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willothewisp:不同人有不同的溫柔阿(哭) 原來尤里安是甜點阿(筆記 12/18 18:11
推 kirarahisa:我每次看Arales都會起雞皮疙瘩......後勁很強。 12/18 23:56
管家練就的是視而不見的能力，停止思考則容易惹禍上身，至少我是這樣認為；
當我喜歡這個家，禁止我思考實在有違職業原則。
但現實缺乏思考的空間，老爺與少爺陷入僵局。然後，突然有一天，少爺用快哭
出來的表情要我拿酒給他，喝了個酩酊大醉。
之後，少爺那些瘋狂全都不見了。
不再畫畫的少爺自然不再燒畫，豐富的床伴們也消失得近乎乾淨。
少爺和老爺總是會瞞著我做某些事，對管家而言是很傷心的，這代表我不被信任
；但同時我也知道這是他們的體貼，為了不讓我為難而不讓我知道。
少爺燒畫、畫畫的時候極少讓我隨侍在側，老爺做某些事的時候也是；當少爺恢
復『正常』後，老爺反而開始做些我不知道的事。
「老爺，夜深，您該就寢了。」
老爺最近雖然與往日無異，但似乎正做些什麼；今晚也是，我問遍僕佣都無人知
曉老爺的行蹤，讓我花了點時間才在掛畫的那間書房找到老爺。
我知道老爺在這間書房時不喜歡被打擾，但我還是輕輕敲門，走了進去。
「是嗎？」
點著桌燈，老爺在桌旁，牆上的畫被拿了下來，老爺正拆著畫框……？
「在好奇怎麼會有兩幅一樣的畫嗎？帕歐。」
「請原諒我的好奇心。」
「這是答案，帕歐，這就是那孩子看起來不那麼瘋狂的答案。」拆開背板，收攏
取出的書信。「這只是幅看起來很像的畫而已。」
言下之意……
「那……抱歉，老爺，帕歐失職了……我真的沒有發現……」
沒有發現少爺換掉了這幅畫。
「那孩子的畫技跟眼光都很好，你發現不了很正常。」
……被主人安慰真糟。
「所以，這是您從哪裡找回來的？」
「找？」老爺失笑的搖頭。「帕歐，那孩子不可能留下它，原畫已經是過去，不
可能再出現了。」
那幅畫想必已經消失在烈焰裡。
「那這是……」
「這世上不存在相同的風景，帕歐，」老爺將兩幅畫並排的放在一起，聲音出乎
意外的透出懷念。「再怎麼相似，終究是不同的人，如果放在心裡，又怎麼會看
不出來？」
「老爺……」
「這幅畫是我畫的，帕歐，沒想到我還記得怎麼畫……好久，真的，好久了……沒
想到那孩子會這麼做……他並不是替代品。」
為什麼老爺要再畫一福，而且顯然要換上去的樣子？
「帕歐，」
「是。」
「你覺得我心所屬的那一位，是男人還是女人？」
「……我想，是位先生。」
「那麼，你知道那孩子為什麼要燒了我的畫嗎？」
「老爺，我不知道。」
老爺笑了起來。
「這一串的問題困擾你許久，我聰慧的管家，但究竟是出於職業道德不去深思，
還是真的不知道答案呢？帕歐。」
我真的不知道答案嗎？
「他似乎變成了尤迪絲，帕歐。他愛上我，而這是身為繼承人的他不可以期待的
願望……我沒想到會是這樣。」
老爺拆下少爺的仿畫，把自己的畫放上去。
「您的希望是什麼呢？為什麼您要拆下少爺的畫呢？」
老爺摸著一旁少爺的仿畫，好久才開口。
「帕歐，我的期待不是愛而是憎恨，也許我在期待他掙脫的一瞬間，飛翔的鳥衝
上天際的時候總是非常美麗。」
「您說過不會讓他逃跑。」
「我也說過期待他變成阿麗安，對藍鬍子不愛也不恨卻坐擁財富，他依然是我的
繼承人，這就是期待，因為我不能給他愛也不能給他希望。」
藍鬍子是希望阿麗安留下，您卻希望阿麗安逃跑嗎？
「其實我一直知道我以情感束縛他，帕歐，可是……」
老爺邊說邊折起桌上墨跡已乾的信紙、放進信封，紅色封蠟像血跡一樣地凝固在
秘密上，那是老爺寫的書信。
我默默地等待老爺說下去。
「為什麼……那孩子不恨我呢？」
老爺看向我的眼神是脆弱的，膽怯地詢問答案。
「老爺，我想您聽說過，少爺的同伴還有許多與少爺交好的人都說，少爺的個性
像火焰。」
「……那又如何？」
「火焰不會憎恨自己燃燒的宿命，老爺，雖然會用餘燼訴說無法挽留的哀傷。」
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我看見老爺整張臉都在笑，雖然很短暫，但確實不帶一
絲陰霾的笑了。
「火焰嗎……忘記自己的光與熱度，對他人化為灰燼、抑或無法靠近而感到困惑
的火焰嗎？是辛苦的個性呢……」
「老爺？」
「藍鬍子說尤迪絲是午夜遇見的新娘、照亮一切的光，帕歐，很像那孩子不是嗎
？」老爺輕輕把所有的信件放回去、連同剛才封好的信件，蓋上背板。「他可以
不用只照亮我的城堡，在他發現自己的亮度之前應該會認識很多的人。」
老爺把裝回去的畫交給我，讓我掛好再走回他身邊。
「我的時間不多了，帕歐，那孩子就拜託你了。」
「老爺，其實您還年輕。」
「死亡不只是老人的專利，更何況說我年輕是太過虛偽。」陰影中的臉又露出微
笑，這大概是我這麼多年以來，看老爺笑最多的一個晚上。「既然錯了，我打算
錯下去；那孩子好不容易死心，而藍鬍子也快死了。」
「請別這麼說，老爺。」
「我一直在期待他脫離掌控、期待他的憎恨讓我的城堡瓦解崩壞，沒想到，卻收
到一幅畫。」
老爺指指椅子，要我坐下，把畫拿給我。
「這真是幅浪漫又哀傷的情書，帕歐。」
「很漂亮，老爺。」
「對吧？」老爺的聲音聽起來很高興。「意外買到了好收藏，這是他第一次送我
畫，我想也是最後一次。」
「所以您的畫是回信嗎？」少爺會發現嗎？現在的少爺還會仔細的看著這幅畫，
發現夾藏在裡面的書信嗎？
「那是最後一把鑰匙，帕歐。有沒有發現都很好，不管哪種結局都是人生，有你
在想必會是好結局吧？」
「不敢當，老爺，這一切都要看少爺的決定。」
老爺陷在椅子裡，歪著頭閉上眼睛，輕輕地笑著。
「不管發生什麼，不可以告訴他這件事，帕歐，這是命令。」
「是，老爺，」唉，果然還是不太懂老爺的想法。「僅尊吩咐。」
「我走的時候，把這幅畫藏在棺木裡，別讓他發現，我只要帶走這幅畫就好了。」
「是，老爺。」
「帕歐，有對象就快點結婚吧。」
「我盡量，老爺。」
「帕歐，」
「是，老爺。」
「謝謝你。」
「……」
綠色的眼睛張開，望向我，北國的森林變成南國的雨林，老爺終究不是個無情的
人，其實很溫柔。
「能遇見你真是太好了，帕歐。」
「……尤里安？啊……」
我聽見了小姐的聲音，顯然我睡了一下，而我那笨兒子正替我蓋上毯子。
我故意不張開眼睛，聽著耳邊的聲音，那兩個人又悉悉蘇蘇、輕手輕腳的離開了。
小姐說我應該做了幸福的夢，笑得很好看，也許吧。
梵‧德‧尼司鐸伊先生讓少爺得以發現老爺的書信，但少爺究竟有沒有發現那幅
畫是老爺畫的呢……但也許這已經不重要了。
「唉……下午的點心要準備什麼呢……小姐的點心就拿尤里安暫代一下好了……」
那時候，如果能鼓起勇氣給孤單的藍鬍子一個吻就好了，即使愛他的尤迪絲離開
、灰暗的城堡傾圮、勸遲鈍的我結婚生子，至少那時候可以讓他不再寂寞，午夜
之後，總是會天亮的。
如果可以給我親愛的主人足以放棄城堡的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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