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 Time 百轉千迴
作者：yeaka
原文鏈接：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884109/chapters/1703349
譯者：芒果布丁
Beta：ronnie_vfs、dong7bang7
中文：http://www.mtslash.com/forum.php?mod=viewthread&tid=98515
宇宙：AOS，AU
配對 :KSK
等級：R
Chapter 4: 15歲
Jim開始看起來越來越不像個小孩，而越來越像是個小夥子了。就如同Jim所說他是大人了
，儘管Spock還是使用前者來稱呼他。這讓人輕度不安。
有時它是令人非常的不安。
他們很少一起吃早餐了——Jim花了大量時間在他的房間裡，其他時間他喜歡在沙發上邊
看電視邊用餐。有時他會睡過頭錯過早餐，最後那一天都不得不留在家裡；如果那時去學
校會打斷正在進行的課程，而且他經常說想要待在家裡。
今天他難得地出現在早餐桌上，他說道，“我們從來沒談論過女孩兒。”
因為那是個陳述句而不是疑問句，所以Spock也沒什麼可說的，他繼續吃著麥片粥。那有
點像是Jim吃的點心，只是去除了色素和糖分。
“我總是和朋友們談論女孩兒，”Jim繼續說。“為什麼我們沒有談論過呢？”
Spock沒有這個問題的答案，因為他從來沒有考慮過那個。“如果你想要的話，我們可以
談論女性。”
Jim笑了，他拿和別人討論的問題來和Spock說的時候常常會這樣笑。顯然的，Spock總有
些獨特的見解。“在我的班裡沒有任何好女孩。”
Spock挑起眉毛。“‘好’是一個主觀意見。你是否有什麼參考的特質？”
“性感，而且不令人討厭，”Jim補充。“我的意思是，在我們學校有幾個這樣的姑娘我
是很想跟他們來一次的，可是我不得不更加努力，因為我並不是每天都和她們坐在一起上
課，這不公平。”
那個陳述裡有太多的混亂和錯誤，Spock不知道該從何說起。Jim吃了幾口東西，Spock看
向另一邊，過了一會兒，他說，“設置學校是為了讓你們獲得知識。”
Jim邊吃邊滿嘴東西的說道，“我就知道你會這樣說。我猜這就是為什麼我們沒有談論過
女孩兒。”
Spock點頭，也許他們最好是不要談論這個。他又開始用餐，然後他想到，如果Jim不來找
他，那他就有可能在別處得到錯誤的信息，甚至嘗試做些不明智的舉動讓自己陷入困境。
“Jim，你還太小了對於某些——”
“Auuuugh，”Jim哼哼，向後仰著頭。這是個不合邏輯的回應，所以Spock只是等待著。
Jim很快轉回頭來說，“哎呀，難道你年輕的時候就沒有想過女孩嗎？”
皺著眉，Spock說，“我才20歲。”意味著他仍然是“年輕的。”Jim聳聳肩。
“你知道我的意思。或者，男孩？我知道有些人喜歡那個，但是我認為那是比較少見的，
所以……”
面頰上升起點熱度，希望那沒有變綠，Spock說，“這不是適合在早餐桌上討論的話題。
”而且不是他任何時候想思考的問題。他加入了星際艦隊，接受了監護人的職責；簡潔明
瞭。完全不必分心考慮這種奇怪的問題將事情複雜化。
“那我晚點能走進你的房間，然後聊聊嗎？”
Spock拿起碗走到門廊下去吃完他的麥片粥。
********
有那麼一瞬間，Jim看起來生動又美麗，他平躺在沙發上，陽光透過窗戶照過來把他籠罩
在一片金色之中。而下一秒他坐直並喊道，“嘿，我正在看呢！”
“你已經看電視接近7小時了，”Spock聲明。“時間過長了。”實際上，Spock有點疏忽
。他應該經常走出房間檢查的，儘管他確實在趕一份報告。Jim突然向Spock扔出一個靠墊
，他險險避開。然後他盯著那個靠墊，對Jim丟出它的意圖感覺困惑。
“你沒資格告訴我該做什麼——誰會在乎我看多長時間電視？”
“我在乎。做為你的看護者，這是我的職責——”
“噢，閉嘴，Spock，”Jim呻吟。“看，我已經做完了家庭作業——我覺得我已經大到可
以看一會兒電視了。”
“7小時很難構成‘一會兒’”
“好吧，他們正在連續播放一個我的節目（my show，指我愛看的節目），我不想錯過任
何一集。”這仍然無法讓Spock理解Jim怎麼可能擁有一個他自己的電視節目，但是他經常
這樣說——指出它們是他的，而且錯過任何一集將會對他的健康有害。Spock毫不動搖的
堅定地說，“已經超過晚餐時間了，我們應該做些吃的。”他沒有把話說死。這樣就能給
Jim一座臺階下。
可Jim只是翻了個白眼，直白地說，“我還要繼續看。”
Spock眨眼。“不，你不能。”
Jim叫道，“你不是我媽！”
Spock一反常態的激動，要求道，“回你的房間去。”
“好吧，反正我看著你那愚蠢的瀏海也煩死了！”然後他跳出沙發，暴風般卷過Spock身
邊，而Spock呆在門口，突然生出一種想找面鏡子看看自己的糟糕感覺。
********
“你打算什麼時候教我開車？”Jim在去學校的路上問道，他在後座隨意伸展著，腿擱在
車門上方，頭在座位上：一個完全不正確的方式，沒有系安全帶，當然。Spock試著糾正
他，但Spock認識到他一天只能忍受幾場爭執，上將建議他去“有選擇地戰鬥。”
Spock想念那些Jim會在前座和他坐一起的日子。那時候這看起來絕沒如此重要，但現在一
旦失去，就顯得格外有魅力。Spock在風中說，“你將在明年到法定年齡。”
“駕駛的法定年齡。那不意味著你不能現在就開始教我。”
“當你到達可駕駛的法定年齡時我會教你開車的。”
後座傳來一陣響動，Spock瞥了一眼，看到Jim向前傾，手臂環繞著乘客椅背，瞪著Spock
。“我不知道之前為啥我還以為你會教我；你顯然不想那樣做。”在Spock能做出回應前
，他又重重地跌回到後座，輕輕踢著Spock座位的後背。“我會讓別人教我的。”
Spock的心抽動了一下，就如同每一次Jim提到其他任何人。在這個情況下，Spock允許自
己去那樣感覺；Jim還沒有大到可以駕駛，任何忽視這一點的人都不可能會是一個合格的
教師。如果沒有正確指導，駕駛任何車輛都是危險的。“這是不明智的。”
“那就教我。”
“不。”
Jim沒有再說什麼。一片寂靜中，Spock假設他在翻白眼。他在剩下的行程中都保持沉默，
當Spock詢問他的家庭作業是否完成時，他也沒有回答。Kirk上將把這稱為“冷戰”。
有時候Spock覺得Jim寧願他辭職。
但Spock不想辭職，有些時候，他認為這個在偏僻地區的小小房子比他曾經自己擁有的感
覺還要像是家。
********
城鎮廣場的視野是非常開闊的，並且很空曠。Spock駛入停車場時，他很肯定Jim能夠看到
他，所以他沒有下車去打擾他們。以前當他這樣做的時候，他總是被告知他使Jim感到尷
尬。所以，他坐在車前座拿出PADD，等Jim同他的朋友們告別。
Spock可以從後視鏡裡看到Jim。他坐在噴泉的邊緣，和兩個穿著連衣裙的女孩聊著天。他
們的距離太遠聽不到在談論什麼，但是Spock斜眼看過去的時候，他能清楚地辨認出他們
的一顰一笑。Jim做了一個手勢讓他們都笑了起來，其中一個女孩玩弄著自己的頭髮。她
們都和Jim差不多大。
Spock皺著眉，雖然他不知道是為什麼。他強迫自己把目光移開，專注到他屏幕的文章上
。Jim不會花很長時間，他通常都不會。
但是今天，十分鐘後他還沒有過來。Spock在座位上轉過身，向後瞥了一眼，希望可以對
上Jim的視線，但是Jim沒有面對著他。他在和女孩們交談著。無論他在說著什麼，她們都
看起來完全沉浸其中。這並不奇怪。Jim就是有這種令人著迷的能力。
Spock始終知道Jim在他們的家庭之外有不少朋友。但看到他如此令人們著迷仍然是奇怪的
。Spock又等了十分鐘。他不想下車。以他的經驗來看，打擾Jim的同學並不是什麼好兆頭
。人類小孩並會不比瓦肯小孩親切多少。
但Spock是個成人了，而且自從他到達這裡已經過去了三十分鐘，他逼著自己走下車子，
僵硬地走向他們三人坐著的地方，清了清嗓子，雙手背在身後。女性們看著他。
Jim環顧四周。“哦，見鬼。對不起，Spock。我忘了。”
Spock說，“沒有關係。”雖然那並不是。他對女性們禮貌地點頭示意告別，轉身向車子
走去。
Jim做了個炫目的道別動作，跑過來趕上他，重複說道，“對不起。”
Spock點點頭。他坐進前座，Jim爬進後座，掏出PADD。他開始在上面打字，也許在和別人
進行對話。他大概很快就會想要一個通訊器。不知何故，那感覺更加私人一些。
Spock駕駛得快了一點以彌補失去的時間，即使並沒有什麼事在等著他們。
********
晚餐，Spock認為，和他的預想並無差別。Jim還沒有攝入任何飯菜，和他的午飯一樣。
Spock用了他儲備的瓦肯菜肴芯片，所以Jim可以在他餓的時候用複製機做晚餐。Spock獨
自在餐桌上吃飯，然後回到他的房間工作。
音樂聲從Jim的房間轟炸而出，但這是常有的事。Spock已經適應了。他坐在書桌前在他的
控制台上運行數據，完善另一個將要在星際艦隊實施的的測試程序。為了模擬一場與羅慕
倫人的貿易談判，那需要所有艦橋成員共同完成。
在2100時，Spock發現自己仍然沒聽到Jim走出房間。
於是他離開書桌，把雙手舉過頭頂伸展，這麼久不動都有些僵硬了。他走出房間來到Jim
門前，敲敲木門叫道，“Jim。”
Jim回喊了句什麼，但Spock無法在音樂之下聽清。他再次敲敲門，接著Jim大聲喊道，“
滾開！”
Spock生氣了。他勉力壓下怒火，以能讓Jimk聽清的足夠大音量問道，“要我給你拿晚飯
上來嗎？”
門那邊有些支吾聲，在兩首歌之間短暫的停頓中，發出了一些——玻璃？——的聲音。
Spock在門前皺起眉，再次敲門，但仍沒有任何回答。
雖然他意識到這是無禮的，但他是照料這房子的人，所以他打開了門。
Spock立刻就清晰看到了床上的情況。Jim跳起來，他沒穿襯衫，長褲低低的掛在臀部。房
間裡一塌糊塗，但Spock的目光集中到床頭櫃上，那裡有兩個空酒瓶。Jim手裡抓著已經半
空的另一瓶，吼道，“滾出我的房間！”他的發音有點模糊不清的黏在一起。他拿起一個
古老的超級英雄模型扔向Spock，但大幅度偏離了目標。Jim顯然是喝醉了。在酒精的影響
下他完全失去了準頭。
Spock無比失望，他不假思索地暴風般穿過房間，試圖從Jim的手中奪取酒瓶。Jim在床上
變動姿勢去踢Spock的肚子，還努力保持酒瓶的垂直，而Spock只是低聲訓斥著、一邊不
斷去搶奪。他們搏鬥了一分鐘左右，Spock必然地贏了，但半瓶灑全散在了Jim身上和床
墊上。
Jim用最大的聲音尖叫著，“你永遠不讓我快樂！”
Spock再一次不假思索的吼回去，“回你的房間去！”
“我就在我的房間！”
Spock的邏輯全都遠離了他。他對一個頭腦混亂的青少年沒有任何可說的，而他也無法冷
靜地說任何話。他把酒瓶夾在腋下，繼續在房間裡尋找其他的瓶子。他找到了三瓶未開封
的，同樣沒收了它們，Jim對他怒吼著說，“我恨你！”他以前從未說過這個。
這讓Spock感到發冷，但他告訴自己Jim並不真的是這個意思，那只是醉話。
音樂響徹整晚。
早上Jim看起來似乎已經忘記他說過什麼了，他早餐時一直瞪著Spock。當Spock離開餐廳
，他能聽到櫥櫃被翻找著，但是他已經把剩下的酒都倒空了。
Spock感覺自己好象他父親當年的那個樣子。這不是個愉快的感覺。
********
Spock在放學前兩小時接到了Jim的電話。他立即一路驅車前往學校——巴士只有在放學後
才運行。當Spock到達之後發現自己並不是學校停車場裡唯一的車子。
Jim沉默地上了車。Spock詢問發生了什麼事時Jim只聳聳肩。他坐在了前座。
在他們差不多快到家時，Jim終於說話了，這很好，因為愚蠢的擔憂已經在Spock的胸腔逐
漸增加。“你知道Robert嗎？”
“是的。”Spock說，向邊上瞥了一眼。Jim雙手環胸向下看著，他的背包放在他兩腿間的
地板上。“
“他爸爸在星際艦隊。好吧，是曾經在星際艦隊。”
“曾經？”Spock重複。Jim同學的父母應該並沒有老到要退休，而且星際艦隊的成員被解
雇也是非常罕見的。他們接近房子，Spock在儀錶盤上輸入序列打開車庫的門。他等Jim繼
續說下去，但當車子駛入陰影中時他一直都保持沉默。車庫的燈關著，但仍有一點日光穿
過窗戶。車庫門滑落，Spock把車熄了火。
“他死了，”Jim說。他沒有下車，只是轉向Spock看著他。“就和我爸爸一樣死了。”
Spock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知道該怎麼做，所以他只是點點頭。Jim吸吸鼻子，他的眉心
皺在一起，眼睛看起來有些濕潤，但在這樣的昏暗中也很難看清。“你知道，我甚至從來
沒看到過他。媽媽經常和我講一些他的故事，她說他真的很偉大，可我討厭她每一個男朋
友，所以有時我想他可能和那些人也是一個德行。但是……但是我又知道些什麼呢……而
且現在媽媽也在太空，她有可能……她也會……”Jim突然停下了，他發出一聲奇怪的聲
音，接著他開始顫抖，然後他哭了出來。
突然他開始咆哮，快到幾乎讓Spock聽不清，有淚水滑下他的臉頰。“我甚至不知道我為
什麼這麼難過，但是當他們宣佈這個消息時，卻讓我毫無理由的悲痛！我甚至都不認識
Rob的爸爸——反正是不熟——但我認識Robert，他是我的朋友，而現在他再也見不到他
爸爸的面了！我也從沒見過我爸；我的意思是，我看到過照片，但那不一樣；我並不真的
知道他是什麼樣的。然——然後我就只是想，Rob要沒有爸爸了，我也沒有爸爸，而如果
我有爸爸的話一切會不會變得不一樣。現在媽媽在那麼遠的地方，我幾乎都無法和她說話
，她在宇宙裡。我總是想那很酷，但如果她死了，我甚至都沒有機會說再見！我們甚至可
能都拿不回她的遺體！我們就從來沒有得到爸爸的——媽媽想要給他做個墳墓，但我覺得
，那又有什麼意義呢？他死了，永遠都不會再回來了。然後你也將加入星際艦隊，然……
然後你也將……也將……你也將登上星艦走得很遠很遠，而且你有可能……有可能……”
Jim的話變得語無倫次。眼淚流進他的嘴裡。他笨拙而無章法地解開安全帶，然後用雙手
捂住了臉。
Spock的胸口疼痛。Jim並不經常悲傷，而每當他這樣了，那總是會讓Spock感覺比自己曾
有過的更加難過。看到他所愛的人這樣痛苦崩潰是如此艱難，而且Spock並不想對他愛著
Jim這個事實有任何保留。儘管他們常常爭吵，他知道Jim也愛他。
Spock解開自己的安全帶靠過去，一條腿滑過兩人中間的塑料杯架。他把Jim摟進懷裡，就
像Jim小時候他經常做的那樣將Jim緊緊抱著。Jim顫抖著撲向他，抓住他的背在他肩膀裡
放肆地哭泣。他能感覺到衣服被淚水沾濕，但他只是輕撫著Jim的背，把他的臉頰輕輕貼
到Jim的臉側。
Jim拉開幾釐米距離，哽咽道，“我不希望你也離開我。”
Spock捧著Jim的臉頰說，平穩而真誠的，“我不會離開你的。”
Jim緊緊抓住Spock的手。他點點頭，試著喘了幾口氣舔了舔嘴唇。他的眼睛都紅了。他又
蜷縮回Spock的懷裡，抓住他的襯衫。Spock輕輕的拍著他，安慰道，“Shh。不會離開你
的。”
他們那樣依偎在一起了很長時間。Jim粘了他幾個小時，跟著他滿屋子走，偶爾說說話。
接著似乎是有點尷尬又試著避開他，然後他在2130時敲了敲Spock的房門，羞怯地問他們
能不能一起看個電影。已經有點晚了，但Spock容許了。
Jim的身形已經並不是很能讓他像曾經那樣窩在Spock的懷裡了，但他仍然很合適。
********
這是一個週末，所以Spock讓Jim睡懶覺。每年的這個時候房子都有點冷，Spock調節了客
廳的溫度繼續著他的工作，拿著個洗衣籃在房子裡各處走動。
Jim越來越變本加曆地地把衣服脫得到處都是，他似乎並沒有任何清洗它們的意向。
因為讓他做這些比自己做要簡單的多，Spock想。
Spock把籃子裡的衣服全倒入樓下的洗衣機中，他自己的洗衣籃排在後面。他總是先洗Jim
的衣服。儘管Jim衣服很多，他總是一副不夠穿的樣子。他經常會搞髒它們，或者搞丟他
們，或者長太快了穿不下。Spock還是很驚訝Jim已經長得和他一樣高了。他們的衣服大小
差不多一樣，儘管在別的方面還是有細微差別。他們通常不是同一風格的。
當Spock回到樓上，他發現Jim在廚房裡，打開櫥櫃要拿麥片。他轉過身，給自己倒了一碗
，對Spock點點頭，打著哈欠，“早。”
“早上好，”Spock問侯，挑起了一根眉毛。
Jim注意到這個，他一邊把牛奶從冰箱裡拿出來，一邊解釋道，“有點冷，而且我的夾克
都髒了。”
他穿著睡褲和Spock的灰色毛衣。是瓦肯的式樣領口的三角形圖案在Jim的身上看起來有點
奇怪。
可一定程度上也很……可愛。Spock不太確定“可愛”是不是正確的表達，但他最多也只
能想到這個詞匯。Jim穿著他的衣服的樣子有種不合邏輯的討人喜歡的感覺。他歪著頭，
試圖記住眼前的景致，即使他知道不應該從中尋找樂趣。
“抱歉，”Jim補充。“你不介意吧？”他在桌邊坐下，等著Spock的回答。
Spock想這或許有些自賣自誇的嫌疑。但還是說，“你看起來很不錯。”接著去拿自己的
早餐。
Jim咧開嘴笑了，說道，“謝謝。”
Chapter 5: 16歲
Spock不完全確定，Jim之前是否在別人那裡學過駕駛。Jim說他沒有，但Spock已經學習到
了人類並不總是完全可信賴的。他只能選擇相信Jim。
對一個初學者來說，Jim是一個非凡的司機，雖然如果沒明確要求，他就會開得太快。他
們在沙漠中練習，Spock坐在乘客席而Jim掌握方向盤，他的格子外套隨風飄揚，臉上咧著
大大的笑容。“這個怎麼樣？”他大笑，駛回到公路上。
“你的轉彎可以更加精確一些，”Spock糾正道，“但在其他方面都是可接受的。”
“我希望我們有輛懸浮汽車，”Jim說。“它們嗓音小而且不會揚起灰塵。”他來了另一
個急轉彎，使Spock在座位中倒向一邊。汽車輾軋著公路帶起大片塵埃，在他們往回走之
前Jim又開了一小會兒。“我們能去鎮上嗎？”
“明天，”Spock允許。“我們先需要複習交通規章制度。”小鎮上的交通沒什麼是複雜
到需要特別注意的，但不管怎樣，那兒還是有交通燈以及諸如此類的事情，一個人再怎麼
謹慎都不過分。
Jim做了個鬼臉，與他平時經常做的那個並沒什麼不同。“那如果我現在就想開去鎮上呢
？又有什麼能阻止得了我？”
Spock可以建議瓦肯掐脖術，他總是可以在需要的時候使用那個。相反地，他簡單地說，
“我的尊重。”Jim歎了口氣。他們向房子開去，當他們真正到家時Spock還有點驚訝。
********
和Jim去購物總是有利有弊。一方面，有助於買回去Jim喜歡的、並肯定會吃的食物；但另
一方面，要被迫放回去好多Jim先出來的東西，又讓Spock頗為不耐。Jim總是想要什麼，
就拿什麼，完全不管那些玩意是否有利健康。他把一瓶葡萄酒放進懸浮購物車，說道，“
這是做飯用的。”除了Jim幾乎從不做飯。
Spock屈服了，僅僅是因為知道確實有幾個包括葡萄酒的地球食譜，他可以嘗試烹飪。他
告訴自己，這比Jim背著他去買伏特加要好多了。Jim有個他母親給的小小信用津貼，但他
有時候會談起找工作的事。其他時候他又完全沒有興趣——尤其是真的要他參與到工作中
時；他只是關心信用點。而且他又想整天躺在家裡。他拿了一個草莓蛋糕到他們的懸浮購
物車中，而Spock把它放了回去。
“拜託，我們應該款待下自己，”Jim說。
“曲奇餅乾就不是了嗎？”
“我是個青少年；需要大量的款待。”Jim吐出他的舌頭。Spock已經走開了，Jim跟著他
走到穀物的過道，不知為何，他們總是大量消耗穀物製品。也許因為它比複製機的食物要
新鮮，又比其他食物更方便快捷。Jim跟著購物車。
玉片米有著五花入門的包裝，含有各種各樣的添加和變化。有更多的糖份，Jim就會更喜
歡，但Spock拿起一盒含有亞麻仁和葡萄乾的，閱讀著上面寫的營養信息，Jim說起話來。
“我覺得我畢業後會去星艦學院。我想我的同學都不會去，但我認為星聯就在我的血液裡
，而且我想到太空去。”
Spock點頭。他總是假定Jim最終會加入星際艦隊；他的房間裡滿是飛船的模型和銀河系的
海報。如果他能學會控制自己並且能更好的處理規則，他可能真的會做得很好。他仍然維
持著好分數，他也非常聰明，既使他的注意力有時候集中在別的事物上。
“到那時你還會在那兒嗎？”Jim拿起一盒含有乾果和蜂蜜的麥片放入購物車。Spock把他
自己拿的那盒放回去，檢查Jim的。
“那並不確定。雖然我已經畢業了，但在學院仍然有很多機會來提高自己。”
“卻不能進入太空，”Jim澄清。Spock停頓了一下，點點頭。他還年輕。思考著這些事情
，但是未來並不是他想與Jim討論的東西；孩子們往往不太瞭解宇宙漫無邊際的真正含義
。Spock更寧願讓Jim保持穩定和舒適。
儘管如此，他還是說，“當你長大後或者你母親回來以後，將會有大量的機會去探索太空
。太空在很多年後仍然會在那裡。”
Jim聳聳肩。“那在此之前，說不定哪顆星星就變成了超新星，並且毀滅掉一堆行星
了。”
“而在此之後的新文明會逐漸進入曲速時代。耐心是星艦軍官所必需的特質。”
“我想我要開始看該上什麼課好了。”Spock把他們的穀物放入懸浮購物車時Jim笑了。當
Jim在狹窄的過道中移動購物車時，一個和Spock差不多大的女人慢慢的經過他們。Jim微
笑地看著她直到她消失在過道的盡頭。然後他又看回Spock，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看著
Jim長大是一件奇怪的事。或者他已經長大了。有時，Spock甚至沒法看出他們在體型上有
什麼不同。Jim問，“當我準備好時你會幫助我進入學院的，是不是？”
有一個當上將的母親，Jim會需要他的幫助是不太可能的，但Spock還是點點頭。然後他想
像了一下Jim駕駛著星艦在太空中超速行駛。他在腦中提醒自己，在時機成熟的時候，得
建議Jim不要做舵手，當個領航員也許不錯。這應該是更安全的。
不知為何，他們最後回到了麵包店，而Jim得到了他的蛋糕。
*******
Spock駛入停車場，Jim結束了與一群青少年在噴泉邊的閒聊。他轉身迅速地跑過來，把他
的背包丟入後座繞過來走到駕駛座旁，在Spock之前打開了車門。Spock慢慢走下來，拉直
他的襯衫。然後他僵硬地繞過汽車，試圖不要在臉上表現出他內心的驚慌。
“我想，在我有能力時要買一輛懸浮摩托，”Jim快樂地說，看著Spock爬進乘客座。“或
者是老式的摩托車，如果我能找到一輛的話。”
這聽起來危險得可怕。但即使那樣告訴了Jim也無濟於事，所以Spock只是皺著眉。Jim帶
著他們顛簸出停車場，轉了個彎駛入公路，然後開到了那條經過他們家房子的高速公路上
面，Spock等了兩分鐘，想看Jim會不會察覺到自己犯下的錯誤，但最後還是開口道，“你
超速了。”
Jim哼哼，“抱歉，”然後慢了一點。Spock搖搖頭；Jim對腎上腺素的癡迷不是他所能理
解的。在烈日下靠在椅背上，Jim說，“我明天想開車去上學。”他瞥了Spock幾眼查看他
的反應。
Spock不想答應。他不希望Jim受傷，他也被賦于管理上將車輛的責任——他真的不希望再
次彙報撞車故事。但是Jim已經到了合法年齡，他也已拿到了駕照。Spock仍然要去接送
Jim的唯一理由是因為Spock堅持這樣。
然而，既然Jim已經自然發展到了人類目前的這個狀態，再拒絕他似乎就顯得有些無理取
鬧。所以Spock勉強讓步，“可以。但條件是：當你安全到達學校，就要和我聯繫。”
他以為會聽到Jim的抗議。可他卻得到了Jim的笑容，而且令人驚訝的是，Jim說，“好的
。不過說真的，你將讓我很尷尬的。”
“為安全起見，尷尬只是一個很小的代價。”
翻了個白眼，Jim接受了。他繼續開著車，然後他問起Spock最近被分配到的工作。Spock
解釋的非常簡化，很驕傲Jim理解了大部分。
********
Spock比平時回家要晚，在協助Perry教授處理他最新的程序中出錯的子程序。車庫的燈正
如他離開時那樣是關著的，他滿意地注意到車子還在。很好。現在如果Jim要出去的話已
經太晚了，不過那是他們另一個有分歧的主題。
Spock離開車庫上樓回他的房間，換掉制服穿上睡衣。他在浴室裡刷好牙，穿過走廊停在
Jim的房間前輕輕敲門。當裡面沒有回應時他把房門打開一條縫檢查裡面以確保Jim沒事。
床是空的。皺著眉，Spock關上門。在他開始猜測Jim有可能會去哪裡前，他聽到從客廳傳
來聲音。Spock不確定那算是人類的什麼聲音。咯咯笑聲，也許？Jim不怎麼咯咯笑——起
碼不會這麼高聲。自從他變聲以後就不會了。
竭力保持著冷靜，Spock立即走下樓，越走近客廳，恐懼就進一步地加深。房子裡的燈全
都關著，但窗簾沒有都拉上，月光照亮了道路。當他走到客廳的門口，他發現Jim在沙發
上，環抱著一位女性。電視上的畫面處於暫停狀態，而Jim……
Jim正在親吻那位女性。他一隻胳膊摟著她的腰。她的手臂抱著Jim的脖子。他們半蓋著一
條毯子。
他們甚至沒有注意到他。Spock不知道應該怎麼辦。他的第一反應是沖過去分開他們，把
女孩從Jim身邊趕走，Jim，那個他應該撫養和照顧的人，但這是瘋狂的。他應該只是離開
。不，他不能離開。他們可能會做出不負責任的事導致可怕的後果，而且Jim還沒有長大
到能夠瞭解這些。何況現在已經超過2300時了，他們應該讓那個女孩——那個孩子，她不
可能比Jim大——回家。她的父母一定極度焦慮。Spock就極度焦慮。Jim成長得太快了。
已經好幾年了，但不是感覺像這樣，不是現在。Spock看著Jim坐在沙發上，突然就彷彿同
時看到了一個成年人，和一個12歲的孩子、伸手想要抓住Spock的孩子。那沙發是他們的
。就只有他們倆坐的沙發。可是現在那兒有著一個人類女性……
Spock不知道自己在門口站了多久，他暈頭轉向地陷入了一個荒謬的幻想裡。但Jim終於睜
開了眼睛看到了Spock，他突然退後，叫道，“Spock！”
女性發出一聲尷尬的尖叫，緊張地，但是顯然Spock並不特別可怕，因為當她轉身看到他
後，她就放鬆下來。也許是只是因為Jim明顯認識他。Jim的嘴張開又閉上，然後他不確定
地說，“嗨。”
Spock重複道，“嗨。”儘管他通常是說‘你好。’他張開嘴，他應該說Jim對於這個還太
小，他應該回自己的房間然後Spock會開車送女性回家。
在他能夠說出來之前，那個女性說，“啊……你知道，這……這已經挺晚了，我可能應該
……呃……回家。”然後她抱歉地看著Jim。
Jim看起來不滿又失望，但撓著後腦勺點了點頭，“是啊，情緒也沒了。”
“明天生物課上見？”她問，她眨眼的方式讓Spock非常不舒服，因為那全是針對Jim的。
Jim笑道。“好啊。我會開車送你回家。”
“我會開車送你回家。”Spock打斷他們。
但Jim最終還是開車送她回了家，雖然Spock坐在後座上，感覺尷尬又陌生。回程的路上非
常緊張，而且沒有一個人說話。類似於這樣的事情他們一直以來都閉口不提。
********
Jim立刻就喜歡上了3D象棋。他起初並不是很善長，主要是因為他太過性急而且並不為以
後的棋路考慮。Spock認為這是一個很好的精神訓練，所以一有可能就鼓勵他下棋。主要
戰場在Spock的房間，但後來在房子的各處開戰。有一次他們在Jim床上下棋時丟失了一顆
兵，就再也沒有找到。
他們去舊金山買了兩套新的，一套放在客廳，一套放在Jim的房間，Spock讓Jim答應會好
好保管它。雖然Jim不使用傳輸機，但他也去過舊金山很多次，和他母親與Spock都去過。
他們進入星聯總部的信息中心，得知Kirk上將將在下周進入通訊頻道。Spock建議他們去
參觀一下學院，因為Jim顯示出加入的興趣。
但是Jim說，“這是週末，為啥我還要去思考關於學校的事？”然後他拖著他們到了街對
面的購物心中。這兒有個他想要去的玩笑商店，Spock猶豫不決，因為他不是很能理解人
類的幽默感。“我打賭對你惡作劇肯定會很好玩的，”Jim笑著說，“我不敢相信我小時
候從來沒有對你做過這個。我猜大概是因為我太成熟了。”
挑起一根眉毛，Spock建議，“也許只是因為在你的採購範圍裡缺乏類似的商店。”
挑釁地挑起自己的眉毛，Jim咧著嘴笑道，“你知道，現在沒有任何事情可以阻止我了。
你對‘放屁墊’（一種常見的整人玩具）熟悉嗎？”
“我不熟悉。”Spock也相當肯定他不想要熟悉。
Jim滿心歡喜地看著玩笑商店，看著櫥窗裡呼呼飛著的小玩意兒。那是相當五花八門的展
示，雖然完全是荒謬的。最後，他歎息，“啊，我可是個大好人，我不會那樣對你的。”
“謝謝你。”Spock乾巴巴地說。
“我餓了。你想去食品商店嗎？我看到一個克林貢菜的攤位；我還是想試試真正的克林貢
菜肴。”
“那不會是克林貢人經營的，”Spock告訴他，跟著Jim穿過廣場上成群的行人。Spock拿
著兩個棋盤，折疊起來放在他胳膊下的包裡。“所以那當然不會是‘正宗的’。”Spock
會這樣說，只因為他並不是克林貢食物的粉絲，但至少食物商店裡還有其他的選擇。
“那兒有一個賣沙拉的攤子，”Jim說，朝路對麵點著頭。“我們在那邊的桌子碰面，好
不？”
但是Spock跟著Jim到了克林貢的攤位，然後Jim再和他去沙拉那裡，他們找到一個小小的
白色桌子，邊吃邊下棋。每當這種時候，Spock就會覺得在地球停留比去探索宇宙還要令
他愉快。儘管其實並沒有真正發生什麼事情。第一次，Jim下棋贏了他。
********
現在是2400時，Spock處於感情爆發邊緣。這是Jim的就寢時間，或者至少，是Spock強制
的，可Jim通常也會遵守的就寢時間。但是Jim還沒有回家，而Spock發現自己拿著PADD坐
在車庫的椅子上開始等待。大約十分鐘後他放棄了，決定去客廳裡繼續等。他平時這時候
已經睡覺了，但在Jim外出去時那顯然不是一個選擇。
他聽到前門打開的那一刻，Spock站了起來。拉平他的灰色毛衣——他還沒有換掉——並
盡可能冷靜地走向門口。當他到那時，Jim正蹣跚地走進廚房，從櫥櫃裡拿了一個玻璃杯
。他轉到水池邊，倒了杯水，Spock的心立刻下沉。
“你酒精中毒了。”
“喝醉了，”Jim糾正。他的聲音含糊又緩慢，但是他措辭清晰，就和平時一樣。他喝完
了水把杯子放了回去，懶洋洋地靠著櫃子，仍然穿著鞋，身上也仍套著那件人造皮的夾克
。他淡黃色的眉毛糾結在一起，喃喃說，“為什麼你看著要這麼生氣。”
Spock在發怒的邊緣，正非常努力地試著別這樣。“酒後駕車是極為危險的，不僅僅是對
別人，對你自己也是。你可能會嚴重受傷。我非常失……”
“我沒有開車，”Jim辯解道，揮動著他的手。“車子仍然在鎮上。Harry開車送我的。
Helen家有個派對。夥計，我能回家你就非常幸運了。”他臉上露出一個馬虎的笑容，就
好像覺得自己很迷人。
Spock中斷了他的不贊成演講，但他並沒有道歉。看到Jim這樣永遠是痛苦的。
Spock等著Jim離開廚房，跌跌撞撞地走向樓梯。Spock說。“你仍然穿著鞋。”Jim把它們
脫掉丟在門廳裡。Spock決定在Jim更清醒的時候要糾正他這個壞習慣。Jim在樓上的走廊
裡徘徊，走錯了房間，被自己絆倒後，臉朝下倒在Spock的床上。
跟著他停在門口，Spock說，“你走入了錯誤的房間。”
“你的床真舒服。”
“那是因為我鋪了床。”
Jim心滿意足地用鼻子摩擦著藍色織物，伸展開四肢。他一點點地挪動以騰出更大的空間
，雖然他依然是四肢大張的，他拍了拍旁邊的空位。“到這來。”
“我建議你回到自己的房間去。”
Jim懶洋洋的比劃了個手勢，說道，“不要，過來和我躺一起，來嘛，我們從不談心。”
Spock瞪著Jim。他們明明一直交談的。
但是他總是缺少對Jim說‘不’的能力，Spock別無選擇地穿過房間。他仰面在Jim身邊躺
下，決定縱容他至到他累了回到自己的房間去。當Jim悄悄貼近他，一隻胳膊環過他的腰
滿足地歎了口氣時，他有點驚訝。Jim的呼吸裡滿是酒氣和洗滌劑的味道，暖暖的，直吹
向Spock的耳朵。
Jim肯定也感覺到他有多麼接近，因為他喃喃地說，“記得我小時候取笑你的耳朵嗎？”
Spock記得他和Jim在一起的每一刻，那些回憶于他就如同和璧隋珠一般。“是的。”
“我抱歉。”困惑地，Spock轉頭看著Jim。他看起來竟彷彿十分真誠，眼皮沉重，臉頰因
為酒精而泛著粉紅色。他靠過來用下巴勾住Spock的肩膀，歎息道，“我真的喜歡你的耳
朵。”
那……讓Spock突然覺得熱了起來。Jim的體溫包圍著他。Jim酒精過量所以也許這並不意
味著什麼，但是不管怎樣，Spock低聲地說，“謝謝你。”
Jim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Jim又湊過來貼得更緊，伸出他的舌頭舔上Spock的耳廓，一直舔到耳朵尖。Spock立即一
驚，猛得離開，下床站得筆直。他的耳朵濕濕的，他伸手蓋住它。Jim呆在原處，從容地
微笑道。“我覺得它們很性感。”
Spock有種莫名的衝動要戴上一頂帽子。他感覺像是一桶冰水迎頭澆上他。或者他是在被
烈火焚燒。Jim肯定是和他開了個玩笑。這並不是很好笑。
Jim只是喝醉了，Spock告訴自己。喝醉了，不是酒精中毒。因此他說的都是些胡話，而且
也許他明天早上根本不會記得。
呼吸快速又急促，Spock說，“回你的房間去。”
Jim懶洋洋地翻個身，蜷縮到Spock的枕頭上。“我要留在這兒。”
他16歲了，但是Spock依然可以把他抱起來挪走。
相反地，Spock離開了，他聽到Jim喃喃說，“燈光！”然後走廊就陷入黑暗。
Spock在客廳的地板上冥想。思維和情感在他的內心沸騰，但他忽視它們，讓那流出身體
，清理他的思想不讓它們再接觸到他。他最後合衣睡在了沙發上。
早上，Jim睡過了頭，在他的床上。當Jim起床後，他看起來不記得任何事了，而且他困惑
於車子在哪裡。當Spock解釋後，他道了歉，並打電話叫他的朋友遲些來接他。Spock再次
感到不舒服和尷尬，他花了大量的時間冥想。有一次，他們坐在門廊下，Spock覺得Jim可
能在盯著他的耳朵，他覺得難為情並且感到自己的臉頰可能變綠了。只是酒精，他告訴自
己，只是酒精。
********
門打開時Spock抬起頭，是Jim，滿嘴塞著曲奇，嘟囔著說，“媽媽的通訊。”就掉頭走了
，顯然已經和她談過話。Spock把PADD放在床頭櫃上，下了床，走向樓梯。
控制台在廚房。Spock在它面前坐下，Kirk上將已經在那邊微笑著。“下午好，”她問
候。
他回應，“下午好，上將。”
“Jim告訴我，他在認真考慮星際艦隊！你知道，在他小時候我總想他沒有加入它應有的
紀律，但如今他卻成長為如此優秀的青年。如果他下定決心了，我肯定他會被學院接受的
。當然，那這在很大程度上要歸功於你。”
“沒有我的幫助他在學校也已經非常優秀，”Spock解釋，這是事實。他不時地幫助Jim，
但主要來說，Jim是非常聰明的。
上將不屑一顧的擺擺手。“好吧，他說你做的比那多得多。但是他總是對你有相當高的評
價。”Spock的嘴唇抽動，他抵抗著那股突如其來的微笑的衝動。“但無論如何，我必須
對過去那麼長時間而道歉。當我出發的時候，我從來沒想到會在在這裡這麼久。但是，我
們還沒有完成任務。你不會知道瞭解到Jim一切都好並且被照顧著對我有多安慰。真的，
我不能再感激你了。”
“這是我的榮幸，上將。”這正是他所要表達的，即使那並不是瓦肯人通常會說的話。
Kirk上將露齒而笑。“我很高興。我恐怕還要在外面呆一陣子。還有什麼是我應該知道的
嗎？任何問題，任何麻煩……？
有幾個想到的，但Spock最終說，“沒有。”
然後她轉移話題到他自己的課業，Spock做出解釋，直到她被她的大副拉走。Jim晃蕩回到
廚房，在他們吃晚飯時，Jim說，“我問過媽媽了，她說即使她能早回來，你還是可以和
我們住在一起，租用你現在住的那間房間。
這句話完全將Spock打了個猝不及防。他花了一分鐘，才把勺子放回他的湯裡，開口道，
“在那種情況下我還留在這裡是沒有必要的。”
Jim皺眉。“當然有。你需要地方住，你仍然可以在任何時間往返于學院和指揮總部，而
且……”他聲音小下去，再次說話前喝了一大口湯，“我們還可以住在一起。”
Spock會喜歡這樣。他不喜歡考慮搬出去的事，儘管他幾乎不會是一個對住宿地多愁善感
的人。他最終說，“好的。”他對Jim想要留他在身邊感到受寵若驚。但他並不確定這是
可行的，這而句“好的”主要是為了填補沉默。畢竟留在這裡是不太可能的情況——而且
他現在還並不想去處理這個。
他這樣告訴自己，無論如何，Jim在他母親忙碌的時候將需要照顧，直到他年滿十八歲。
等到了餐後甜點的時間，Spock放縱Jim和他分享了一塊曲奇。
Chapter 6: 17歲
Spock被一陣溫柔的低語聲從夢中喚醒——這讓他花了迷糊的一分鐘才意識到他正被輕輕
搖動，還有人叫著他的名字。
他舉起手按摩著額頭。Jim彎腰傾向他。“你在等我，”Jim低聲說，就好象那是什麼稀奇
的事情。Spock皺眉。Jim要去舊金山前向他保證會在2200時前回家。也保證肯定會帶著他
的通信器。結果卻——Jim面露無辜地聳聳肩說道，“抱歉，交通賭塞。”
他穿著他最喜歡的黑色夾克，而他的頭髮，就這一次，是梳理整潔的。Spock在穿過窗戶
的月光中查看著他；他看起來特別引人注目。假定他有一個約會是合乎邏輯的。
他開始在Spock的腿邊爬上沙發，靠著他躺了下來，即使那裡沒有足夠的空間。他蜷縮起
雙臂，貼在Spock身側在沙發的邊緣努力保持著平衡，然後他歎息道，“晚安。”
Spock嘟囔，“去床上。（Go to bed）”然後他等著Jim移開，因為現在Jim擋著他起來的
空間。
“我正在睡覺。”
“去你的房間。”
Jim懶洋洋地重複，“晚安，Spock。”
“Jim。”
Jim睜開眼。即使在黑暗中，它們也是那麼的藍。Spock看著他，總會感覺到陌生，現在
Jim看起來是個男人了。像這樣平躺著的時候，他們的體型就顯得一模一樣。Jim比以前要
強壯許多。他能夠以他從前所做不到的方式向Spock說不。Spock也總想著遲早會發生這樣
的情況。
但是最終Jim歎了口氣，“好吧。”他爬下沙發，東倒西歪地走出客廳。
Spock等了幾分鐘才離開沙發。
********
Spock預計到他會花費很長的時間，如果不會更久的話。他聯繫家裡通知Jim，Jim向他保
證自己會好好的；他會做晚飯吃，並在合理的鐘點上床睡覺。Spock回去繼續工作。
現在他完成了，比平常晚了很多，已經進入了新的一天，雖然太陽還未升起。當他回來時
車庫是黑的，他安靜的走入走廊，先步行到前門放好他的鞋子。Jim應該已經睡了，雖然
他通常睡得很沉，Spock還是不願吵醒他。Spock上樓上到一半的時候決定應該喝杯水，於
是他回到廚房。
當他走到櫥櫃前正要伸手去拿玻璃杯時聽到了一聲呻吟。Jim的呻吟。Spock能在任何地方
認出任何一種Jim的聲音，而這特殊的聲音讓Spock臉頰立即變綠了。他放低了手，然後他
聽到了另一個聲音：更高的音調——不是Jim。
Spock應該離開。17歲已經足夠大到可以……？他們是在……？一個腫塊賭住了Spock的喉
嚨。他們不能。他們也許能。自從去年就沒有再發生過類似的事，但是Jim……Jim近來非
常喜歡和女性們調情。Spock從未和他談論過生殖問題。當然，學校會教的。Jim是個聰明
的男孩。他肯定會採取保護措施的。但是如果他真的那麼聰明，他就應該等自己更大一點
，等他和女孩都更加瞭解對方，所以肯定的，他們應該不會做到那一步……
Spock不應該去查看。他能做什麼呢？但他必須去確定Jim沒事。他走到廚房的另一側，仔
細傾聽，當集中注意力時他聽到了更多聲音。聽起來Jim很好。但是Spock應該……Spock
應該查看一下。如果他被侵犯的話，或……
Jim從未提到他有女朋友。他為什麼不告訴Spock？Spock的頭疼而胸口更痛。他離開廚房
，非常小心地穿過走廊，來到了客廳。
Jim躺在沙發上，身體壓住了一個女性，一條毛毯蓋著他們。Jim看起來很好。他們應該去
Jim的房間。但是他們沒有。Spock……後退離開。
他強迫自己走上樓梯。他不應該干擾Jim的自然成長。當然，Jim會使用保護措施，如果他
沒有，那他們也能在早上採取保護措施。但撇開保護不談，這件事情本身就已十分超前，
而Spock並不確認Jim已經準備好了。
或者只是他還沒有準備好。
他清醒地躺在床上，房門虛掩著，想要聽到Jim獨自上樓的聲音。
當他聽到時他很驚訝。腳步聲——單獨的——走進浴室——Spock可以聽到腳步踏在瓷磚
上的聲音。他的窗戶開著，外面傳來發動機運行的聲音。可能是一輛車從高速公路上經
過。
或者也可能是那女性離開的聲音。Spock不知道他對此是否高興。他希望Jim一切都好，卻
又不希望她留下來，可是在深夜的這個時候（或者其實已是早晨）送她回家也並不是正確
的做法。Jim可以做得更好。Jim不應該僅僅是利用女性來交配。他們應該禮節性的共渡一
晚。一切都是矛盾的。
Spock離開他的床.
他披上長袍進入到走廊，恰好Jim穿著四角短褲從浴室走出來。Jim笑著就好像沒有什麼不
對，他打著哈欠。聞起來……帶著麝香味。
“很高興你回家了。今天過得怎麼樣？”他的聲音困乏。
Spock生硬地說，“我渴了。”然後他經過Jim，走下樓梯。這樣他就有藉口去向廚房，並
且能在之後自然地檢查一下客廳。他沒想到Jim會跟著他來，但Jim跟來了。這讓Spock緊
張，就好像女性仍然在周圍。
Jim跟著他走進廚房。Spock不能轉頭去看，所以他只是拿了一個玻璃杯走到水槽前。在他
身後，Jim問，“呃……你什麼時候到家的，準確的……？”
Spock喝了一口水。這是個尷尬的問題，但他不能說謊。“一小時七分之前。”
Jim抬起頭，像是在試圖計算時間。然後他說“噢。”他皺著眉。“嗯，你看到了……？
”他聲音漸漸變小。
Spock考慮利用模糊的答案來避開問題。但他已經在這裡了，握著杯子笨拙地站著，看著
幾乎全裸的Jim在月光下的廚房裡，全身因泛著一層薄薄的汗水而閃閃發亮著。他看出來
這將要花費比他想要的更長時間。他從餐桌下拉出一把椅子坐下，他沒有看著Jim，說，
“我不想打斷你。”
“謝謝。”Jim在Spock對面落座。看著他是不可避免的。他臉頰泛紅。“你看，我……我
抱歉。我在鎮上遇到她，我們只是聊聊天，而她有一輛超級酷的懸浮車，然後……我猜我
有些失去理智了。”
不知怎地，Spock的嘴再次發乾。他又喝了口水，這時候適當的問題似乎是：“她叫什麼
名字？”
Jim聳聳肩。“我不知道。好像是‘J’開頭的。”
Spock的眉頭皺起。這是非常不恰當的。Jim不好意思地聳聳肩。抓著他的後腦勺，他解釋
道，“我不是真的對她感興趣，我只是……樂於嘗試。”他放下手。無論出於何種原因，
Spock緊繃的胸口放鬆了一些。他應該不贊同這種行為，但是反而他……他有些鬆了口氣
，這是不對的。但它還是發生了，而且Spock還是有一些說不清的不適。Jim說，“我敢肯
定你會告訴我事情不應該是這樣的，但是，嘿，我是年輕人，而且人類就愛各種嘗試，你
懂嗎？我很抱歉在沙發上，那不會再發生了。”顯然，他的意思是，那不會再次發生在沙
發上。可能是在他的房間裡鎖著門。
那會更糟嗎？Spock不知道。他不是應該始終確保知道Jim身在何處並且是否安全就行了嗎
？他知道他有點越界了，但他無能為力，他的直覺，他的本能，他身體的每一部分都試圖
要保護Jim。而且陌生人在Jim的床上是個威脅，無論是否是微不足道的。
有什麼事本來Spock是想詢問Jim的，但他現在不記得了。他的記憶通常是無懈可擊的。可
現在有些模糊，他看著Jim裸露的胸膛，又向上看進Jim的藍眼睛。Jim總是對女性很感興
趣；這不應該那麼驚訝。
感到麻木地，Spock從椅子裡站起來。他仍然抓著杯子，或許握得太緊了。他說，“你注
意安全，Jim。”然後他離開廚房走回他的臥室，但是直到太陽升起後的很長一段時間都
沒有入睡。
********
這個工作是喜憂參半的，一方面，這表明Spock將養育Jim的工作完成得很好；Jim成長為
有貢獻、有能力的社會成員。這也意味著他將能賺取自己的信用點，而不用過多的從他母
親那裡獲取。
並且，這也意味著他將會更經常的呆在外面，而Spock已經開始想念他了。這只是多了五
小時——Jim會從學校去鎮上的新奇商品店，他將做那裡的收銀員。
但那也意味著Spock得單獨多呆上5小時，他不經常這樣。Jim的確經常會去拜訪朋友，但
那是不同的；那些活動是短暫的。而這是個新模式。當Spock走過移動門的時候試著只在
臉上顯示出自豪，上面的鈴鐺響了起來。
這是個小店鋪。在低矮的貨架以外只有兩條過道，牆上排列著許多小玩意兒：各種來自其
他世界的珍寶。很容易就看到了Jim；他在後面朝一堆盒子俯下身，腰上系著條白圍裙。
一瞬間，Spock有種奇怪的感覺從後邊看就像是不認識他。他的金髮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肩膀寬闊、背脊強壯。聽到鈴聲後他轉過身來，微笑著。如此英俊。
“嘿，再等一秒鐘；我必須得把這些東西拿走。”他拿起兩個箱子，抬著它們笨拙地回到
櫃檯後面。Spock走到第三個箱子邊，把它遞給Jim，他說，“謝謝。”
在Spock能有任何回應之前Jim已經消失在後面。商店裡沒有一個人，Jim從隱蔽的半開著
門的房間裡向他喊道“這也太冷清了！我的意思是，當他們雇用我的時候，就說過這裡不
會像是加利福尼亞的商店，可實在還是太冷清了！我想我只接待過，像是……這麼多時候
裡只接待過六個顧客。”
“重要的是你服務好了這六個顧客，”Spock回答道，聲音比平時高以確保它能夠被傳
達。
Jim喊回來，“我愛聽到你尖叫！”
皺起眉，Spock仍然用響亮到能讓Jim聽到的聲音堅持道，“我沒有尖叫。”
“那我怎麼聽到你的？”Jim大笑。更大聲音的說話可能會為他得到更多的調侃，而用正
常音調說話就超出Jim的聽覺範圍了，所以Spock選擇什麼都不說。Jim再次出現時，圍裙
已經脫掉了，他的背包掛在一邊肩膀上。當他在櫃檯後走到Spock對面，Spock抓著背包的
另一邊和Jim的胳膊，迫使它穿過肩帶。不得當地背背包可能會導致背部問題。Jim為
Spock挑剔的動作咧嘴笑了。
“你不應該在我們離開前等待接你班的人嗎？”Spock建議。他無法想像他們離開無人看
管的開放的商店會是明智的。這是Jim的第一天；他一定是還沒有意識到這個。
他說，“噢，嗯……是啊，我猜。”然後他又說，“也許我可以用我賺的信用點買艘我自
己的飛船。”
“那將需要很多年，而你絕不會在這裡打那麼久的工。”Spock乾巴巴地看著Jim；這個事
實是顯而易見的。
Jim只是吐了吐舌頭。“我知道啦，你太掃興了。我只在找找樂子。”
“我不理解虛構不可能之事物有何樂趣。”
很誇張地歎了口氣，Jim輕拍Spock的胳膊。“你永遠都沒明白何為樂趣。沒關係，反正我
愛你。”Spock不是很確定該怎麼說，儘管他相當肯定Jim又因為他的邏輯性在戲弄他。
大約四分鐘後，一個棕髮的人類出現，滿頭大汗地對她的遲到道歉。Jim迷人地安慰著她
，告訴她這沒問題，然後他和Spock上了車。Spock模糊地想著也許花太多的工作在時間上
對Jim的學業沒有好處。
********
在他的房門打開時Spock已經醒了，他困倦地眨著眼看到Jim明亮的笑臉。Spock用手肘撐
起自己，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之前是個炎熱的夜晚，而他只穿著內衣睡覺。他盡可能保持尊
嚴地坐起來，把毛毯拉到腰間。“Jim。”
“生日快樂，Spock，”Jim說著在Spock的床邊坐下，他拿著一個託盤，上面有一杯看起
來是橙汁的飲品和一碗麥片粥。“我知道你從來不過生日，但我想我們可以去舊金山慶祝
。”
“正如你剛才所說的，我看不出慶祝一個已經過去的日子有何必要。”
“我知道，不過我小的時候你這樣說也就算了，現在我長大了，能夠給你買點東西了，我
不明白我們為什麼不能像慶祝我的生日那樣慶祝你的。現在說‘啊。’”他舉起一勺麥片
，就好像Spock忽然變成了一個無力的病人。
Spock妙巧地在不散出牛奶的情況下把勺子從Jim手指裡拿走，並隨口回應道：“謝謝。”
麥片是素食無糖的——他愛吃的其中之一。他把託盤放到自己腿上，開始吃起來，主要只
是為了滿足Jim。這讓Jim笑了，所以是值得的，即使在床上吃飯相當不恰當。
Jim的逗留遠遠超出必要的時間，但是最終他離開去拿自己的早餐。Spock把託盤放到床頭
櫃上想要穿衣服，但Jim很快就拿著他的碗再次出現，他坐在床上堅持Spock和自己一起吃
早餐。Spock先吃完了，可Jim沒有表示出要離開的跡象，他只能從抽屆裡拿了衣服離開去
浴室裡換，儘管Jim在他身後喊著，“我們這兒都是男人。”
片刻之後，Spock刷完牙、梳好頭、穿著長褲和白色長袖襯衫回來了，淋浴會是不錯的，
但很明顯，Jim不打算給他那麼長時間。Jim，似乎忘了早餐，拉著他的手把他拖下樓，直
奔車庫。Jim穿著深色牛仔褲和藍色的V領T恤。他的下巴上有一點點鬍渣，Spock看到那個
感覺非常奇怪——他通常都會剃須。這讓Spock想起來他從來沒有教過Jim怎麼剃鬚，而
Jim肯定是從學校裡學會的。為此他有種嚴重的失敗感。
Jim一定是注意到了他的凝視，因為他在進入傳送機之前停了下來，“怎麼了？”
“沒什麼。”沒什麼重要的。Spock試著把目光移開，但這間昏暗的車庫裡除了Jim也沒什
麼別的好讓他去投注視線。
“你剛在盯著我的臉，”Jim笑著說。“怎麼了，鬍茬不好？我打算試著留鬍子。”
在他能阻止之前，Spock說，“我從來沒有向你展示過如何剃鬚。”
“噢。”Jim聳聳肩。“這不是什麼複雜的事。他們在學校教我們了，不管怎麼說，沒什
麼大不了的。”
“我應該教你的。”
“我知道你並沒接受過如何帶孩子的訓練；你又怎麼可能想到所有事呢？”
另一個想法擊中Spock，他問道，“你有沒有用過我的剃鬚刀。”
Jim的臉頰有點點發紅。“呃，對不起。我之前用過，但那很少發生，我不太長鬍子，它
們也很少。但是我有工作後就買了自己的；別擔心。”
Spock理解地點點頭。Jim可以先問過他，但他可能只是沒想到。這是可以理解的。Spock
掃視了一下轉送機，期待Jim去運轉它，但Jim沒有。
“所以？”
“所以？”Spock挑起一根眉毛重複道。
“鬍子。”Jim指指他的下巴，那裡幾乎沒什麼鬍子。“我能留鬍子嗎？”
從邏輯上來說，那不是問題。星際艦隊會要求Jim把鬍子刮得乾乾淨淨，但他還沒加入艦
隊。Spock……恰恰喜歡下巴乾乾淨淨的Jim。
不過Jim無論是怎樣的他都喜歡，他想。雖然鬍茬讓他看起來很奇怪。Spock有種莫名的衝
動想要伸手觸摸Jim的下巴，感覺那刮擦的感覺。相反地，他只是以一種不太贊成的口吻
簡單地說道，“瓦肯人通常不留鬍子。”
吐了吐舌頭，Jim說，“好吧，我明天就刮掉。”
“你不需要按照我的喜好來塑造你的面部毛髮。”
“我知道，但是我想要這樣。我知道如果我想讓你留鬍子的話你也會的。所以這是公平
的。”
Spock的眉頭皺在一起。他不能想像Jim究竟為什麼會讓他做那樣的事，但與此同時，他想
Jim可能是正確的。面部多餘的毛髮將是能取悅Jim的一個很小的代價。思考這個是件奇怪
的事。
Jim終於站上了傳送機，那兒剩下的空間正好夠Spock加入他。他按了牆上的啟動按鈕，接
著他們就站在星際艦隊總部寬敞的傳送臺上了。朝著那個對他們微笑的值班工作人員點點
頭。他們就離開了大樓，Jim把手指滑入Spock的手中拉著他穿過草地。這是美好的一天。
太陽很大，Jim的襯衫緊貼著他的皮膚。他帶著他們在人群中穿梭，走到街對面的中庭：
一個他們經常光顧的購物廣場。直到他們走到廣場中間的噴水池Jim才停了下來，他回頭
問道，“那麼，這是你的生日，你想先去哪兒？”
沒什麼特別想去的。能和Jim呆上一天本身就是個禮物，而且Spock沒有什麼特別的願望。
他可以向Pike上將提交他的報告，不過，Jim可能不會想要在今天做任何‘工作’。沉默
的一分鐘後，Jim放棄地說道，“好吧，我們剛吃過，所以還不用吃午餐。我想要送你些
東西——我們可以去逛逛可能會有瓦肯商品的商店，除非你想要什麼別的。”
“你以我的名義買任何東西都是不必要的。”
正如預料中的，Jim完全忽略了他。仍然牽著手（即使因為大太陽Jim的手心有點出汗），
Jim指著某處，往那邊走了過去。“那裡看起來很有趣。”那是在廣場角落的一個小小的
、古老的書店，有可下載的流行小說的圖片和少數古老的紙質書籍。Jim沒說錯，Spock喜
愛閱讀。
他們在裡面消磨了些時間，Spock只是環顧四周而Jim試著指引他到處看看。店面非常狹小
，前面有些控制台上是可用來下載的商品目錄，後方排列著很多貨架從上到下滿是書籍。
在其間行走是相當困難的，尤其是地板上有那麼多堆高及膝蓋的書籍，但Jim整齊排列把
它們挪到旁邊。他不知怎地發現了一堆色彩暗淡的地球色情刊物，那讓Spock的臉頰違背
他自身意願地變綠了，Jim輕笑著。“你也許會發些這些很有趣的。”
“我毫不懷疑他們是美妙的，”Spock回答。“然而，那和令人享受的還是有非常不同的
性質。”
“切。那些東西的所有重點就是令人享受。再說這裡面那些老套的浪漫橋段超搞笑的！噢
，嘿——他們也有近期的題材——《我的安多利寵物》怎麼樣？”Jim抽出一本書，停頓
了一下才大叫出來，完全過於大聲了，“嘿！《我的瓦肯寵物》！更妙了！”
本能地，Spock回頭查看著，但是店員不在視線範圍內。Jim抽出一本小圖書急切地翻閱著
，然後把它遞向Spock，笑著說，“想看看嗎？”
“絕對不。”
“那好，我要它。”
“你不能。"
“我就要。”
Spock從Jim手裡小心地抽出書籍，並把它放回到本來所在的空位裡。Jim今人惱怒的吐出
舌頭，這表明他會在Spock一轉身就做他被告知不能做的事。
整整有兩分鐘，Spock嚴肅地回瞪著他。隨後Jim不知何幫地挑了挑眉毛，Spock困惑地走
出商店，Jim乖乖地跟在他身後。
他們去的下一個地方是個簡單的旅遊商店。他們並沒有真的走進去，但當經過時Spock停
了下來，盯著櫥窗裡的一把瓦肯琵琶。他已經很久沒有彈過了，而且他也從來沒指望會在
地球找到這種樂器。但是這兒有，巨大的、褐色的、12根琴弦在陽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
但Spock何時才有空彈奏呢？Jim可能會取笑他彈的那種音樂，而且，當他正試圖在星際艦
隊的軍事基地裡工作優秀時，他應該把所有Jim以外的時間都用來學習或工作。除此之外
，這還將花費太多的信用點。最終，他經過樂器繼續向前進，他們走向咖啡店。天太熱了
應該吃點冷飲，而且Jim看起來很喜歡它們。Spock想要支付兩人的飲料，但當Jim宣佈今
天是Spock的生日時，他免費得到了它們。感覺有點尷尬，他表達了謝意，並有禮貌地拿
著杯子走到桌邊。他們沒別的地方想去，坐下來享受冷飲是合情合理的。
Jim得到了份抹了生奶油的咖啡甜點：當他小時候Spock不允許他吃的。Spock是一杯水果
沙冰，他沒去看Jim被逗樂的笑臉。兩人一起坐在靠窗的角落、一個被天花板上粉紅色燈
光照著的藍色小桌子邊。Jim問，“22歲了感覺如何？”
“與21歲時非常相似，”Spock乾巴巴地回答。這實在沒什麼可小題大作的。Jim舉起他的
塑料杯就像在向他祝酒。
“完美的Spock式回答。”
當Spock並沒有舉起杯子時，Jim把他的杯子傾斜輕觸了一下Spock的，然後他靠回自己的
座位。Spock看著他用吸管在杯子裡攪動著，接著喝了大大一口。Jim提議他們去看電影。
Spock覺得這個想法不錯。
他們最終看了部關於一夥克林貢走私犯被發現實際上是羅慕倫人的可怕故事。電影包含了
大量的爆炸，這讓Jim樂在其中，而Spock相當不舒服。劇院擠滿了人，Jim給他們買了爆
米花，雖然他吃掉了大多數，並在每次大笑的時候都會灑出一些。這不太糟，但也不怎麼
理想。
後來，他們在拐角外的小酒館裡吃了晚餐，Jim堅持要埋單。這頓飯相當不錯，他們最終
分享了各自的食物，來嘗試不同的口味。中途，他們發現Jim喜歡Spock的湯，而Spock喜
歡Jim的意大利麵，使兩個人都很驚訝，然後他們交換了盤子。Jim向Spock示範人類“正
確地”食用意大利細麵條的方式。這對Spock來說是種奇怪的角色轉換。但是他聽取了，
而這似乎很有用。他把麵條扭卷在叉子上，看著Jim小口喝著黃色的肉湯，撈出他自己的
麵條。他們隨意談論著星際艦隊、Jim的功課、Spock的工作、以及電影的話題，為他們服
務的女服務在任何一種標準下都是賞心悅目的。當她剛服務他們的時候，Jim充滿魅力地
部她微笑。但當這晚結束，他卻幾乎忘記了她。
他們直到外面一片漆黑時才動身回家，當他們步行回星際艦隊總部，Jim說，“該死的，
衣服。我應該給你買衣服的。它們是實用的；即使是你也不能否定那個。”
“這將是一個相當實用的禮物，”Spock回答，聲音裡充滿著讚賞，雖然這個主意並沒有
實現。“不過，你已經請我吃了晚餐。”
“Bah，”Jim咕噥著，揮舞著他的手。“那不是個禮物；只是頓生日餐。此外，我可以把
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這一定會很好玩。”
Spock挑起根眉毛。
Jim繼續說，“我們應該另找個時間，我想讓你穿條牛仔褲，或者是泳褲？我們從來沒去
遊過泳。”
“你小時候我帶你去遊過泳，我不知道你對時尚如此有興趣。”
“我沒有。我只是想幫你穿得更相配一點。而且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了，我們應該找時間再
去游泳。”
Spock不太肯定那是個好主意。他也不確定他相信Jim的說法——Jim在這之前從未提到
Spock的“穿著”有任何問題。而且有誰是Spock需要去與之相配的？但他只是點點頭，僅
僅是因為那更簡單一些。“也許另找時間。”
他們走進建築物。被傳送回家，他們在Jim的房間裡玩了會兒3D象棋。Spock準備就寢時說
，“謝謝你，Jim。”
“因為讓你贏了棋局嗎？”
“為了這一天。我渡過了……最愉快的時光。”
Jim微笑。他爬下床，站直在Spock面前，緊緊地擁抱了Spock。他的腦袋擱在Spock的肩膀
上，鬍茬輕輕摩擦著Spock的脖子。他安靜地說，“生日快樂，Spock。”
不太確定地，Spock輕輕的回抱他。他是溫暖的，體型也依舊適合Spock的懷抱。Spock不
希望他放手。但Spock也需要他放手。Jim鬆開手，Spock離開他房間。即使他有個美好的
一天，他還是花了很長時間清醒地躺在床上。
早晨，有一個裹著五顏六色的包裝紙、呈現出瓦肯琵琶的物體擺在早餐桌上。
********
Spock調換了他的輪班時間，比Jim結束參觀校園只多出半個鐘頭，這樣他們就能和早上一
起傳送到這裡那樣一起傳送回家。當他下車時，天下著雨，他謝絕了同事提供給他的一把
雨傘。這只是點小雨，而且反正回家後他也要清洗制服了。他向學院走去，而當頭頂沒有
遮蔽物時，就稍微小跑幾步。Jim應該要在東區庭院等他，而在Spock到達庭院前的走廊上
的時候，他已經被淋透了。
他看見了Jim——Jim靠著遠處的牆壁站著，腳下是一條橫跨了建築的人行道，上方還有一
片雨篷。Jim只是有點濕——他的白襯衫貼著身體，有點透明，他的頭髮因水珠而發亮。
有一個男人站在他和草地之間，站得過於靠近了。男人禿頂、留著山羊鬍，肯定至少比
Jim大十歲。他穿著紅色的學員制服。儘管他站得盡為貼近，Spock還是告訴自己他們只是
在談論學院，談論Jim去上學以後的一些事情。
只是當Spock接近時，他發現男人把兩隻手放在Jim身體兩側的牆壁上，把他固定在那裡。
Spock敏銳的聽力讓他聽到男人所說話語的最後，以一種猥瑣的慢吞吞的音調，“……然
後把你在我課桌上彎曲成一個合適的……”
這男人永遠不可能說完他的話了，因為Spock沖過去，抓著他的肩膀用力把他推到地上。
Spock保護性的站在他和Jim之間，咆哮道，“在我因騷擾未成年人把你抓起來之前趕緊
滾。”
“搞什麼鬼？”男人咆哮著站了起來，握緊粗大的拳頭。他身材魁梧，但是他對付不了一
個憤怒的瓦肯人。“你以為你是誰，憑什麼打我？”
“我不是在做無謂的危脅，”Spock緊接著回答，聲音平靜但眼睛冒火。“你將立刻離開
，如果你再和這個男孩子說話，我向你保證，我不但會舉報你，而且會令你立刻退學。”
那個男人，仍然怒氣未消並目瞪口呆的，打量著Spock，可能試圖確定Spock是否會確實堅
持這個威脅。在他能做出個決定之前，一隻手拉著Spock的胳膊把他拉了回來。Spock半轉
向Jim。他甚至沒有看看Jim是否同意他這樣做，他應該的，並不是說這就會改變結果。
Jim看起來很嚴厲，他堅定地說，“Spock，沒事的。”
然後Jim轉向另一個人，眨了眨眼，說道，“遲點再說，小蛋糕。”男人的臉明顯因為這
個昵稱而被刺激得扭曲。Jim輕輕拉著Spock的胳膊向另一個方向走去，他們沿著小路步行
，Jim的手臂環繞著Spock的讓他繼續向前走。
當他們走回到雨中之後，Spock的頭腦清醒了一點。他原以為Jim在生他的氣，雖然他並不
後悔自己的行為；那個男人完全超出了底限。相反的，Jim看起來似乎被逗樂了，他邊走
邊說道，“鄭重聲明，我不會和他做任何事，反正——完全不是我的類型。而且如果我想
要有個高大男人用他的手臂抱著我的話，我猜我已經有你了。”他笑了，而Spock手臂上
他們接觸到的部分突然就變得熱了起來。
Spock嚴肅地問，“你還好嗎？”
“淋濕了，但其他方面都沒問題。”
Spock因為一大堆理由沒有去看Jim。他們沉默而濕透地走回到傳送機。
********
在他打算要離開去接Jim的五分鐘前，他的個人通訊器在他房間裡響了起來。他沖上樓去
接聽；Jim是唯一一個會聯繫他的人。是Jim，當然。“嘿，我今晚要工作得晚一點，所以
先不要來接我，好嗎？”
“那你要怎麼回家？”Spock皺著眉。
“我會聯繫你。”
“好吧，多保重。”他通常不會用這樣的結束語，但鑒於Jim此刻還在外邊，它似乎是恰
當的。
Jim在另一邊笑著說，“再見，我也愛你。”通訊器發出蜂鳴聲，顯然他下線了。Spock關
上通訊器放回到桌上，然後又把它塞到口袋裡以防萬一。他下樓去把晚餐收起來，沙拉得
放進冰箱，咖喱角之後也得再加加熱。等他都弄完了，他繼續計算他最新的項目。
一小時後，他開始感到擔心。他走下了樓，儘管也沒有什麼下樓的理由。也許他可以在車
裡等Jim聯繫他，這樣他就能馬上出發。但那是不合理的。相反，Spock踱步進客廳，開始
整齊在這一周裡Jim無意中撞歪的東西，比如沙發上的畫，或者是後牆壁書架上的書籍。
當他聽到外面傳來引擎聲音時，他正把沙發拖回到它原來的位置，這是值得注意的，因為
那聲音並沒有遠去，而是突然停止了。
然後前門被打開，Jim的聲音響起，“Spock！”
Spock退出客廳穿過走廊，發現Jim正他把的背包丟在地板上向外面比劃著，“到這兒
來！”
皺著眉，也許帶點輕度的好奇，Spock按他說的跟著Jim走到門外。
那兒有一輛懸浮摩托車停在臺階前面，他混亂地看著Jim，而Jim高興地解釋著，“我用我
存的信用點買了它，是不是很棒？我騎著它回來的。它太美了。我愛它。”他用那種初戀
般的眼神看著車子，Spock之前只看到他用這招對付女性。
這不是Spock見過的最好的懸浮摩托。這明顯是個舊款式了，被使用過，在一些地方被碰
撞過。但是與汽車相並，它是光滑、有光澤並且現代的，Jim一直顯示出對車輛的興趣。
他想Jim會把這輛車買下來也是情理之中。
他還是很緊張。車輛以任何方式都是危險的，而Jim會毫無顧忌地駕駛。但是他已經足夠
大了，他已經得到了執照，Spock基本上不可能阻止他。而且Jim看起來如此快樂，他不想
讓他停下。
他問，“我能騎車帶你去鎮上嗎？求你？”
“為了什麼？”Spock問，他並沒有什麼事要去鎮上。
“我不管啦；我只是想騎車。”
“你已經騎車回家了。”
“我想要和你一起騎。”
雖然Spock並不理解這種情緒，但他可以從Jim臉上看出這對他很重要。所以Spock點點頭
。“好吧。”儘管這車子看起來只是僅夠一個人騎的。
Jim咧嘴笑了，立即橫跨坐到車上。然後他環顧四周說道，“爬到後面緊緊抓住我。”
“這車能搭載乘客嗎？”
“是啊，它是為兩人建造的，上來。”Jim傾身向前，給後座留出了足夠的空間。帶著輕
度焦慮，並不是為自己而是為Jim的安全，Spock服從了。爬上後座，奇怪地注意到那裡並
沒有一個靠背，Jim重複道，“你必須抓住我，不然你會掉下去的。”Spock小心翼翼地把
他的手搭在Jim的肩膀上，但Jim笑著說，“不對，環住我的腰，緊一點，別放手。”
所以Spock把手臂穿過Jim腋下，它們牢牢地環著Jim的腰，緊緊抱住。他把下巴放在Jim的
肩膀上，Jim黑色的人造皮夾克溫暖地貼著他的胸口。Jim的大腿緊貼著他的大腿內側，而
他的跨部正對著Jim的屁股，這不是……一個保姆的理想位置。
但是Jim看起來並不介意。他啟動了懸浮摩托，風聲在他們周圍沙沙作響，揚起了塵土，
把Spock的襯衫下擺吹了起來。然後，他們離地了幾釐米，Jim起飛了，又快又猛，Spock
把他抱得更緊。
********
“嘿。嘿，Spock。”
Spock吸了口氣緊繃起來，無力地從夢境中退出。他花了一秒鐘才想起來他正在沙發上
——他想要等Jim回來。現在Jim正在這兒，穿著牛仔褲和緊身T恤，在黑暗中向他傾下
身來。
Jim不只是向他傾下身。
Jim跨坐在他腰上，胯部和Spock的緊緊貼在一起，Spock轉動著向上看，試著拿手肘把自
己的上半身撐起來。“Jim——”
他的話被Jim壓上他的嘴唇打斷了，堅定而又綿長的。因震驚而感覺混亂不堪，Spock本能
地閉上了眼睛。
Jim的嘴唇柔軟而溫暖，他的舌頭探入Spock張開的嘴，帶著一股酒精的味道。他歪了歪腦
袋，鼻子撞到了Spock的，嘴唇貼著Spock的，舌頭擠壓著Spock的，濕潤而又令人沉醉，
Spock清楚地意識到Jim緊貼著他的每一個部位。
Jim。
Spock突然推開了他，但是Jim壓在他身上，腦袋在他上方幾釐米處晃動。Spock的手抵住
他的胸膛。他能感覺到Jim沉重的呼吸。他自己的脈膊也過於快速。Jim的瞳孔放大，嘴唇
粉紅。Jim忘情地喃喃自語，“你是如此性感。”
Spock不知道該說什麼。所有的語言都被抽離了他，抽離了他的肺部，抽離了他的大腦。
就像是一顆炸彈在他體內爆炸，使他的胃部扭曲、心臟緊縮、大腦因超速運轉而短路。他
看著Jim，在那一刻，他恐懼地感覺到自己是如此地想要Jim。
但是他知道這是多麼的錯誤，他對自己感到噁心。Jim繼續小聲而安靜地說著，“也許這
就是為什麼我第一次會選擇了你。當我們在指揮總部，媽媽問我想要個什麼樣的保姆時，
我看到你正經過，就指了你，我知道我必須要得到你……我不知道。”
第二天早晨Jim就不會再記得此刻的事情。他醉後一直都是這樣。這是尷尬而陌生的，而
Jim很混亂。這會毀了一切。Spock必須假裝什麼事也沒發生過，儘管他的整個世界都已經
天翻地覆。這一切都已過火。Spock說，“你很混亂。”
“沒有。”Jim搖頭。“我和一個女孩兒出去，然後……我不知道，我就是想要在這裡。
”他試圖再次吻他，而Spock把他的手臂抵在他們之間，Jim抱怨道，“求你了，我想要你
……我知道你也想要我……”
“這是不恰當的，”Spock嘶聲說。“你還未成年，而我是你的監護人。”
“我不在乎，我不在乎。我醉了而且我很性奮……”
那些都是可怕的原因，儘管它們是對的。Spock的心臟下沉。或者它本就已經沉在那兒了
。他恨這個，那不是一個他經常會採用的詞匯。Jim再次試著靠近，Spock的聲音破碎，“
Jim，不。”
Jim停了下來，Spock驚訝而又無比感激，同時還有失望。Jim滑落在他身上，徹底的，臉
貼著Spock的頭，胸膛低著Spock的肩膀，立刻癱軟下來。
Spock僵硬了一會兒。然後Jim開始輕輕打鼾；他醉酒睡著後會有的特徵。為什麼這總是在
他醉酒後發生？Jim永遠都不應該再喝酒。Spock恨那個。他恨這個。他愛Jim，而現在…
…現在他知道有那麼一小部分的他，已濫用了他的這份愛意。
過了很長一段時間，Spock才終於生起離開的氣力。他坐起來，把Jim摟在懷裡，抱著他上
樓去床上。
Jim睡著的時候看起來魅力非凡。他看起來也很無辜——不像他醒著時那樣讓人苦惱。
Spock 放下他，脫掉他的鞋子，給他蓋好被子。Spock發現自己在門口徘徊著，而那一晚
，他沒有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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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icekiss 來自: 114.24.75.112 (11/18 16: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