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聖誕] 我是你的司兜卡

[haipo (波波)]

關鍵字：廣告面紙

（變形的）關鍵句：其實我只是想見你。

（變形的）指定事件：在忘了帶○○十分窘迫的時候，兩位主角因此相遇了……








    去年夏末，隔壁開始建起一整排穿金戴銀的別墅，春節過後，綸今窗外的藍天因

此消失了三分之二。


    不再陽光普照的房間裡，他依舊坐在書桌前寫著落落長的計算題，偶爾偷偷將目光放

在狹小風景中雲朵們那快樂地追逐上。


    鉛筆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孤單地獨舞著，晴天、雨天、颱風、寒流，無論別墅動土前或

別墅落成後，寂靜的三坪世界中，他就像讓面具拘束住表情、也束縛了心情的木偶人，只

是被人存放在那兒，重複地寫過一本又一本的講義，把一張又一張成績單和獎狀埋進資料

夾裡。


    上學、放學、寒假、暑假，從幼稚園到小學、再從小學到國中，當夏天來臨時他也會

遵循過去的生活方式，考上父母理想中的學校。


    那一天天氣很好，日子也很好，從早上就咚咚鏘鏘的物品移動聲告訴一樣在書桌前練

習公式的他，豪華別墅的住戶聽從了氣象主播的建議在今天搬入。


    「啊──這就是我的房間吶！」


    綸今流暢的計算過程停頓一下、幾乎不會被發現、或許只是錯覺地分了心。


    他用橡皮擦把證據──稍微變形的數字擦掉重寫；在被第二個人發現之前，沒有什麼

東西是不能修改的。


    「小心────！」


    碰！


    突然間，一聲巨響在身邊爆開，被嚇到的筆芯隨之本能地斷頭求生，讓原本已經重寫

的數字又要重寫了。


    凝視著鉛筆的斷頭幾秒，綸今決定還是查看一下外面發生了什麼事，他起身小心翼翼

地靠近因為風大所以幾乎全關上的窗戶，認清卡在自己窗外遮雨棚上的東西後傻住。


    那是什麼？紗窗？活生生的紗窗？


    「啊！！！你沒事吧？」


    抬頭一看，一名年紀相仿的少年正探出頭來詢問著他，臉上滿滿的是擔心。


    「……」




    那一剎那，在還刮著北風的冬天，連預兆都省了的愛情，就這樣不合時節地躍入他心

裡。


＊    ＊    ＊    ＊    ＊


    今天是禮拜二，是滿滿的補習班表中唯二的空白，也是綸今一個禮拜中最期待的日子

。下課鐘一響，和匆忙收書包、像是在逃命般離開教室的同學們不同，他不快也不慢、以

很普通的速度整理，接著走到另一棟教學大樓靠近棒球場那一邊的自修教室，那間教室通

常比較不受歡迎，除非到期中考前才會有多一點的學生在那裡唸書。


    因為很少人喜歡聽到棒球社練習時的喊叫聲，像是「打得好」、「跑快一點」之類的

，跟所有運動一樣，如果不是參與其中的人，只會感到煩躁罷了。


    只是那「很少人」裡面，綸今就是其中的黃金會員，今日他也一樣聽著來自球場的叫

喊聲，想像棒球社正進行著怎樣的練習，綸今曾經試過在遠方看著，但不論走到哪個角落

都有運動型社團的人，讓還穿著制服的他反而會更顯眼。


    沒關係，他只要聽聲音就好，雙手規矩的擺在桌上，看著明天要考的注釋，不知道張

李會不會也對這一課眾多的注釋感到傷腦筋呢？


    「學嘉！接得很好！」


    正在想的人馬上就被稱讚了，綸今依舊平靜無波的臉上，只有那眨了一下的眼睛可能

是他興奮的線索。


    是飛到外野的球嗎？還是很刁鑽的球路？他知道張李最近也開始練習捕手的位置，因

為社長升上三年級後，只剩一名捕手的棒球社，需要多訓練一兩位候補，而一向很崇拜棒

球社長的張李，在聽到社長兼隊長的葉學長鼓勵他試試看時還激動地哭了。


    雖然很想親眼看到對方表現帥氣的樣子，但對綸今而言，那實在是太遙不可及的夢想

，所以光是聽到喜歡的人被稱讚，對方會感到開心，綸今也會很高興。


    將課本翻到下一頁。


    畢竟，他們的距離，就像無聲的教室和熱鬧的球場，即使如此接近，卻彷彿分成了兩

個世界。


    等到棒球社練習完畢，加上復原場地的時間，已經是放學後一個半小時了，開到晚上

九點的自修教室，綸今從未待到那麼晚，除了要回家吃飯，還有另一個原因。


    站在塞滿了上班族和學生的公車上，中間隔了兩個低頭玩手機的同校女生，綸今抓著

吊環欣賞窗外風景，或是，假裝深深被風景吸引。


    張李總是利用通勤的時間補眠，和勾著吊環亂舞或口水牽絲的乘客不同，對方只是靜

靜的站在那裡，頭靠著拉吊環的手，或許只有淺眠吧，因為當司機報出家附近的站名時，

他就會清醒準備下車。


    所以綸今連一次叫醒對方的機會都沒有。


    下車以後，張李習慣地到便利商店買晚餐的便當，有時也會走遠一點到自助餐店包，

而綸今總是保持著一段陌生人的距離，或偶爾進書店透過落地窗看他今晚是吃麵、飯、還

是水餃或其他？


    直到目送對方轉進家門口的那條小巷後，綸今才回到在隔壁大樓的自己家。


    因為別墅二樓有挑高的關係，讓位在三樓的綸家，高度剛好夾在別墅的二三樓之間，

往下看是別墅的浴室，往上看是張李的房間，而當初掉下來的那片紗窗，則是從張李家的

四樓彈跳而出。


    就在那個氣象主播說下週會有冷氣團報到的冬天，適宜喬遷的日子。


    一片失足的紗窗，讓綸今和張李，有了短暫、卻影響深遠的交錯──綸今自己是這麼

認為的。


    晚上八點，吃飽飯的張李會去洗澡，綸今知道，而且他還洗了很多個牌子，才找到和

張李一樣的沐浴乳。


    洗澡的時間大約十到十五分鐘，而且有邊洗邊唱歌的習慣，綸今也因此知道了張李喜

歡的歌手及歌曲類型，所以他開始聽起日本歌曲，了解VOCALOID和niconico動畫，一些上

網只為了收發郵件和找資料的他，從來沒有接觸過的事物。


    到了八點半，張李會進房間開始唸書，在念書的時候完全沒有聲響，可是靜音的時間

總是不長。


    聽著總是輕易將自己意識脫離掌控的吉他聲，綸今有時候會想，他是學校唯一一個知

道張李會彈吉他的人嗎？不過，那溫暖的吉他聲讓綸今不是很想知道問題的答案。


    十點半到十一點之間，張李的房間會熄燈，完全黑暗的空間和總是點著一盞小夜燈的

自己不同。


    還記得高中一年級時，自己沈溺於和張李考上同一所高中的喜悅裡，幾個月後就聽到

張李在社團練習時受傷的消息，不但要先住院觀察幾天，返家後也無法馬上回學校上課。


    他那時折了一千隻紙鶴，因為不敢讓別人知道，所以他只能利用上完課、補完習的時

間努力折，從一開始還要看著解析步驟學，到後來三分鐘可以折好一隻，手指磨出水泡也

忍痛繼續，全都為了清晨五點多到校，將祝福掛上棒球社門把的那一刻。


    幾日後，在張李的窗邊看到隨風飛揚的紙鶴們，綸今用數位相機偷偷留了張紀念。


    那片紗窗也許就像一把刀，切斷了穿在綸今身上的操控線，讓他看到不一樣的世界、

擁有從未體會過的心情。


    雖然，他仍在那個箱子裡，但已經非常足夠。


    今日也是如此結束喜歡著對方的一天，在十二點上床時，綸今帶著笑想著。


＊    ＊    ＊    ＊    ＊


    當連續上完九個小時的課，去洗臉還真洗下一層粉筆灰時，他已經覺得節日什麼的都

不關他的事了，現在只想跟著一樣失去生氣的人們擠上公車，一路搖晃回家洗澡睡覺。


    綸今站在公車站牌後方，第四個位置剛好讓他沒有圍欄的把手可以靠，對於連偶然都

無緣的好運，綸今已經相當習慣，習慣普通、習慣平凡、習慣沒有刺激或驚喜，習慣連礦

泉水都不是，而是純水的人生。


    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張李應該還在睡覺吧，因為他沒有聽到那個每天也順便叫醒自

己的鬧鐘聲。


    『起來！！老媽就在你身邊！快按我，被老媽踢醒之前────』


    一般人覺得是噪音的聲響，對綸今來說，卻是他與張李微弱的、單方面認為的聯繫之

一。


    揹著背包，綸今盯著巨大的LED看板，上面應景的改成聖誕節造型，聖誕老公公和麋

鹿正閃著紅色、藍色、白色和綠色的光芒，有時四個顏色一起出現，有時只用一種顏色描

出輪廓。


    明亮到幾乎刺眼的光芒照得道路宛如白晝，看著一群又一群走在一起的人，其中有朋

友、應該也有戀人吧。


    不知道張李今天是怎麼渡過的，也是和朋友出去玩嗎？會去打最喜歡的棒球嗎？還是

與對他有好感的女生就在節日的加溫下進展為男女朋友？


    雖然喜歡對方，也想盡辦法地搜刮有關對方的事情，不過自己該對家人負的責任，綸

今還是一一做到，連本人都沒注意到的是，也許為了藏匿那些已經開始改變的角落，綸今

甚至交出比以前還要好的成績。


    他今天一整天都塞在補習班裡面，早上九點到十二點上數學，吃過午飯睡個午覺後，

兩點到五點上英文，接著到晚上就非常擁擠、學生間外號「美食街」的巷弄中買個蛋包飯

果腹，才剛解決晚餐便緊接著上六點到九點的數學補課，老師還安慰地說這就是他給大家

的聖誕禮物。


    一直坐在同一個位置上的綸今沒有像隔壁的同學到中堂下課後就翹頭，他不是不想出

去玩，可是他沒有地方可以去，也不知道要去哪裡。


    其實他只是想見張李，在這個長大後就沒有聖誕老人會送禮物給自己的聖誕夜裡。


    「謝謝啊！謝謝！」遠遠地，一個聲音像是觸動了綸今身上某個開關，讓他駝背的身

子一下子挺起來。


    咦？咦咦？咦咦咦？綸今踮起腳四處張望著，還原地跳了幾下，惹得排在後方拼命擠

他的人有點不高興，綸今注意到了，可是他先把這件事放一邊。


    LED看板閃啊閃的，這次換成紅白二色，是聖誕節的顏色。


    他看到總是在想的人向他走來，他聽到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


    張李和幾個沒見過的人，有年輕人也有中年人，穿著志工的背心好像在發什麼東西，

但是快要發完了，還差六個、五個、四個……


    綸今被推了一下，回過神來才看到他該搭的公車已經到站，毫不猶豫地，綸今立刻退

出排隊隊伍，排在他後面的人要上車前還用眼神「青」了一下他。


    三個、兩個……綸今的大腦中亂哄哄地倒數著，他必須閉上嘴巴，因為他有種心臟就

要從口中衝向對方的感覺。


    一個。


    「謝謝。」張李把最後一包寫著反毒廣告的面紙遞給他，附贈開朗的笑容一枚。


    「啊……」


    聖誕快樂。


    綸今什麼都來不及說，張李就這樣與他擦身而過。


    有一種混著薰衣草香氣的汗水味，綸今知道，因為他也用同一款衣物柔軟精。


    手上戴的錶很新，因為這是張李今年、順道祝賀他升上正式球員的生日禮物。


    洗白的牛仔褲，是他最常……


    深吸一口氣，綸今把從張李手上接過的面紙收進書包最裡層，一隻手微微顫抖，但用

另一隻手壓住就不會了。


    他們的距離，不可能因為一包廣告面紙就拉近，從一開始他就知道，現在也依然明瞭

。


    只是、只是。


    他排到第一個位置了喔，可以靠著欄杆的位置喔。


    為什麼卻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    ＊    ＊    ＊    ＊


    你知道，人為什麼要有兩隻手嗎？


    在廁所剛解放完大號的張李，腦袋冒出了這句值得深思──當你痛快的拉完屎卻發現

沒有衛生紙，是輪到你該好好咀嚼的話。


    一下課，憋了四分之一節課的張李立刻衝向廁所打開菊花大門，讓裡面鼓譟已久的黃

土大軍傾瀉而出，但爽快完之後，卻又是不同種痛苦來訪。


    今年的最後一天，一定要這麼如此難忘的結束嗎？


    「該死……」再翻了一下應該掛著捲筒衛生紙的地方，可惜連衛生紙的幻影都沒有，

身為受害者的他忍不住在心裡詛咒用掉最後一張卻沒有把衛生紙補上的學生，拉十次肚子

都沒有衛生紙。


    應該還有別的選項吧，雖然說他身上連砂紙都沒有。


    內褲？不行，今天還要社團練習，沒穿內褲只穿球褲的話小張李會很害羞。


    襪子？似乎是個可行的方法，他社團的櫃子裡面還有幾雙，嗯……反過來擦應該就可

以了吧？


    這時，隔壁間突然從下方遞來一包印有反毒廣告的衛生紙，嚇的張李差點滑倒，原本

手反射性的就要摀住嘴巴，及時在只剩五公釐的距離時停下。


    好險、好險……他差點做了什麼事啊？


    「那個……借你用。」隔壁廁所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很普通、很容易讓人聽過就忘

、毫無特色的聲音。


    張李看了看衛生紙，再神經質的看了隔間和天花板的空隙，「啊、謝謝……」他拿起

救命的衛生紙，覺得這衛生紙跟前幾天當志工發的好像啊。


    聽到隔壁的人開門要離開，張李趕緊停止對衛生紙的研究，他迅速清理完後要沖水時

還差點踩錯邊。


    「同學！」


    張李打開門，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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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晴らしき世界┼
                                                 http://pwupopo.pixnet.net/blog
                                    The world is not beautiful;therefore it 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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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114.47.128.231
推 akamemi:什麼!! 就這樣結束了嗎?!?!
推 catlyeko:這篇真的只是(1)吧~
它是序……吧。
我修了一下文。
※ 編輯: haipo           來自: 118.171.69.53        (12/24 14:06)
推 amamitaiga:銀魂梗XD
是的XD
推 shanchiueh:跑了出去然後呢？！然後呢？！話說他有沒有洗手啊...
沒有（爆）
※ 編輯: haipo           來自: 118.171.98.68        (12/31 08: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