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架空文
界限十四．攤到一半的牌
「學長你到底是誰？我想我看到銀色的頭髮、紅色的眼睛都不是夢。」盯著自己放在
被上有些蒼白的手指，褚冥漾把心裡的疑惑一字一句說了出來。
「事實上我早該想到的，我媽曾經說過，賽塔一直一來都提供庇護給在人界遊走的非
人種族，學長你會認識他又可以住進黑館……你不是普通人類對吧？」
「沒錯。」冰炎乾脆地點頭。
……學長你這樣對嗎！
雖然不是要你跟小說裡面的角色一樣遲疑半天後才勉為其難給個回應，但至少不要這
樣一秒都沒有考慮直接承認吧！
看到褚冥漾不太滿意的表情，冰炎敲了下對方的腦袋，「你不是因為猜到才問的嗎？
還是你覺得我在騙你？」
「沒有沒有，怎麼可能！」褚冥漾大力搖頭以示自己的清白，他怎麼敢懷疑冰炎！
「我想也是。」冰炎冷眼瞅著他。
褚冥漾決定待會一定要好好反省，認識冰炎後他到底是走錯了哪一步路，才會導致現
在被人家給吃得死死的。
「總而言之，我不是人類。」冰炎邊說，他的樣子慢慢變回銀髮紅眼的原貌，因為早
就有預期，這次褚冥漾並沒有太驚訝。
不像前次只來得及匆匆一瞥，現在冰炎就坐在他前面讓他一次看個夠。
即使只有髮色跟眼睛顏色的改變，但整個人卻帶給旁人截然不同的感受。冰炎的原貌
有種驚心動魄的美，又帶有些妖豔的氣息，與普通人版的相同點大概就只有那股依然冷冽
的氣質。
不管是哪個，都很漂亮倒是真的。
沒有不耐煩的「你看夠了沒？」，冰炎靜靜坐在床邊任他打量，幾分鐘後，褚冥漾再
次確定眼前的人除了外表有些變化外，本質上還是他認識的那位。
不要問褚冥漾為什麼會知道，因為他憑藉的是連他自己也說不出來的感覺。
凡事總要循序漸進，既然確定最重要的這一點了，繼續走下去就不再是問題。
「既然學長你不是人，那你到底是……什麼？」用詞的問題讓褚冥漾稍微猶豫了一會
，用『什麼』好像是在問東西，但除此之外一時間他也想不到比較適當的詞句，只好將就
一下。
希望學長不要在意。褚冥漾暗暗在心裡祈禱。
不管他這個衰人的祈禱有沒有效，總之冰炎並沒有在意這個小細節，或許這是因為他
即將說出口的遠比糾正褚冥漾的用詞遣字來得更為重要。
「我是魔族，我的父親是魔王。」
魔族喔……聽說魔族長相都不錯，難怪學長這麼帥氣。
魔王喔……這麼說來，學長的老爸來頭還真不小。
……等、等一下！魔、魔王！意思就是……
「學長你是魔界的王子！」因為太過於驚訝，褚冥漾已經管不了什麼禮貌不禮貌，他
張大嘴，手指巍巍顫顫指著冰炎。
「沒錯。」大概是覺得手指比著人太不禮貌，冰炎將他的手往下壓了些。
……誰來給他一巴掌，告訴他這一切不是夢？
啪！
「學長！你怎麼突然打人！」褚冥漾抱著頭差點連眼淚都掉出來，冰炎不知道是哪根
神經不對，突然間就朝他的腦袋一掌巴了下來。
「我的神經好得很，是你叫人巴你我才巴的，要不然你以為我沒事這麼喜歡打人嗎！
」
「呃……」
「怎麼樣，現在知道這不是夢了？」
「……學長，你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褚冥漾揉著頭問到。
「因為我是你學長。」冰炎的態度理所當然，彷彿學長知道學弟腦袋裡在轉什麼是天
經地義的事。
「學長你可以聽得到我心裡在想什麼？」不想讓冰炎就這樣混過去，褚冥漾決定直接
切入重點。
「……」
冰炎的無語讓褚冥漾知道自己猜對了。
霎時間，他有種天地崩裂風雲變色的錯覺。如果冰炎可以知道他在想什麼，那他之前
想什麼冰炎不就知道的一清二楚？那他對冰炎所抱持的感情……
如果他能把床挖個洞把自己埋起來就好了……
就在褚冥漾想把頭埋進枕頭裡時，他想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遠比冰炎知不知道他
喜歡他更重要，褚冥漾趕緊把頭從枕頭中再抬起來。
這可是攸關對方身家性命的大事！
「學長，有人要殺你！」他緊張地抓著冰炎的手叫到。
「我知道。」相較於他的驚慌，冰炎的態度倒是相當從容不迫，他示意褚冥漾先鬆手
，自己則移到床舖中間，把褚冥漾整個人抱到自己腿上。
這是在做什麼！
不對，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
「那學長你怎麼還能這麼鎮定？」他著急地問。
「學長你還是把我放下來比較安全，說不定待會我又要傷你了！」他掙扎著想從冰炎
的懷中爬下來，卻被對方抓住了手按在懷裡。
冰炎把他的頭按在自己的肩上，微微調整姿勢讓人可以坐得更舒服，自己也靠在立起
的枕頭上。
「這你就不用擔心了，我已經知道施術者是誰，也已經解開你被下的咒語，你現在不
用擔心受到他操控。」冰炎邊說邊閉上眼睛。
看冰炎一副快要睡著的模樣，褚冥漾心裡的疑惑卻越來越大。
「學長，你還沒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
「今天我有點累，先睡覺，明天再跟你說。」冰炎睜開眼，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他拉
平躺在床上，拉起棉被側身抱住他，再次閉上眼睛。
「……」
褚冥漾從來沒有看到冰炎喊累過，看到冰炎這樣，他想起提爾說他昏睡的這幾天都是
這個人在照顧他。
學長應該很累吧？
要不是冰炎說，褚冥漾也不會在對方的眉目間發現那一絲疲憊，雖然他心裡的疑惑依
然不減半分，但冰炎難得的倦容讓他不忍心再繼續追問。
或許是因為冰炎的懷抱溫暖又讓人心安，讓剛清醒沒多久的褚冥漾又漸漸有了睡意，
靜靜看著對方垂落的銀色髮絲，褚冥漾也慢慢閉上眼睛。
--
當你把所有的錯誤都關在門外，你也拒絕了真理
If you shut your door to all errors truth will be shut out.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60.198.34.8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