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Simpleminded (52)

[Arales (好想睡覺啊....)]

夏季的炎熱還未退去，學生們便再次因為學期的開始而返回學校，整個暑假都

沒有碰面的同學們看見萊伊和丹尼爾，在一週之後問丹尼爾這樣的問題。



「你們現在是和好期、分居中？」



丹尼爾一時無言以對，好半天才靦腆回應同學們的關心，笑著說已經和好了。



雖然和好可是進展緩慢，萊伊一點也不著急的態度，讓丹尼爾也能平靜的調整

自己；接觸也仍舊維持在接吻和擁抱，很偶爾才會用手解決一下。



而丹尼爾的母親則從半個月、一個月、一個半月…然後越來越少出現，從前就

稱不上親暱的態度裡多了一道無法跨越的距離，丹尼爾仍舊苦笑著拿錢給美麗

卻難以挽留青春的母親，然後，微笑漸漸在每一次的見面中沈澱。



次年、畢業前的最後一次，丹尼爾特地跟母親約在自己生日的那天碰面，陽光

下的女人再怎麼衣香鬢影也掩飾不了猥瑣的憔悴，丹尼爾淡淡笑著，執起母親

的手握在手裡。



「媽……雖然姊姊相當憎恨妳，但我一直都很愛妳…身為兒子的我……還是相

當喜歡妳。」



「我也愛你啊，丹尼爾。」



萊伊遠遠望著丹尼爾的臉，覺得他好像要哭出來一般的笑著。



「謝謝妳，媽，謝謝妳。」丹尼爾的低著頭，將一大包錢放在女人的掌心。

「媽……妳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今天？今天…有什麼特別的嗎……？」



丹尼爾聽了只是溫柔的笑笑。

「沒有，沒什麼特別的。媽？」



「什麼事呢？丹尼爾？」



「我想…今天應該是最後一次……我最後一次拿錢給妳。」

丹尼爾輕輕深呼吸，被他抓著手的女人只有不知所措的看著他。

「媽……我愛的那個人跟我說…我所追逐的畫裡不存在我想要的東西，我們得

從彼此的身邊畢業才行。」



「丹尼爾？你在…說什麼呢？」



「我的記憶一直停留在以前…我心中最想要的畫是過去的景象……我一直都知

道會懷念過去的好像只剩下我，但我還是想試試——試著照顧妳，期待有一天

能變得跟以前一樣……只是…一直這樣，真的是不行的吧。」



一直都逃避現實的女人顯得慌亂，也許在她的理解中，最糟的消息只有『以後

沒有錢了』的這件事而已。



丹尼爾讓女人拿好錢，然後很尷尬很溫柔的擁抱比他矮小很多的女人。

「媽，我愛妳…雖然妳總是美麗而輕易的對任何人說我愛你…妳想來看我的時

候可以來看我，希望有一天妳是因為想念，而不是為了錢來看我，衷心希望…

妳能明白那些妳不明白的事……祝妳幸福。」



丹尼爾鬆開雙臂，女人怔愣的退開幾步，手中緊緊攢著錢，仰頭看著她最好、

卻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的兒子笑笑地望著她，不由自主的點點頭。



「路上小心。」



丹尼爾這麼說著，像以往一樣的目送母親離去，回頭看見萊伊望著自己的擔憂

眼神，丹尼爾忍不住一邊哭一邊笑。



……雖然覺得很丟臉，萊伊也被自己的反應弄得不知所措…這種又幸福又難過

的心情混雜在一起，最後還是萊伊嘆息著把外套蓋在他頭上，牽著他的手帶他

走回住的地方，在他哭完之後仔細確認沒事了，才鬆口氣般的漾開笑容。



此後十年，丹尼爾一次也沒看過他母親，連一點消息也沒有。



再次獲得消息，是因為萊伊看著丹尼爾的樣子不太忍心，才終於在第八年的時

候，勉為其難的花點小錢請人尋找，而能找到也是因緣際會。



第十年的秋天，萊伊帶著丹尼爾去看他母親，十年的落差讓兩人幾乎認不出眼

前的女人，那雙空洞的眼已經什麼都不記得，顫抖的雙手什麼都拿不動。



嚴重的酒精中毒，渾身是病的女人被送進衛生單位的療養院，在破產前買下的

保險讓女人不致病死街頭，但也只能維持在這裡苟延殘喘。據院裡的護士說，

連酒精的味道都足以使她瘋狂，這種重度患者想戒掉酒精也沒用吧。



院方基於行政流程尋找病患家屬，若非如此，萊伊他們是很難找到已入院三年

的病人的消息，畢竟，萊伊並沒有很認真的尋找。



那年的冬天的第一場雪，那位母親很不美麗的死在療養院裡，死於肝癌和酒精

中毒，丹尼爾和萊伊甚至來不及幫她轉院，女人便在病床上嚥下人生的最後一

口氣。



看著院方整理保管的遺物，丹尼爾沒想到那個喜好消費、總是打扮美麗得體的

母親，會是這樣的下場……長時間的酗酒，用她最無法忍受既邋遢又不美麗的

方法死去，往昔的輪廓幾乎不復存在。



已經哭不出來的丹尼爾，好遺憾好難過的看著眼前寥寥數樣的物品。酒精中毒

者跟大部分的成癮性患者一樣，最後都傾其所有只為擺脫痛苦。因此，女人身

邊剩下的遺物只會是平凡到無法典當的東西，一切的一切就像她的心靈和生命

一樣，一點一點的失去，再也無法回來。



「為什麼……」



「她只是…被自己沒有目標的慾望給壓垮了而已。」萊伊輕輕抱著丹尼爾，拍

拍他的背。「沒有比美夢更廉價也更無價的幸福了……也許她走得很幸福。」



不論如何，這已是沒有答案的問題。丹尼爾找了個簡單清靜的墓園成為這女人

最後的居所，自從丹尼爾決心跟萊伊在一起後就非常不諒解的姊姊蘇菲，知道

丹尼爾花錢替這女人買墓地，極其難得的主動聯絡只為破口大罵弟弟的愚蠢。



丹尼爾邊聽邊苦笑阻止憤怒的萊伊切掉電話，對丹尼爾來說，還能聽到罵人的

聲音代表對方很健康也很好，這樣就很足夠了。



但總之，在大四的最後一個冬天，丹尼爾和萊伊是無法預見之後會發生什麼的

；那時的丹尼爾漸漸穩定，大四的學生在學校已經沒有什麼課，萊伊除了咖啡

館的鋼琴演奏，辭去其他打工好將時間留給丹尼爾和實驗室，除了趕畢業，大

家也在計畫畢業之後的出路。



「丹尼爾，畢業之後，你要就業嗎？」自從發現丹尼爾喜歡奶茶和加了牛奶的

熱可可後，每逢寒冷的夜晚，萊伊都會替丹尼爾準備一杯。



「嗯，萊伊，要讀研究所吧？」相較之下比萊伊略微怕冷的丹尼爾，接過今晚

的焦糖奶茶捧在手上。雖然萊伊說了很多次，不過丹尼爾寧願披上毯子也不跟

萊伊換位子。



「嗯。……工作找到了嗎？」



丹尼爾搖搖頭，然後跟著萊伊一起笑了起來。



「丹尼爾，」



「什麼事？」



「假如沒有特別的預定……要不要去我二伯那邊工作？去年在那裡打工，他們

說『畢業以後直接來上班』是認真的，最近一直在問，過幾天會直接問你吧…

…要去嗎？」



「唔……」因為對自己的能力缺乏自信，這種靠關係找到工作的感覺令丹尼爾

有些猶豫，而因為明白這就是萊伊顧慮的地方，所以更顯得猶豫不決。



「然後，還有一件事——我買了房子。」萊伊看著手上的杯子不敢看丹尼爾，

因為很多時候萊伊都不確定，究竟哪些話會傷害到對方。「因為不知道會唸幾

年，說不定連博士也一起唸完……所以…我買了房子。」



丹尼爾的直覺反應是『那很好啊！』，其餘並沒有多想，不過看萊伊有話想說

又偷偷觀察他的模樣，讓丹尼爾覺得很可愛也很疑惑。



「所以…總之……去二伯的公司……那房子的交通很方便——要一起住嗎？」



…原來……是想說這個啊……

「——好。」因為實在太可愛，丹尼爾花了點時間才有辦法開口說好。



於是，大四那年冬天，萊伊沒有回家，而是跟丹尼爾在新買的房子裡過聖誕節

和新年。即使是簡單的菜色配上葡萄酒，對丹尼爾來說仍然豐盛幸福得過份…

…這是這麼多年來，第一次不用羨慕別人、而是屬於自己的節日。



而在平安夜的那天晚上，兩人收到從家裡寄來的快遞包裹，內容物是葡萄酒、

以及一人四件總計八件的手織毛衣，衣服上有標示製作者的掛牌，包裹裡附上

蠟封的漂亮信籤。



「……寫些什麼？」丹尼爾看著攤開在地上的毛衣，非常好奇信件裡會寫什麼

東西。



萊伊看看信件又看看丹尼爾，接著咳咳兩聲模仿起老爸的腔調語氣、唸出信

件：



『人生～就是要勇於嘗試樂觀進取，新年就是要有新～願望新～目標。今年配

合你們的努力，我們也努力準備超～有心意創新嘗試的驚喜溫馨小禮物。雖然

你們今年不回來，但我們的愛你們一定收得到。父字。PS：葡萄酒仔細的喝

，我要聽感想。』



萊伊用一本正經的表情這麼唸完，回頭就看見丹尼爾憋著笑，滿臉通紅。



「……臉紅什麼？」萊伊說著又無奈地補上一句。「笑出來也沒關係，我知道

我老爸很好笑。」



噗嗤…

「不、我、不是這意思…只是……」



「只是什麼？」看丹尼爾邊臉紅邊傻笑，萊伊有些不了解。



「感覺很有趣，聽著聽著覺得…滿不好意思的……很害羞的感覺。」丹尼爾嘿

嘿嘿的傻笑著把萊伊的毛衣也攤開，沒發現自己的反應弄得萊伊也跟著臉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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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網專欄～ 密封貓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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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karenwolf:我也臉紅了~~細細品味的幸福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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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Fully:跟著臉紅+1......果然還是這樣幸福甜蜜的兩人最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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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isisme:好幸福啊~~真是可喜可賀^_^
推 dancecloud:這兩隻就是要這樣甜蜜蜜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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