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夏衣單薄的料子,擋不住齒舌的肆虐。「爺……唔、」好疼。
重重咬了一口,來人放開了林若山。
「聽說你近日很是逍遙,」男人重重哼了聲。「怎麼生疏了?」
微紅的眼角挑起笑,在葉洛眼裡從來只像月光的人,瞬間多了分紅月的妖華,旋又在垂眸
間斂盡。
「不吭聲?」掐著林若山的臉強迫他抬頭看著自己,每每總希望加諸痛苦能帶來些什麼,
那眼底卻總是清澈空無。
「四爺有什麼吩咐?在下定戮力為之。」男人的味道很近,可鼻間總無法忽略淡弱遊絲的
龍腦香。
男人重重地再哼一聲,隨手揮開推得林若山腳步踉蹌,旋身便在他工作的椅子上坐下,用
眼神要林若山自己走過來,而工匠的順從讓他不知是得意或是憤怒。
「你還真聽話。」
「……王爺…近日繁忙……」拘禁在對方懷裡、下體被狠狠揉搓,不知不覺慣於接受蹂躪
的身體,學會了如何從中獲得快樂。「…若能…分憂解勞……」
「呵…即便倔強,倒也變得會說話。」
四王爺乾脆的罷手,好整以暇地欣賞林若山在懷裡努力喘息、平復情慾的模樣,指尖又悠
悠地來回從臉頰到頸側摩挲著。
「許久之前告訴過你,今次的議和是我負責,那時候要你琢磨個東西,可有底了?」
果然還是這件事……
「爺要看圖嗎?有試做個小的……大致上相同。」
「也好。」
想離開,男人的手卻沒放開的意願,貼在衣裡細細摩挲,似乎在嘲笑他連這樣的溫柔都貪
婪得不願放過。
「……端王爺……」語帶懇求。
「嗯。」
連離開也不敢顯得急迫,林若山在櫃子的深處拿出約掌心大小的盒子、以及圖紙,再恭恭
敬敬地奉上,男人卻只是再次把他拉進懷裡,欣賞他許久不曾出現的窘迫模樣。
「……還真的羞澀不少。」
不高興的情緒似乎徹底消失。林若山從未摸清楚男人的脾氣,對如今莫名的情緒轉變,也
只是大大鬆口氣。
「這個……」林若山手上樸素的盒子並無雕刻,倒是充滿記號,男人挑挑眉,要他自己解
說。「這跟七巧鎖的原理很像。」
林若山拿起了幾塊,開始將相同的記號對上,弄了許久,才發出一聲不同的音聲;林若山
打開盒蓋,男人才知道看似盒子的東西,其實打開後並不是盒子。
「關上是個盒子,打開是桌屏那樣的小多寶格?」四王爺點點頭,笑得滿意又開心,接過
蓋上之後打亂順序,果然便打不開了。「極好的巧思……要送當然不能只送空盒子,那放
點什麼也都不奇怪。」
「…這只是個樣兒,不敢讓爺誇獎……草民會設計成如用蠻力破壞,內裡物件便隨之具損
。」
「很好。」
四王爺滿意的表情才讓林若山放鬆心神,下一瞬間天旋地轉,他人已被壓在桌子上,原本
在桌上的一應物事散了一地,沒多久便是熟悉又毫不溫柔的劇烈疼痛貫穿身體。
咬著袖子、死死忍住聲音、不論是慘叫還是呻吟,但那有力的指掌再次掐住臉、探入口舌
,身後的撞擊一下重過一下。
「忍什麼?叫啊,都能淫蕩的扭著腰,聲音還有在可惜的嗎?」
「嗚……」皺著眉,體液和鮮血的味道終於蓋過龍腦香,眼眶蓄著淚,疼痛卻無法阻止身
體瘋狂的熱度。
低低啞啞地叫著,身後是越漸興奮凶猛的侵犯,很久以前就決定不問…不再問、不再想…
…
「啊、啊啊……嗯……」
曾有個意氣風發的王爺連點了他幾年天下第一、有個樹精跟他說我們是朋友、大師兄在他
十歲做錯事的時候攤了一半的板子、師傅扳著張臉狠打夜裡卻替他上藥……
為什麼……為什麼不能只如初見?人生若只如初見……為什麼…連我自己也變了呢?
痛、火辣的痛、潑油燒起來的痛快,想要的從來是得不到的——強迫自己的人、被強迫的
自己、為虎作倀的師兄、悻悻不樂的師傅……
……回頭是岸……
被搖撼著、侵犯著、淚眼模糊,讓身體顫抖的是疼痛也是愛恨。
有個聲音滄桑遙遠地說著,飄盪在模糊的視線裡。
葉洛……
總是只有你……一直在外面、乾乾淨淨、輕輕微笑、滿身香氣,真好……
好羨慕、好嫉妒、好想要,讓我瘋狂到只要想像就能忍受許多,可是你、一直在外頭。
我會回頭,葉洛,因為我受不了……
那日之後,林若山跟母親說了一聲便再也沒有回家,成天都留在工坊。又改了幾次圖紙之
後,就沒日沒夜的開始趕工,誰也不讓靠近,一日三餐都是放到外間門口不許拿進去。
上好的龍腦木心材在林若山手下小心的被分割,機關用的各色零件一樣樣地細細打磨鍛接
,照著編號分在白瓷碟裡擺滿架子;讓四王爺找來的軟金、紫金、貝母,也準時送來極好
的料。
花了近一個月準備,林若山著學徒送了口信給王爺、好讓他別在雕刻期間過來,便如往日
的坐在桌前,一點點的聚精會神,從頭、從心、直到指尖,先是輕穩的木槌聲,接下來的
日子遠遠聽來什麼動靜都沒有了。
葉洛回來時便是這般滿園死寂,盡是荒廢的模樣;尋著熟悉的聲息令葉洛萬分驚訝,因為
他從未看過對方這個模樣。
抖著手撫上對方臉頰,指掌之下瘦骨嶙峋、生氣薄弱,林若山只專心雕刻、全然未覺,等
他到一段落,葉洛才抬起他的頭,在他驚嚇、虛弱、眼神暈眩的表情裡感到心疼。
「…你回來啦,葉洛。」林若山輕輕微笑。
他身體很虛弱,葉洛的溫柔喚醒全身上下的疲勞,但他不能倒下也不想表現出來。
「…怎麼變成這樣……?」心裡絲絲縷縷的痛像餵了毒、侵蝕著,覺得自己無比珍惜的人
就這樣被糟蹋了。「跟誰過不去呢?他對你不好嗎?」
「……他?」
從來清澈的眼裡出現驚惶無措,葉洛笑著以為對方是害羞。
「殘留的氣雖然霸道、但很尊貴,你不說我便不問,」葉洛輕輕注入自己的氣,安撫對方
疲勞的筋骨,林若山怔然地靠在自己懷裡,讓他覺得很放心。「我從不替朋友掐算,但神
識中感覺得出,你跟他的緣分不是很好。」
林若山的苦笑幾乎是瘋狂的——何止是不好……通通…都是孽緣啊……
「便當作緣盡情絕……好不好?別難過了。」空洞的笑容,看起來比哭更難過。
「你也是嗎?」緣盡情絕……你對我、我對你都只能是這樣?
「說什麼呢,」葉洛笑得莞爾,「你子孫滿堂我也能陪你,打上輩子我就認識你,咱倆的
緣分可長的了。下輩子,也能繼續作朋友吶,我能找到你的。」
「——上輩子我們就認識?」
「嗯。過了橋,自然是任何人都得忘,所以你不會記得。」
「那下輩子呢?」
「上輩子你是個水晶玲瓏般的少年、很黏我,死的時候只希望我記住你,說我不懂得寂寞
,我都記住了;這輩子,你想讓我記住什麼呢?」
林若山笑、低著頭笑,沒讓葉洛看見他滿面淒然,咬著牙笑而不是哭。
下輩子,我還是得不認得你,看你笑著對我說你叫葉洛、快要成仙的龍腦樹精,然後再這
樣地愛上你一次嗎?
聽著你說前世,繼而覺得今生不過空夢一場。
「讓我想想,葉洛,我還真沒想過這問題。」
閉上眼陷入昏沈、葉洛的懷抱……不想要來生、魂飛魄散也好,緣盡情絕就該是曲終人散
,誰也……誰也不用再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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