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SHMHJ: 眼淚一直積在眼眶裡掉不出去QQ 11/13 22:05
推 ambergris: 好虐，但是後面的夢好暖 11/19 22:30
推 wenxvch: 痛痛的，不過夢好暖好令人心痛。 12/01 07:25
*虹
*虐，慎入
櫻井翔突然回來了。
松本起床的時候房間比平時溫暖得多，暖得讓窗外的雪景那樣不切實際，他從床上坐起身
，深深地呼吸著，空氣裡都是薰香的味道，滲透進他的身體，他聽見廚房裡傳來水聲，一
個人住的第三年，他想，他終於忘記在睡前關上流理台的水龍頭。
松本不疾不徐地下床，走到廚房，看見櫻井自然地站在流理檯前洗手，背後客廳桌上擺著
煎得不怎麼好看的荷包蛋和咖啡，松本看見他，張著嘴愣住……他已經整整三年沒有見到
櫻井翔了──也許這麼說櫻井會嘲笑他的──就連在夢裡也沒有見過。
櫻井聽見松本的腳步聲，抬起頭看向他來的方向，一見他就笑了起來，說：“你今天睡得
真晚。”
他的笑容就和松本記憶中的一樣，只是眼尾的皺褶好像多了一些，那雙裝著水的眼睛還像
照融積雪的陽光一般，松本本想裝作沒事對他說聲早安，問他最近過得如何，卻還沒開口
，就在走向他的時候被自己絆了一跤摔在地上，櫻井被他嚇了一跳，哈哈哈地笑了起來，
邊走過去扶住他的手臂。
“……還好嗎？。”
“……你怎麼在這裡。”
“嗯──我在想、你可能差不多要開始想我了。”
松本憤恨地罵了聲“渾蛋”，並狠狠捶了下他的手臂，櫻井吃痛地喊了聲，表情卻還是那
樣好看地笑著，邊揉了揉被打的地方，松本低下頭，終究還是讓眼淚掉了出來，他聽見櫻
井在笑他，笑他一點也沒變，總是那麼像孩子。
－
他們第一次見面，是在一場學校招待的免費電影會，松本很早就到劇院等著，櫻井卻在開
場後十五分鐘才進來，燈都暗了，他還想坐進松本身旁的空位，於是他蹲在走道上，碰了
碰松本的手，悄聲他：“能讓我坐你旁邊嗎。”
松本偷偷嘖了聲，坐直身體讓出空間給他，櫻井捱著他的膝蓋進來，坐定後還轉頭說了句
：謝謝，你人真好，松本只想著，你還是趕緊閉上嘴吧，主角都開始說話了呢。
電影結束後，松本才真的看見櫻井，他低著頭啜泣，還在為了電影的劇情傷心，眼淚掛在
他的睫毛上，鼻頭都哭得紅了，那副模樣，好像輕易地在松本的記憶裡烙印出痕跡，他才
知道，原來有人難過起來還是能那樣好看的。
“你還好嗎。”松本忍不住出聲詢問，邊遞了衛生紙給他。
櫻井抬頭，難為情地笑了，接過衛生紙後胡亂地擦了擦臉，自嘲地笑說：“唉上了年紀變
得愛哭了。”
“等一下要一起吃晚餐嗎、”松本問，櫻井愣了愣，看著他，卻看見松本自己也是一臉困
惑，急忙尷尬地解釋說：“啊、我原本只是想問說你是哪個學系的、”
櫻井忍不住笑出來，吐槽道：“我說、你這搭訕也跳過太多步驟了吧。”
那天晚上他們面對面吃了松本最愛的那家義大利麵，松本記得自己還開玩笑說：這家店我
只帶女朋友來的，而櫻井則是不以為意地回他：真不曉得你為什麼一直撩我。
松本永遠記得那天晚上，在櫻井離開他後的三年，他每天都在夢裡看見那齣電影，在空無
一人的戲院裡放映。
－
“最近還好嗎。”
櫻井捧著咖啡杯，興致勃勃地看著正要吃荷包蛋的松本，松本沒有看他，安靜地夾起一塊
蛋放進嘴裡，嚼了嚼。
“松潤、我在問你怎麼樣？”
“你是要問蛋、還是要問我？”
“都是。”
“……蛋太硬了、我還好。”
櫻井笑出聲，他的聲音溫柔得像水，眼睛也是，這個人柔軟得像塊棉花似的，帶著溫暖的
甜味，放進嘴裡好像能化開他。松本嚥下嘴裡的東西，說：“……我真想揍你一頓。”
“哈哈、隔了這麼久再見到我，最想做的事是揍我嗎？”
“是、沒錯、我想照三餐揍你。”
櫻井站起來走到松本身邊，撐著桌子彎下身吻他，輕得像怕弄痛松本似的，然後笑了笑，
說：“可我想這樣。”
松本二話不說環抱住櫻井的腰，示弱地說：“我很想你。”
櫻井沒有回應他，只是將手搭上松本的肩膀，松本看見外頭的雪撲上他的窗戶，他心想，
好像已經不記得其他季節的樣子，現在卻能想起陽光，想起沒有積雪的時候。
“好溫暖。”松本嘆著氣說，邊收緊力道將自己埋進櫻井柔軟的肚子，櫻井輕鬆地笑了，
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松本聲音沙啞地接著說：“我好像從冬眠裡醒來了。”
“是該醒了、松潤……我在等你一起出門呢。”
－
他們同居的第一天，櫻井就睡過頭，七個鬧鐘也沒能叫醒他，松本老早就穿好衣服，做了
早餐給他。
他們有一堂共通的課，早上八點半的，而現在已經九點十分了。
松本在第八個鬧鐘響起才進房間，看見櫻井半脫著褲子趴睡在床上，三分之二個屁股都露
在外面了，他嘆了口氣走到床邊，隨手拉了被子替他蓋住，然後喊道：“櫻井翔、我們遲
到了。”
櫻井“嗯”了聲，沒有要起來的樣子，於是松本伸手搖了搖他的肩膀，又喊：“櫻井翔、
”
他這才翻過身，一臉迷糊地望著松本，問：“幹嘛……？”
“還不起床嗎？”
“你不是說我遲到了嗎、現在起來又能怎麼樣呢。”
“我是說我們！你害我也遲到了、你、”
“啊──”櫻井嘆了口氣，感嘆地說：“我喜歡你說我們、感覺真好。”
松本拿枕頭砸了他幾下，然後扯他的衣領吻上他，櫻井還不怎麼醒，身體軟綿綿的，松本
拉著他的手笑了起來，說：“我跟你說、你呀褲子都脫了。”
櫻井猛地拉起被子看，又趕緊掩上，慌張地在被子裡穿好褲子，解釋說：“太熱啦。”
“那你還是快起來吧，別躲在被子裡了。”
他們的第一份早餐，熱咖啡和荷包蛋，松本煎得很漂亮，櫻井還拍合照了，他說，真是荷
包蛋裡的模範生。
松本聽了忍不住質疑他：“荷包蛋也活得這麼辛苦嗎。”
櫻井抿著嘴唇笑，夾起荷包蛋整個塞進嘴裡。
－
松本久違地給以前的學長打了電話，他很久沒見他了，印象中的他還是駝著背、像貓咪一
樣的小個子。
一聽見電話接通，松本便說：“二宮前輩嗎。”
“Ｊ、是Ｊ嗎、”二宮聽起來又驚訝又緊張的，語無倫次了一陣子，才勉強擠出一句“你
、最近還好嗎？”
“我很好、怎麼聽起來那麼慌張？”松本笑了聲，又說：“翔さん前幾天早上回來了，我
沒換掉家裡鑰匙，他自己跑進來了，很好笑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直到松本疑惑地出聲喊他，二宮才緩緩地吐出一句：“你是說櫻井
翔嗎？”
“是啊，很難相信吧，真是好險沒有換鎖。”
“是啊，太好了。”二宮的聲音聽起來鼻音重了，他嘆了重重的一口氣，語重心長地說：
“我想你是真的太喜歡他了。”
松本沒轍地笑出聲，說：“突然說什麼啊。”
“沒事、沒事，你打電話給我，我太開心了。”
“還說我、二宮前輩才是太喜歡我了吧。”
二宮笑了起來，說：“……我是啊。”
“知道了知道了、”松本難為情地吸了吸鼻子，說：“其實也沒什麼事，就只是想打給你
罷了，就這樣，我得先去準備晚餐了，翔さん還在等呢。”
“……嗯。”
掛電話前，二宮猶豫了很久才匆忙地補上一句：“你要好好的。”
－
櫻井離開的第一天，松本就去參加了社團的聚會，大家像在顧慮他似的，沒人願意炒熱氣
氛，其實本來就要暫停的，松本卻說沒關係，辦就辦吧，人生總要開開心心地過才不浪費
。
松本的情緒從那天起都像是假的了，其實誰都能看出來，他再也不去感知這個世界，像一
場殘忍的永冬，但他卻總是笑容滿面，只是絕口不提櫻井翔的事情。
時間並不能沖淡傷痕，因為他的櫻井翔可是一座海，怎麼有水流能夠將大海稀釋，他想，
只要他一天忘不掉櫻井翔，大概就表示他能夠一輩子和他在一起。
他每分每秒都在想著櫻井翔的事，想著他的笑容，他的眼睛，不過他再也不喝咖啡，也不
看電影，只是每晚，他都會在夢裡坐進戲院的角落裡，花整個晚上等待櫻井翔詢問他能否
讓他坐在他身邊，他心裡早為他預備好答案了，只是他遲遲沒有出現。
－
還沒住在一起時，他們都在經濟系的教學大樓見面，櫻井的研究室在二樓，走廊的窗外就
臨著一顆會開花的樹。
那天櫻井不在，松本就坐在走廊牆邊等他，等了一陣子就這樣靠著牆睡著了。
等他醒來，便看見櫻井坐在他身旁，閉著眼睛輕輕地打呼，溫暖的樹影伏在他的臉上，他
捨不得喊他起床，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的側臉，直到下一個鐘聲響了，櫻井才迷糊地睜開眼
。
“抱歉、我睡著了。”松本說，邊看了看手錶。
“沒關係，我也睡著了。”櫻井打著哈欠，又說：“我捨不得叫你起來。”
“嗯，我也是。”
他們一起笑出聲，紛紛從地上站起來，櫻井看了眼窗外，說：“今天太晚了，明天見面吧
。”
“好。”
“那明天一樣在這裡等我。”
松本喜歡他這樣說，櫻井是務實的人，辦不到的事他不會隨便說出口，將連自己也沒有把
握的事當成承諾是毫無意義的，他明天一定會來見他，松本知道。
他多希望櫻井能每天、每天，都給他僅止於一天的承諾，而他便能夠立刻兌現。
－
松本久違地整理起冰箱，將過期的食物都丟進垃圾袋，櫻井在他背後的流理台洗碗，邊抱
怨著這裡的水龍頭怎麼沒接上熱水。
“大概因為我比較耐寒吧？。”松本開玩笑地說。
“你是北極熊啊。”
“但是我不喜歡寒冷的地方。”
松本將垃圾袋打結，站起來伸展雙臂，然後轉過身說：“翔さん、”
櫻井沒有在他背後，只剩下流理台的水不停滿出他洗到一半的碗盤，松本找遍了他的房間
，激動得撞到幾次櫃子，差點被門檻絆倒，但他著急得好像麻木了，直到他在窗外看見櫻
井站在雪中，他才想起了所有的感覺，悲傷的、疼痛的、後悔的，於是他不顧一切地穿著
單薄的衣服跑進冬天裡，跑向櫻井翔。
松本最喜歡櫻井笑起來的樣子，他笑彎的眼睛像海，抬起頭看過來的那種目光，總有能聽
見舒服浪聲的溫柔錯覺，他沒再見過誰的眼睛裡裝著大海的。
櫻井的頭髮在風裡有些散亂，蓋著他的側臉，他看見松本來了，便像往常一樣笑開，說：
“看來松潤真的是北極熊呢。”他走過去接他，邊將外套脫下給松本穿上，然後問：“怎
麼哭了？”
“我累了。”
“所以我才會回來，你懂嗎。”
“你去哪裡了。”
櫻井的鼻頭都凍得紅了，好像剛哭過一樣，松本又想起他在電影院第一次見他，讓他胸口
隱隱作痛的記憶。櫻井在喘氣，煙霧從他嘴裡一次一次地吐出，模糊了他的輪廓。
“翔さん、能不能別再走了。”
櫻井想了想，沒回答他。
松本有些激動，拉著他的力道下意識地大了，櫻井皺起眉頭，卻沒躲開他。松本急忙說：
“一輩子在一起吧、”
“……你可能不曉得、也可能是忘了、”櫻井突然有些想哭，他癟了下嘴，強忍著哽咽說
：“其實我們早就在一起一輩子了。”
松本強硬地摟著他的肩膀抱他，體溫在他的懷裡像在燃燒，好像要留下傷疤地疼痛著，也
許是因為上了年紀吧，就和他曾經說過的一樣，他們再也忍不住哭泣。
“一輩子是很短的，松潤。”櫻井說：“在你沒發現的時候，一輩子就履行完了。”
－
松本的冬天總算過去了。
他試著向別人提起櫻井翔的事情，談論他，想念他，然後狠狠地哭過一場又一場。
時間沖不淡他的大海，但他的大海有最溫暖的水域。
松本開始做不一樣的夢了，夢裡他仍坐在戲院，但是開場十五分鐘，櫻井便出現在他身邊
，蹲著，很溫柔地問他：“能讓我坐你旁邊嗎？”
松本看著他那副從來沒變過的樣貌，那雙眼睛在黑暗裡反射著螢幕的暖光，然後悄聲地回
答說：“你永遠都能在我旁邊。”
櫻井笑了起來，捱著他入座，松本偷偷牽起他的手，轉頭問他：“明天還一起看電影嗎？
”
櫻井點了點頭，沒有看他，只是盯著前方，笑著說：“那明天在一樣的地方等我，好嗎。
”
end.
※ 編輯: amnos830520 (49.214.144.74), 11/12/2017 20:28:55
※ 編輯: amnos830520 (49.214.144.74), 11/12/2017 20:38: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