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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 「對不起…」 一看見伊集院顯的搖搖欲墜的身體,朝田立刻伸手扶一把,由於感冒的關係,伊集院 整個人很虛弱,在樓梯上走得搖搖晃晃。看見伊集院走得吃力,他只能陪在身旁,在必要 時出手扶持,避免伊集院跌倒。朝田望著往上延伸的樓梯,他心想這對目前的伊集院根本 是一大挑戰。 雖然很想乾脆直接把伊集院背上樓,然而這一次的情況跟上次喝醉酒不一樣,他不想 傷害伊集院的尊嚴。 好不容易,兩人終於到了伊集院住處的門口,伊集院已經有些上氣不接下氣,他趕快 從公事包裡找出鑰匙開門。 「這一路上麻煩朝田醫生了,謝謝你。」一回到家,伊集院立即向朝田鞠躬道謝。 「去房間裡躺著吧。」朝田擔憂的說,伊集院看起來好像快倒下去了。 「是。」伊集院感覺自己目前的體力已經很衰弱,真的快撐不住了,他留下朝田直接 回房間。 換上睡衣後,伊集院立刻躺到床上去。 「咳…咳咳…」一陣劇烈的咳嗽,彷彿連肺都要咳出來,伊集院忍不住坐起身,他撫 著發痛的胸膛,只覺得難過極了。 頭痛、咳嗽、喉嚨痛,加上發燒昏沉沉的,他全身骨頭像是有蟲在鑽似的痠痛。渾身 無力的身體什麼都做不了,連要走樓梯回到家都很困難,現在他除了躺在床上,其他什麼 都做不了。 他似乎低估了自己的病情,他真該感謝朝田堅持送他回家,因為以目前的身體狀況, 恐怕連把車子開出停車場都沒辦法。 伊集院驀然回想起在內科診間時,藤吉對朝田說的話。他感到很諷刺,他一直沒把朝 田視為指導醫師,因為他不想背叛木原醫生,畢竟在朝田還沒出現之前,都是木原醫生在 指導他,和他一起值班。然而,今天在他生病時,只有朝田查覺了,就算木原醫生發現他 有異樣,也只會要他自己看著辦吧! 朝田醫生對他真好,不但替他開車送他回家,還陪著他上樓,中途有好幾次自己差點 跌倒,但朝田立刻出手扶住他。就連在醫院裡,朝田醫生注意到他生病,還陪他去內科檢 查拿藥。那個男人內在的仁慈溫柔,今天就用在他身上,朝田對他的關懷,讓他意想不到 的體貼。 但是,在朝田醫生眼裡,他是患者,還是平常跟在身邊的那個實習醫生伊集院呢? 「伊集院,拿去吧。」 熟悉的男性聲音從耳邊傳來,接著,一只白色馬克杯就遞在伊集院面前。伊集院不禁 一怔。 「朝田醫生,你還沒回去嗎?」他以為朝田送他到家後就離開了。 「我不能丟下生病的人不管。」朝田發出一聲輕喟,「吃不下東西,就用喝的吧,喉 嚨也不會那麼痛。」 「謝謝你。」伊集院用雙手接過杯子,白色瓷杯內裝的是熱牛奶,他吸著氣,感覺氣 味聞起來好香。當他慢慢喝下一口,溫熱的液體滑過喉頭,產生一股刀割般的痛意。伊集 院忍不住皺起眉。 「很痛嗎?」看見伊集院難受的模樣,朝田的眉頭也跟著皺起來。他的心也被揪得很 痛。 「我沒事。」不知道朝田醫生是不是有在牛奶裡加了糖,喝起來好甜。伊集院呼著氣 ,他繼續就著杯緣一點一點慢慢把牛奶喝下。 當裝著牛奶的杯子見底後,朝田接著又把一杯溫開水和一包藥片遞給伊集院。 「接下來把藥吃了。」 「是。」伊集院發現眼眶裡有淚水在打轉。 「咳—」才把藥吞下去,又開始一陣嚴重咳嗽,剛喝下去的水差點吐出來。朝田趕緊 伸出手在伊集院背上撫著,直到咳嗽停止。伊集院咳得眼淚都迸出來了,可是卻不覺得難 受,他似乎聽見了誰憂心的嘆息聲。 「沒事了吧,要不要躺下來?」朝田擔心的問道,他看見伊集院的臉色非常差,咳嗽 咳得太嚴重了。 「嗯。」伊集院點點頭,任由朝田扶著他躺下來,並拉來棉被把他蓋得密密的。 伊集院躺在床上,他望向朝田,忽然感覺一股莫名的憂鬱冒上心頭。 「朝田醫生…是把我當成患者嗎?」所以才會對他這麼好? 朝田收拾杯子的動作停了一下。 「生病的人當然是患者。」朝田淡然回答道,而在伊集院看不見的角度,那張從不輕 易流露情緒的臉露出了溫柔的微笑。 「但是,伊集院,我並不是把你當成患者看待。」 「是…這樣啊…」伊集院只覺得眼眶一熱,感冒真難纏,他開始鼻塞了。伊集院轉身 側躺背對著朝田,不想讓朝田看見他的眼淚流下來,他發現人一旦生病之後,身心都會變 得好脆弱。 「好好休息。」朝田用著溫和的口吻叮囑道。 「嗯。」伊集院咬著嘴唇,不讓哽咽的聲音洩露出去。 直到聽見朝田替他關上房門的聲音,伊集院才敢伸手抹掉臉上的淚痕。 朝田醫生,真的很謝謝你… 這個時候,能有個人陪在自己身邊,感覺真的好溫暖。而且陪在他身邊的人是朝田醫 生,一個真正關心他的人。 伊集院閉上眼睛靜靜睡去,臉上帶著一絲微笑。 朝田在廚房裡把杯子洗乾淨放好,才剛把濕掉的手擦乾,他忽然聽見放在客廳的背包 傳出手機來電的鈴聲。 手機是加藤配給他使用的,知道號碼的人不多,其中一個正躺在家裡掛病號,電話是 誰打來的,朝田自己心裡有數。 「喂。」 『你現在在哪裡?』 陰沉微慍的女性聲音從接收端傳來,他認得是加藤的聲音,看來美紀已經幫他把東西 都送到了。 「伊集院家。」他照實回答了。 『你到底在想什麼?』 「沒在想什麼。」朝田用同樣冰冷的語調回應。 『伊集院感冒了關你什麼事,都那麼大個人了不會照顧自己嗎?』電話的另 一端加 藤沒好氣地說。 「妳要說的只有這件事嗎。」朝田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感情,他對這段對話沒什麼耐 心,只想趕快結束。 『朝田,立刻給我回來!』加藤忍無可忍的命令道。 「照顧患者是身為醫生的職責。」 冷淡的回覆一句後,朝田將手機從耳邊拿開並且直接按下結束通話鍵,順便也把手機 關掉。他才不管加藤是不是在辦公室氣得摔電話,反正自己我行我素的行為也不是第一次 了,那小子病得那麼嚴重總得有人在旁邊照顧,要他眼睜睜看伊集院拖著病懨懨的身體獨 自回家,不管是身為醫師或是個人的立場,他絕對辦不到。 朝田把手機扔進背包裡,他隨即到浴室備好一盆冷水和毛巾端進伊集院的房間,他將 沾濕的冷毛巾敷在伊集院的額頭上。 因為發燒的關係,伊集院的臉在泛紅,呼吸的聲音也比較大,朝田摸了摸伊集院的臉 頰,感覺體溫還沒降下來。伊集院已經吃過藥,藥效正在體內發揮,應該再等一下就會好 轉。 敷在額頭上的毛巾很快就變成溫的,朝田又把毛巾浸冷後擰乾再放回去敷好,他坐在 床邊聽著伊集院的呼吸聲,忍不住發出沉重地嘆息,伊集院現在一定很難受,但他除了陪 在身旁照顧,他能做的也只有這件事。 這樣的場景讓他不禁想起在好幾年前他還有個兄長身分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照顧生 病的妹妹。妹妹的心臟不好,只要一感冒就特別難受,總是躺在床上一邊哭一邊吵著不要 去醫院打針,而他得想盡各種辦法哄她開心,然後又要承受硬抓著嚎啕大哭的妹妹接受治 療的心痛。 直到一場車禍奪去家人們的性命,家裡再也沒有人需要他的照顧;從此以後,能讓他 執著的只有醫術和患者。在無後顧之憂下他全心全意鍛鍊自己的技術,刀一台接著一台開 ,漸漸得到患者與教授的肯定;他用身為醫師的成就,掩蓋失去親人的痛苦。 後來被驅逐出大學醫院,真正的原因並不是加藤知道的那麼簡單,他最信任的朋友陷 害他,將他生命裡剩下的依靠全毀了。即使他出國加入MSAP,那個人依然不放過他,逼得 他近乎走投無路。最後,他只能棲身在海邊那如同廢墟的住所,頹廢的過日子。 在加藤還沒找上他之前,他的世界是灰暗的,空氣是冰冷的,混著酒氣與女人的香水 味;他的內心茫茫然,不知道自己的未來該如何走下去。他曾想過,是不是有一天,他就 躺在居處裡,海濤聲伴著他漸漸腐朽,他就這麼無聲無息的消失在世上。 不過上蒼還是記得有他這個人的存在,祂把加藤引導到他面前賦予他新的使命;然後 ,讓他遇見了伊集院。 朝田不否認,直到現在,自己的心裡對那個人依然有恨,但是事情都已經是過去式, 不再那麼重要了。與其被過去絆住,倒不如把握當下才是最實際的,例如:眼前這個躺在 床上生著病的笨小子,人不舒服也不說,硬是撐著跟他去開刀,責任心用在這個時候並不 恰當吧! 雖然很生氣,可是卻更心疼,所以,他必須好好照顧病弱的伊集院。戀愛就是這麼一 回事吧,總是讓人樂意付出而不求任何回報,看見喜歡的人開心,自己就會跟著高興;看 見喜歡的人難過,自己也會跟著難受。 那一夜,伊集院醉了,他口中的喜歡,或許並不是他所想像的那一種,伊集院的醉話 只是催化劑,讓他更加速看清自己的心情,他自己心裡在想什麼自己很清楚,他想要這個 小實習醫生的心。 人啊,只要看見美麗的東西,就會產生佔有的慾望,尤其他好不容易剛從人生最低潮 中爬起來,卻馬上就開始有貪婪的念頭。他終究只是個血肉之軀的凡人,有慾望也是很自 然的事,沒什麼好介意的。感情向來沒有道理可循,更沒有公式能計算出答案,感覺對了 ,自然就戀上了,擋都擋不住。 「睡吧,我會陪在你身邊的。」 朝田將毛巾重新弄冷敷上,他輕聲對著睡著的伊集院說。 驀地,朝田感覺一陣睏意襲來,連日來的夜間執勤讓他睡眠不足,他似乎也需要休息 一下了。 朝田倚著牆在地板上屈膝坐下來,他低下頭,很快就睡著了。 **************************************** 伊集院睜開眼睛時,他覺得身體變得有些熱。 他的額頭在冒汗,身上也是,體溫正在降下來;藥物再加上充分保暖,讓發燒的症狀 開始逐漸減輕。不過,他的身體仍然感到痠痛,喉嚨也是,光是嚥下一口唾液,感覺就像 刀割一樣。 伊集院拿下敷在額頭上的毛巾,他不用想也知道這是誰為他放在額頭上幫助降溫,除 了自己,家裡也只有那個人在而已。想起那個男人為自己所做的一切,他的心裡有股難以 言喻的感動讓心臟變得脹鼓鼓的,讓他又想要掉眼淚。 這種感覺就好像之前在ER替一名肝臟破裂的外國傷患動手術時,患者的腹腔不停出血 ,他因為害怕自己的疏失就要害死患者而心慌,朝田安撫他冷靜下來找傷口,那雙向來霸 氣的眼眸對他流露出毫無疑慮的堅定,並且對他說— 如果是你,就一定辦的到。(おまえなら できる) 那句話無疑是對他的救贖。 從來沒有人對他說過那種話,從來沒有人用那樣充滿信任的眼神看著他,即使他犯了 錯,朝田卻不在意,依然相信他繼續擔任助手一起救治患者。在手術結束後,他不停向朝 田道歉,朝田並沒有責罵他,反而對他說了一些鼓勵的話,將他從自責的漩渦中拉了出來 。能對他這麼寬容,只有朝田醫生做的到。 今天的手術,他是用意志力拼命撐著,手術之前就已經排定,朝田選了他當助手。雖 然他做的還是不夠好,朝田仍然肯用他,讓他感覺自己是被需要的。只要待在朝田醫生的 身邊,他就能感受到自己存在的價值。 那個男人指導他的態度時而嚴厲,時而溫和,他發現自己正在改變,除了臨床經驗的 增加,他可以在朝田面前表現的越來越有自信,不再像動盲腸炎手術時畏縮慌張;朝田總 是不吝給予他肯定與鼓勵,這讓他更有信心,他發現自己可以辦到許多以前他認為辦不到 的事,原來他這個實習醫生還是有用處的。每當手術結束後,朝田對他嘉許的眼神,他就 像是個得到獎品的小學生,心裡開心極了。 朝田醫生對他很好,真的很好。 朝田醫生,還在家裡嗎? 「呼…呼…」 伊集院聽見了不屬於自己的規律呼吸聲,那聲音離他很近。當他轉頭往旁邊看,只見 朝田就守在一旁,坐在地上,低著頭正入寐。 伊集院驀地臉一熱,他翻過身呈側躺姿勢,他凝視著朝田睡著的模樣,驀然間有股衝 動想要伸手撫摸那張睡顏。平常朝田臉上總是沒什麼表情冷冰冰的,睡著之後就變得鬆懈 ,看起來容易親近許多,他看在眼裡有種很奇妙的感觸。 無論他或是朝田,脫下醫師白袍後外表就是個平凡人;現在他們之間沒有什麼距離, 那張睡臉散發一股莫名的吸引力,讓他不想移開視線。 這個男人是會笑的,他看過,雖然很罕見,但他真的見過朝田對他笑的樣子。 至於自己,他笑不出來。除了面對前輩不得不陪笑臉。 對於身為醫生這件事,他只覺得很沉重。心裡有許許多多的無可奈何,很多事就算看 不過去也沒用,因為他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實習醫生。 醫生的天職就是應該救死扶傷,當初他抱著美好的憧憬進入大學醫院成為實習醫生, 他想像著跟在前輩身旁學習、被指導,想像自己如何替病人看診、替病人動手術的模樣; 然而在進入醫局後,他很快就發現自己的想法實在太天真。 所謂的醫生,只不過是用來出賣自己的靈魂以得到金錢與地位的身分代名詞,只要有 利可圖,即使犧牲患者也無所謂;尤其教授掌握著生殺大權,無論是醫師或患者,只要一 句話,就決定了他們未來的命運。 在大學醫院裡,為了保住自己的生路,他硬逼自己接受所有的不合理,指導醫師說什 麼做什麼,他就是跟著看跟著聽不能違抗,更別提其他主治醫師甚至教授做了什麼見不得 光的醜事,他只能裝做什麼都不知道。即使心裡清楚,他卻無法去阻止,因為自己實在太 渺小了。 他的心裡很苦,但是沒有人可以聽他傾訴,他這個實習醫生只能跟在指導醫生後面唯 唯諾諾,連護士都看不起他;最後,他就像是瘋了一樣跑到無意識病患的病房裡對著他們 自言自語。 他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熱情,每每看到受病痛折磨的患者,他好想伸出援手。然而 在他面前有指導醫師阻擋,甚至還有其他主治醫師以及教授,他根本沒有力量去對抗他們 ,那一個個被迫調職的醫師清清楚楚警告他違逆的下場,就像在對他說:為了往後著想, 他必須選擇明哲保身,面對種種的不堪他得全數默默吞下,只要乖乖聽從指導醫師的命令 就行了。 大學醫院的制度是一條殘酷的食物鏈,實習醫生是最底層的低級生物,只能任人宰割 。他就像隻小螞蟻,醫局裡任何一個醫師都能對付他,教授甚至只要將他輕輕一捏,他就 會從此從醫界裡消失。他終於知道,想要在醫局待下去,就必須讓自己變得冷血,罪惡感 是不能有的。 可是他好痛苦,良知不斷鞭笞他的內心,要他無視那些弱勢的患者,太難了。 直到朝田龍太郎這個人出現了。 在樓梯轉角將他拉住、被他認為是猖狂無知的男人,在進入手術室後,展現出另一種 驚人的面貌。 「朝田醫生…」伊集院用氣音小小聲說著,深怕自己擾醒正在熟睡的朝田。 「我…很羨慕你。」心底,湧出了一股酸楚,他沒有朝田的膽識,也沒有朝田如神之 手般的技術,但是—「我也好想…成為一個像你一樣勇敢的好醫生。」 『聽好了實習醫生,這世上不存在死了也無所謂的患者。』 第一次和朝田一起動手術,是朝田擅自闖進手術室,公然在他的指導醫師面前插手患 者的治療,朝田將手伸進心跳停止的少年的胸腔,找出心肌上破裂的傷口。朝田修長的手 指握住已經停止活動的心臟,開始進行按摩,同時用著低沉而慎重的口吻,教導他心臟按 摩的訣竅。那個時候,他看著朝田的手在按壓少年的心臟,試圖救回少年的生命,他感覺 朝田的手同時也握住了他的心臟,開始溫柔地按壓。 當少年恢復心跳,他瞪大了眼睛感到不可思議,面對眼前突然站上主刀醫師位置的陌 生人他由衷感到佩服,他從來沒見過如此大膽而厲害的手法。 後來,朝田正式進入醫局,他被迫和朝田一起值班。朝田逼著他替患者動盲腸炎手術 、越權收下外國患者時朝田要他一起進手術室、以及插手胸腔內科的藥物試驗,他暗自將 朝田視為麻煩製造者,要自己離這種人遠遠的。 但如果真的要把彼此的界線畫清,不想惹麻煩上身,他大可以無視朝田的命令拒絕協 助,甚至故意裝作沒聽見沒看見逃走,但是他都沒有那麼做。 只要朝田一聲令下,他就會跟隨著那寬闊的背影。雖然朝田的做為老是在挑釁其他主 治醫師,但他的內心認同朝田的行為,盡心竭力拯救受苦的患者,那才是一個真正的醫生 。 朝田醫生能為這個封建的環境帶來改變嗎? 他不知道。 但是他知道,和朝田共事的這些日子,將會成為他人生中最珍貴的回憶,他會永遠記 得有個強悍的大醫生願意看重他、信任他,要他這雙弱小的手跟著一起救治患者;那張從 來不苟言笑的臉,願意對他露出微笑。 「朝田醫生,我喜歡你。」 這是他真正的心意,可是他沒有勇氣當面說,只敢趁著現在朝田睡著時坦承。 「我…其實一直都很喜歡你,朝田醫生。」 (TBC…) 在原著漫畫中,朝田的家人的確是都不在了,是在他大學的時候。 由於當初看的時候只是快速翻過,所以我沒有看到這部分劇情是發生了什麼事。日劇中除 了藤吉和美紀有著墨他們的家庭背景,其他人都沒有,所以我自己做了個裏設定,朝田的名 字基本上就是長男才會取的名,所以有手足並不突兀,只是這種哥哥底下是妹妹的設定還 蠻常見的(笑)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4.47.174.237
s870152:QQ希望朝田沒有睡很熟有聽到 01/24 01:48
akira730629:很遺憾,他睡翻了XD 01/24 01:51
akira730629:下次更新內容會比較粉紅一點XD 01/24 01:55
selfexile:他那麼累我想也沒有裝睡的功夫...下次請在清醒時告白>"< 01/26 02:27
akira730629:這一篇伊集院說的喜歡只是"like"而已,以後就...^^ 01/26 21: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