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Simpleminded (35)

[Arales (好想睡覺啊....)]

第一次深刻覺得，自己真的愛上了一個人；那樣幸福的心情，是心動的情緒。


這跟愛上艾倫不一樣，那時的自己是從淡然朦朧而後驚覺。然而艾倫的存在包含

了太多太多，即使那諸多的愛裡不存在愛情，他們仍舊能夠包容彼此的一切。



和發現自己愛上丹尼爾的感覺不一樣。



然而，為什麼，那樣的決心之後，要說分手？



在獲得好不容易獲得的事物，瞳眸滿載眷戀忍耐、壓抑難過的情緒，丹尼爾清澈

的眼神填滿了這些，還有堅定清晰的決定。



即使很痛苦、不想這麼做，卻還是如此決定的眼神。



喉嚨很乾，萊伊抿著唇發不出聲音。丹尼爾也只是安靜的看著萊伊，剛才他看見

萊伊所有表情破碎瓦解的瞬間，所以他知道，萊伊很清楚地聽見，而不是沒聽到。



萊伊不喜歡自己對話時猶豫不決、說著自己可以再任性一點、不要總是說對不起。


雖然很想說抱歉，丹尼爾決定這次不說對不起……不只是因為萊伊不喜歡。

……不想說抱歉……覺得說出口是更深的傷害，直直地盯著眼前由碎片拼湊的表

情，想記下來，丹尼爾覺得萊伊這次應該不會原諒他了，因為憤怒的理由完全不
同。



「你用……那樣的眼神望著我，」開口說話才發現自己比想像中更冷靜，萊伊覺

得很不可思議。「卻連理由都不說？你希望我像以前一樣什麼都不問？」



丹尼爾沈默著，幾次試圖開口最後又安靜下來，難以判斷是不說、還是不知該如

何開口。



「……是因為上次看到的那一位嗎？」沒記錯的話，丹尼爾那時候用很微妙的表

情，在對方離開後才跟他說，那是他母親……有些年紀，但還是保養得不錯，打

扮得非常好的女人。



萊伊從來沒有問過丹尼爾不回家的理由。同樣的，從來沒說出理由的丹尼爾，一

次也沒提起自己的家人——幾乎讓人忘記他應該有家人。



「不、不是！……」



慌亂的表情。



一半是實話，一半是謊話？



「那是什麼？」



丹尼爾沈默猶豫，詢問是萊伊的權力，就算是謊言他也該說出一個，可是他只是

沈默，然後苦笑。

「萊伊……」



「嗯？」



「……放棄我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嗎？」



「…你說什麼？」



在對上萊伊的視線之前，丹尼爾就移開目光、看向窗外，然後又低下頭。

「我一直都…不太懂…那時候你為什麼會主動跟我說那些，為什麼會答應我……

我從來也不是最好的。」



「所以我跟你說多少次！不要只是看著我！」萊伊有點氣急敗壞。「你要搞清楚、」



「我不知道……」丹尼爾對上萊伊的眼，苦笑、無自覺地流露出滿滿的愛戀。「

比我風趣的、比我有能力的、比我聰明靈活的……我好像時不時就惹你生氣……

那為什麼還要我呢？萊伊，放棄我……對那麼優秀的你來說應該很容易……這樣

你就不用總是一直生氣了。」



「丹尼爾，也許你真的是最蠢的那一個，」萊伊努力深呼吸，阻止自己想揍人的

衝動。「但這世界上的蠢貨絕對不缺你一個！那些渣多到可以填滿中洋脊！你有

看過我為那種人生氣嗎？！」



「所以說、」



「所以說我會生氣是因為我在乎你！與人相處，最殘忍最普通的莫過於溫柔的無

視與冷漠，如果我不在乎為什麼會被你左右情緒！而你居然問我這種問題？！」

回瞪丹尼爾直視自己卻忘記隱藏眼神的臉，難以言述的複雜憤怒彷彿叫囂著從暴

力尋找出口。「不要露出一副等著被揍的表情！你以為讓我揍一頓就什麼都結束

了嗎？！騙我也好！我不會拆穿你！給我一個理由！」



「萊伊……對我來說，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跟夢一樣，所以，我從來沒想過永

遠……如果不是很長的時間、一輩子的時間，今天跟明天、一年後或五年後，那

有什麼差別？我們在一起，並沒有思考這種問題……我的理由……對你來說可能

微不足道、也許不是，我不想說出來後讓你更討厭我……這是我唯一的堅持。」



「……只有這樣？」



「不論基於任理由……我不想騙你。嗚！」



萊伊抓起桌上的課本用力砸過去。

「混帳！不要小看我！在老子弄清楚前休想我放棄！讓我知道這個理由蠢爆了我

就宰了你！」



「萊伊……」丹尼爾揉著鼻子，看萊伊憤怒地抓起鑰匙錢包外套手機甩上衣櫃甩

開房門。



「不管你說什麼，辦不到！」



萊伊近乎咆哮的甩上房門離開。




＊ ＊ ＊ ＊ ＊ ＊ ＊ ＊




通常班對吵架很快全系都會知道，丹尼爾跟萊伊這一對比較特別，因為他們比較有

名——前學生會長的同性情人在舞會出櫃的事跡堪稱經典，十足難忘。另一方面，

所有認識他們兩個的人都在心裡憋著一件事——平常不可愛的萊伊加上丹尼爾時會

超乎想像的有趣可愛；而平常好像有點傻的丹尼爾加上萊伊時，則會讓人有種變『

睿智』的錯覺。



沒多久全校都知道這一對吵架，但沒人懷疑他們真的吵架了。



「退讓究竟是溝通的結果，還是逃避的開始呢？」在萊伊之後當上學生會會長的瑪

麗安，在春暖花開的露天餐廳、邊咬薯條邊用萊伊聽得見的音量，看萊伊面色陰沈

地匆匆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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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麼都不把我變成吸血鬼呢？」
  飛雪的月夜，昂貴柔暖的長毛地毯，加上燃燒著柴薪的壁爐，我這麼問著在我面前金髮
  碧眼的俊美吸血鬼。
  「因為活著的你讓我知道了等待的意義，知道時間的流逝與焦躁，你讓我永無止境的時
  間有了遠勝黃金的價值、鑽石的璀璨，讓我有了，可以一次又一次等待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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