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 Time 百轉千迴
作者：yeaka
原文鏈接：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884109/chapters/1703349
譯者：芒果布丁
Beta：ronnie_vfs、dong7bang7
中文：http://www.mtslash.com/forum.php?mod=viewthread&tid=98515
宇宙：AOS，AU
配對 :KSK
等級：PG-13
Chapter 1: 12歲
作為一個年輕的軍校學生，被邀請到一個星聯上將的辦公室是種榮譽。
儘管如此，這卻無疑是Spock聽說過的在星艦歷史上最令人畏懼的任務之一。
實際上那並不是一個星艦聯盟的任務，她說得很清楚。Winona Kirk上將從她的玻璃桌上
遞給Spock一杯咖啡——真正的咖啡，而不是複製出的東西。Spock禮貌地抿了一小口，隱
藏了他對這刺激性味道的不適，並說，“謝謝您，上將。”
“不客氣，”她愉快地回答。然後回到之前她所中斷的談話繼續向下說。“你知道，你無
可挑剔的舉止，是我把你列為這份工作第一候選的另一個原因。當然，這仍然是完全可選
的，但是我將非常感激你能接受它，當然，當任務完成以後，我也會保證你能得到在星艦
中任何喜歡的職位。”
Spock挑起一根眉毛。確實是一個高回報，而且她確實有能力做到這一點。雖然這將佔用
他可以花在別處的不可估量的時間，但這顯然是個非常明智的職業選擇，不過，他重複道
，“我的舉止？”
“是的，”Kirk上將笑道，“我的兒子可能有點兒……有時會沒禮貌。但我向你保證，他
是個好孩子。我認為在他準備好時他會自己選擇加入星艦聯盟——你將會是一個卓越的榜
樣。”
Spock無法想像一個年輕的地球男孩會崇拜他，他自己的過去畢竟並不是什麼好的情況，
但他仍然說，“謝謝。”
她點頭。“不過我想他也不會多麻煩就是了。他已經12歲了；他能清理自己，準備自己食
物，我只是需要有人在那兒以防什麼事出錯，確保他按時吃飯，確保他不熬夜。你知道，
這些簡單的事情。我們有一間備用臥室可供你使用；我在車庫有一個特別傳送機，可以隨
時把你傳送回這裡，所以這是非常便捷的住宿。你能得到很不錯的報酬，當然，學分和經
驗值也會記錄在檔。在檔案裡有個經驗豐富的監護者記錄會很不錯，在深空探測任務中，
和船員們組成一個家庭彼此相互照看也是很重要的。”
Spock隨著她的話點頭。他明白，當然，這提供給他一個難以置信的陌生的任務。他理解
為何她需要有人做這個——她要去執行深空任務好幾年。她的兒子不可能獨自在家，顯然
，一個星艦學員將會是理想的保姆。而一個瓦肯學員去照看一個人類小孩，Spock不是很
確定。
但是顯然這孩子已經在去學校看他母親的時候見到過他，並且顯然是他選擇了Spock。在
Spock記憶裡他從沒有見過那孩子。但是他對在艦隊裡擁有最佳記錄之一的Kirk上將懷有
很深的敬意，她的推薦信將對他大有好處，同時Spock認為這也將會是他的個人驕傲。
儘管如此，他還是拿杯子遮住自己，低聲坦誠道，“我恐怕自己沒有和小孩子相處的經
驗。”
“這很簡單，”Kirk上將笑著說。“並不是說當你有了自己的孩子也會是簡單的，但照看
年長些的孩子是容易的。而且我會每隔一段時間會通過星艦總部的子空間通信系統和你聯
繫，當然，你將會獲得特別授權進入通信中心。而只要有可能我就會發信息到家裡。”
Spock的兩根眉毛都抬了起來。這將是個巨大的榮譽和難以置信的學習機會，他肯定。這
項任務當然有不可否定的好處，但……
“你確定我們的文化會……兼容嗎？”
上將笑道。“Spock,如果你能讓我的兒子更有邏輯的話我會高興的，但我真的不認為你需
要擔心這個問題。”她抿了一口咖啡，在辦公桌對面靠進椅背裡，她歎了口氣。Spock看
著控制台旁邊憲法級的星艦模型，直到她相當熱情地說，“Spock，我有極大的信心你是
我這個情況的完美人選。唯一的問題是你是否接受它。現在，不幸的是，這將會是好幾年
，而我不知道多久才會確切完成任務。但你將會得到足夠的報酬，而且你的住宿、學費和
研究供給也將得到完全的關照。如果你接受，我將盡我最大努力確保你的學業和星艦任務
的無縫對接。……它可能不會太理想，但是你可以在你想要的任何時候退出，在這種情況
下，我僅僅會要求你協助尋找替代者。在我不得不離開前還有一些時間，但是請一定要考
慮這個。”
Spock把他的杯子放到小碟子上，說，“我將會充分考慮，上將。”
她點頭站起來，他跟著起身。她帶著溫柔的微笑陪Spock走到辦公室外,而他有很多事要處
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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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受了。這是必然的，真的。沒有任何其他將軍會如此在他身上冒險，事實上因為他轉
來地球進修學業，還有好幾個長老會的瓦肯人都對他不滿。這裡也將會是理想的住宿，因
為Spock在學院裡和他人共用宿舍也有困難，儘管他永遠也不清楚是為什麼，鑒於他總是
那麼有條理。而主要原因是，Spock無法拒絕一個在困境中的，對自己的星系做出很多貢
獻的聯盟軍官。拒絕將是毫無邏輯的。當他同意的時候她幾乎喜極而泣，立刻就表達了感
謝。
他們從聯盟總部被傳送到愛荷華，一個有著古老風格地球房子的小車庫裡。他們走下傳送
台後，Kirk上將說，“燈光，”日光燈和陽光一樣穿過頂部的小窗戶。“抱歉這有點亂，
”她對他說。每個角落都有幾個箱子，層層疊疊地堆在一起，一輛自行車放在另一邊，一
輛舊汽車在車庫中佔據了大部分空間。“你可以在需要的時候駕駛它。我們的住所遠離城
鎮，但如果你不樂意傳送回舊金山，從這裡開車大概二十分鐘也能看到些店鋪。”她停下
來指著在傳送裝置旁邊那面灰色金屬牆上的儀錶盤，“我已經改掉了原來的密碼，把你添
進了傳送名單，，但James不能使用它，除非你重新設置。我在你的PADD裡留下了代碼，
但你最好能不時修改一下；他是個有才華的小鬼而且我真的不願想像在一個大城市裡去尋
找他是多麼麻煩。”
Spock試著不表現出他的驚慌。他不習慣雙親提起他們的孩子像個小鬼，而且他認為在大
都市里丟了孩子不僅僅是一個簡單的“麻煩”。她在PADD裡上載的數據必定是非常重要的
，但這大概對尋找一個能破解傳送裝置的聰明人類小孩子沒有多大幫助。
上將在最後環視了整個房間後做出決定，“好吧，讓我們去見見他。”她微笑著領頭穿過
自動為她打開的門進入房子。
Spock清楚的知道他不應該會體會到惶恐，但他的確是。他試圖把重點放在面臨的新環境
中，在他被帶領著穿過大廳時四處打量，穿過起居室進入到廚房，根據她傳到他PADD上的
信息來看，這是一個兩層樓的房子，有個未裝修的地下室。一樓包括大型起居室，廚房和
餐廳，一條走廊，一間浴室，走廊可以通向寬闊的後院。樓上由另一間浴室和三間臥室—
—一間主臥套房和兩間次臥組成。Spock將住在其中一間備用臥室。地下室是個大型的開
放空間，有個小儲藏室和洗衣房。所有都是非常基本的；一點兒也不招搖。Kirk上將是一
個低調的官員。
廚房就和大多數房子那樣有著雕刻花紋的老式木制家具，暖色調的牆紙，光亮的不銹鋼器
具。櫥櫃是昂貴的仿紅木，Kirk上將打開其中一個，問道，“茶？”
“不，謝謝。”Spock僵硬地說。
他可以聽到樓上的動靜，Kirk上將大聲喊，“Jim！來見見你的保姆！”
“我不需要保姆！”一個孩子的聲音回答。Spock抵抗著挑起一根眉毛的衝動。人類兒童
向來會表達出類似的拒絕情緒。
Spock在接受任務之前對人類兒童做過研究。這只讓他的工作更加讓人畏縮。Kirk上將被
激怒了，她大喊，“James Tiberius Kirk，立刻把你的屁股挪下樓！保持友善！”
一個大聲的咆哮在二樓的空間迴響。然後是開門聲，腳步聲：響亮地，跺著腳。Spock雙
手背到身後，盯著打開的門，試圖表現的完全中立。沒有緊張。或許帶著一點點友好。怎
樣才能看上去友好？人類是個謎，Spock的一半人類血統對此也毫無幫助。
一個小男孩兒突然出現在門口，中等身高，頂著頭暗金色的短髮。他穿著條褪色的牛仔褲
和寬鬆的T恤，手插在口袋裡。對Spock來說，他看起來略顯淩亂，完全正常，並且不合邏
輯的可怕。他走到他們面前咕噥著“嗨。”
Kirk上將乾瞪著眼，只能繼續道。“Jim，這是Spock。當我不在的時候他將是你的監護人
，他會和我傳遞任何信息，我希望你要對他尊重。”Jim對他母親微笑著贊同，但是有些
邪惡光茫在他寶藍色的眼睛裡閃動。她轉向Spock說道，“Spock，這是我兒子，Jim Kirk
。我向你保證，他本質上是個好孩子。”Spock挑起一根眉毛，但沒有對此發表評價。
在Kirk上將轉身把她的茶具拿下來，從櫥櫃裡尋著的茶包的下一秒，Jim就對著Spock吐舌
頭，他的臉皺成一團就像是個人類概念裡的惡魔。大吃一驚，Spock的眉毛皺在一起。
當Kirk上將轉回身來，Jim又微笑得像是個小天使。“那麼，讓我們坐下來重溫些事項，
好嗎？”
當上將在泡著她的茶時，指引他們進入餐廳，Jim說，“我要巧克力牛奶，”Spock就給他
拿了杯巧克力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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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ock選擇在晚上收拾他有限的物品，當上將離開後——在緊緊擁抱Jim並差點哭出來——
Jim立刻抱怨他餓了。然後他步入廚房拉開冰箱的門，拿出一桶冰淇淋就像這是完全正常
的。
Spock跟在他身後，把冰淇淋從他手中拿開，放回到冰櫃裡去，並說，“這不是有營養的
晚餐。”
Jim皺著鼻子說，“不管怎麼說，‘Spock’是個什麼名字？”
Spock困惑的回答，“這是瓦肯名字。”
“那是個蠢名字。”
有什麼在Spock的胸口縮緊。但那是不同的。這並不是些瓦肯小孩在他年幼時欺負他。他
比Jim大很多，而Jim只是有點小脾氣。他只是因為暫時離開媽媽感到難過，Spock告訴自
己。理所當然的，Jim在一段時期內都會是個麻煩。
“你想吃什麼晚餐？”
“冰淇淋。”
Spock皺眉。“我能肯定你母親不會希望在正餐中消耗乳糖品。”
“你不是我媽。”
挑起一根眉毛，Spock說，“我意識到這點。”
“你並沒有大到足夠當我的保姆。而且你的衣服看起來很蠢。”
“我向你保證我已足夠年長。這是星際艦隊的學員制服；就和你母親當初加入星艦後穿得
一樣。”
“她估計穿起來比你可好看多了。”
感到比他生命中的任何時候都要更尷尬，Spock重複道，“你晚餐想吃什麼？”
翻著白眼歎了口氣，Jim轉向一個櫥櫃，但他夠不到上層櫃架。Spock走過去幫助他，盯著
各種各樣的盒子。Jim指著其中一個說，“通心粉和奶酪。”
Spock把盒子拿出櫥櫃。它看起來並不特別有營養，但Spock不太善長人類的烹飪。在學院
的食物複製機中他總是能得到瓦肯食物。不知何故，他並不認為Jim會想吃瓦肯食物。
Jim呆在廚房裡指揮Spock如何製作它，而Spock只花一半心思在Kirk上將家中的照料，另
一半心思尋思他使自己陷入了什麼。Jim顯示出難管教的跡象，但還是可控的。最終，這
肯定會對他的事業有所益處。
現在，即使考慮到瓦肯人較長的壽命週期，幾年看起來也非常非常漫長。
**********
根據PADD中Kirk上將的清單，Jim的就寢時間在2200時。太陽已經落到房後，照出斜斜的
陰影，但是在Spock建議Jim回房時他只是嘲笑他，頑固地坐在起居室的沙發上，在牆上巨
大的屏幕上翻找著古老的電影。他選定了一個老片子，按他的說法是描述“牛仔和印第安
人”的。Spock站在門口，努力保持權威。
“Jim，你的母親明確指示你的就寢時間是在三分鐘前。”
再一次，Jim哼了聲，“你不是我媽媽。”
“我意識到這點，然而，在她缺席的情況下，我有義務堅持她的規則。”
“我現在是這房子的主人，”Jim大聲宣佈。他對著門戳著一根手指說道，“對我鞠躬，
奴隸！”
Spock挑起一根眉毛。一瞬間，他考慮採用瓦肯掐脖術。然而，他很快承認那是不合邏輯
的。取而代之的，他選擇談判。“如果你的行為得體並且回房去，我會考慮鞠躬。”
有那麼一會兒，Jim看起來驚呆了，藍眼睛張大。然後發出歇斯底里的大笑，使得Spock很
有一點不舒服。笑對Spock來說從來都是難以理解的一樁事物。“你太好玩了，Spock！”
Jim在笑聲中說道。Spcok不確定他說的話有什麼好玩，但他並沒有爭辯。
當他笑完了，Jim在沙發一角的墊子上綣成一團，輕聲說，“我在看電影。一會兒就去睡
，我保證。”
Spock並不滿意，但他也不知道還能做什麼，如果沒記錯的話，二十世紀地球的電影一般
都在一到兩小時之間。鑒於這是他們在一起的第一個晚上，Spock允許了這個。
電影的噪音跟隨Spock直到樓上，零散的槍聲音伴著Jim喊叫，為那些死去已久的演員歡呼
。Spock打開客房的門，這樣他就能聽到Jim。Jim聽起來很快樂。
他看起來是個快樂的孩子；比Spock在他這個年齡時更平和。很好。Spcok打開第一個行李
拿出他的衣服，折疊整齊，根據場合和顏色排序放好。他大部分都是制服，但鑒於如今他
將會通過影像和PADD來做遠程的學業研究——他畢竟要把大部分時間都花在Jim的身邊—
—他就大概要買些便服了。在某種程度上，Spock認為這會是更好的。有時他認為在學院
裡，社交本身比學習更為艱難。把這一元素去掉，他將能更好地專注于學業。
Spock花了47分鐘使他的新宿舍符合他的偏好。這裡有足夠的空間，有掛著米色窗簾的木
制大窗戶，和一張大號單人床。衣櫃在一個角落，有著控制台的書桌在另一個角落。床邊
有個床頭櫃，門邊有張更大的桌子，Spock把他的三維棋盤放了上去。Jim或許會在某時學
習玩它。還有兩張椅子在旁邊。這房間只有一個門，浴室是公用的。
當Spock搞定一切，他沿著走廊漫步。主臥室的房門緊閉著，但Jim的門卻是開著的。
Spock向裡張望了一下，皺起眉。它完全是亂糟糟的，被衣服、漫畫書、餐具和破掉的玩
具覆蓋著。幾個飛船的模型懸掛下天花板。一面牆上有張巨大的太陽系海報。Spock會設
定一個日期來進行打掃。
房門都很老舊，就像是這房子本身——有的門不能自動打開，燈具都是新的。雖然在廚房
有一個小的複製機和一些食譜，但櫥櫃都是滿的，所以可以肯定Jim更喜歡有機食品。當
Spock完成對房屋的探索之後返回客廳。發現電影仍在繼續。
但Jim很明顯已經睡著了，他的嘴巴微張，閉著眼靠在沙發扶手上，胸部沉重的上下起伏
。Spock的嘴唇抽動成一個微笑；這讓事情變得相當容易。
睡著的Jim看起來非常安靜無辜。Spock小心地經過他關掉電影，把Jim挪到自己的胳膊裡
。他緊緊地把Jim抱在胸前，Jim並不是特別重。
在Spock走上樓的時候Jim依然熟睡著，Spock穿過走廊，把Jim放到他房間的床單下面。床
上一塌糊塗，但Spock還是設法撫平被褥蓋住了他，它們是有著星星圖案的海軍藍色。枕
套也是配套的。Spock努力拉平它們,使之整齊的圍繞著它們的居住者。
在他離開之前，Spock清理完畢低語道，“燈光。”它們帶著嘟嘟聲閃爍著，愈來愈暗，
直到只有月光輕柔地穿過窗戶。Jim看起來像是在微笑；Spock希望他能有個好夢。
也許這個任務並不會很糟糕。
********
Jim在某些方面相當難以取悅，在另一方面又很好對付。他睡得和石頭一樣沉，除非去拖
他下床否則絕不起來，而且他只吃Spock切掉面包皮後做的三明治。因為住得遠，他可以
選擇在家裡學習，體能課是選修的。儘管如此，只要有可能他都願意去上課，因為他是個
善交際的男孩，但如果Spock沒有叫醒他，強迫他去刷牙淋浴的話，他就會錯過大多數日
子。Spock需要準備他的午餐，駕車帶他到鎮上，看著他搭上氣墊交通艇，然後在之後還
要駕車去鎮上接他回來。這是大量的工作，但Spock知道這是他任務的一部分。
雖然這並不是他原本接受這任務的最主要動機，但Jim的笑容讓一切都值得。Spock每次去
接他回來，Jim都會不停地在那裡講東講西。在Spcok把所有獨處的時間都用來趕上自己的
學業時，這種互動是……令人愉快的。今天，Jim坐進車前座，把他的書包丟到後座上，
他說，“你在瓦肯的時候上學嗎？”
這是很炎熱的一天。Spock把車移出停車場開上高速公路後回答，“當然。然而，那是非
常不同的。”
“你受歡迎不？”緊接著，Jim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我很受歡迎，我認為當我在不那
兒的時候他們都很想念我。”
Spock想起記憶中那些令他皺眉的往事，但他不願提及；只是平靜地道，“受歡迎是相對
而言的。”
Jim噴鼻。“這意味著不。”他聳聳肩。“這沒什麼；我會教你如何扮酷。”他沖Spock咧
嘴一笑，Spock允許自己把目光從公路上短暫地移向Jim。Jim看起來既厚臉皮又真誠。
Spock改變話題說道，“你今天有個測試，做得如何？”
“A，”Jim自豪地說。Spock的心中也升起一股驕傲的感覺，即使這說不通——Jim並不是
他的兒子也不是他的學生。“都超級簡單。我小時候，我每得到一個A媽媽都會獎勵我，
但現在她只在期未考時才會那樣做，因為我總是能取得好成績。”
Spock對此有一些驚訝。並不是說他覺得Jim不應該得A——正相反，Jim是個相當聰明的孩
子。然而他也是缺乏紀律而且對學習並沒有多大興趣，他對社交和體育活動的喜愛遠超過
學術知識。大多數事情似乎對他來說都很容易。
“當我們回去後，我們能製作比薩餅嗎？”
“我相信冰箱裡有一個冷凍比薩餅，複製機裡也有比薩餅食譜。”Spock寧願烹飪它而不
是製作它。但是Spock更寧願根本不吃。比薩餅是其中一種需要用手拿來吃的地球食物。
在瓦肯，他們不這樣做。每當Spock用刀叉吃比薩的時候Jim總會取笑他。不管怎樣，
Spock都保持使用餐具。
Jim說，“我想要重頭製作一個，那會很有趣的。”
“也將會產生不必要的混亂並且浪費時間。”
“酷小孩自己做比薩。”
Spock深呼吸，知道自己將會妥協。
********
雖然Jim在某些方面是個很不錯的孩子，但他在另一方面卻又非常棘手。Spock打掃房子的
衛生、清洗碗碟、整理院子、盡他最大的努力收拾Jim弄出來的攔攤子。然而，他認為一
個人應該負責他們自己的生活空間，Spock也不止一次要求Jim打掃房間。當Kirk上將聯絡
他的時候，他對此詢問了她的意見。她建議了‘鐵腕政策’。
所以，當有一天，Spock發現Jim懶洋洋的躺在床上玩著掌上遊戲機的時候，Spock清了清
嗓子引起對方的注意。Jim看向他並問道,“怎麼？”
“你房間的髒亂已經達了不可忍受的程度。我不會再清理它了。”
“我起初就沒有要求你打掃這裡，”Jim說，皺起鼻子。“就遠離這兒。”
想起上將的建議，Spock命令道，“你將會自己清理房間。”
“我不會。”Jim回答，嘲弄地複製著Spock的平板語調。
Spock認為這或許真的會發生。“我將在餐桌上進行我的研究。當你的房間呈現可接受狀
態後你可以來找我，我會給你做晚飯。”
“我才不要那樣做。”
“那麼你將得不到晚飯。”
Jim的皺眉。他顯然很不習慣Spock的強硬，他氣憤地說。“我會得到我的晚餐。”
“你不會。”
“還輪不到你來教我怎麼做事！”
“正相反，那正是我的任務之一，而且，我僅僅是在轉達你母親的要求。”
Jim瞪著他一會兒，然後咆哮道，“我會得到晚餐，我能打敗你。”
挑起一根眉毛，Spock說，“如果你的意思是體力較量，你錯了。瓦肯人的力量大大高於
人類，而且我比你高大比你年長。
Jim相當不合邏輯的大聲喊叫。“你的耳朵看起來蠢斃了！”他朝門口丟過來一個枕頭。
Spock在震驚中僅在最後一刻避開了它，他真不擅長和人類小孩打交道。
他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個，現在他感覺相當難堪，瓦肯孩子們認為他格格不入已經夠糟糕
了，而現在，顯然，地球小孩也認為他的外表是不合適的。忍住輕微的惱怒和巨大的沮喪
，Spock說，“我將在餐桌工作。請清理你的房間。”他關上門轉身離開。
Jim在他走後大喊大叫著，把東西砸到門上。Spock努力不去聽那些，他回到自己房間收集
他的PADD和幾個數據盤。餐廳的光線良好，而Jim總喜歡在他房間裡大聲地放著音樂，他
們房間之間的牆壁太薄了，所以Spock的房間不是理想的學習場所。
他給自己泡了些茶，在餐桌邊坐下，插入第一張數據盤開始閱讀。太陽斜照入窗戶，映入
紅色和橙色。
大概一小時之後，Jim奔下樓，看起來乖戾又狡猾。他要求道，“給我做晚飯。”
Spock放下PADD說道，“我將去做個檢查。”
“我打掃好了。”Jim說。但是，在他的表情中有些什麼東西，Spock走向樓梯。Jim沒有
跟過來。他假設Jim正在獲取食物。
Jim的房門是關著的，Spock打開門，對自己看到的景象感到確實地驚訝。所有的髒衣服都
塞進了洗衣籃，所有的書籍也都收起來，櫃架淩亂隨意的塞滿了，地板一塵不染。甚至連
床都鋪好了，雖然滿是折皺。Spock背著雙手走進房間，偶而贊許的點頭。他將會給Jim一
個特別甜點。
當他離開房間時，注意到自己房間的門關閉著，他不記得他有關門。他好奇地打開它，才
發現自己的抽屜全被拉開了，他的衣服散落在地板上。毯子和枕頭也在地板上，他的書籍
、PADD和科學儀器都堆在床上。棋盤倒翻著。
他深吸一口氣，Jim確實……非常淘氣。
現在估計已經來不及阻止Jim吃晚飯了。而Spock也確實不想用武力去阻止他。所以Spock
選擇留在樓上清理自己的房間，小心的把東西撿起來放到正確的位置。這花了他大概半小
時左右。
然後他返回樓下，在客廳裡找到了Jim，腳擱在茶几上，懷裡抱著冰淇淋。
Spock不知該怎麼辦，所以他只是說道，“我對你很失望。”
Jim只是像他們第一次見面那樣朝他吐了吐舌頭，然後繼續看回屏幕。
********
當暑假來臨時，Jim不用再去學校。天氣難以忍受的炎熱，他無法去戶外玩耍。他把大量
時間花在沙發上或者冰箱旁，Spock不斷的調整溫度控制系統並且盡最大努力讓Jim高興。
瓦肯人能夠忍受較高的溫度。儘管Jim有時是個小頑童，Spock還是寧願自己冷點，也不願
讓Jim感覺不舒服。
一天，他們坐在外面的門廊裡的雨篷下面，在陰影裡消磨時光。他們談論著其他行星，
Jim在學校的學習，以及Spock在學院裡的研究。儘管Jim年輕好幾歲，但Jim證明自己在大
部分時間裡是個相當好的陪伴者，還非常健談。Jim打斷Spock關於安多利人的介紹問道，
“我能吃冰淇淋嗎？”
差不多是午飯時間了。Spock搖搖頭說，“你還沒有攝取足夠的營養。”
Jim翻了個白眼。他在秋千椅上，Spock坐在角落的塑料凳裡。“晚點我會吃很多晚飯的，
來嘛，天這麼熱！”
的確非常炎熱。Spock仍然想要保持堅定，但是Jim哀怨道。“求你？”他雙手合十，那清
澈蔚藍的眼睛睜大到了一個叫人難以置信的程度。Spock不認為自己會覺得人類裝可憐顯
得“可愛”，但顯然他是的。
他發現自己歎了口氣，“很好。你能吃一小盒，僅此一次。”
“謝謝，你最好了！”Jim說，精力十足的跳下秋千。他跑向後門，隨後他停了下來轉身
對他說，“你知道嗎Spock，我的確喜歡你。”他清楚地表示道，“儘管我有時很調皮並
且經常說反話。”
臉頰上有些發熱，Spock說，“謝謝，我也喜歡你。”他是真心的。
Jim穿過門廊消失在門後。
Chapter 2: 13歲
在Jim顯示出對汽車感興趣的那一刻，Spock就在他不駕駛的時候鎖定儀錶盤。如果有一件
事在他和Jim的相處中所學到的，那就是Jim能夠非常善良友好，又同時可以做出完全不合
邏輯的蠢事。Jim很有可能在車里弄傷自己，甚至是在相對開闊的沙漠中，Spock盡力阻止
他獨自靠近汽車。
“但是，如果你教我，就會是安全的。”Jim哼哼著。“來嘛，那不會怎麼難！我能查看
儀錶盤和所有一切。”
“那並不是能成功駕駛的唯一要求。”Spock說，同時從Jim手中拿掉巧克力棒棒糖放回到
它原本所在的罐子裡。鑒於Jim在學校裡的出色表現，Kirk上將確認可以獎勵他，Spock驅
車帶他去鎮上，他們正在一家糖果店裡。自然地，Spock事先研究過攝入過量的糖份會對
人類小孩有不良影響。Jim的獎勵是有限制的。
他指著一個巨大的印著巧克力糖的圓柱型罐子問，“哦，我們能買這個嗎？”
“它所蘊含的糖分遠遠超過適宜你攝取的數量。”
Jim轉向Spock翻了個白眼，“我又不是要全吃光，你也可以吃一些的。”
Spock挑起根眉毛。“雖然我很感激你會考慮到我，但我並不熱衷於這種類型的……食
物。
Jim皺起鼻子。“你太怪了，Spock。”
“你已經告訴過我了。”
他們繼續在糖果店裡閒逛了許久，Jim終於決定買了某種叫做“小熊軟糖”的糖果，隨後
開開心心地咬掉了這些“小熊”的頭部。而Spock也並不怎麼在乎。
********
他們看的電影是如此古老甚至都不是彩色的。彩色的版本亦是可選的，可是Jim想看它最
原始的版本。他的母親喜歡老電影，他解釋說。天正慢慢黑下來，而且寒冷，所以他們兩
個人窩在沙發上，腿上蓋著毛毯。在Jim的要求下，Spock準備了爆米花。Jim堅持要Spock
也吃點那個，所以Spock在大碗邊上擺了副筷子以供使用，但Jim只是用手抓一大把塞進嘴
裡。這使人不愉快。
但當Jim蜷縮著靠著Spock的肩膀打哈欠時，Spock會承認那是……比較討人喜歡的。電影
裡有很多場面Spock不明白，當“劫匪”躲入小巷而“條子”從他身邊越過去時，Spock沉
吟，“這不太可能，追捕者不可能沒看到他們的目標就在他們的附近。
“不，真的會是那樣的。”Jim說道。“Harry、Alice和我在午間休息時玩官兵抓強盜的
遊戲，當他們躲藏的時候我從來都抓不到他們。燈下黑你懂嗎？”突然他停止了咀嚼，硬
生生的咽下口中的食物，抬頭看向Spock。“嘿，你在說我是個壞警察嗎？”
皺起眉毛，Spock解釋，“我既沒有這樣暗示而且你也不是警務力量中的一員。”
Jim噴鼻，重新看回屏幕。Spock感覺到他在默默地發笑，但他並未追問。相反的，他看到
屏幕上鏡頭跟隨著劫匪進入了平民家中躲藏。音樂變得柔和。一個年輕女性進入房間尖叫
起來。但主角使她平靜下來，並且快速、隨意——不切實際——地說服了她他會搶劫的原
因。Spock挑起一根眉毛說道，“這部電影從同情的角部來描寫罪犯是輕率的。”
“什麼？”Jim又抬起頭看他。屏幕的亮光描繪出他的側影。“他是個好人！”
挑起一根眉毛，Spock直白地說，“他犯罪了。”
“搶劫邪惡的銀行家！”
“那些錢財並不是屬於銀行家的。它們屬於城鎮的居民，他們把收入委託社區機構保
管。”
Jim翻了個白眼。他經常這樣做。Spock研究了這個行為，結論是僅僅是因為Jim的年幼。
有一次，Spock試圖模仿這個動作，卻只得到了Jim的嘲笑。“你想太多了，那不是重
點。”
“既然如此，我並未能抓住‘重點’為何。”
“沒錯，”Jim得意地笑。“你失敗了。”接著他坐回去繼續看著屏幕，腦袋擱在Spock的
肩膀上，一條胳膊抱著Spock的，溫暖又明顯的困倦。“但我還是喜歡你。”他說道，伴
隨著一聲戲劇化的歎息，好像在履行慈善事業。
但Spock覺得Jim也有可能是真心實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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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ock和往常一般在同一個時間准點醒來，刷牙，快速的淋浴——老式的那種，房子裡沒
有聲波浴——穿上簡單的灰色毛衣和黑長褲，然後去隔壁房間叫Jim起床。
Jim不在他的房間。緊張感在Spock胸腔裡飆升，就像是每次發生類似的事情時，尤其是關
係到Jim，有什麼不對勁。他讓自己冷靜下來，過於情緒化對現狀沒有任何幫助。他檢查
了主臥套房，然後是浴室，再是樓下。可Jim既不在廚房也不在客廳，Spock喊道，“Jim
？”
他沒有得到回應。
他檢查每一個合乎邏輯的地方。Jim不在地下室也不在屋裡，也不在前院或者後院。恐慌
開始擒住Spock的喉嚨，然後他檢查了車庫。汽車不見了。
他的呼吸異常沉重。他應該保持中立，他只是適度的……適度的驚慌。
他應該去哪兒找？鎮上，也許；也沒有別的地方Jim能在有限的時間內開到的。除非他跑
到沙漠裡的某個地方去。在沙漠裡。毫無保護的。他或許會撞到什麼東西，又或者控制不
住刹車、乃至不小心摔出去。也許他嘗試自己開車到學校去。如果有時間，Spock會在自
己變得狂燥不安前開始冥想。
廚房的控制台發放蜂鳴聲。Spock立刻關上車庫的門跑向那兒，屏幕閃爍了一下。一個安
多利巡警坐在藍色背景前，他問道，“這裡是Kirk住宅嗎？”僅僅是例行公事，他當然知
道這裡是。
“是的，”Spock急切道。
“我們的人報告，有一輛登記在Winona Kirk名下的汽車，由Jim T.Kirk駕駛著在距離你
住所四公里處的高速公路上發生了車禍。鑒於他的年齡，將不會採取法律行動。然而，一
個家庭禁閉將是明智的選擇。
“明白。會處理的，”Spock說，他試圖阻止自己，但還是問道，“他還好嗎？”
“我的同事彙報說，男孩受了點輕傷，但不用送進醫院。請把他從高速公路上帶走。按地
區條例車輛將被拖往你的住所。”
“我立即去接他。”Spock關閉控制台後站直身子，幾乎一息不到就已經沖出門外。他穿
上鞋開始跑起來。汽車沒了，他別無選擇只能跑去那裡。現在很早也很熱，但並非不能忍
受。最糟糕的部分，到目前為止，是焦慮。他知道焦慮並不是一個富有成效的感覺。但他
無法停止。Jim受傷了，即使是輕微的，也一定很痛。
即使用他最快的速度，他也花了很久、很久才到達事故地點。這兒幾乎沒有任何植物，影
子被長長的照射在堅硬的、橙色的地面上。Spock雖然健康，但缺乏鍛煉。不久他就開始
呼吸急促，雙腿酸痛起來，但他並沒有慢下來。一個飛行車從對面的方向開過來，和他擦
肩而過。Spock之前在很遠的地方就看到了這輛車子，他們住著的這個地方，實在廣闊而
空曠。當他終於看到那輛撞在岩石上的熟悉車子，還有邊上那個在陽光下顯得身影模糊的
警察的時候，Spock減慢到一個較體面的速度。Jim坐在地上把膝蓋抱在胸前。他看著警察
，大概正在被訓斥。
但是當Spock到達那兒時他向上看著，他大喊，“Spock！”
接著他站起來沖向Spock，用他的小胳膊一把環住Spock的腰，把腦袋埋在他胸前。他看起
來異常幼小而脆弱，Spock讓自己的手臂回抱住Jim，告訴自己這只是為了給孩子安慰。
那個警察穿著全套制服戴著頭盔，掩蓋了他的物種和其他可識別的特徵，他問道，“你是
他的監護人？”
Spock應該糾正這個，但他的嘴發乾。他說，“是的。”
Jim在他胸前說，“我很抱歉。”他聽起來有點害怕，不同與以往Spock所熟識的那個。
Jim Kirk是熱情而無畏的，但他仍然只有13歲。Spock看向汽車，它撞向了道路左邊的一
塊大石頭，他的心糾了起來。那一定相當可怕。衝擊肯定造成了傷害。如果他有任何情緒
的話，正確做法應該是表達對Jim的愚蠢和直接違抗他命令的憤怒，但他沒有。他只是鬆
了口氣。
他摟著Jim的背靜靜地說，“沒事了。”
“我們會拖回你的車，”警官說。“你可以帶他回家了。”
Spock掃視過警官的車，那只是個懸浮巡邏艇。無法搭載額外的乘客。Spock點點頭，努力
使自己在Jim的手臂中站直，說道，“我為所造成的麻煩表示歉意，警官。”
“更好地教育他，”警察咕噥著。他爬上巡邏艇，向Jim點頭道別。然後他飛走了，而
Spock再次看向車子。
Kirk上將的車子。
它毀了。Spock應該能修好它——要花費一些信用點，但他在Kirk上將那得到的報酬可以
支付這個。但是，他不得不把這個嚴重的損壞彙報上去。在他的監管下，車子壞了。甚至
Jim都受傷了。這是更重要的事。
吸了吸鼻子，Jim收回自己的手臂，悄悄問，“你在生我的氣嗎？”
搖搖頭，Spock糾正道，“我很失望。”
Jim皺了皺臉。“那更糟，你能生氣嗎？”
Spock呼了口氣，他查看著Jim，他穿著條皺巴巴的牛仔褲和舊T恤，一件人造皮的夾克。
牛仔褲上有一道撕裂的口子，他的膝蓋撞破了有一點血。Spock注意到Jim用另一條腿支撐
他的重心。他過了一會兒問答，“生氣這種情緒沒有任何用處。”
“有時候，我很高興你是瓦肯人。”Jim說，這不是Spock經常能聽到的說法，他僅僅挑起
了根眉毛。
“你能行走嗎？”
“走路？”Jim哼哼道。“走回家嗎？”當Spock點頭時，他抱怨著，“很好。”然後他試
著走過Spock身邊，馬上就跌倒了，痛呼出聲，他轉身嗚咽道，“我的膝蓋疼。”
“骨折了嗎？”
“警官掃描過我，他說沒事，可是就是痛。”
Spock思考著現狀。Jim應該是又餓又渴。還很疲勞。他需要受到懲罰，以某種方法。
Spock或許也會受到處罰。也可能他甚至會被解聘。這個念頭使他……非常不安。
但他依然感到安慰，他更多地沉浸在這種情緒中。他走過去彎下腰，一隻胳膊穿過Jim的
膝蓋另一隻扶著後背，他把Jim抱進懷裡。Jim發出一聲尖叫，馬上抓住Spock的上衣，喘
氣著說，“哇，你很強壯。”
Spock平直地說，“謝謝。”他抱著Jim向家裡走去。因為額外的重量他走得比來時要慢，
但不知何故，路程卻感覺更短了。Jim再次道歉，他發誓不會再這樣做了，他摟著Spock的
脖子來穩住自己。他們交談了一會兒。Jim的身子有些微微的顫抖，Spock也是，但他盡可
能讓自己顯得像個堅定的依靠。最後Jim幾乎在他懷裡睡了過去。
Spock不想被解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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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rk上將一定非常忙碌，Spock在下一個約定時間到星艦聯盟總部的信息中心報到，但她
卻無法上線。Spock就從舊金山買了些獎勵回家，Jim的處罰今天結束了。
車子被拖了回來，Spock修好了它。根據Kirk上將在PADD上留下的清單說明，Jim被罰了一
個月的禁閉。顯然，她已經預見到了需要這類的懲罰。
明天Jim要回學校去。他被處罰在家自學一個月，這事實上對Spock也是同樣的懲罰，因為
這需要他管理Jim的功課還要經常檢查他的狀況。今晚，Spock敲了敲Jim的房門，當Jim應
門之後，Spock拿出一個營業員向他保證孩子們會特別喜歡的熱巧克力聖代。
Jim臉上咧出大大的笑容，他說，“哇噢，謝謝！”他把掌上遊戲機扔到桌上抓過聖代，
給自己挖了大大的一勺。
Spock點點頭。“關於你的懲罰你做得很好。”
“那我明天可以去學校了嗎？”Jim詢問，嘴裡還含著冰淇淋。
“你可以。”
Jim笑了。他之前悶悶不樂了一陣，還有一點點叛逆。但大多數時間他乾脆地執行著。他
知道自己做錯了事。在Spock治療他膝蓋的時候他趴在Spock的肩膀上哭泣。而現在每次他
一回想到那事就有點不好意思，他吐了吐舌頭問道，“你會想念我嗎？”
Spock挑起一根眉毛，“享受你的聖代。”他迅速轉身下樓走進客廳。他聽到Jim跟上他，
不過他沒有停下來，直到他進到客廳的沙發邊，他坐下來拿起PADD準備繼續學習。Jim撲
通一聲在他旁邊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在這之後你不准再生我的氣了，我禁閉的時候都很乖。”
“我沒有在生你的氣。”
“那你以後不准再對我失望了。”
Spock打開他PADD上的文件，滾動數據尋找他要看的地方。他沒對Jim失望多久。即使當
Jim在這段時間裡很難搞的時候，Spock明白被關在房子裡對一個喜歡社交的孩子有多麼困
難，儘管Spock在Jim這個年齡並不享受出去玩樂。可Jim不是Spock。他歎了口氣，靠在
Spock的肩膀上吃著冰淇淋，Spock繼續學習。
過了一會兒，Spock允許Jim看他喜歡的古老電視節目。最終，Jim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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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論上，現在Jim不在家裡，Spock有更多的時間來學習。他去一個朋友家過夜，儘管
Spock對此有疑慮。他不認識那個孩子的父母。不過根據他的瞭解，“在朋友家過夜”這
件事在像Jim這麼大的人類孩子中是很正常的體驗。但這仍然讓Spock……緊張。
他在1900時收到一個通訊。他把通訊器放在廚房的操作臺上，還事先在浴室的鏡子前整理
了他的頭髮並確保上衣的平整。他不知道對方的父母是否會在屏幕的另一邊，但，即使只
是和Jim通話，他也想要留下一個好印象。他亦無法準確理解這是為什麼。
Jim的影像出現在屏幕上。他亂糟糟的金髮上有某種粉紅色的東西，而他白襯衫也被同樣
的粉紅色物質搞髒了。但願那只是顏料。他對Spock笑著說，“嘿！”
“你好，”Spock回應。
一個和Jim差不多大的男孩突然出現在Jim身後，棕色的頭髮，粉紅色和綠色的物質搞了他
滿身。“這是你的保姆？”男孩問。指著Spock就好像他是什麼別的東西。
“是啊，”Jim。“Spock，這是Bobby。”
“他的耳朵看起來好滑稽，”Bobby說。Spock抿緊了唇，但並沒有回應。
Jim大笑著說，“他是瓦肯人。”
“無聊。”Bobby皺起臉顯出一個厭惡的表情。“你是不是每件事都得符合邏輯啥啥
的？”
Jim又笑了起來並強調說，“沒啦，他很酷的。”
一部分精力用於掩飾自己因為那個評論而感覺到的溫暖，另一部分用來注意著這個叫
Bobby的人類。Spock說，“你還好嗎，Jim？”
“你還好嗎，Jim？”Bobby用機械的聲音模仿著。Jim立刻歇斯底里的大笑起來，差點從
他的椅子上跌下去。Bobby傻笑著，還有一些別的孩子的聲音從背景音處傳來。
“我很好，Spock。”Jim在一陣陣的笑聲中說道。“我跟你說過我會很好的啦。明天在小
鎮的噴水池邊接我？”
“12點。”有一部分的Spock想說個早於這個約定的時間，但他不想讓Jim感到困窘。
Jim，讓他吃驚地說道，“那行，想你，明天見。”他在Spock能有所回應前就關掉了屏
幕。
房子感覺起來又大又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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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Jim從學校晚歸了，Spock又有些輕微的慌亂。他努力不表現出來。他使用雜貨店
裡的控制台聯繫學校，他們告訴他Jim和幾個他的同學已經安全離開學校了。店員也讓他
不要擔心，巴士總是會晚點的。
Spock還是很焦慮。他到廣場周圍的每一個商店裡去打聽Jim的下落，又猶豫著是在這兒繼
續等呢，還是鎮上找找看。如果Jim沒有回來，那他一定去了小鎮。Spock返回到雜貨店試
試是否能與巴士公司取得聯繫，但接著他看到一個眼熟的牛仔夾克出現在窗外。他立即就
沖了出去，去看到Jim轉過身，歪歪扭扭地低著車子。“嘿，”他打著嗝說，吃吃地笑著
。Spock的眉毛糾結到一起，他在Jim面前跪下，握住Jim的肩膀。
“你去哪裡了？”
“Harry帶了些……一些蘇打水，”Jim撒謊道。這顯然是一個謊言。Spock可以很輕易的
讀懂他。Jim的站姿有些不對勁，Spock掀起他的瀏海查看他的眼睛——瞳孔擴大。
Spock突然站起來，抿緊嘴唇。“你酒精中毒了。”
“是喝醉了啦！”Jim毫不害臊地大聲說。“我喝了一整瓶！”Spock不瞭解為什麼他看起
來這麼自豪。發現Spock明顯非常不滿，Jim呻吟著說，“噢，別這樣，Spock——我是個
大人了！每個人都喝酒！”
“你才13歲。”
“一個男人！”吉姆重複，揮舞著拳頭。Spock清醒地意識到他們是在公眾場合。Spock戳
戳Jim的肩膀只是為了試試他的反應。Jim把他的手揮開，皺著鼻子。他不清醒，但還不至
於造成永久性的傷害。無論怎樣，Spock還是感覺到失敗的壓力。
他走到Jim身邊，打開車門，無視反抗手穿過Jim的腋下，他把Jim弄上車前座給他系好安
全帶，像平時一樣說，“我對你很失望。”
“Aww，什麼？”Jim呻吟著，Spock繞著車前走到另一邊。“只是一瓶酒！Bobby的爸爸可
以喝……八瓶……在他昏倒之前。”
“你再也不能在Bobby家過夜了。”
“什麼？你不能這樣做！我今天甚至都不在他家裡！”
Spock重複說，“我對你很失望。”他的確是。
在開動車子之前他看著Jim。Jim撅嘴看著另一邊，手臂交叉抱胸。Spock知道他有叛逆的
傾向，但是……酒精是有害物質，特別是對孩子，而Jim遠低於法定飲酒年紀。Spock有種
非理性的衝動要讓Jim永久地在家中學習，儘管事實上Jim並不是他的孩子，而他沒有權利
做出決定。
Jim可以說是他的同伴，他的室友，也是他的朋友——在任何一種定義下，他都是他的朋
友。Jim所顯示出來的自毀傾向讓他不止是輕微的痛苦。
Spock把車駛出停車場朝家裡開去，輪胎卷起一片塵埃。Jim在一半的路程中都無視著他，
然後Jim問，“你喝酒嗎？”
“瓦肯人不喝酒。”Spock心煩意亂。他要怎麼向上將解釋這個還有撞車的事?他肯定會被
解雇的。
“不過你有一半人類血統，不是嗎？你小時沒有喝過酒嗎？”
Spock向邊上瞟了一眼，說道，“我不希望用這樣的方式傷害我的父母。”
Jim看起來混亂又消沉，他轉向一邊望著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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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ock很長一段時間以來都畏懼著這次通訊。從上次通訊到現在已經過去很長時間，他讓
Jim先通話，Jim沖進廚房，襪子在瓷磚上打滑差點撞到Spock。Spock在起居室裡等待以便
給Jim一點隱私。
Jim大約在半小時之後出來，喜氣洋洋地，“媽媽遇到了一個新物種。”
Spock簡單地說，“很好。”
Jim說，“輪到你了，告訴她我棒極了。”然後當Spock站起來準備走向門口時，Jim抓住
他讓他彎下腰，悄悄耳語著，“不要告訴她喝醉的事，好不好？”
Spock說，“去看電視，”輕輕推了推他的胳膊。Jim皺眉，但還是聽從了。有一部分的
Spock想要聽從Jim要求，但他其餘的部分太具有責任心。他不能在彙報中玩忽職守的避開
重要的信息。
他在控制台前坐下的時候皺著眉。Kirk上將在她的待命室裡，頭髮梳上去緊緊紮成一個髮
髻。她滿面笑容，說道，“你好，Spock。”
“上將。”Spock點頭。
“Jim他非常喜歡你，”她歎息道。“他可能並沒這樣說，但我可以看得出來。他從來沒
有如此喜歡他的保姆。我相當印象深刻。”這是個驚喜。
“我並不那麼……善於照顧孩子。也許Jim值得更好的。”
上將蹙眉，眉心因困惑而擰在一起。“哦？他看起來很好，他告訴我他在學校也表現很
好……”
“他的成績都很優異，”Spock承認。“他的健康狀況良好，機能運轉正常。然而……發
生了……一個事故。”
“事故？”Krik上將向後靠回她的椅子，然後歎了口氣，頭向下垂到手上，按摩著額頭，
“他做了什麼？”
“我相信這不是他的錯，他太年輕了，而我應該采更最好的防範措施。”
“Spock，”Kirk上將嚴肅地說。“他做了什麼？”
Spock猶豫了一秒鐘之後才說道，“他開著你的車撞上了一大塊石頭。”
讓Spock極度震驚的是，Kirk上將只是抱怨道，“又來。”看到Spock的樣子，她翻了個白
眼解釋說，“他11歲的時候就做過同樣的事。既給我留下深刻印象，他破譯了密碼鎖，也
讓我大發雷霆。你處罰他了，是嗎？我的車怎麼樣？很顯然，Jim沒事，我假設。”
“他遭受了輕微的擦傷，不需要去醫院。他被關了一個月的‘禁閉’。車子已經修好。”
Spock對於他這麼輕易的通過感覺有點發愣。
“我會支付修車的費用。”上將說道。
Spock感覺要補充完，“上個月還有一次酒精事件。”
再一次，她僅僅翻了個白眼，“他接觸這個是遲早的事。只是一次性的？”Spock點頭。
“嗯，至少還不錯。”
困惑地，Spock慢慢問道，“那麼……我並沒有被解雇？”
“解雇？主啊，沒有。”上將看起來有點苦惱，在她的椅子裡向前探身，她說，“你看，
Spock，我知道我的兒子有點頑劣，但他從來沒有喜歡過一個人像喜歡你這樣，而且坦率
地說，我覺得你對他是有益的。我知道你樹立了一個很好的榜樣；他總是很聰明，但他以
前上學的時候根本不努力，成績也最多處在中游。事實上，在我的上一次通訊之後他只惹
上兩次麻煩是相當不平常的。”她停頓了一會兒，然後補充道，“我很抱歉，但我不知道
還要多長時間我才能回來。請告訴我你不想要退出。”
Spock甚至沒有去動過那個念頭。他搖搖頭。胸中那股鬆了口氣的感覺彷彿雪球般越滾越
大。他知道他在很多方面最漸漸喜歡上了Jim。他以前從來沒想到自己會這樣。他滿懷誠
摯地說。“謝謝你，上將。”
她說，“不，謝謝你，我也為他向你道歉。真心的。不管如何，他確實喜歡你。”
Spock並不確定他能相信這個。但那仍然是……不錯的。
比不錯更好。他向她致敬，她退出了通訊。一會兒之後Jim出現在門口，皺著鼻子問，“
我有麻煩了嗎？”
Spock安靜了片刻。
然後他說，“你想吃點冰淇淋嗎？”
Chapter 3: 14歲
總的來說，Jim今年變得更易相處了。他在學校非常優秀。他帶回來期中考的成績都是是A
，儘管他有時空閒得讓Spock以為他對學習心不在焉。 Jim趴在Spock的肩上，看著Spock
把數據芯片插入控制台查閱，而每看到一個成績，Spock的眉毛挑都要往上挑那麼一挑。
他轉回頭，說：“我非常為你驕傲。”
Jim得意地笑道，“真的？”
Spock點頭。“我確信你母親也會如此的。”
Jim聳聳肩，就像是Spock的認可已經是他所需的一切了。他把雙肩背包丟在地板上，而這
一次，Spock讓它就呆在那裡。Jim走進客廳，雖然他並沒有要求這個，但Spock已經準備
了點心。比薩卷：Jim最愛之一。它們都是一口大小，還熱乎乎的剛從烤箱裡拿出來。
Spock在Jim身邊的沙發上坐下，放將手中的盤子遞過去。Jim笑嘻嘻地說：“謝謝。”他
丟了一個到嘴裡，嘴裡滿滿的大聲說，“暫停。”屏幕靜止了。
他轉回到沙發，把盤子擱在腿上（由於旁邊沒有擺著刀叉，很明顯Spock並沒有打算吃這
些東西），Jim說，“你長大了以後想做什麼？”
Spock挑起一根眉毛說道，“我爭取成為星際艦隊中得力的一員。”
Jim翻了個白眼。“很明顯。我是說具體是什麼呢？”
Spock在決定前思考了一會兒，“某種科學官的職務，最好。”
Jim點點頭。“酷。我要成為一個艦長。”
這並不特別令人吃驚，但Spock依然感覺唇邊有一絲微笑的抽動。這就是Jim，躍過一切直
沖最高點。過了片刻，Spock決定，“你有能力做到那個。”
“我會是個棒呆了的艦長，”Jim繼續說。“每個人都會喜歡我。你可以到我的船上來，
你知道。”
“謝謝。”
“我爸爸也是星艦成員。”Spock安靜下來，Jim很少談論他父親。“他只當了一小會兒
的艦長。媽媽顯然也是星艦成員。我猜星艦就在我的血液裡。但我依然會是最好的，對
嗎？”
“你可以做到任何你真心想做的事，”Spock說，“雖然要當個偉大的艦長，你就需要學
習更加嚴格地遵守規則。”
Jim嗤之以鼻。“就你會這樣說。”
“星際艦隊說的。”
“如果我做得很成功的話他們才不會說……你要不要到我的船上來？”
Spock抵抗著再次微笑的衝動，真誠地說，“我將很榮幸能成為你的船員。”
Jim露出一個巨大的笑容。然後收斂了一點，他安靜下來，認真地問，“你覺得有一天我
們可以一起工作嗎？”
Spock點點頭。“我們的年齡差距並不大。當你再長大些那將會看起來更少。在某一時間
我們一起工作並非是不可能的。”
他也很希望那樣，儘管他並沒有說出來。
Jim又微笑起來，轉回到屏幕，再次用吃的塞滿嘴巴後，他喃喃說，“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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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m去鎮上拜訪朋友，Spock只是呆在停車場裡。在雜貨店後面，Jim正在開闊的空地上和
他的朋友們玩著某種，圍著一個橡皮球踢的遊戲。Spock花了一些時間在他的PADD上，然
後就只是看著Jim。一次他感覺口渴了就停下來喝水。
然後他走到場地邊，盡他最大的可能忽視其他半打的孩子，他叫道，“Jim！”
Jim無視了他幾分鐘，然後他停下來把球踢開。Jim大多數時候都控制著球。他慢跑過來，
抱怨著，“我們還沒玩完呢！”
“天很熱，你需要補充水分。”他伸出手中的水壺，Jim翻著白眼接了過去。
他喝了一大口，溢出了一些。他笑笑，把瓶子放在地上。他說“謝謝你。”又慢跑回去。
感覺自己不適合這裡，Spock又返回到車上，不去注意其他孩子對他的議論。金屬的車子
裡感覺熱得著火，儘管瓦肯人可以應付更高的溫度。但這依然令人不快。
他繼續觀看比賽，雖然並不完全瞭解評分系統。他發現自己毫無理性地關注著Jim的進展
，在他每一次控球的時候感覺驕傲，在Jim把球踢到場地的左側引起他小夥伴們的歡呼時
感覺更加自豪。
在短暫的一瞬間，Spock想起自己的父母，尤其是他的父親，想著不知道Sarek是否也曾經
對他有這樣的感覺。
當Jim結束比賽，影子已經比他們剛到這裡時拉長了很多。一群孩子坐在場地中間聊著天
，接著Jim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跑回到車邊。在Jim靠近時Spock放低自己的PADD，Jim氣
喘吁吁地說，“謝謝你等我！我很開心。我們應該像這樣多做些運動。”
“我會在你需要的任何時間開車送你到鎮上，”Spock說，開動了車子。Jim爬上車，搖搖
頭。
“不，我的意思是就我和你。”
Spock挑起一根眉毛。Jim沒有可能在任何體力、速度上的活動中擊敗他。但Jim自信滿滿
。看Spock沒有回答，Jim得意地笑著嘲諷說，“怎麼啦？害怕我會讓你輸得屁滾尿流？”
車子駛出停車場，Spock駕車帶他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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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m欣喜若狂，Spock並不完全理解那是為什麼。他喜歡他的朋友而且看起來很享受每天能
在學校見到他們，所以暑假並不應該是那麼快樂的。但Jim差不多是興奮的，他穿著襪子
滿屋子亂跑，大喊著，“我自由啦！”
Spock坐在廚房裡查看Jim的成績單——令人驚歎的，當然。Spock特別注意Jim物理學成績
，在今年的早些時候那成績是糟糕的。但是Spock幫他補習，而且顯然Jim有所進步了。在
看過教師評語之後，Spock打開控制台轉送數據——加密的，當然——給星際艦隊。他們
發來回執並保證Kirk上將會收到它。Jim在他身邊刹住車，幾乎把他撞出椅子。
站直了之後，Jim說，“抱歉，地板太滑了，讓我們去門廊下吃冰淇淋——不，等等！我
要看電影！或者可以……”他停下來，心不在焉的環顧四周，彷彿第一次看到這房子。這
有點像是去年，只不過那會Jim更小一點。“我們進城去慶祝一下怎麼樣？”
“這很難稱為是需要慶祝的時刻。”Spock站起來，把椅子推回到桌下，當Jim皺起臉來，
Spock澄清道。“難道你不會想念你的朋友嗎？”
“當然會，但有時我還是能看到他們的。”
“你不會像是在這學期所習慣的那樣天天看到他們。”
“但我會天天看到你。”Jim笑嘻嘻地咧開嘴，補充道，“我的意思是，你的足球糟透（
suck）了，但我最終會教會你的。”
Spock挑起一根眉毛。他沒有“吸”足球。
Jim在冰箱裡拿了一根冰混。鑒於這一時刻，Spock沒有阻止他。他們坐在門廊下，午後的
陽光足夠溫暖到在Jim吃完甜點之後就讓它融化在了他的手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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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開始得很簡單，“為什麼我們從來沒吃過瓦肯菜？”
Spock回應，“因為我不認為你會享受瓦肯菜肴。”
“但是這對你不公平。你所有時間都在吃我喜歡的食物。”停頓了一會兒，他把球控制在
自己腳下，他補充道，“我可以吃瓦肯菜。”
“我不懷疑你可以。你是否會喜歡它是另一回事，你若不喜歡的話浪費食物是沒有道理
的。”
“我一直都在讓我吃那些我不喜歡吃的東西。”
“那不同的。”
“怎麼不同？”
“那是營養豐富的。”
Jim拿起球。很顯然，他們的比賽已經結束了。Spock走過去，Jim問，“瓦肯的食物沒有
營養嗎？”
“恰恰相反。”
“今天我們出去吃飯。我要吃瓦肯菜。”
Spock清楚地知道這是行不通的，但他跟著Jim走進房子。Jim上樓去換掉他的髒衣服，儘
管Spock還沒有答應，但他站在廚房的控制台前，瀏覽商店記錄。他們這個地區並沒有住
什麼瓦肯人，所以應當沒有餐廳會提供來自他家鄉的美食。等到Jim返回樓下，Spock找到
在鎮裡有一個新穎的商店有複製機芯片出售。當Spock帶路走向車子時Jim問，“我們去那
邊後能買點做克林貢菜的芯片嗎？”
“克林貢的食物是相當難以複製的，”Spock解釋。“它一般是現場製作。”
“我們能自己製作它嗎？”
“我們可以用蠕蟲代替，它應該和某些菜肴有相似的質地。是的。”
“蠕蟲？”Jim做了個鬼臉，爬上乘客座位。“克林貢人吃蟲子？”
“本質上是的。”
“好噁心。”
Spock同意，但他並沒說什麼。和Kronos的外交關係雖然很緊張，但也沒有理由無禮。他
們退出車庫駛向公路，Spock說明道，“我們將去獲取複製機芯片然後返回家中準備製作
。我建議你選擇一些別的做為候補。”
“不要。”
等他們到達鎮上時，Jim改變了注意。Spock給他買了一袋果脯，在他們瀏覽複製片芯片的
時候他津津有味地嚼著。Jim挑出一個Plomeek湯的食譜。他們付款時出納員問，“那個好
吃嗎？”
Spock只是回答道，“如果你是瓦肯人，是的。”因為無論Jim怎麼想，不同種族之間往往
有著相當巨大的口味差異。
Jim緊緊抓住Spock的手臂告訴她，“我們是瓦肯人。”
出納員只是縱容地笑笑。Spock挑起根眉毛，但感覺沒有必要去糾正這個謊言——很明顯
，Jim是人類。他們回到車上時，Spock說，“你不應該說謊。”
Jim聳聳肩，“無所謂啦。你有沒有因為是個瓦肯人被取笑過？”這是一個很隨意的問題
；從Jim嘴裡問出來的很多問題都是很隨意的。Spock關上車門把芯片遞給Jim拿住，這樣
他就能把雙手放在方向盤上。這句問話太寬泛了；它可以引申出來許許多多細小的枝節。
Spock謹慎地說，“沒有，我是在瓦肯長大的。”
“噢，”Jim說，好像是他之前忘記了。Spock希望Jim能放下這個話題，但Jim只是繼續盯
著他，顯然想要知道更多。這是個漫長的車程，有那麼幾分鐘，Spock集中注意力在道路
上。
然後Jim贏了，就像他一直以來的那樣，Spock說，“我曾因有一半人類血統被取笑過。”
“哦。”
沉默了片刻，Jim把一隻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比上一次Spock所感覺到時更大了些——Jim
似乎每一天都在長大。“那太糟糕了，如果我在那裡，我一定會揍他們。”
Spock心裡生出一點溫暖和愉悅的感覺。他忽略不提他自己當初針對此事做出的行動，而
是說，“那不會是有效的解決方案。”
“不是，但這是一個辦法。”
“如果你打算加入星際艦隊，你可能不得不重新審視自己的正義觀。”
Jim收回手。他堅定地宣佈，“我不在乎。如果有人欺負你，我就要揍他們。”
荒唐的，當然，因為現在Spock足夠成熟也足夠有自製力去應付他自己的戰鬥，而且這種
情況也不太可能出現；除了Jim，所有Spock會遇見的人就是學院中的同齡人。而且想到
Jim可能在因他而起的爭鬥中受傷就讓他感覺……非常痛心。因為這不太可能發生，他也
就沒說什麼。
他們在安靜中行駛了一會兒，直到Jim要求在收音機放一首很大聲的歌。
他們回到家時，Jim又餓了。Spock把Plomeek湯食譜放入複製機中，給每人盛了一碗放
在餐桌上。Jim拿著勺子在這碗沒什麼料的肉湯裡轉了一圈，評論，“聞起來沒什麼味
道。”
“這不是為了被吸入的。”Spock把調羹舉到唇邊，輕輕吹涼。Jim遲疑地照做。
然後他把勺子放入嘴裡，事先就畏縮起來好像那會有什麼噁心的味道。
相反地，一秒鐘之後把他空勺子拿出來。“嘗起來像是水。”
“瓦肯菜肴的成分是很精緻的。”
“清淡，”Jim說。他接著攪拌了一會兒，又抿了一口，但顯然還是同樣的反應。他聳聳
肩，毫無怨言地繼續喝著，比起他以前吃別的飯菜時要乖巧許多。這不可能對Spock沒有
影響。
他們安靜地吃了一會兒，直到Jim說，“如果我想，我能做個瓦肯人。”
“這是值得商榷的。”
“……是啊，我可能會揍太多人了。”
回想起他們之前的談話，Spock發現自己試圖忍住一個溫暖的微笑。
合成食物永遠不會像真正的那個好吃。但那仍讓他想到了家，或者至少，是他曾有的家。
********
Jim的新學期包括了生物學，裡面提到有人類那如此早到來的青春期。Jim每時每刻都在成
長，但有些特別的事尤其值得注意。他需要很多新衣服，開始展現出毫無理由的叛逆跡象
，而且他的聲音開始變得“低啞”，彙報給Kirk上將後，她僅僅笑著說，“該是這時候了
。”但是Spock還是感覺輕微的困擾。
Jim不像曾經那樣……可愛。這是一個奇怪的概念，並不是Spock所習慣的。可愛並不通常
會被他感知。然而，有時他會想念更年幼的Jim，更熱情、更依賴、以及更容易被搬動。
現在，如果Spock想到把他抱起來帶上樓回他的房間，都會引起一場打架。然後Jim回到家
中後總有各種各樣的問題，而Spock使用最多的短語變成“去問你母親。”
“拜託，她是我媽。而且她是女的；她才不會明白這些，”Jim哼哼道。“這就像是……
男人的事情。”
“‘男人的事情’應該包括在課堂中。”Spock返回到他的PADD上，仔細檢查一份他在週
五要交的關於Rigelian灰章魚的研究報告。Jim撲通在他身邊坐下把腳擱在茶几上，Spock
不滿地注意到他在家中仍穿著鞋。這些事情並不是突然發生的，但有時Spock就是有這樣
的感覺
“它是否會一直增長？
Spock看向一邊，但是Jim並沒有拿著什麼或者指向什麼。困惑地，Spock重複道，
“它？”
“你知道的。它。”Spock不知道，Jim一定是注意到了，因為他翻了個白眼。但這一次，
Jim看起來和Spock會在通常這種情況下一樣的不舒服。他沒再問下去，咕噥道，“算了。
”他從沙發中站起來向門口走去。
“Jim。”
Jim在門口停下，回頭看。
“我並不具備有關人類的青春期或青少年時期的知識。但是，你要知道你可以在任何需要
的時候來找我，我永遠在你這邊。我開始可能沒有答案，但我會通過學習發掘出來。”
Jim噴鼻。看起來他想要大笑，可是他只是說，“謝謝，我明天會去問問Robert。”
Spock皺眉，在腦中描繪出Jim的朋友然後大聲說，“這不太可能在你的同齡人身上得到準
確的答案。”
Jim完全出人意料地問，“是穿四角短褲還是三角短褲比較好？”當Spock顯得驚訝時，
Jim補充道，“Henderson先生說其中一個對精子數比較好。但我不記得是哪一個了。”
他的精子數。他才14歲。Spock甚至不確定Jim是否明白那意味什麼。眉頭皺得更緊，
Spock說，“這不是你這個年紀應該瞭解的問題。但不管怎樣，為了給你提供知識，我會
去做必要的研究，並向你轉達我的發現。”
Jim說，“酷。”他消失在門口，Spock把章魚先放在一邊，開始研究起對人類有利的內
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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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去鎮上的一家店理髮，Jim通常會堅持他們倆要同時理髮。他這次沒有提起，但不管
怎樣，Spock還是預約了兩個理髮師。在過去，他都是自己剪頭髮。他調整自己以配合Jim
，現在他都習慣了。他們在並排的光滑椅子上坐下，什麼也沒說，他們總是剪“和以前一
樣”的髮型。
除了今天，Jim問走近他身後的年輕女性，“我能剪黑人辮子頭嗎？”
Spock立馬把頭轉向一邊。他身後的造型師退後一點，Jim身後的那個看著Spock，露齒而
笑。Spock重複，“黑人辮子頭？”
“我歷史課上的一個孩子就是那個髮型。”Jim說。“看起來很酷。”
Jim身後的造型師，把一個影像放到PADD上舉起來。看著她在鏡子上印出的倒影，Jim在他
座位上轉過身並說，“對的，就是那樣。”
Spock皺著眉。“我不認為你母親會贊成這個。”
“那又怎麼樣？她又不在這兒。”
“我的責任就是屢行她的要求。”
Jim挑釁地說，“並沒有合乎邏輯說我不能留辮子頭的理由。”
Spock的眉毛糾結在一起，感覺輕微的震驚。Jim的造型師咯咯地笑著。Jim從來沒有對他
採用過這種戰術，技術上說，那沒有錯。Spock的個人意見是，這些“黑人辮子頭”看起
來是可笑的。但Jim的幸福快樂並不用徵求他的意見。Spock認為他那樣的髮型會在學校被
嘲笑的，但學校的孩子們顯然喜歡那個造型。鑒於Spock不想說他不喜歡那個辮子，他就
沒吭聲。Jim的造型師說，“你的頭髮有點短，但我會盡力的。”
對她笑著，Jim在他的座位裡坐正。他得到了一頭小辮兒。
那看起來太可怕了。他想要Spock也梳點什麼類似的髮型。Spock無視了他。
一周後，Jim感覺厭倦了，讓Spock把那些小辮子拉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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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m在一個朋友那裡，他放學後直接過去的，並會在那兒過夜。這讓Spock有機會在學院裡
呆上一天，親自出席一些研討會。回到這兒的感覺很陌生，他到訪學校是很罕見的，而且
一般都在Jim上課的時候。某次，他在一個幾年前和他共享宿舍的人類身邊停下，他在旁
聽席，並沒有認出來Spock，甚至當Spock遵從人類的習俗向他揮手時也沒有。
Spock得到一個機會親自向艦長提交報告——USS布拉德伯裡號的現任艦長。
報告是關於一個訓練計劃的提綱，去幫助軍官們實踐處理無法取勝的（no-win）局面，艦
長只有機會大致瀏覽一下Spock遞給他的PADD，但讓他印象深刻。他建議說自己會把資料
轉交給他的同事，他們會討論在學院執行這個計劃。Spock雖然感到很光榮，但也僅是點
點頭。
然後他聽說Kirk上將已經對此高度讚揚了他，並且如果Spock在兩個月之內離開現在的崗
位，駐地擔保他可以登上USS布拉德伯裡擔任低級科學官的職務。Spock表示要‘考慮一
下’。
但他這一天大多數時間都在想念Jim。他充分意識到這只不過才不到12小時，這是高度不
合邏輯的。Spock迅速地決定USS布拉德伯德並不是他想要登上的星艦。而且這將會讓他違
背當時對Kirk上將的承諾。這是很不負責任的表現。
Jim已經大到不太會再被有華麗包裝的糖果所吸引了，但Spock還是去店裡買了些糖果，才
返身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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