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Simpleminded (23)

[Arales (好想睡覺啊....)]

   傾斜的大片落地窗切割了半邊藍天、一部份的城市，萊伊側身躺在地上，任由傾

   洩而下的柔和白光將自己融合成畫面的其中之一。天空清澈的顏色，看不出時間

   也看不到溫度。



   菲德瑞克輕緩傾注葡萄酒，抬頭打量，躺在作為書房、樓中隔層地板上的萊伊，

   輕輕瞇起眼睛，又搖搖頭，柔柔的笑了。



   適合品味與飲用的深度，在酒杯裡搖曳出馥郁香氣。菲德瑞克拿著兩人份的酒步

   上閣樓，在萊伊身邊坐下。一邊將高腳杯放在萊伊眼前，一邊啜飲葡萄酒，在萊

   伊回神、翻過身體看向自己的時候，俯身將口中微溫的酒液哺入對方口中，感覺

   親吻裡的溫存與歉意被緩緩吞嚥。



   菲放開萊伊的唇，輕輕舔著。舔得分不出來是捨不得紅酒，還是那被他逗笑的唇。



   「夠了，菲，讓我起來。」



   菲看著萊伊邊輕笑邊閃躲，就更不想讓人起來。

   「我很樂意為你效勞，要再來一口嗎？」



   「那我寧願不要喝，我都快認不出這是佳釀年份了。」



   萊伊微笑拒絕，看菲小不甘心卻又無所謂的再親一口放開他，懶懶地仰躺著還不

   想起來。



   「我受傷囉。這是你對於收留你三天的恩人，所表現的回報嗎？」



   菲挑挑眉毛如此抱怨。萊伊眼裡的畫面，是菲搖晃酒杯嗅聞香氣、微笑淺淺垂下

   視線喝著葡萄酒的畫面……平和隨意、菲德瑞克式的優雅，寧靜卻又因為菲而活

   潑了起來。



   「我的回報很有誠意，菲，太貪心不好。」



   「唔，似乎是很有意義的諫言，我會好好記住。」



   萊伊嘴角微挑，一時之間兩個人都不再對話。菲輕輕喝著葡萄酒，萊伊先是看著

   菲，然後又轉頭靜靜看向窗外。



   「萊伊，你喜歡閣樓嗎？」



   萊伊看著窗外，聽到菲的問題，忍不住閉上眼睛，臉上還是笑著。

   「好令人懷念的問題。菲，你是第二個問我這個問題的人。」



   菲看著萊伊在回憶裡笑得很美的側臉，又輕輕看向落地窗裡兩人模糊虛幻的身影

   ，伸手摸著萊伊的頭髮，目光微斂重新注視著萊伊。

   「那麼，喜歡嗎？還是有什麼意義呢？」



   「不問第一個是誰？」



   「你現在在這裡，最重要的具備其他就無所謂。至於你給的數字，則讓我對自己

   相當滿意又得意。」菲真心回答，然後如預料中看見萊伊漸漸黯淡的微笑，臉上

   的溫柔微笑在萊伊看不到的地方不斷加深。



   「可以不說嗎？」



   張開的眼睛看向窗外搜索回憶，萊伊沈靜的聲音緩緩失溫。



   「當然可以。」



   萊伊看著窗外，菲在安靜沈默裡等待，拿起原本要給萊伊的酒，嗅聞酒體在不同

   時間裡甦醒的香氣。



   「……不知道。只是不知不覺，我就常待在這樣的地方……很小很小的時候是無

   奈，我沒有可以去的地方，也無法回去。」



   「嗯……」菲的手還在持續著撫摸的動作，輕輕應著，單純得好像什麼意思都沒
   有。



   「在她醒著的大部分時間，我會被打，我也被各式各樣的東西扔過。所有老舊又

   便宜的公寓，在最頂層的地方都有類似閣樓的場所，有牆壁、有屋頂……那樣的

   空間有的只有小孩才進得去，不然就是平常沒人去……不會有人找到我。」



   「那裡很安全。」



   菲輕輕說出感想讓萊伊忍不住小小笑了一下。



   「不，通常……不一定是最安全的。只是、如果總是不知道要等多久，那裡不用

   吹風、不用淋雨，下雪的時候也可以待著，即使悶熱也比曬太陽好。」



   「然後呢？」



   「她死了、我進育幼院、然後被領養……我…嗯，似乎是習慣那裡只會有我一個

   ，很安靜，無人干涉……而且只有知道的人會找我，找到我。」



   萊伊聽見菲嗯了一聲之後發出輕柔的笑聲，雖然疑惑，但沒有回頭。



   「萊伊……謝謝你告訴我。」



   「嗯。」



   「你覺得……這跟你在煩惱的東西有任何關係嗎？」



   菲如醇酒般的聲音這麼問，幾經思考不知道菲所意為何，萊伊沈默了短暫的時間

   ，還是老實回答。

   「不知道。也許有……也許沒有。」



   菲又笑了，仍舊在撫摸的手傳來細微顫動。

   「那麼，萊伊，回去吧。」



   「咦？！」

   翻身、坐起、抓下頭上的手。像是聊天的語氣，萊伊不知道自己是驚訝於菲比平

   常溫柔的微笑，還是用聊天的語氣台詞被隨意說出的違和感。



   「萊伊，你該回去了。然後短期間不要再過來，你需要去想些東西。」



   「……什麼？」



   覺得萊伊難得驚訝呆愣的表情相當可愛，菲壓下想要吻在唇上的衝動，反握執起

   萊伊抓住自己的手，輕輕用嘴唇親吻碰觸。

   「萊伊，花開的過程雖然緩慢，但綻放其實只是一瞬間的事。」



   「菲，你想說什麼？」



   「上次我就發現了，身為男人我實在不想告訴你……不過，你沒發現嗎？萊伊，

   你戀愛了。」



   「……嗄？！」什、什麼？！我我戀愛了？！



   菲看見萊伊一副貓被踩到尾巴的驚嚇模樣，終於忍不住發出笑聲，卻仍緊握萊伊

   的手沒讓他掙脫抽走。

   「萊伊，你現在這樣，在我看來就是為戀愛煩惱的模樣。人類最美的表情就是在

   戀愛的、在愛情裡的表情，即使醜陋也很美麗。還記得我上次說的話嗎？」



   ……我很期待你動心愛上一個人的那天…因為我一定會愛上這樣的你。

   ……雖然我不會對此多做努力。



   這何止是不多做努力……

   「所以呢？菲？」萊伊望向菲的表情有著難以掩飾的無措，因為彼此都清楚煩惱

   的對象並不在現場，即使菲並不知道究竟是誰。



   「萊伊，你會來我這裡，是因為你很清楚我們不是這種關係。我們的感情比床伴

   多一點、比朋友的交情更好，但我們不是情人也不是戀人，因此無所謂的責任負

   擔……萊伊，現在的你很美麗喔，美得讓我覺得自己好像會開始動搖。所以，在

   我還能紳士的說再見的時候說再見吧。希望下次說再見的時候，意義又不一樣。」



   菲輕輕又吻了一下，然後放開萊伊的手。



   「菲……」萊伊目光躍動，柔柔的笑開臉。



   「感動的話就快點想清楚把對方給甩了吧，我這裡的門永遠為你敞開。」說著，

   眨眨眼。



   「……菲，你這樣會到變成老爺爺還找不到伴喔。」



   「啊啊啊～～該死！你這臭小子！不要提醒我年齡！也不想想是誰害的！知道要

   回報的話好歹誇獎我有夠溫柔有夠紳士吧？！」



   「我是在擔心你啊菲，明明你是這麼棒的人……」萊伊笑得有些頑皮，拉下對方

   的頭湊上親吻，感覺菲在輕柔嘆息裡回應他，沒有一絲一毫情慾氣氛的吻溫暖而

   又溫柔。



   「……萊伊，如果我不是這麼棒的人，可沒辦法忍耐這麼久喔。你實在不該吻了

   我之後又笑得這麼可愛。」



   「這是你忍耐三天的獎賞，溫柔的回禮。菲，我不會把你當備胎的，你知道我不

   是這種人。」萊伊笑著、眼神認真，任菲連指尖都保養良好的大手撫摸著臉頰。



   「我知道，但那又何必呢？就算真的是這樣我也不介意，人生被允許享有無數機

   會，就該充分使用，你不這麼覺得？」



   「我還是覺得……有些事、有些選擇，是不能回頭的。即使回頭，錯過的一定還

   是錯過了……」



   聽到萊伊如此絕決的答案，菲眉梢微挑，勾起嘴角在萊伊臉頰上親了一個然後收

   回手。

   「我覺得這是個很好的想法，不過就讓我們保留這個答案吧。我的回答沒有改變

   ，任何你想來找我的時候、任何你想過來的時候，你都可以過來。」



   「怎麼覺得你跟每位小姐與貴婦人都說過這樣的話呢？」萊伊不再拒絕卻也不再

   回答，這是菲的善意，同時這也是被默認允許保留的答案。



   「萊伊，你一向明白女人對我而言只是業務。」萊伊的問題讓菲瞬間露出『真是

   ，別提這個。』的表情。



   「那就是男人囉？」



   「萊伊你最沒資格說這個，我這麼說的對象只有你而已。拜託，就算變成白髮蒼

   蒼的爺爺，我也一定是個能釣到年輕小伙子的帥爺爺，我絕對能過得比你更快樂
   ！」



   「可是體力就不行了吧？」萊伊拿起被擱置在一旁的葡萄酒，邊喝邊覷著菲的反

   應。



   「……萊伊你很討厭耶。」嘖、有事沒事就拿年齡出來。



   「嗯，有沒有慶幸還好我們沒有在一起？」萊伊抿在酒杯邊緣旁笑道，沒告訴菲

   其實是因為他的個性太好玩，所以三不五時才會想刺激一下。



   「有，刻意讓我說出這句話的你真是非常討厭。」雖然稱不上開始，不過這種最

   後的體貼溫柔真是可愛到讓人憎恨啊，萊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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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你加油，我幫你數會有幾張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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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ranushgsh:我要看菲的故事！我要看我要看我要看～(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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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saraclaire:好人(遞)感覺似乎應該要有菲的故事?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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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sarielyanin:樓樓上!感覺似乎應該要有菲的故事 XD 大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