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架空文
界限十五．美好的開始
他是被空氣中飄動的食物香氣喚醒的。
褚冥漾眨眨眼，不太明白為什麼他不是躺在自己的床上，過了兩秒後還有些遲鈍的腦
袋才想起自己昨天就這樣在冰炎的房間裡與對方共眠。
些許陽光從窗簾的縫隙間偷跑進室內，傾斜的角度告訴他，現在時間應該是早上，而
本來跟他同床共枕的人則處於下落不明的狀態。
從客廳傳來的食物香氣讓褚冥漾猜想他在找的人，應該就在門的後面。
正所謂「說曹操，曹操到」，褚冥漾剛這麼想，房門就被輕輕打開了。
「你起來了。」有點冷冷的嗓音蘊含的卻是滿滿的關懷，讓人心頭為之一暖。
「學長早安。」褚冥漾不好意思地跟冰炎說到，他竟然完全沒有發現冰炎起床，兀自
睡得深沉。
「既然醒了就趕快去刷牙洗臉，可以吃早餐了。」冰炎走進來拉開窗簾，讓早晨的陽
光直接灑落在房裡。
看來今天會是個好天氣。
「嗯。」褚冥漾乖乖起床，大概是經過充足休息，現在的他覺得全身清爽，充滿活力
，他當然沒忘記自己還有一堆問題要問冰炎，但他現在只想好好洗個澡，開始新的一天。
至於什麼時候問問題？
大家都說，吃飯是個交流感情的好時機嘛！
等褚冥漾梳洗完走出浴室，冰炎已經坐在飯桌前等他了，他趕緊在冰炎對面坐下，如
同過去每個早晨一樣。
「謝謝學長，我開動了。」他一眼就看出盤裡的培根、火腿、荷包蛋以及沙拉的豐盛
組合是出自於誰的手中。
從在學校昏到後褚冥漾就沒吃過東西，而那已經是好幾天前的事，這也難怪一看到桌
上的食物，他差點就忍不住狼吞虎嚥把桌上的食物全部掃進肚子裡，要不是冰炎在他旁邊
，他可能會完全不顧形象大吃特吃。
話雖如此，現在他的吃相也只好上了那麼一丁點兒。
「你小心噎到。」大概他的餓死鬼模樣終於讓冰炎受不了，冰炎在他又拿起一塊土司
時開了口。
「因為我太餓了啊……」褚冥漾嚥下口中的一小塊土司，不好意思地說到。
「沒人跟你搶，你慢慢吃。」冰炎用手撐著頭賞了他一個白眼。
冰炎早在他起床前就把自己的份吃完了，所以現在桌上的食物全都是替他準備的。
「我知道啦！」知道冰炎是為他好，褚冥漾放慢了速度。
等到他吃得差不多了，冰炎遞給他一杯裝在馬克杯裡的熱牛奶，他自己則喝鋁箔包裝
的蜜豆奶，也不知道從哪變出來的，明明剛才桌上就沒有。
這是段悠哉的早晨時光，不過很快就不是了。
「學長……」
「嗯？」
「我想要知道所有的事情。」褚冥漾捧著熱騰騰的牛奶邊喝邊說到。他坐的位置剛好
可以看到窗外的風景，有隻小鳥在窗台邊啁啾，愉悅地跳啊跳。
冰炎沒有馬上答話，兩個人間靜悄悄的程度讓褚冥漾相信，如果有根針掉在地上鐵定
會響亮地讓人吃驚。
「我答應過你，所以一定會告訴你。」沉默了一會兒，冰炎開口說到，他的聲音比平
常略微低沉了些。
說不定，學長也會覺得緊張……褚冥漾忽然意識到這點。
「我說過我的父親是魔王對吧？」
這點冰炎昨天就說過了，那時候還讓他嚇了好大一跳。
「你知道最近魔界發生了什麼事嗎？」
聽到冰炎的問題，褚冥漾開始絞盡腦汁努力回想最近看過的報紙，老實說他對這方面
的消息不是很有興趣，平常沒什麼在注意。
現在他開始後悔起自己這個習慣。
「我們第一次見面的那一天，我的父親被人篡位了。」早就知道他平常沒在看這類消
息，冰炎也沒期望他答得出來，乾脆的直接說出答案。
「欸？」褚冥漾傻眼。
冰炎這麼一提他就有印象了，他似乎曾經在報紙上看過一則相關的報導……
魔界之王駕崩！
魔界之王就是學長的父親，既然如此……
「學、學長，那、那你跟你父親……」意識到這個消息背後代表的意義，褚冥漾被狠
狠嚇到連話都有些說不清。
瞄了他一眼，冰炎接下來說了一句更具爆炸性的話：「他沒死。」
「可是……」聽到冰炎的話，褚冥漾的大腦已經瀕臨當機邊緣。
報紙明明就說……
「我知道報紙怎麼說，但那不是真的。」冰炎繼續說到。
「因為我父親的力量太強大，那些叛賊沒有足夠力量殺死他，最多只能做到讓他陷入
沉睡。因為王族受到大多數人民的擁護，為了避免有人質疑，他們才放出假消息說我父親
因病去世。」
「那學長怎麼知道？」你不是都不在魔界嗎？
「我自然有我的方法。」冰炎說完後喝了口蜜豆奶，這個話題似乎就只說到這邊。
……明明沒有講清楚！
大概是看到褚冥漾「你明明說要全部告訴我，你騙人！」的表情，冰炎放下蜜豆奶，
決定把事情說得更明白點。
「我們在裡頭有內應。」
原來是這樣……那我們相遇的那天，追著學長的人就是叛賊的手下？
冰炎點點頭。
「那些是篡位者派出來的人，他們怕我會回去喚醒父親奪回王位，而且因為王族世代
相傳的王印在我手上，必須得到它才有足夠的威信使人民信服。」
冰炎翻出手掌，他的掌心中一塊方形物體漸漸成形，隨著那樣東西的輪廓逐漸清晰，
褚冥漾看出那是一個有著精緻雕刻的玉石。
這就是象徵魔界之王王權的王印。
難怪那些人會說「東西」找不回來很麻煩……
那前幾天晚上操縱我的人？
「也是他們的人。」
為什麼要對我下咒？
「那天晚上是因為我沒防備，才會被他們下藥無力對抗，一旦我有了警覺心他們自然
就動不了我，所以才想換個法子從我身邊的人下手，而目前我身邊最親又最好下手的就是
你。」
說到這裡，冰炎眨了眨眼，對於接下來要說的話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我一直跟在你身邊，就是為了避免類似這樣的事發生，沒想到因為我的疏忽，它還
是發生了……對不起。」
這是冰炎第一次向他說對不起，褚冥漾整個人就像看到梅杜莎之眼的人一樣石化，愣
在那裡動也不動，眼睛連眨都沒眨。
冰炎不悅地瞪著他，「我可是很誠懇的，你竟然不相信！」
「我怎麼可能不相信！我只是有點訝異……」沒想到他竟然可以聽到學長說對不起，
這簡直比哪天他開始走好運更讓人吃驚。
不過褚冥漾沒想到更刺激的還在後頭。
「因為是你，我才會說的。」雖然跟他面對面坐著，但冰炎沒有看他，視線略過他看
著他後面的牆壁。
如果仔細看，會發現冰炎的耳朵變得有些嫣紅。
什、什麼！學長竟然會臉紅！
不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學長剛剛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就是我說的意思。」冰炎輕描淡寫說到，但他越是看起來毫不在乎，褚冥漾越是覺
得有股奇妙的違和感。
學長還是沒看著他。
那到底是什麼意思？
「你很煩，我說是什麼意思就是什麼意思。」冰炎終於肯看著他了，但對方微微瞇起
的眼以及不是很好聽的口氣，代表了火山即將爆發的前兆。
原來惱羞成怒就是指這種情況……褚冥漾暗暗在心裡默想。
「你說誰惱羞成怒！」正所謂一個巴掌拍不響，就是因為冰炎的巴掌拍到了他的頭上
才能夠發出這麼響亮的聲音。
又來了！
褚冥漾想以後一定要請賽塔把餐桌換成大張點的，這樣才不會讓冰炎這麼輕易就把手
伸過來。
他抱著頭小聲哀號，冰炎則好整以暇繼續喝他的蜜豆奶，等到褚冥漾覺得自己的頭沒
那麼痛後，他才淚眼汪汪地坐直身體。
或許因為他早上剛起床，腦袋還有點不太清楚，而冰炎的這一擊剛好敲醒了他，褚冥
漾終於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
學長，你為什麼都知道我在想什麼？
「你忘了你昨天已經問過我了嗎？」冰炎沒好氣地回答。
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呆的人？有就算了，這麼呆的人為什麼會是他學弟！
褚冥漾覺得冰炎的表情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學長你怎麼做到的？」
「這是我天生的能力，不過一般來說我只聽得到普通人的心聲。」冰炎淡定地說道。
「那為什麼學長你聽得到我的？」
「因為你太菜了。」冰炎一秒都沒有考慮，馬上回答道。
「才沒有！」聽到他這麼說，褚冥漾不服氣地說。
「我說是就是。」
「為什麼！」
「因為我是你學長。」
哪有這樣的！
他們兩個都沒有意識到他們的對話簡直就像國小小朋友在拌嘴，兩人你來我往了好一
陣子。
突然間，冰炎冒出一句話……
「對了。」
「一個禮拜後我會搬出這裡。」
冰炎突如其來的話語就像是炸彈般，炸得褚冥漾大腦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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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把所有的錯誤都關在門外，你也拒絕了真理
If you shut your door to all errors truth will be shut o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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