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verollny:開始懸疑了@@ 12/09 20:41
去年冬天對王伯晏而言，是一個很見鬼的冬天……說見鬼也許不太正確，因為……
他只是發現他認識一個妖怪、這個妖怪是他室友兼同學……
而且，還是個在聖誕節跟他告白強吻他的妖怪……男的。
「我哪有強吻你……」泰斯特壓低音量的小聲抗議，邊翻書邊反駁自己是妖怪不是
鬼。
「……囉唆我有訂正。」由於分組報告還是同一組，王伯晏跟泰斯特正在圖書館的
書架間找尋資料。王伯晏邊找書邊為自己的際遇喃喃抱怨，雖然照當時的情況，泰
斯特的說法才是正確的，但基於確信對方有動手腳，因此王伯晏絕對不會承認，那
時候自己沒有反抗拒絕是出於自願。
的確是親一下不會死，男人哪有什麼貞操可言，但是被得逞的感覺何止是差，想起
來都覺得是恥辱啊……唯一可以安慰自己的就是他不是輸給人而是輸給妖怪。
王伯晏煩躁的把沒用的書放回原位又抽起一本，泰斯特則抬頭搜尋挑了本很磚頭的
書打開，持續書架間場所不宜所以很小聲很小聲的對話。
「我也就吻了你而已啊……怎麼人類不分男女其實都一樣嗎？伯晏，冬天都過去你
就別生氣了好不好？」
「閉嘴！」聽到對方無奈委屈的聲音王伯晏火氣上湧，稍大的音量讓附近的人都注
意過來。不好意思的點頭抱歉，安靜一下子後，才又氣聲氣音把沒說完的話說完。
「這又不是過季商品換季就不生氣，你那是什麼論調！」
「我想表達的是時間的流逝……三個月過去春天都來了，你怎麼這麼小心眼……有
必要這麼生氣嗎？」
「……有。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在氣什麼？」瞄到泰斯特對手上的磚頭書很猶豫，王
伯晏不耐煩的把書搶過來、重得重心不穩嚇一跳，然後又被泰斯特眼明手快的扶一
把，感覺一整個很尷尬。
把手臂從泰斯特手中抽回，王伯晏默默翻起紙明明很薄卻很厚的書，看著內容皺眉
，也對泰斯特順從的安靜有種微微的不安。
也許是在思考答案，王伯晏這麼想。然後，聽到身旁聲音優美的妖怪，用哀愁卻又
帶著絲甜蜜的嗓音，輕柔嘆息。
「有什麼…辦法呢……就是明明知道卻還是愛你啊……」
書架間的聲音呢喃蕩漾，只有自己聽得到的音量從聽覺滲入身體，那種真誠讓人忍
不住臉紅心跳……不，等等…
王伯晏抓起手中的那本磚頭重重塞進泰斯特胸口，如願看到對方終於閉嘴發出悶哼。
「我警告你，不要每次都在聲音裡動手腳。」
「我沒有，伯晏。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也不喜歡這麼做，所謂的心意不就是要真誠
嗎？」
泰斯特輕聲細語略顯慌張的解釋，王伯晏覺得有趣卻也覺得煩躁……有時候想起來
，為什麼從未懷疑過泰斯特是自稱妖怪的神經病、從未要求過明確的證據，而是這
麼容易就相信他說自己是妖怪的這件事？
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做討論，王伯晏扛起高高一疊被挑選出來的書、又從泰斯特手
中拿出幾本，擺出他所能做到比較冷淡的表情。
「……我去影印室影印，有事再找我。」
「一起拿過去吧。」
「不用。」
拒絕泰斯特的善意，王伯晏有些辛苦的把書抱到影印室，看著吃掉儲值卡的影印機
，對泰斯特瞬間顯露的受傷表情感到愧疚。
說著請你愛我的妖怪相當有風度，究竟為什麼又是愛上誰有時真的沒什麼理由。只
是，自己曾經的朋友這麼說總有種被背叛的感覺，真要說被背叛了什麼又說不上來。
王伯晏掀開上蓋、翻過一頁，把充滿俚俗記錄的紙頁壓在玻璃版上，蓋上蓋子，聽
著規律的機械音還有影印的光閃過。
人類與妖怪相戀還能得到幸福的古老傳說，圖書館裡加起來能有一本的份量嗎？
＊ ＊ ＊ ＊ ＊ ＊ ＊ ＊
兩人還是室友，對王伯晏來說還是很不幸卻又很方便的還是同一組做報告，只是，
回到寢室之後，原本話就少的兩人對話更是縮減。
初春的氣候還是很冷，然後在這樣的季節裡四處都舉辦著謝肉祭的狂歡節活動，接
下來則是迎接春分的四旬節，春分之後的第七天則是復活節。
狂歡節的活動氣味漸漸散去，氣候在寧靜虔誠的四旬節裡漸漸溫暖。
泰斯特還是會哼著歌，但時間變少，柔軟的歌聲裡多了小心謹慎--王伯晏知道泰斯
特是怕自己介意聲音的事，會覺得煩躁也是對自己沒辦法不在意感到厭惡……不管
泰斯特究竟有沒有說喜歡自己，王伯晏終於明白泰斯特不輕易唱歌、也總是只躲在
無人之處輕聲哼唱的原因。
在人類的世界與人相處就不可能沒有聲音，人類一直以來都很容易受到美妙的聲音
所影響，可是對於希望得到真誠的妖怪來說，這是個只能放在心裡努力的願望……
只要開口說話，總是有些東西會被扭曲。
「……嗯？」
躺在草地上曬著舒服的春陽，王伯晏邊想著事情邊有點想睡覺、一邊還是努力的看
著手中的報告資料、順便看一句幹一次任課教授，然後，發現有幾個小東西爬上他
的書……有鼻子有眼睛有嘴巴有尖耳朵的小小人正好奇的趴在書上看書又看他……
…？
眨眨眼……還在？
王伯晏看到趴在書上那些瑩亮的小人兒，因為他猛眨眼而歪歪頭，跟著眨眨眼。
唔……真的會動……我真的沒看錯嗎……我最近是不是真的常看到『這種東西』啊
……
王伯晏揉揉眼，發現果然真的還在。於是放棄再確認，自草地上小心的坐起將書平
放，看著那些小小人自動自發的坐在以平放的書面上，歡樂的滾來滾去或乖乖坐好
……算算這已經是進入春天以來，第四次還是第五次看見這種小東西了，而自從進
入四旬節、時間越靠近春分，看到的次數與頻率就越頻繁。
努力思考這是什麼東西的同時，王伯晏同時也在思考為什麼最近會看這種東西……
明明以前沒看過……不久前第一次看到差點大叫一聲。
但因為看起來太無害太夢幻，反倒沒有看到實體的真實感。
他盯著小小人看，小小人也盯著他看，不知不覺兩方都安靜的看著對方。
「伯晏？」
身後，出現了熟悉的氣息，低頭湊近，然後一頓。
「泰斯特？」感覺到對方一頓，王伯晏困惑的回頭，如果泰斯特看得到，那這是會
讓他需要驚訝的……咦？！
「你、你在幹什麼啊！」
王伯晏看泰斯特迅速回神後，像趕小蟲或是什麼的，相當粗魯不客氣的把書上的小
人揮手掃落扔老遠，然後莫名其妙的在那細細小小的慘叫聲中把他抱進懷裡。
「那個…伯晏，請聽我說、請相信我不會害你，等等不管說什麼都不要開口，他們
的要求都搖頭、我說的再點頭，拜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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