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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繼續在小公園待了一陣子之後緩緩地踱步回到醫院門口,等著男人的到 來。男人帶他去距離差不多在公司和醫院正中間的咖啡廳簡餐,店面隱身 在離熙來攘往的大街不遠,卻很謐靜的巷弄一隅,裝潢本身也很低調,混 凝土的牆面和小小的木門,除此之外沒有任何裝飾,也沒有店名懸掛在外。 「我想你可能累了,比起人多的地方這邊比較能放鬆心情休息,所以選了 這裡。我有來過幾次,雖然是咖啡廳但是餐也都挺不錯的。」男人一邊推 門入內一邊跟他介紹。 「喵~」 一進門,就有一隻橘子色的貓跑來磨蹭他的腳。他驚訝地看看橘子貓,再 抬頭看著男人。 「喔,這是這裡的店貓,很親人,算招牌吧。牠叫查理五世。」 「五世?牠的爸爸祖父那些都是老闆養的?」他忍不住問道。 他的貓很不滿的對查理五世發出嗚嗚的低吼聲,查理五世被威脅之後很快 的逃跑了。 「哼!別想跟我搶人!」貓把尾巴翹的老高,滿意的看著跑走的查理五世。 「啊…」他不明白其中原委,只覺得被查理五世討厭了,忍不住沮喪了起 來。 「可能因為你是新來的客人牠不熟吧。」男人雖在旁邊目睹事情經過,但 也沒法說出事實真相,只好苦笑安慰他。 「老闆說,因為查理五世聽起來很高貴所以就這樣取了,好像是老闆認養 來的。」男人聳聳肩說明剛剛的疑問。 服務生跟男人打個招呼之後帶兩人入座點餐,點完餐之後他一直盯著查理 五世,甚至試著發出一些聲響引誘牠過來,但查理五世卻是無論如何都不 肯靠近他們那一桌。 原因當然是不斷宣示主權的貓。 看著貓很是開心的追著查理五世跑,還邊跑邊喊「哈哈!看你還敢不敢動 我的人!」男人突然覺得不應該帶他來這裡…如果查理五世有什麼心理創 傷的話一定是自己的錯。 「…因為我沒有資格吧。」他趴在桌上無力的喃喃自語。 「什麼?」 「沒什麼。自言自語罷了。」 「有什麼話想說可以直接說出來,我會安靜的聽,有些事說出來會比悶在 心裡好過一些。」 男人凝視著趴在桌上眼神遠遠瞧著查理五世的他。男人知道他看的不是查 理五世,而是透過查理五世在找尋那隻只有自己看的到的貓的影子。 「不是什麼很重要的事,沒什麼大不了的。」 「好吧。」男人投降,男人已經充分了解他有多頑固。 「不過,我只是想讓你知道,你想講的時候我隨時可以當聽眾。」 「嗯,謝謝。」他將眼神轉回男人身上,把身體撐起來,恢復直挺挺的坐 姿,彷彿適才那隨時都會被壓垮的樣子只是幻覺。 他似乎理解為什麼他無法在電話中拒絕男人了。雖然他不認為男人能理解 他的悲傷,也不願意讓男人理解他的悲傷,但就像那通將他拉回這個世界 的電話一樣,男人是他和這個世界唯一的聯繫。 他對這個世界並沒有什麼執著,不過,在還存在於這個世界的當下,那種 失去歸處無所憑藉的心境令他發狂。男人努力地想要闖進他僅剩方寸的立 足之地把他拉回來,但男人不懂,這裡只剩腳下的一方地可踩,又怎麼會 有地方讓男人進來。男人進來的後果就是他被擠落,下墜。話雖如此,他 還是捨不得到手的溫暖,尤其是失去了他所有的唯一的一切之後。 但是這樣下去不行。這只是在逃避而且利用眼前的男人而已。 「話說回來,牠的動作一向如此激烈嗎?」他看著在沒什麼人的咖啡廳裡 瘋狂奔跑跳躍又翻滾的查理五世,疑惑地問道。畢竟那通常該是狗的行徑。 「啊…嗯…牠今天…嗯,比較…亢奮一點。」 男人看著那隻只有他看的到的貓把查理五世逼到牆角之後站起來威嚇,查 理五世被嚇得利用僅剩的空間三角跳試圖逃離貓的魔掌。還好那個凶手只 有自己看的到,不然大概會被老闆列為拒絕往來戶連人帶貓給甩出去吧。 「這樣呀,難怪我覺得牠的動作不大像平常的貓…就是,你知道,跟我的 貓比起來…。」 「嗯,我懂。」你的貓更不像平常的貓。男人實在很想跟他這麼說。 「你的貓,牠平常是什麼樣子呢?不想說的話也沒關係,只是問問而已。 」男人小心的提問。 「牠總是很…優雅。」他回想起他的貓,他們相處的樣子,不自覺的勾起 了嘴角,眼光放到比男人更遠的地方。 「優雅呀…」男人眼神往那個目前跟優雅一點邊都扯不上的貓看了一下。 貓趴在沒人坐的椅子上,高高在上的盯著查理五世,後者趴在地上耳朵往 後豎,連動都不敢動。五世…對不起。男人在心裡對無辜的查理五世道歉。 「牠很怕生,跟這隻貓完全相反。」他像是想到了什麼笑了一下,繼續講 道「可是牠很黏我,只黏我一個,只要我熄燈準備休息牠就會跳上床等我 ;牠光是聽到電鈴聲就會嚇到跳起來,有人到我家的時候牠會躲到沒有人 找得到牠,但是明明怕得要死,還是會想辦法掩人耳目的偷偷跑來找我。」 「嗯。」男人看他講述他的貓的時候燦爛的臉龐,這似乎是第一次看到他 笑得如此開心,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溫暖的笑容。 「我認識的有養貓的人都很羨慕我,他們有些人的貓根本就不理主人的, 甚至有些不高興還會抓主人幾把。沒有人的貓像我家的一樣這麼愛主人。 」說到這裡,他的眼神突然黯淡下來。可是牠卻死了,他默默地想。 男人見狀剛張口準備要說些什麼,服務生就正好送上餐點來,男人只好摸 摸鼻子收回原本要說的話,只是囑咐他小心燙,兩人就這樣沉默的進食。 「餐點很不錯,謝謝你讓我知道這家店,查理五世也很可愛。」用完餐, 離開咖啡廳時他主動對男人道謝。 「哪裡,你喜歡就好。」男人笑笑,帶他來這裡真是來對了。 -------------------------------------------------------------------- 貓的行徑被我越寫越詭異了(掩面 話說我買了泳衣, 但是其實我不會游泳。 不過如果是溺水的話我可是很有自信喔! 所以我只在兒童池玩水.... 而且在兒童池還是差點溺水.... 我果然很擅長溺水! -- 墳墓並非死者的住所 而是生者的寄托之處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1.248.14.12
victoria0401:瘋狂奔跑跳躍又翻滾超有畫面的哈哈哈 09/04 10:35
victoria0401:誰快來阻止那隻貓霸凌其他貓啊XDDDD 09/04 10:36
stupidbird2:其實擅長溺水也是種天賦(毆)~游泳請小心!先學水母漂吧 09/04 19:07
tunya704:推~ 09/04 21:57
amorneo:查理好可憐XDDD 09/05 04: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