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Simpleminded番外--Blue Moon (4)

[Arales (好想睡覺啊....)]

在發現自己愛上萊伊的同時，發現萊伊也許從未愛過自己。



菲覺得自己正在養育一株還不懂得愛的玫瑰。



玫瑰一向很難照料，豐厚的肥料、喜歡潮濕一點卻又要排水良好，如果是山薔

薇，卻又很容易種植，只要放著就能長得不錯。



細微卻多變的神情，蕩漾流轉的藍色雙眸輕輕變換著顏色，植物會忠實反應飼

育者的照料，萊伊也是，雖然不懂得愛卻很敏感，在這些方面簡直像蠻橫任性

的君王般肆意掠奪，卻又不至於讓人無法接受，可愛又可恨。



『請你愛我』這樣的話不是那麼容易能說出口，所以菲德瑞克花費時間。雖然

不知道自己對這個人可以做到什麼程度，但就算最後玫瑰仍舊不愛自己，那仍

然是自己獨一無二的玫瑰。



本來就是這樣……因為錯過了最開始，所以萊伊很難把他的話完全當真。先讓

萊伊懂得愛，然後就會明白自己是認真的吧？



看見萊伊對自己動心是很棒的事，即使只有一點點也很讓人高興，雖然那表情

裡更多更多的是困惑，菲也覺得十分開心，以時間來說這算是進步神速。



可是萊伊的困惑有增無減地帶上了憂鬱，飄渺迷惘的眼神裡沒有自己。



他的玫瑰曾經跟他說『我愛過一個人，可是失戀了。』那的確是愛情的眼神，

所以菲當時不明白萊伊為什麼會不懂愛。



其實懂……只是不熟悉各種樣貌又太過遲鈍，矜持太多而無法面對，因為莖上

布滿芒刺而害怕猶豫。



這不是他的玫瑰，因為這朵玫瑰早已愛上了別人，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



所以那天在脖子上留下明顯的吻痕，笑著跟他說我們並不愛彼此，笑著跟玫瑰

說你的愛情在天真裡純淨驕傲，卻有無法跨越的距離，想告訴他所飼養的玫瑰

，你的刺傷害到了別人也傷害到了自己。



藍玫瑰的花語是敦厚善良以及無法開口的愛戀，紫玫瑰的花語是難分難捨珍貴

獨特。



菲不知道萊伊不查是為了等自己告訴他，還是沒有興趣抑或拒絕。



因為不知道，所以只是衷心希望對方能愛上自己，因為強留的事物一向不美、

因為萊伊只是猶豫逃避，所以說了不會多做努力卻還是保留希望。



他違背心意笑著送走的人，沒兩天又像歸巢的燕子飛了回來，略略陰沈的臉，

怎麼笑都無法掩飾眼中的慌張。



此後三天萊伊幾乎把他家的閣樓當成據點，捲著薄毯、抱著書、凝視窗外直到

睡著，菲都忍耐著不去碰觸、不去詢問，只是陪伴。



情人的眼裡容不下一粒沙子，如果他碰了萊伊讓他繼續逃避，萊伊將來也許會

很後悔，而自己的忍耐因此瓦解後，或許也會非常後悔。



問了故事、問了閣樓，萊伊有些黯淡的誠實回答，他的玫瑰還沒學會讓喜歡的

對象看見不美麗的一面，像個公主一樣躲進高塔般的閣樓裡等人來找他，用一

點點地軟弱想把決定的權力交給別人。



如果自己能不要看得那麼清楚，糊塗地一起軟弱就好了，也許這樣能把人留

下，在愛情裡任何卑鄙詭計應該都可以被原諒的不是嗎？



最後還是笑著送走了，笑著說再見，那比藍寶石更漂亮的眼睛在驚醒之後美得

奪目又心碎，送上真誠又溫柔的親吻，輕聲說著不會回頭的絕決，用天真的任

性和臨別的善意讓自己說討厭。



菲不知道那說出來的絕決是不是試探，在他迄今這麼多的對象裡從未有人讓他

如此無力。



還是保留了機會，說了可以再回來，他對萊伊而言可能只是好得會有罪惡感、

像家人一般的朋友，所以他想要的那顆心即使飽含歉意也絕對不會施捨給他。



接下來有好一段時間沒有見到萊伊。



「瑞克，怎麼喝得這麼悶？虧你有本事擺平萊伊，不是一直都很甜蜜嗎？」



「……不……」



「怎麼？」



自己的反應似乎讓酒吧裡的一干損友略顯擔心，然而到了這種地步，還是不想

給萊伊增加麻煩。



喝著酒開懷的苦笑了，即使點了Blue Moon也擋不住朋友的關懷。



「……只是覺得，我真是個好人啊。」





＊ ＊ ＊ ＊ ＊ ＊ ＊ ＊





跟學校往來不見得是愉快的工作，菲搶下音樂會與畫展的協辦一方面是為了名

聲與利益，另外一方面，給自己一個可以見到萊伊的藉口。



那是藉口，不是理由。因為他仔細的看著校園地圖，從被他的外表誘惑的女學

生口中不露痕跡地打聽消息，不誠實的告訴自己只是逛逛這個美麗古老的學校

，腳步卻很誠實的往萊伊在的地方移動。



萊伊一定不知道自己是用怎樣的眼神，看著他身邊的人。



雖然掩飾得很好，但只要是對他相當熟悉的人，應該都看得出來。



菲看過無數描繪愛戀的畫作，看過戀愛中的表情，但他沒看過萊伊的表情，從

沒想過看到這個表情會這麼不甘心。



不甘心這些表情全都不屬於自己，嫉妒與憎恨在腦海洶湧翻騰……萊伊對他過

高的期待讓他也高估了自己，他是男人，不是聖人，所以他在萊伊發現他之前

轉身就走。



以為能夠瀟灑的送走就能不抱希望的等等看，再見面也能當朋友，以為自己夠

瀟灑夠成熟，即使萊伊跟他見面不會上床，他們也能跟以前一樣契合要好。



能放手，卻捨不得。曾經他想要個舒服的交際與往來、不一樣的長期床伴，可

是心情卻像在園裡扎根的嬌弱玫瑰，明明脆弱，直至今日卻仍舊美麗的開了一

片，即使這段間隔時間並不久。



以為早在發現的時候就控制得很好，沒想到愛還是多了一點。



再次在學校『遇見』萊伊是兩天後，有點驚訝的表情，雖然顧慮旁邊的人，但

看到自己臉上還是發光似的開心，菲知道這是因為熟悉而不加掩飾的情緒，知

道自己還是佔有無可取代的位置果然很高興。



而萊伊旁邊的那位，至少比萊伊敏銳多了，雖然不知是本質還是本性使然，看

起來難以掛上聰明邊緣的人，對自己展現非常明顯的防備。



到底哪裡好？



菲結束了交談去處理自己的工作，他不敢留的太久，也沒辦法不去想，那個叫

做丹尼爾的笨拙男人到底哪裡好，雖然那個人跟萊伊在一起的確可愛有趣又微

妙，但他實在不明白那個儼然一副忠犬模樣的男人，是憑什麼讓萊伊做出選擇。



花房裡一整片的Blue Moon還在開著花，他跟萊伊的友誼也還在持續著。



相對因為感受到自己餘情未了、而始終保持戒備的丹尼爾，菲對丹尼爾倒沒有

什麼敵意。



面對一個這麼老實的人，實在很難有敵意或是討厭他。也許，這個人就是勝在

誠實、直接還有認真吧？



他跟萊伊之間雖然會因為玩笑而無法太過認真，即使彼此都很信任；這個人卻

會把每個玩笑背後的細節都當真，不斷累積然後默默的尋找答案，認真的讓人

無法生氣同時也無言以對，因為他不計代價不顧自己不求結果。



因為認真思考、因為誠實的面對自己也面對他人，所以丹尼爾才能在全校學生

的面前，走出安全的地方對萊伊邀舞嗎？



菲明白自己做不到這種程度，然而，這樣的丹尼爾和萊伊卻給人不穩定感。丹

尼爾的純粹裡有微妙的恐懼和不自然，此外，他們太不平等了，就算再怎麼樂

於照顧他人犧牲奉獻，不對等的斜度也不會如此懸殊。



萊伊也發現了，偶爾來找他抱怨或是聊天商量，笑著任性或極有分寸的撒嬌，

能發現丹尼爾的問題為之苦惱，卻還是沒有發現對自己的信任有多傷人。



對萊伊說了故事，覺得諷刺……因為他是畫商，所以他手裡拿的永遠只是別人

的憧憬嗎？



因為他無法挖空靈魂的去畫，所以如今的他，也沒辦法像丹尼爾那樣挖空靈魂

的去愛然後又努力退縮的逃嗎？



錯過這次也許就真的一點機會也沒有了。



灰白的紫色其實是失望的顏色，那不是玫瑰的錯，只是，如果讓高傲的玫瑰選

擇，就一定願意變成夢幻的美麗藍色嗎？



萊伊在想起憧憬的同時改變了看向自己的眼神，雖然一次又一次在自己面前展

現脆弱，可是萊伊的眼神從來沒有動搖過。



因為說了不會回頭、說了錯過了就是錯過，所以執著了就能如此執著，只抓住

眼前而絕不回頭嗎？



我想，我不會有比你更好的作品了。



也許每個人都在別人身上尋找憧憬，而你身上有我的期待。



如果我不是你信任的那個紳士，如果我能更早一點決定全心全意的愛你，今天

的你就不會是我未完成的夢想了。



兩年前，萊伊不知道Blue Moon在花房裡佔據了怎樣的面積，如今，也不知

道，在他離去以後，有個男人親手砍盡了所有的玫瑰，用火焰將玫瑰送上天

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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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網專欄～ 密封貓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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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overthecloud:好心疼菲喔>"<~~~你會遇到更好的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