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mapleshell:好可愛啊!!! 12/30 00:04
→ etrange:謝謝(*〞▽〝) 12/30 21:18
雪橇坐在樹下的大石頭上，一臉不爽的抽著菸。
對，他是雪橇，麋鹿可以變成人型，難道雪橇就不行嗎？
某個知名動畫製作公司的美女與野獸，裡面的傢俱都會說話了……咦，不對，那些傢
俱本來就是人變成的。
雪橇不悅的把菸按熄在一旁的雪地裡，雖然他現在很不開心，但不是因為大家不知道
雪橇也會變成人形……
「薩德，你的小麋鹿又再跟你玩捉迷藏了嗎？」
小精靈抱著一堆樹枝經過，薩德沉著臉點點頭又點起一根菸，揮揮手要小精靈去忙。
現在距離聖誕節剩不到一個禮拜，薩德還沒找到他的搭檔麋鹿。每個聖誕老人都分配
到一組麋鹿跟雪橇，通常麋鹿跟雪橇的搭檔會在聖誕節前一個月開始特訓，然後在最後一
個禮拜一起試跑，但他的麋鹿總是躲到不見人影！
雪橇跟麋鹿的工作年齡是十六到四十歲，一到四十歲無論體能狀態多好還是會強制退
休，這是要確保他們的身體狀態永遠是最佳的。
而聖誕老人是從二十歲一直做到老，畢竟他們的工作就是要慈祥的「喔呵呵」對小孩
笑，越老的聖誕老人就越符合孩子們的想像，還年輕的聖誕老人要裝上假鬍子跟胖肚子。
麋鹿瑞爾是在薩德三十歲的時候配給他的搭檔，之前的麋鹿搭檔退休了，但新來的
麋鹿小子不知道為什麼總是不配合他工作，每到聖誕節總是要他在聖誕國度滿城滿鎮的
尋找，這樣的捉迷藏至今是第五年了。
去年他是在空的牛奶桶裡發現他，前年是在廣場的大聖誕樹樹頂，大前年該死的躲在
聖誕老人的禮物袋裡，一直到出發前五分鐘他都還找不到人。
要不是瑞爾的鼻子被禮物的緞帶搔得太癢，打了個大噴嚏，才被他發現身旁的禮物袋
有異，不然他們差點就趕不上發送禮物的時間。
然後在大前前年……喔算了，他一點也不想再數這些悲慘的歷史。
每次找到瑞爾後就要強制他住到自己家去，二十四小時緊迫盯人一直到出發前整裝，
套上繩子的那刻他的精神才能放鬆。
薩德煩躁的按熄菸，起身去尋找瑞爾。薩德坐的地方每到春天融雪的時候，總是會出
現一座菸蒂小山，打掃的精靈常常抱怨，但薩德每次都當耳邊風。
＊
「伊旺，笑一下。」
「喔呵呵。」
「……如果你不要面無表情眼神冰冷聲調平板的笑，我想會更好。」雷斯曼頭痛
的說。
他在幫伊旺做笑容特訓，他和伊旺都是聖誕老人。
聖誕老人的職責是打開鎖偷偷放禮物，所以都經過專業的開鎖訓練，但是偶爾還是會
被不睡的小孩發現，這時候就要露出慈祥的笑容，摸摸小孩的頭然後要他趕快上床睡覺。
但是伊旺負責的地區每年都會收到家長的投訴，內容不外乎是被聖誕老人嚇哭，或者
是許願的小孩減少──被伊旺嚇到不再向聖誕老人許願。
這樣怎麼行呢，現在越來越少孩子相信聖誕老人了，他們靠孩子們的幻想生存，伊旺
會讓他們的生意一落千丈。
伊旺面無表情的盯著他，一臉我就是這樣我也沒辦法的無奈表情。
雷斯曼緩緩的靠近他，在耳邊輕聲的說：「再這樣下去的話，我要用別的方法讓你露
出笑容喔……我記得你在床上的表情好像不是這麼少？」
伊旺聞言臉一紅，羞赧的將眼神移向角落。
雷斯曼將人擁在懷裡，佳人在抱的旖旎氣氛正好，突然聽見大門碰的被打開，伊旺連
忙掙脫。
「伊旺、呃…雷斯曼你這傢伙也在啊。」
「你那什麼不想看見我的語氣。」
「你少在聖誕節前糾纏伊旺，聖誕節那天工作量很大……」薩德轉向伊旺，伊旺是跟
他一組的聖誕老人，「伊旺，你家的床底下讓我找一下，根據他出現在你禮物袋的邏輯來
看，搞不好會躲到你床下。」
「嗯……」伊旺點頭，他也很清楚薩德現在找的是誰。
等薩德垂頭喪氣的走出來，雷斯曼忍不住插話，「你家的麋鹿這麼難搞，為什麼不報
上去把他換掉？」
「我們這組的事你別管。」薩德瞪了他一眼，旋風般的出去了。
＊
唉。薩德在寒風中嘆一口氣。
天色已經暗了，剛剛還很忙碌的街道也靜下來了，月亮高高的掛在天空上。他找不到
瑞爾，他連酒吧後的每個空酒桶都找過了。
可惡的小混蛋。
薩德頹喪的坐在樹下的老位子，又點起一根菸，看著滿天夜色襯著遠方古堡，想著抽
完這根煙還是沒有靈感去哪找的話，他就要回家睡覺。
……唔？古堡……
森林裡那座古堡廢棄很久了，平時人煙罕至，小時候總是被嚇唬那邊鬧鬼，其實是家
長不希望小孩去危險老舊的建築裡玩。
薩德丟了菸，決定去古堡找找看。
他到了古堡前，護城河上的橋看起來已經放下很久了，他小心的走過來到大門前，門
是虛掩的。推開門，月光隨即灑入，藉著月光，他發現厚厚的灰塵上有清晰的腳印。
薩德打量了下四周，古堡的牆壁因為年代久遠有多處傾毀，藉著淡淡的月色勉強可以
看清古堡內的樣子。幽暗空曠的森冷建築，在銀色月光的照映下散發著無機的寧靜，巨大
而寂寞。
遲疑了一會兒，最後眼光落在看來很新鮮的腳印上，終於舉步前進。
他跟著腳印走，祈禱這是瑞爾留下的。
他被引導著往地下走，有一處牆壁倒塌變成露天的階梯上，青苔被磨擦掉一塊，看起
來像是最近有人在這裡跌倒了。
沿著階梯走到了下面，薩德發現這裡是一座地牢，然後他看到正前方的柵欄後，有個
人屈膝坐在地上，把頭埋在雙膝間。藉著月光，他很清楚的看到那個人擁有一頭亞麻色的
頭髮。
「瑞爾！」
他跑向那座牢籠，裡面的人聽見他的呼喚聲驚訝的抬起頭，臉上混合著不可置信以及
泫然欲泣的表情。
「薩德……」
眼淚在薩德靠近時滾落，瑞爾哽咽著從地上爬起來，雙手穿過欄杆抓住薩德的背。薩
德緊緊的抱住他，輕輕拍他的背後安撫受到驚嚇的人。
「乖，沒事了……我找到你了。」
薩德在靠近的時候就發現了，地牢的門是鎖著的。瑞爾肯定嚇壞了，要是沒有人發現
他，他很有可能會死在這裡。
「好好好，沒事了喔……」
等到懷裡的顫抖平息後，薩德拉開一點距離，「有人欺負你嗎？」
瑞爾低著頭，輕輕的晃了一下腦袋。
「……所以你是為了躲我所以才把自己不小心反鎖的。」薩德無奈到連氣都嘆不出
來。
瑞爾停止哭泣，雙眼略紅，似乎在賭氣不肯看向薩德。
「為了躲我，你差點把你的小命賠上了……」
瑞爾沒有說話。
「我去找人救你、」
薩德才剛轉身，就被一股拉力拖住無法向前，回頭一看，瑞爾緊緊抓住他的衣服不
放，但還是不看他。
「放手啊，我才能去求救……」
不放。
「……二十一歲了還需要媽咪的安慰嗎？好啦那我將就一下、」
話還沒說完瑞爾迅速的放手，薩德朝他終於抬頭的哀怨臉龐露出一個痞笑，然後趁瑞
爾沒注意時快速欺近抱了個滿懷。
「好啦，我走啦，馬上回來。」
薩德使盡全力的跑回鎮上，在半夜時分猛力的敲著伊旺家的大門。
「伊旺！伊旺，快開門！」
門被用力的打開，薩德差點跌進去，雷斯曼一臉不悅的雙手環胸站在門口。
「嘖，怎麼是你，我找伊旺。」
「有何貴幹？」
雷斯曼鼻孔噴氣，下巴抬高，不爽的瞪他。伊旺從裡面慌張的走出來，一邊套上外
衣。一看到伊旺，薩德連忙擠進去。
「伊旺，快跟我來，瑞爾被鎖在古堡的地牢裡，我需要你幫忙。」
伊旺一聽連忙去取開鎖工具，跟著薩德奔跑起來，不知為何雷斯曼也跟上來了。
等到地牢的鎖一開，伊旺還沒來得及跟瑞爾說上話，雷斯曼壓抑著半夜被打擾的怒
意，迅速的把伊旺帶走。
薩德把瑞爾帶回家，安置在餐桌上，倒給他一杯水後，轉身加熱湯鍋裡的濃湯，再把
麵包放進烤箱裡。
「餓了吧，快吃。」
食物上桌，看著瑞爾狼吞虎嚥的樣子，薩德完全不想知道他到底被關在地牢裡多久，
知道也只是讓自己的頭更痛而已。
驀地，薩德悠長的輕呼了一口氣……
「……我該拿你怎麼辦呢？」
他抬眼看了瑞爾，對方猛烈的進食動作在聽見他的話後突然停下來。
「我知道你很討厭我，過了今年，再忍耐五年我就退休了，你忍一下，五年其實很快
的。到時候你就會有個新夥伴，不會再看到我了。」
瑞爾吞下嘴裡的東西，「……你可以換掉我。」
「傻瓜，健康的麋鹿如果被換掉，就會被判斷為無法勝任這份工作，再也無法拉雪橇
了。可是這份工作不是你的夢想嗎？」
薩德的眼睛看起來有一點憂慮，或許還有其他，但瑞爾看不出來。
「那也……沒關係……」瑞爾低下頭，有一些話含糊在嘴裡聽不見。
「別說傻話了。」薩德站起來揉亂瑞爾的頭髮，離開廚房，「快吃，吃飽自己收拾一
下。我去幫你舖床。」
瑞爾一個人坐在餐桌旁，慢慢的咀嚼，「……我才不討厭你，笨蛋。」
瑞爾進房間時，薩德已經累得沉沉的睡著了。
他走向薩德在床邊跪下，藉著微弱的光線看著他的臉──一個有鬍渣的捲髮大叔，而
他喜歡他好久了，從他只是個小鬼開始。
但是薩德很受歡迎，他雖然有一點不正經，嘴巴上有點壞，但是對人非常真誠，正直
並且開朗，朋友眾多，連長期待在禮物包裝房的小精靈他都認識。
他對很多人好，對很多人胡鬧，所以沒有誰是特別的。
可是他不想成為不特別的眾人之一。
一開始只是幼稚的不合作，基本上以他十六歲時的腦袋他也只能想到對薩德耍任性這
招。但是後來他迷上了躲迷藏，他喜歡看到薩德找到他時的表情，無論是氣急敗壞或是洋
洋得意，總之是很少對別人露出的表情。
瑞爾輕輕的撫摸他的臉，趴在他的床邊，回想剛剛在地牢裡，薩德發現他被關起來的
的心驚表情，還有溫柔安撫他的聲音。透過窗外的月光，他一根一根數著被染成銀色的睫
毛，覺得很開心，但是又不滿足……
他想要再更進一步、更平等的關係。
想到這，他恨恨的拔了一根薩德的睫毛，看到薩德眼皮一直抖卻沒有醒來，他悶悶的
笑起來。
＊
「薩德──！！」
瑞爾憤怒的打開薩德家的門。
「噢～瑞爾，真難得在這時間看到你。」
薩德揚起笑容，很開心的對瑞爾打招呼。
今天是聖誕節的隔天，溫馨的聖誕國度開始休假。基本上過了聖誕節，瑞爾幾乎不會
出現在薩德面前。
「你為什麼申請退休了！？」
瑞爾激動的抓著一張紙走進來，眼底滿是憤慨。
「如你所見，我把手摔斷了。」
薩德舉起他的左手，上面糊了石膏。
「手會好啊！你為什麼要申請退休？還有你的手為什麼會斷？」
瑞爾抿緊嘴唇，看起來像是忍耐不住就會失控大吼大叫。
「手是去救卡在樹上的貓摔斷的，就想說反正申請退休的最低年齡也到了，就帶著驗
傷單去申請了啊。這樣你也可以早一點換搭檔，不是剛好嗎？」
「一點都不好！我才不想換！」我要去宰了那隻貓！
瑞爾終於大吼起來，他太激動，全身都在發抖，然後又是一臉快哭出來的表情。薩德
看到瑞爾鬧脾氣，有點無奈。
「所以你到底想要什麼？」
薩德跟他無語對望，好一會兒，瑞爾比較冷靜一點後，不再發抖了。
「……我不想換……我想要你。」他囁嚅說。
「你不是討厭我嗎？」
「我沒有討厭你！」瑞爾又喊。
「那你是喜歡我囉。」
「誰…誰說我喜歡你！」
薩德又無奈了，「不是討厭我也不是喜歡我，那到底是什麼？天底下還有別的選項
嗎？」
瑞爾搖搖晃晃又發起抖來，看在薩德眼裡突然覺得有點可憐。
等到瑞爾再度冷靜下來，他紅著臉走向前，抓住坐在椅子上的薩德的衣角，一臉認真
的看著薩德。
「如果我說我愛你，你會認真看待嗎？」
薩德先是愣了一下，接著紅暈悄悄的爬上兩頰跟耳廓。
然後他不可遏止的大笑起來，「喔……我的天、老天啊……竟然還有這種答案，我怎
麼、我怎麼沒想到呢？」
薩德用右手手掌搓揉自己的臉，瑞爾被他反應逗得惱羞成怒。
「你在笑什麼啦！這有什麼好笑的！」
「喔……瑞爾，瑞爾……我不是在笑你。」
薩德努力的讓自己冷靜下來，大笑過後，他的雙頰紅潤，眼角濕潤的看著瑞爾，然後
突然抱住他。
「薩、薩德？」
瑞爾被薩德的行為嚇一跳而反應不能。
「一下子就好，拜託，讓我抱著你。」
薩德的聲音悶悶的從他的胸口傳出。
「……我愛你。」
頭上一下子安靜下來，薩得滿臉笑容的抬起頭來，看著瑞爾呆住的的表情，非常愉快
的站起來再次抱了他滿懷。
「我太高興了，瑞爾……我以為你討厭我。」
「我沒有，我只是想吸引你的注意力而已。」瑞爾的臉埋在薩德肩上。
「我都已經要放棄了……雖然我叫你忍耐五年，但一想到你如果為了躲我，再出現危
害自己的意外的話……我會非常非常難過。所以我選擇提早退休，沒想到…出現意料之外
的結果……」
「……對了，你怎麼知道我遞了申請書？我以為要到明年你才會發現搭檔已經換人
了。」
「雷斯曼告訴我的。」
「雷斯曼？」薩德語調突然拔高。
「那傢伙……」根本就是不想因為我們的事而被打擾，「算了，這次不跟他計較。」
薩德露出一個迷人的笑容，吻住了他「捉」了五年的人。
－END－
關鍵字：聖誕老人的禮物袋裡、雪橇
關鍵句：誰…誰說我喜歡你！
如果我說我愛你，你會認真看待嗎？
一下子就好，拜託，讓我抱著你。
我該拿你怎麼辦呢？
我愛你。
指定事件：趁著主角一熟睡的時候，主角二數著主角一的睫毛。
---
「瑞爾…你手上那張紙那是啥？」
「你的退休申請書。」
「……怎麼會在你那？」
「我去跟精靈打了一架。」
「……」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4.42.92.56
※ 編輯: etrange 來自: 114.42.92.56 (12/29 22: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