺如此之薄。Spock急促地換氣。Jim用雙手環住他，姿勢倒有幾分像他
們騎懸浮摩托的時候。他們差不多高——沒有哪對家長和孩子會像他們現在這樣。
Jim溫暖的呼吸縈繞在Spock耳畔。Spock以為Jim會說點什麼，但他沒有。
Jim推動管壁，他們一起滑入管道，速度快得離譜。塑料管連接處的凹凸幾次蹭到了Spock
的腿，但至少Jim避免了水流對他背部的衝擊。管道裡一片漆黑，轉彎處有光透進來，Jim
在他的耳邊大聲歡呼。Spock不知道該把胳膊放在哪兒，於是他本能地抓住Jim的大腿。
Jim緊緊抱著他。腎上腺素讓Spock頭暈眼花。
幾個迂迴曲折之後，他們沖出管道，腿糾纏在一塊兒摔入水中。Spock往水底沉去，在要
碰到池底時Jim及時放開了他。他浮出水面，邊咳嗽邊把頭髮向後梳。他踩著水，把瀏海
撥出眼睛，擦掉睫毛上的水珠。Jim大笑著把他壓進水裡，Spock又濕透了。“太棒了！”
趕在Jim提議再滑一次前，Spock扎進水裡遊開了。清涼的池水撫慰著他的皮膚，那些被
Jim碰觸過的地方格外的熱。一個條紋彩球浮在幾米外的水面上，他向那裡遊去，抓住它
。Jim毫無意外地跟在後面，等他一鑽出水面，Spock就把球丟了過去。球正好打在Jim臉
上，他“嘿！”地叫了一聲，不過氣球應該不會打痛人。Jim抓起球丟了回來，之後他們
就用來回丟球打發時間。
波浪突如其來，很快就到達了他們置身的泳區——連著那些繞圈游泳的人所在的矩形泳區
。因為離得遠了，浪頭到時已經很微弱，但在泳池的另一邊——靠近深水區那兒——浪高
相當可觀。Spock不太理解模擬海浪有什麼意義，但Jim顯得很興奮。“讓咱們拿上衝浪板
過去試試。”Spock剛要問為什麼，Jim又說，“因為我說了算。”……他們就是這麼瞭解
對方。
池邊擺放了各種設備，他們遊過去各拿了一塊浮板，寬度大概跟他們的胸膛差不多。
Spock模仿Jim的動作趴到板上。對著泳池的另一頭，Jim問，“準備好了？”Spock感覺像
被當成了孩子。但他點了點頭。
“走！”
他們開始在水中踢腿，迎著浪往前遊。Spock突然意識到Jim的意思是比賽誰先遊到目的地
，這使得他們眼下的行為變得有意義起來。Spock全力往前遊，一開始進展喜人，但一個
浪頭直接把他往後推了半米。他嗆了幾口水，發現Jim還在往前遊。Spock連忙跟上，下一
個浪頭到來時他試著抬起浮板越過浪頭。在波浪中保持平衡很困難，同時他還得在兩波浪
頭間拼命向前劃水。越靠近泳池另一頭，波浪便猛烈。Spock不斷地轉頭查看Jim有沒有溺
水的跡象。這擔心並不合理，但保護Jim的念頭早已根植在他的腦袋裡了。
泳池另一頭的池壁上有個洞口，波浪就是從那兒製造出來的，裝飾著瓷磚的池壁非常高。
Jim用一隻手抓住洞口，愉決地隨著波浪上下起伏。一會兒後Spock也遊到了目的地，Jim
笑著說，“我贏了！”
Spock承認，“恭喜。”Jim笑而不語。他們擋在洞口，試著影響人造潮汐。水流湍急，水
聲吵鬧，談話變得很困難，Spock大部分時候就只是盯著Jim看而已。Jim高興的時候總是
特別光彩照人。
十幾分鐘後海浪終於停止了，Spock的肚子開始抗議，於是他建議道，“去吃點東西？”
Jim歎了口氣。Spock以為他會反對，但他點頭說，“好吧。我想去小賣部買點喝的。”
Spock挑起一根眉，知道他指的是酒精飲料，Jim翻了個白眼。“就一罐。沒事的。反正你
可以開車。”這是事實。一罐啤酒不會讓Jim失去理智。
離開泳池後，他們買了飲料然後一起前往浴室，洗掉頭發上的漂白劑，擦乾身體。他們在
更衣室裡共用一個櫃櫥，Spock拿出毛巾和衣服之後走到櫃門的另一邊。更衣室裡沒有其
他人，Jim隔著門板歎了口氣，“這兒只有我們。”
Spock沒有回答。他擦乾身體，脫掉泳褲換上乾淨的內褲和長褲，把腦袋套進白色的T恤拉
平，折疊起髒衣服並把濕泳褲包進毛巾。退出櫃門後的區域前，他謹慎地問道，“你穿著
得體了嗎，Jim？”
“我從來沒得體過。”
Spock假設這是個玩笑。他又等了一會兒，Jim歎了口氣，“好吧，我穿好了。”他走出來
，腋下夾著毛巾，穿著T恤和牛仔褲，皮膚上仍沾了些水珠，頭髮柔順地貼著前額。
還是那麼光彩奪目，那麼迷人了。Jim喝了口啤酒朝門打了個手勢，他們一起走出去。上
車時，Jim喝完了剩餘的酒，把罐子投擲進建築旁的垃圾桶裡。Spock把他們的濕毛巾放到
袋子裡，以免把車子弄濕。他把包放到後座，Jim和他一起擠在前座。
Spock有些期望回家路上的風不會把他們完全吹乾，但這想法太可怕了必須立刻打消。渴
望無法擁有的東西沒有道理。不幸的是，Jim英俊的容貌在這方面恰恰變成了一個棘手的
問題。
Spock開車時，Jim懶洋洋地說些無關緊急的話題，他們游泳時的事，以及他們回家後可以
玩什麼遊戲。星星出來了，Spock打算到家後吃一個蘋果或者香蕉。Jim勸說他一起玩深空
七號，他們仍然沒有通關整個遊戲。Jim一邊說是他的錯一邊又堅持要他一起玩，這根本
講不通。Jim問道，“等深空八號出來後你想當艦長嗎？”
Spock不認為到時候他們還會住在一起，但他拒絕的理由則是另一個，“我相信你是比我
更好的艦長。”
“而你是有史以來最好的大副，”Jim說，Spock認為他是真心的。儘管他們一起玩遊戲的
時候，Jim說的話往往大不一樣。他猜想這就是他們的相處方式。他們從沒有因為截然不
同的性格鬧翻過，真是令人驚奇。Jim說這是因為他們之間的“連接”。Spock表示懷疑。
等到他們到家時，已經很冷了。趁著Jim設置遊戲，從房間拿毯子的機會，Spock在廚房吃
了個香蕉。這個時間玩遊戲有點過晚了，但是今天Spock過得比他願意向其他瓦肯人承認
的更愉快，他不希望結束。當他走進客廳時，屏幕還沒有打開。控制器放在桌上。Spock
走向沙發，Jim在那兒為他們用毛毯搭了個窩。Spock爬進去，貼著Jim，Jim把他們蓋住。
Spock看著Jim，等他給電腦指令。燈光已經為了遊戲氣氛關掉了，蒼白的月光照在Jim仍
然有點潮濕的側臉上。
Jim是如此的接近，他們的腿貼在一起。肩膀相互蹭著。Jim也看著他，太過接近了，房間
裡非常溫暖。Jim把一隻手放到Spock的大腿上；Spock垂下眼看著那裡。
Jim靠著他的臉頰。舔著他的耳朵。Spock顫抖著輕聲說，“Jim……”他們不能這樣。
他們總是這樣。
這是不對的。即使在這個月裡就沒有什麼是對的，Jim吻著他的臉頰，輕咬著他的耳廓，
一點點向耳尖靠近。Spock用手抵著Jim的胸膛推拒，無力而且慌亂，“Jim……”
Jim發出挫敗的聲音退開了些，只有幾公分，他把額頭抵著Spock的，手滑向Spock的大腿
內側，離那個不該有反應的地方越來越近。他的另一隻手托住Spock的腰身，T恤感覺太薄
了。Jim閉著眼睛，Spock眼簾半垂，Jim嘶聲說，“告訴我你不愛我。”
“什麼？”Spock永遠不會那樣說。即使他不是瓦肯人。即使他可以說謊。
Jim張開眼睛，拉開一點距離好讓他們看著對方，雖然他們仍近得幾乎能蹭到鼻子。Jim用
手覆蓋住Spock褲襠上隆起部位按壓，Spock不得不咬著臉頰內側來不做出反應。他的雙手
鬆鬆垮垮地搭著Jim。他應該阻止他。“如果你告訴我你不愛我，我保證停下，”Jim說，
他的眉頭緊皺，看起來既受傷又美麗。“以後也不再打擾你，我發誓……但你必須說出來
你不想要我……”
“想要”不是愛，兩者是不同的概念。但是Spock也想要Jim，他屬於瓦肯人的部份不想說
謊，人類的那部份則希望Jim永遠，永遠不會離開他。他不知道該怎麼辦。不，他知道應
該做什麼，但是他做不到。Jim的手隔著長褲握住他按摩，撩起他的T恤探入一根溫暖的手
指，沿著他的皮膚向下鑽進兩層布料之間。觸感並不十分強烈，但Spock已經快經受不住
了。他明明比Jim強壯，完全可以一把推開他走人。
但他沒有，也什麼也沒有說。他徒勞地張開嘴，Jim歪過頭，把他們的嘴唇貼在一起。Jim
的舌頭伸入嘴巴時，Spock可恥地呻吟起來。然後他發出了嗚咽聲，因為Jim的手離開了他
——他真的嗚咽了，多麼可悲——但馬上那只手來到他的褲子門襟，拉開了拉鍊。Jim撥
開布料，手指滑了進來，沿著Spock的皮膚鑽進內褲，穿過黑色卷毛。Spock尖銳地吸了口
氣。Jim吞下了他的聲音，手來到Spock的陰莖上，那早已堅硬了，在他的碰觸下搏動。
Jim圈住它呻吟，彷彿終於得到了想要的東西。他分開他們的嘴唇，前額仍然相抵。一道
細細的唾液連接在他們的嘴唇間。Jim握著Spock的陰莖，溫柔地撫摸它。
Spock是這麼無能為力。他的陰莖這麼硬。佔據了他的頭腦。他氣喘吁吁地哀鳴道，“Jim
。”像是他已經這麼做了好多次。
Jim呻吟，“操，我愛你這樣叫我的名字。”
Spock集中注意力閉上嘴。他不能鼓勵眼下的情況。Jim握著他上下擼動。Spock眉毛打結
，發出尖銳的泣聲。他必須停下。他不能。他的手指徒勞地抓著Jim的T恤。Jim慢慢地撫
摸著他，如此之完美。“我太想要你了。”Jim耳語，親吻Spock的臉頰和耳朵。“我愛你
的一切。想到你要離開我簡直快瘋了。我不想去沒有你的學院，Spock。我想把你放在口
袋裡，到哪兒都帶著你。我想要把你帶到床上，讓你躺平，和你甜蜜地做愛，把你抱在我
懷裡直到我們一同入睡。我想要你進入我裡面，我也想填滿你。我想要每天早上醒來就看
到你英俊的面孔。我想要你，這麼這麼想要……”
Spock感覺自己快要喘不上氣了。他的脈膊瘋狂地跳動。胯部在Jim手中不斷顫抖。頭腦彷
彿過載似得無法思考。皮膚像是要燒起來了。他能感覺到Jim在他身上。這就是他渴求的
一切，他如此強烈地想要Jim，超過Jim的理解。但是……但是……
Jim看起來非常動情，幾乎要哭出來了。他呻吟著。他緊握住Spock熟練地撫摸。他的身體
幾乎完全貼著Spock，他們的腿在毛毯下笨拙地糾纏在一起。Jim聞起來有漂白水的味道。
他感覺起來如此美好。“每次我自慰的時候都想著你，”Jim繼續說。Spock在他懷裡分崩
離析。“我不相信你從來沒聽到過，或者你聽到過，只是從來不說什麼。我試著想過別的
人，我真的試了，我還試過去操別的人，但你才是我想要的人。我只想要你。無藥可救。
我願意放棄一切，如果這意味著我可以擁有你。Spock，操……你是我的一切。”
Jim才是Spock的一切。Spock感到胸口疼痛不已。他需要擦擦眼睛，清理掉不應該存在的
水分。但那樣他就不得不放開Jim了，他不想放開Jim。邏輯全都遠離了他。Jim對他的陰
莖做的事如此美妙，但真正打動他讓他渾身顫抖的是那番話。Jim又開始吻他，溫柔而又
甜蜜。Spock吻了回去。
Spock吻了回去。他是個失敗的、糟糕的監護人。他濫用了職權。他卑鄙、骯髒。但是，
此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親吻Jim，吸吮Jim的舌頭，咬他的嘴唇，回應他，Jim的呻吟就
像是他耳邊奏響的音樂。Jim不斷套弄著他，親吻他，臉頰、鼻子、下巴，沿著下顎的曲
線邊吻邊重複：“我愛你，我愛你，那麼愛你。”
Spock崩潰了，他尖叫著在Jim手中爆發。他把頭埋進Jim懷裡，發出從來沒有過的響亮、
不顧一切的呻吟。他的精液噴濺在兩人之間，Jim依然不斷的套弄、擠壓，直到榨乾最後
一滴。Spock的頭腦一片空白，臀部不受控制的顫慄、抽搐。
等神智漸漸恢復，他感到噁心，恐懼和迷茫。他把手抽了回來，捂住嘴巴，萬分羞愧。
Jim溫柔地為Spock拉好褲子，Spock僵硬地坐在那兒一動不動。
Jim拉開了他的手放到嘴邊親吻，喃喃說，“仔細想一想，請你考慮一下。”他撫過Spock
的瀏海，親吻他的前額，然後爬出沙發離開了客廳。也許是回臥室去了。
Spock蜷縮在沙發上，滿足、慵懶、筋疲力盡。他想跑上樓去緊緊抱住Jim。他應該告訴
Jim“我愛你”。Jim看起來已經知道了，但無論如何，他應該表達出來。
他不能和Jim在一起。他不能。但不管怎樣，他都應該說出來。
想到失去Jim，他的心完全碎了。想到跟Jim在一起，他又覺得自己是個怪物。因為當他想
著Jim時，他無法控制自己。他的眼睛裡都是水。他沒法擺脫這個兩難的局面。他是這麼
愛Jim。
現在他知道這就是愛了，他承認，但他不能為此做任何事情。他蜷縮在Jim的毛毯裡，Jim
的氣息圍繞著他。
那天晚上，他沒能入睡。
********
只過了兩天。他們收到了來自Kirk上將的信息。Jim把他的東西都打了包準備搬到學院去
，他已經預定了一個房間。Spock幫助他一起整理。和Jim在一起的每一秒都是折磨，但分
離更糟糕。他必須適應，兩方面都是。時間會治癒他的，他知道，但時間總是不夠。
他打開門，上將立刻張開手臂給了他一個溫暖的擁抱。Spock發出驚訝聲沒有躲開。上將
輕笑著放開他。Spock內疚極了。她看起來對他無比感激，完全不知道兩天前她的兒子剛
剛替他手淫過。Jim聽到了門鈴聲，他飛奔下樓，沖進母親的懷裡，嚷嚷道，“媽！”
“Jim！”上將幾乎哭了，她緊緊抱著他，眼淚開始往外流，她哽咽著說，“這麼久了！
你都長這麼大了！你都比我高了！哦，Jim！我真抱歉這些年來不能留在你身邊——”
“別傻了，”Jim笑著放開手。“你一直有保持聯繫。理論上來說你沒有錯過我的每一個
生日。”上將親吻他的臉頰，又把他拉回懷裡。
Spock自覺打攪他們的私人空間。上將說，“Spock，我感激不盡。”
“我下周就要離開去學院了，”Jim哼哼，站直身體，打斷道，“真不是時候。”
“我太為你驕傲了！”上將高興極了，邊梳理Jim的頭髮邊說。他玩笑地躲開了。“你要
每週來看我，你常常回家裡來。”
“保證，”Jim說，“還有Spock。”Spock轉頭看向他。
Kirk上將笑道：“你打算住在哪兒，Spock？當然，歡迎你繼續留在這和我一起住。”
“我想讓他在學院和我住一間宿舍，”Jim堅決地說。
Kirk上將說，“聽起來真不錯。”Spock有點驚訝——她應該知道以他們倆的身份這不合
適。
他清了清喉嚨說，“我已經在城裡找到了一間小公寓。我將在月底Jim搬走時搬去那裡。
如果剩下的一周您讓我繼續住在這裡，我將不勝感激。”
“當然，”上將歎了口氣。“我只想讓你多留一段時間。但我想會在舊金山經常看到你們
兩個的。我會守著這房子讓它像個家，希望有一天我的男孩兒們都回來和我一起住。”她
眨眨眼，Jim笑了。Spock認為她說的未來極不可能成真。但他禮貌的什麼也沒說。
“好吧，”上將宣佈，她彎腰拿起手提箱，Spock和Jim迅速接了過來。“是時候家庭聚餐
了。我有七年的空當需要補上——你已經通過電腦把所有事情告訴我了，但我還是想親耳
再聽一遍。”她帶頭穿過客廳，直奔廚房。
Chapter 8: 19歲
Spock的公寓比以往整潔得多。他把所有使用過的東西都立刻收拾好，所以這兒從來沒有
亂糟糟過。他把Plomeek湯的食譜放入食品複製機，然後將碗拿到公寓前的小餐桌上坐下
來吃飯。這兒的空間很小：入口一側有個小廚房，客廳在它後面，臥室和浴室在客廳後面
。絕大部分時間裡Spock要麼在學院工作要麼用臥室的控制台前研究，所以這足夠用了。
湯是令人滿意的。吃飯的時候他並沒有特別盯著什麼地方。牆壁都是藏青色的：最初租下
這兒時就是這個顏色。他幾乎沒什麼個人物品。這樣說可能沒有道理，但公寓給人一種難
以言喻的冷清空蕩感，而且常常太過安靜了。
他想念Jim。
非常想念。
他試圖不要在吃飯的時候去思考這個。他總是本能地想做兩份食物，但他克服了。他不斷
看向桌子的對面，甚至是房門，覺得有人會來和他一起用餐。過去曾經有人讓他心懷期待
，但現在沒有了。他沒有和其他人說話的欲望。
晚餐後他把餐具收拾好，走向房間角落的書桌，坐下來打開控制器。這段時間他所完善的
論文並不會讓他獲得學分，但他認為這將使他的個人成長受益。此外，他也沒有別的事可
以在私人時間裡做了。
他連續工作了好幾個小時，直到眼皮沉重不堪。然後他脫掉衣服爬上床，命令關燈。他思
索著，不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他需要一張小一點的床，這感覺也很空曠。
或者是他感覺空虛。
他的瓦肯琵琶放在床頭櫃上，被穿過窗戶的月光照出個輪廓。他能想到的都是不快樂的曲
子。他應該找時間再訪問一次瓦肯星。
他渴望的一切都在地球上。
他閉上眼睛試著入睡。
********
有充分的理由讓他們的友誼結束。Jim不再對Spock有任何需要了，然而他仍經常打電話給
Spock。Spock假設Jim會有一小段時間的沉寂，至少在他剛搬家時，但是Jim總是有很多問
題來問他，他幫著Jim一起搬家。Jim把很多東西都留在了愛荷華的家中，但他的東西還是
比Spock多得多，他的宿舍仍然快被塞滿了。Jim小小的居住空間有個小廚房，兩張床在房
間的後方。Jim的室友會是別人而不是Spock。Spock不希望那一天到來。
但那一天總是要來的，Spock知道。那一天已經來了。控制台發出蜂鳴聲，他走出浴室及
時接起了它。Jim的笑臉出現在另一邊，他說，“嗨，你今晚應該過來看看。我終於完成
作業了，但我肯定在週一會再次被活埋。你能見到我的室友。”
自從他開始工作，他就一直不停在忙。他們沒有多少機會真正見到對方。Spock想念那個
。他不應該答應，但他還是點了頭。
“酷。”Jim微笑。“你隨時都能來，我們準備了食物。”他觸屏結束了通話。
我們。包含Jim的“我們”裡沒有Spock，這感覺很奇怪。他好奇Jim所謂的食物是指什麼
——很可能是薯片或者一些同樣不適當的東西。但Spock並不餓。也許他應該給Jim帶點食
物。Jim也許需要提供合適的食物。他看起來很好。他已經足夠大了。Spock不應該這麼…
…過度保護。他知道這一點。
他說服自己空手過去，他鎖上公寓門，乘坐電梯前往大堂。然後穿過幾個街區到達學院，
他沿著蜿蜒的小路穿過花園。他知道Jim的宿舍在哪裡。外面已經有點暗了，但他們有時
間。Spock將確保自己早點離開——Jim需要適當的休息，尤其是當他加速學業進程的時候
。當Spock到達Jim房間前，他敲了敲門。
一個男人——年輕、但比他年長——應了門，沒有太多笑容。他穿著深紅色的學員制服，
棕色頭髮梳到一邊，下巴上有點鬍渣。他不是Jim。
他扭頭咕噥，“Jim！這個傢伙就是你的老室友？”
“Bones！”Jim喝斥道，急勿勿的出現，站在男人身後。“哎呀，讓他進來，你這白
癡。”
“好吧，我不知道！”這個被稱為‘Bones’的人反駁，雙手防衛地舉起。“也許他是個
小偷呢！”
“宿舍周圍沒有賊，”Jim哼了一聲，把他推到一邊，在牆壁上的面板上操作使門完全打
開。Jim抓住Spock的手拉他進來。Spock感覺有點不舒服。但門已經在他身後滑上了。
“這是Spock，”Jim介紹，輕輕拍打Spock的胸部。“我們是……朋友，一起長大的。”
“Leonard McCoy，”另一個男人說，上下打量著Spock。
“別理他，”Jim笑道，一邊看著Spock一邊拍了拍McCoy的肩膀。“他總是滿腹牢騷；並
不是針對你。當他與你熟悉起來他會很棒，我保證。”
McCoy怒瞪Jim一眼沒說什麼，但唇邊有抹小小的微笑。也許他的怒視只是個玩笑。Spock
對McCoy還沒瞭解到能判斷是或不是，坦白說，光憑McCoy站得跟Jim這麼近，Spock就沒有
多大興趣去瞭解他。
但這是個無禮的想法，可以說他有試圖擺脫它。McCoy並沒對他做什麼，不應該僅僅是因
為認識Jim而被不喜歡。Jim值得擁有朋友。Jim告訴McCoy，“Spock跟我一起住在愛荷華
的家很多年了，有時間你應該來看看。”
McCoy明顯地打了個哆嗦，“再用一次傳送機？不，謝了。”
“噢，別這樣，”Jim抱怨。“他們是完全安全的！”
“他們完全不安全。分解我的分子把它們轉送過整個世界——”McCoy開始發牢騷，但
Spock打斷了他。
“愛荷華州離這兒只跨越了不到半個地球。”
看起來有些驚訝地，McCoy說，“不管怎樣，你懂我的意思。傳送機可不是我的那杯
茶。”
挑起一根眉毛，Spock堅持道，“我向你保證，聯盟的傳送機是絕對安全的，McCoy先
生。”
“好吧，我不喜歡它們，Spock先生。”McCoy抵抗著。“而且我不需要某些綠血的聯盟馬
屁精告訴我這些。”
Spock的眉毛糾結在一起。McCoy是完全無理的，他自己正身處聯盟的學校，表達對他們的
厭惡並不是多大的侮辱。最重要的是，Spock即因為McCoy知道他的血液顏色印象深刻，同
時又很困惑兩者間有何聯繫。McCoy一定在學習宇宙生物學。
“無論如何，”Jim大聲說，笑嘻嘻的就好象這令人不愉快的交談很可愛似的。“你們有
什麼想做的嗎？外出閒逛？看電影？打牌？”
“喝酒。”McCoy說。Jim大笑起來，但Spock皺著眉。McCoy越過他走向小廚房，說道，“
我有一瓶旁波酒。還有誰想要喝點嗎？”
“我不用，”Jim說，當McCoy懷疑地哼了一聲時，Jim笑著解釋，“Spock不喝酒，我可不
想他是這裡唯一清醒的人。”
“我也可以很清醒。你幾乎不知道我什麼時候喝過酒。”
“當然我可以；你開始嘀嘀咕咕而不是罵罵咧咧，而且每次你都會聲稱你永遠愛我。”
McCoy從一大瓶酒裡給自己倒了一玻璃杯，他怒視Jim。“別拿那個開玩笑。”
但Jim轉向Spock堅持說，“他的確愛我。”
聽到這話有幾分受傷。但很明顯，他們分享的是不一樣的愛。Jim只是剛剛認識McCoy，他
們在開玩笑。Spock假定Jim描述他喝醉的事也是一個玩笑，很難想像McCoy會承認愛上任
何人。Jim抓住Spock的手，把他拉到沙發上，問道，“我們該做點什麼？”
“我聽從你的選擇。”Spock並沒有任何偏好。
McCoy從臥室拿出撲克又搬了一把椅子，他們三人玩起某種複雜的遊戲，Spock被證明是玩
得最好的唯一原因是他的“撲克臉。”幾場比賽中，McCoy稱他為騙子和一些別的什麼，
但Jim總是一笑而過，讓他們接著玩。McCoy有著非常暴躁的個性，儘管如此，隨著夜晚的
流逝，很容易看出他喜歡Jim。當他提及他的前妻時，Spock發現他比較更能令人接受。
Jim甚至開玩笑說，“我試著把他變彎，可他迷戀著陰道。”
“你很迷人。”McCoy歎了口氣，雖然他的臉表達的是另一個意思。“……但還是沒有辦
法。”
“呸，我不想要你了。”
McCoy大聲笑了：酒精的作用。他向後靠在椅子上，雙腿伸展開。“別傻了；所有人都想
要啃骨頭。”然後他對自己的笑話大笑起來，Jim也爆發出歇斯底里的笑聲。Spock感覺有
點被冷落；總是很難去判斷哪些表達是真誠的，而哪一些是在開玩笑；他永遠也不能及時
搞明白這些去一起歡笑。雖然，他可能並不想加入。
他們繼續遊戲已沒有意義；Jim失掉太多的分數很難趕上，而McCoy註定要失敗。他們最終
收拾起撲克，Jim說，“讓我們看部電影吧。”
但Spock盯著時鐘並且決定，“已經很晚了，作為年輕的學員，保持有規率的睡眠是至關
重要的。”
“Spock，”Jim嘲笑，“我在星際艦隊學院，沒人睡覺。”
“我老婆在床上踢我那會我睡的時間都比在這兒長，”McCoy補充，Spock假設他只是為了
支持Jim的觀點。
但Spock心意已決，他站起來告退。Jim不情願地歎口氣，和他一起走到門口。當他們站著
告別時，Spock才剛剛開始接受這一切；Jim在另一個地方，適應得很完美，穿著紅色，制
服合適地緊緊包裹著他，他就如同一直以來的那樣相當有魅力。他現在獨立居住。好吧，
算是獨立。他和別人約會，交別的朋友。他有另一個……“副駕駛。”
Spock生活在別處，但他卻沒有前進。他對約會沒有興趣。Jim在Spock一半身影走入夜色
時輕輕地說，“很快再過來玩。”
Spock說，“祝你的學業順利。”
Jim點點頭，微笑著，但看起來有點勉強的。他舉起手揮了揮，Spock離開了，聽到房門在
他身後關上。
********
門鈴響了，Spock又套上T恤。他正準備上床睡覺。他走到門口，打開門。Jim站在外面，
穿著一身深紅色的制服，手拿PADD。他說，“嗨。”
“你好。”
“對不起，我知道已經很晚了，但是我的戰術分析作業需要你幫忙。”
Spock挑起一根眉毛。“戰術分析是你最好的學科。”
“現在不是了。”Jim聳聳肩。“生存策略才是。但我覺得我可以迎頭趕上。我已經寫好
了論文——只是需要有人幫我過目下，你知道？”
“做為學院教員之一，這是不恰當的。”
“你並不是我的教授。”這是真的。
然後Jim使拒絕變得更難了。他擺出一臉懇求的表情，向前探過身來，求道，“Spock，拜
託？”
最奇怪的是，Spock的喉嚨發乾。他的臉頰感覺有點熱。他說，“好吧，”然後讓到一邊
，讓笑嘻嘻的Jim走了進來。門在他身後關上，Spock轉身跟著他穿過廚房。Jim溜達過客
廳進入臥室，他踢掉了鞋子爬上床墊。床是白色的。Jim的學員制服看起來特別醒目。
他一定看到Spock皺起眉了，因為他仰望著Spock保證道，“Bones要離開一兩個小時，我
們去外面吃飯。我告訴過他會到這兒來了。所以別擔心，我不會折磨你一整夜的。”
Spock想要說Jim沒有折磨他，但是他瓦肯人的那部分不想說謊。看到Jim在他的床上……
很考驗人。
Jim無辜地靠著床頭板在PADD上點擊，Spock在他身邊坐下。床上並沒有足夠的空間讓他們
遠遠地分開坐，但Spock盡可能不動聲色地保持著距離。他們的膝蓋蹭在一起。如果還有
別的部位蹭著，Spock不確定他有能力控制好自己。他不得不朝Jim的位置靠過去一些以便
查看PADD。
“我留了一些空白給可能需要添加的部分，還標注了一些可能需要修改的地方。”Jim
說。
“考慮到我們各自的立場，給你答案會讓我感覺不太舒服。”Spock回復。他可能永遠不
會成為一個教授，因為如果Jim在他的班裡，他將永遠沒法保持客觀。他從來不玩偏愛那
套。好吧，最愛的。Jim就是他的最愛……所有。
他以為分開住後減少見面的機會這種情況將有所改變。事實卻並非如此。有時候Spock可
以一整個星期——或者甚至是一整個月——沒有看到Jim。但是他馬上就會得覺得寒冷和
空虛。然後他會收到來自Jim的通信，抱怨著堆積如山的功課，Spock會表達他的自豪並隱
瞞心中的渴望。有時候，他覺得他應該進入太空，在他們之間留出盡可能多的距離。別的
時候，這個想法使他心碎。
Jim輕柔地說，“沒關係。你能看看我現有的嗎？只是給我點你的意見？”他把PADD遞過
來。Spock接住它，手指輕撫過Jim的。Jim的手比曾經Spock會經常握住他們時大了很多。
有時，他很慶倖他並不知道Jim更小時候的樣子。
Jim的論文表達的非常明確，有些冗長，但對學院來說是很好的。Spock閱讀的時候Jim沉
默地坐著，有一次他起身去用洗手間，然後又回來。他把腦袋靠在Spock的肩膀上，摟住
他的一隻手臂，Spock應該變得僵硬和緊張，但他沒有。他低頭看著Jim說，“Jim……”
PADD放低了點。
Jim低語，“我想你。”他抱緊Spock的胳膊。
Spock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麼，但是他的舌頭突然僵住了，無法開口。他把頭靠在Jim的腦袋
上，只是一會兒，他告訴自己。就一秒鐘。他靜靜的說，“我也想你。”
門鈴響起。Spock急促的抽回身。他把PADD遞回給Jim，滑下床穿過公寓，顫抖著，不知道
他是得救了還是正相反。門打開，McCoy走進來，指出，“你住在這荒山野嶺的地方，小
尖。”
Jim加入他們，端著PADD。他看著Spock，Spock就說，“你的作業有著很深刻的見解，我
相信會使你的教授印象深刻。”Jim感激地微笑。
“謝謝，Spock。”
他點頭告別，他們一起走出門外。McCoy好奇地看了Spock一眼，Spock有莫名的衝動想要
讓McCoy好好照顧Jim。但這會聽起來有點荒謬，尤其因為McCoy還比他年長很多，而且Jim
也不需要照顧了。
Jim不是總需要人照顧嗎？
Spock有時候會好奇別人會怎麼照顧他。然後他回憶起有一次當Jim十來歲的時候他覺得不
舒服，Jim讓他躺下喂他湯喝，直到醫生到來治療他。後來還有過，但是他總是會想那一
次。Spock很少需要別人的幫助，而當他需要時徵兆往往不易察覺。
Jim總是會為他在那兒。Spock覺得如果他現在打開門大聲叫喊，Jim一定會跑回到他身
邊。
他回到自己房間，脫掉T恤，準備睡覺。
********
Pike上將考慮用進取號在附近的星系進行一次和平考察，雖然這仍然需要進行一些調整。
他幾次建議Spock作為他的科學官一起去，但Spock對這建議仍然有諸多考量。他們一起進
入大廳，在路口將要選擇不同的路。Pike上將說，“在她準備好之前我們還有時間。考慮
一下，Spock先生。”
“我會的，上將，謝謝你。”
上將拍拍他的肩膀轉身向長長的走廊走去。Spock有很多問題需要思考。如果遵從邏輯，
這明顯對他是個提升。不過，他仍然可以在地面作業中證明這一點。
當他抬頭時他正走到走廊的中間，越過一些學生，他看到一頭熟悉的金髮出現在走廊的盡
頭。Jim在安全出口處和某人說著話，隱藏在角落裡，而且兩人站著非常靠近。
那個男人明顯是個瓦肯人。他留著齊劉海，黑髮，和Jim一樣穿著紅色的學員制服。與Jim
差不多大。他正因為Jim的話語點著頭，Jim大笑起來。
Spock意識到他不知不覺停下了腳步。然後他強迫自己繼續前走，面朝前方，雙手背在身
後，挺直身體。就好象沒有什麼不尋常的事在發生。但當他經過他們時，Jim轉身說道，
“Spock。”
Spock再次被迫停下來，他轉身簡單地說，“Jim。”他想繼續走下去，他想要回家。
Jim對他身邊的人點點頭。“我想要讓你見一個人。”
於是Spock別無選擇。他轉向他們，舉出擺出瓦肯手勢致敬，那男人做出相同的回應。“
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朋友。”Jim對那個瓦肯人說。他告訴Spock，“這是Suval，我的男
朋友。”
有什麼在他的胃部下沉，就好像他剛吞進了一大塊石頭。他的表情保持著中立，但雙手在
他身體兩側握緊了。他清楚地知道Jim有一種傾向……與他人……建立關係。但那通常會
是女性。當是男性的時候，他從來沒有公開介紹過他們。而Suval……Suval是個瓦肯人。
Suval不能給Jim任何Spock所無法給予他的東西。Spock告訴自己，是他拒絕Jim的。而他
需要Jim放手。這正是應該發生的事情。
雖然這感覺起來不是。就象這全是錯的。這不……這樣想不理智。這個新局面從根本上沒
有錯。Spock沒什麼可說的，於是他就什麼也沒有說。
Suval說，“Kirk學員非常敬重您，上尉。”
“謝謝你，學員。”
至少Spock職位高於他。如果Spock加入Pike上將，他將會被提升為中校。也許就可以命令
Suval到太空去。這是荒謬的。他為什麼會想這些？他不應該想這些。他的眼睛從Suval閃
亮的皮鞋向上掃到他的頭頂，他是個瓦肯人，徹底的瓦肯人，他的外貌無可挑剃。他打扮
死板，根本不是Jim的類型。
Jim平穩地說，“我們要出去吃晚飯。你要一起來嗎？你們可以談談……瓦肯人喜歡談的
隨便什麼話題。”
Jim完全知道瓦肯人會談論些什麼。他和Spock聊天了這麼多年。Spock格外生硬地說，“
我還有工作要處理。”
他再次向Suval致敬，然後繼續沿著走廊前行，步了比之前快很多。他告訴自己他想要的
只是Jim快快樂樂，但他知道那不是真的。
********
Spock莫名其妙地就被拖到了電影院。實打實的拖。他們出現在他的公寓，幾乎算是綁架
了他，當Spock試著對Jim說‘不’的時候，McCoy把他拖到一邊咆哮著說,如果他不得不尷
尬地坐在那兒當第三者，那Spock就必須來當那第四個人。Jim和Suval手牽手走在他們前
面，McCoy和Spock不知怎地在後面就Tenebrian人的呼吸道爭論不休。顯然McCoy在學習成
為一個星艦醫生。從他聽到的來看，他的水平已經遠超標準了。
儘管他們觀點不一致但他還是個愉快的交談對象，一路上還是可以忍受的。然後他們找到
了座位，Jim和Suval坐在一起，Jim把他的胳膊搭在Suval的椅背上。一個真正的瓦肯人：
Suval毫無反應。McCoy堅持Spock挨著Jim坐因為，“那些愛情鳥兒讓我噁心。”儘管這句
話根本說不通，但這表達還是讓Spock有不舒服的感覺。
“那麼，你們可以去買點爆米花嗎？Jim轉向他們問。“也許再來點飲料？”
“你比我妻子花得信用點還要多。”McCoy抱怨著，但他還是站了起來。因為Spock不想留
下來看著Jim摟著別人，於是他選擇和McCoy一起去。
劇院的大堂很黑，也許是為了氣氛。有一大堆人在特許經營區前，他們兩人排隊等著。窗
外一片漆黑——Jim只有在晚上下課後才有空。所有人都穿著休閒裝，McCoy穿著黑長褲和
白襯衫，套著件深色的夾克，看起來相當有吸引力。Spock苦澀地想他寧願Jim和McCoy約
會，但他馬上收回思緒。他盡可能平穩的評論道，“Jim似乎很快樂。”
McCoy哼道。“你說真的，Spock？”他半是懷疑半是憐憫地看著Spock。有人買到了爆米
花，隊伍向前移動。“很明顯他只是想要讓某人嫉妒。”他沒有必要指明是誰。
Spock不確定是否是這樣。這將會是個毫無意義的嘗試。Suval無疑也跟其他人一樣覺得
Jim有魅力，這對他不公平。Spock沒有做出回應，他覺得McCoy可能會取笑他。但McCoy沒
有再說什麼。等著隊伍輪到他們，McCoy買了一大桶爆米花和兩杯飲料，他問Spock，“你
想要什麼？”
他想要Jim。這是他的直覺反應，非常愚蠢。他說，“不用。”
他幫忙拿著食物和飲料進入劇場，當他走在過道的最後時，McCoy跟在他後面，他再次凍
結了。Jim正吻著Suval——不，是正和Suval親熱著——就在劇院的中間。這兒很黑，他
們的座位很靠後，所以沒什麼人會看到他們，但這仍然是公眾場所。顯然，Suval並不是
典型的瓦肯人。
McCoy停下來，拖著Spock向前走，他們回到座位上。McCoy噓道，“停下，你們兩個。”
Jim放開他們，不好意思的喃喃說，“對不起。謝謝。”他接過飲料放在他和Suval之間的
杯架裡。McCoy留下了爆米花，但Jim在整個電影過程中不斷地從他裡的偷了很多。
Spock勉強把注意力集中在屏幕上。他冷淡地想著今天自己為什麼要這裡來。電影放到一
半時，McCoy從他的椅子上傾身過來對著Spock的耳朵悄聲說，“就只是注意這該死的電影
。”
Spock盡可能地聽從了——醫生的指示。在電影的最後20分鐘，這很有幫助。
但電影結束時，他重回現實， 而現實與他逃離時一般無二。
********
當Spock在Pike上將的另一次會議後回家時，他發現電腦裡有一個來自Kirk上將的留言。
顯然，他被邀請回愛荷華用晚餐。Jim也是。Spock準備回復時他的個人通信器在口袋中響
了，他沒有查看就接了起來。
“你好？”
“嗨，你收到媽媽的邀請了嗎？”Jim問。
Spock沉悶地說，“是的。”
“我要去趟指揮部；我們哪兒碰頭？”
Jim並不是真的在問，他認為Spock一定會去。他應該去，能再次看到上將會是愉快的。
然而，他不確定能不能去。
再一次和Jim一起待在那座房子裡，聽他和上將談論他的新男友。那……那不是Spock想要
做的事。
Spock不是Kirk家的人，儘管他們的行為有時候像那麼回事。他可以讓他們單獨在一起。
Jim問道，“Spock，你還在嗎？”
“我……還有任務，”Spock說，雖然沒什麼緊急的，但他手頭永遠不缺任務。“我恐怕
今晚無法赴約了。”無法想著所有撕心裂肺的事時赴約。
他覺得自己都能聽到Jim在皺眉。“你……確定嗎？你就不能出來一兩個小時嗎？媽媽肯
定會失望的……”
“我會對她送去誠摯的歉意。”
Jim歎口氣，但是他說，“好吧。我也許能試著拖Bones過去；她準備了三個人的晚餐。祝
你……有個美好的夜晚，Spock。”
“生生不息、繁榮昌盛，Jim。”
“別這樣做；你知道這讓我覺得怪怪的。聽起來太隆重了。”
“我道歉。”
Jim再次歎氣。“好吧，回見。”
他結束了通話，留Spock一人在他狹小的公寓裡。
********
面對克林貢的炮火攻擊，Jim叫道，“Bones，Bones，Bones！”這讓Spock生動地閃回了
他們兩曾經在愛荷華的沙發上玩視頻遊戲的情景。
“我們的相位炮都用完了，艦長！”McCoy喊回道，同樣的激動。但他們的感情投入並不
能對他們有任何幫助。最後魚雷擊中他們，艦橋上所有的燈都關閉了，讓所有成員都留在
黑暗中，只有頂部有盞昏暗的燈光。在另一側的窗邊，Spock看著Jim呻吟著攤坐回他的艦
長椅裡。當訓練程序剛開始時，他看起來遊刃有餘。
現在他灰溜溜地走出門，離開他餘下的模擬船員，McCoy拍拍他的肩膀咕噥著說，“這是
小林丸號，Jim。沒人能通過它。”
Spock已經站在了隔壁的門外，在走廊上叫住了他們。“他是正確的，Jim。”
McCoy說，“你同意我的觀點讓我感覺很奇怪。”
Spock微微傾斜他的頭，這是他傳達想要單獨和Jim溝通的方式。令他驚訝的是，McCoy點
點頭。他再次拍拍Jim的肩膀說道，“遲些見，孩子。”然後他穿過人群離開了。
Jim朝Spock聳聳肩，仍然垂頭喪氣的。看到這樣的Jim是奇怪的——那不適合他明亮的臉
龐。他喃喃地說道，“這不是……這並不是我消沉的唯一原因。”
挑起一根眉毛，Spock問，“哦？”
“我和Suval分手了。”Jim小心地看著Spock，而Spock掙扎著不流露出情緒。
“我為你難過。”
“你難過？”
Spock抿緊唇。“這是人類傳達安慰的短語。”事實上，眼下是他這段日子裡最滿意的時
刻，但他沒有說。Jim靜靜地看了他幾秒，他們周圍的走廊滿是學院的喧囂，陽光穿過盡
頭敞開的大門。Jim穿著藍灰色的模擬制服，而Spock穿著灰色的工作服。
Jim這所有之中說道，“和我約會。”
Spock皺眉。他的心再一次發痛。也許是因為Suval的事，也許這就是幸福。他張開嘴，但
說不出任何話來。
Jim搖搖頭，失望地呼了口氣，轉身走了。當他穿過擁擠的人群消失時，Spock盯著他的背
景。他到現在應該停止追求Spock了，但很顯然的，他還沒有。Jim從來都不接受敗局。
Spock不完全確定如果有下一次，他會不會同意。
********
當他的控制台響起來的時候Spock正要把芯片放入複製機中。他把芯片放在櫃子上，走進
另一個房間，屏幕上彈出Jim的笑臉。
“嗨，我終於又有一個自由之夜了！想我嗎？”
自從上次他們談話已經過去好幾周了。Spock簡單的說，“是的。”
Jim笑道。“我也想你。Bones和我要去泡吧——想來嗎？”
酒吧很難成為Spock認為的愉快之夜，但他已經太久沒見過Jim了，他不想錯過機會。此外
，他還餓著。他點點頭。
“太棒了，我們幾分鐘後在你公寓的大堂等你，好嗎？”然後屏幕閃爍著關上了。
Spock站直身子。從他們住所之間的距離來看，已經沒有足夠時間做任何事了。而且如果
他出去的目的是為了獲取食物也沒必要現在做吃的。他的這點時間要用來做點別的事。
在偷偷地掃視了自己一眼後，他決定了換一套在審美上更令人愉快的服飾將會是明智的。
這樣不會讓Jim在McCoy面前感到尷尬。Spock走到他的衣櫃前審視著他的衣物，他發現有
一件人造皮夾克掛在那裡，是上一次Jim來這裡時留下的。Spock應該把他拿回去。
相反的，他拿出一件上一次和Jim一起逛街時他買給自己的白色長袖系扣襯衫。Spock相當
不理解這樣的設計，但Jim似乎覺得他穿起來很不錯。
所以Spock繫上所有的鈕扣，卷起袖子，在下樓前用浴室的鏡子前檢查自己。他在大堂裡
發現張沙發，坐在那兒等了大約7分鐘，Jim和McCoy就出現了，正為一個Spock沒能聽到的
笑話一起大笑著。他們到達時他站起來，抬起手僵硬地朝他們問侯。
Jim又留了點鬍茬，剛好能看到金色的絨毛。當他微笑時，笑意直達眼底。他說“你看起
來很不錯。”
“謝謝。”
“我認為你需要另做一次視力檢查，”McCoy丟了句。Jim笑了，但這也無法收回Jim已經
說過的話。然後他們走向外面，Spock暗自責備自己沒有及時對Jim的讚美做出回復。但這
並不真的有關係。Jim總是看起來很好。他一定知道這個。
他們在街邊發現一間小小的、擁擠的酒吧，一大群人站在前面無所事是地聊著天，他們不
得不穿過那些人走進去。酒吧裡面吵鬧又昏暗，Jim帶著他們走到櫃檯前，他們在高腳凳
上坐下。快速掃視了一下周圍Spock並不驚訝的發現沒有一個瓦肯人。他們剛一坐下，Jim
就要去洗手間。
Spock在這裡很不舒適，所有的一切都與他太過不搭，當McCoy斜靠在Jim的空座位上時，
他也斜倚在那裡。只是為了找些熟悉感。
McCoy臉上一種出現非常嚴肅的神情，接著他說，“停止吧。”
Spock皺眉。“對不起？”
“你給我聽著，”McCoy說。“我知道我們認識對方的時間不長，但是Jim很快就成為我最
好的朋友了，對我來說他意味著很多。我不想看到他受傷。”
Spock仍然感覺困惑，但他說，“我也不想。”
“那就他媽的別待在他身邊了。”
這是……不是一個Spock能在擁擠的、煙霧繚繞的、黑暗的公共場所的酒吧凳上可以解釋
清楚的太過複雜的問題。Spock緊緊皺著眉。
McCoy繼續說道，“他沒有你很痛苦，你知道的。當然，他也會和其他人亂搞，但他每時
每刻不在念叨著你。你究竟知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在乎你嗎？可是當我看到你看他的方式，
就好像你在與他的這兩步之遙內建立起一座高牆，也許在我的有生之年裡我都不能明白為
什麼你們倆不能在一起。”當Spock張開嘴，McCoy繼續說，“別告訴我什麼關於保姆之類
的屁話。Jim和我說過了。你並不是那孩子的父親，而我們正身處這該死的太空時代好嗎
？這兒還有安多利人和泰勒萊特人結婚的，他們還會生出那種有著醜陋的小豬臉的半藍色
嬰兒。但愛就是愛。成熟點。”
他的例子幾乎沒有可比性。但Spock還是感覺像是被甩了一耳光。他再次努力呼吸著。當
他聽到Jim沒有他很痛苦時，這讓他可怕地同時感覺到內疚與美妙。他不該來這裡的。他
用他最堅固的表情看著McCoy，但他能感到自己的護盾在落下。他已毫無防備。
他感到絕望。這是沒有出路的。Jim從衛生間回來在他們兩人中間坐下，好象沒什麼不對
的，他們點了些法式炸薯條。他們談論著各種各樣的話題，有時McCoy正常地看著他，而
另一些時候McCoy就象探照燈一樣盯著他。Spock過於頻繁地盯著Jim看。
什麼都沒有改變。
********
Spock預計那會有一個大型的，複雜的程序，但他只是簡單的說，“好的。”
Pick上將笑著拍著他的肩膀。“好傢伙。你將會是個偉大的大副。”
“大副？”Spock重複。他沒想到會有這麼高的職位。
但上將點點頭。“我需要有人做那個位置，而你有著所有人中最好的履歷。我可以從別的
船上調職一個人過來，但為什麼要打擾別的船員呢？而且，我完全信任你。”
“謝謝你，上將。”他升起一股成就感和自豪感。他也有些過於緊張。但這是最好的，對
所有的一切。
都結束了。
“她將在下個月月底時準備好起飛。我會讓你調職過來的。”
Spock再次說，“謝謝。”上將點頭示意他可以離開。
Spock轉身走出玻璃辦公室。有些過於快速的走回大廳。
都結束了。
一部分的他想要跑回去取消一切。
但他繼續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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