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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本文為《飆速宅男》(弱虫ペダル)衍生小說, 涉及日版單行本32集進度。cp是福富×荒北,正確來說是福←荒。   大多數人小學時代都畫過一種構圖的畫:大片雪白畫布的正中央,擱 著這幅畫的主題,可以是自己、家族、動物、房舍,自己所識得的,擁有 名字的物體,地上畫著粗糙的草地,邊上畫著一兩棵沒有葉片的綠樹,角 落的太陽總是紅色的,然後也許還帶兩片雲。   荒北靖友看著自己小學時這樣除了遺憾再說不出什麼更好評價的繪畫 –畫面中央的幾隻貓科動物連他自己都認不出來究竟是什麼–,忍不住嘆 了一口氣。   福富很早就決定了要去讀明早大學。   他們聽說這情報的時候氣氛有些微妙–所謂的他們指的就是自己跟新 開兩個人–,荒北想。   那時候各種情報流竄,每個人都想替自己出些主意。明早大只開了一 個體保名額給自行車部,傳說中跟自己競爭這名額的傢伙就是新開,而校 方疑似比較希望自己就讀。   對荒北而言,新開想跟福富上同一所學校根本不叫什麼傳說,是確信 無疑的事,而那是個即使自己從現在起卯足全力讀書,也不可能考上的學 校。他打出生以來就沒學會什麼禮讓的美德,而學校希望誰去念對自己來 說也不是重點。   能影響他決定的人,從來只有一個。   「福ちゃん,這週末去蘆之湖可以嗎?」   「啊啊,騎車嗎?沒問題。」   福富的好處就是從來不問多餘的問題,也不會擺出猜透別人心事的表 情。因為面無表情所以有時被誤會是個寡情或兇悍嚴苛的人,但荒北覺得 他根本只是蠢得不知道什麼時候該擺什麼表情而已。   假日的蘆之湖總是充斥著形形色色的遊人,特別是外地人。荒北有時 真想把這些人給趕跑,別讓這些無所事事的傢伙搶佔當地人的資源,當然 他沒這麼做過,事實上人也多到趕不完。作為當地人,他只能說無法理解 這地方有什麼過人之處,說穿了就是個很大的湖而已,以公路賽車來說就 是個累死人的路段。   他和福富難得不是為了練車或比賽來這裡,兩人遠眺著湖邊的船塢, 靠著自行車休息。   荒北想自己該帶頭說點什麼,畢竟提出邀約的人是自己。但事實上他 沒什麼想說的,或該說他想說什麼福富應該是知道的。所以福富似乎等了 自己一陣,沒有等到自己的開場白便擅自開口了:   「這三年來真的很感謝你。」   「哈,突然說這什麼,真噁心。」   「不,真的很感謝你,你能加入箱學自行車社真是箱學的福氣。」   「客套話就省省吧,聽得我都要吐了。」   福富應該早已習慣自己的態度,對話卻暫時中斷了一會兒,大概是福 富在整理台詞,所以接下來的話才是重點,荒北屏息傾聽:   「我聽說總北的主將金城會去念洋南大。那所學校離這裡不遠,自行 車傳統強校,跟明早大算是同一個地區,經常有互相比賽的機會。   「他是個優秀的自行車手,需要一個優秀的人才去協助他,我認為你 是最合適的人選。   「只要我們都一直在騎自行車,就總有一天會再見面的。」   「什麼傻話,只能騙葦木場的台詞就別拿出來丟人現眼了福ちゃん。」 荒北忍不住吐嘈,或該說他除了吐嘈根本想不到該回什麼才好,但福富看 似已經把準備好的台詞說完了,所以只是逕直看著自己,沒有打算再接話 。荒北覺得這人真是很麻煩,專門給自己人生添亂。叫自己去給金城助攻 算什麼啊,那傢伙那裡缺助攻啊,而且會再見面有個屁用啊,可以的話不 要再跟福富這專攬麻煩上身的傢伙糾纏才好吧。   「我什麼時候說過上大學會再繼續騎自行車啊,累死了,而且麻煩得 要命,現在只是剛好沒找到其他可以做的事情拿來消磨時間罷了。先說好 ,我本來就沒打算再見到你,也沒有要申請明早大,別在那邊自我感覺良 好。」   「…荒北,真的很對不起。」   「道歉個屁!」   「真的很對不起。」福富向自己低頭,荒北覺得這人真的很麻煩,好 不容易逞強到這步,他可不想這時就哭起來前功盡棄。   「…這給你。」荒北從隨身包包裡拿出一個小玩偶,「之前跟親戚家 小孩去橫濱的遊戲中心夾娃娃的時候剛好夾到的。」   金髮刺猬頭,面無表情眼神兇惡,看起來根本就是個小福富。他為這 娃娃夾到差點砸店這種事當然是不可能說出口的。   但福富沒有接過,朝自己搖搖頭。「你留著吧。」   「我留這幹嘛,你拿去。」   「…你留著吧。」福富重覆一次,語氣聽起來很沉重,「真的很對不 起。」   荒北沒妄想過自己在搶福富這件事情上有任何贏面,無論台面上他們 各自的職責是什麼,無論福富為自己做過多少事或反之也好,都動搖不了 新開和福富之間的關係。如果福富是個聰明的渾球,他可以不作任何選擇 盡情地玩弄他們兩人,但福富是個蠢得沒藥醫的好人。   「我等一下還有事你先走吧。」荒北最後只能這麼說,福富朝自己微 微頷了頷首,然後迅速地騎車離開這山明水秀的好地方,留著自己獨自一 人,看著這遊客如織的觀光勝景。   別人有什麼考量都無所謂,只要福富一句話,他天涯海角都可以去。   他要的其實就是這麼多而已。   然而淚水卻怎麼樣也止不住。福富的身影從視野中消失之後,他便伏 在自己自行車的龍頭上,緊握著手中的人偶號泣起來。   如果是真波的話,長著翅膀的美少年看著波光粼粼的湖面流淚,那是 怎麼樣美麗的光景啊,但自己怎麼看都只是個兇惡的男子高中生,只是個 前不良少年,做些不符形象的事,驚嚇過路的旅客罷了。   你們這些過客愛看就看愛怎麼想就怎麼想,最好永遠不要再來這裡了 ,你們這些使用這裡卻不用對此負起責任的外來者,這些擅自把別人的家 鄉當成襯托自己的背景的傢伙。   他想這世界上有屬於前景的人,跟用來陪襯前景,屬於背景的人。像 福富或真波那樣的人就是屬於前景的人,他們會在畫面的正中央,身邊有 人陪著。而自己,就是他們身後的樹啊,地面的草啊…甚至連太陽都不是 ,他可不想在畫面的角落閃耀虛假的光芒。   要是沒有這些前景的話,觀眾們會不會留心到那些背景呢?背景會不 會有登上舞台獲得注目的機會?   他想著,點一把火,燒了自己遺憾的國小畫作。   若是沒有前景的話,這畫便再也沒有存在的理由,永遠只是空白的一 片畫布,世界就是這麼運作的。   他想。 -- 「沒在怕的啦~」 當一個人說他沒在怕的時候,其實心裡正怕得緊哪!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23.195.35.118
nofumi:yowapeda推 03/05 13: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