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shinyisung:\(〞︶〝 )人( 〞︶〝)/ 01/23 00:21
推 fishever:好久不見~等咖啡等好久了XD 01/23 01:25
推 p70:好久不見 XDD 01/23 16:57
推 susnt:好久不見見見XD 01/24 10:09
推 derS:唔喔 好久不見 01/24 19:16
推 bwang:每天等咖啡= =+ 01/24 23:47
好久不見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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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上走，開始看得見樓頂的全貌，桌上多了盞煤氣燈、地面多了許多蠟燭、許多禮物，
多出來的小餐台上有水壺杯子咖啡酒瓶，而戈培爾，正捲著毛毯無聊又帶些憂鬱的趴在桌
上凝視火光，偶爾噘嘴吹動火焰，脆弱又頑強的晃動似乎令戈培爾著迷不已。
在布朗尼出聲以前，戈培爾從火光間發現布朗尼，坐直身體等待的表情似乎還在苦惱該笑
還是繼續生氣，於是轉移注意力地把水放在煤爐上加熱，直到布朗尼開心的坐在近前，才
悶悶地把一盒又一盒的禮物堆到布朗尼面前。
繼而困惑地看著盒子被布朗尼隨手堆到旁邊。
「……你不好奇這些是什麼？」
「依圖瑞教授剛才在樓下偷偷告訴我了，」布朗尼本來不想理會主要目標以外的物事，但
也許戈培爾很想知道…而且有別的目標就不會那麼尷尬。「他說有好多人偷偷送我禮物。
」回答著，又把推走的禮物整齊放在面前開始拆起來。
拆著拆著，布朗尼的表情很自然地出現各種變化，布朗尼看著禮物、而戈培爾望著布朗尼
，不知不覺也露出笑容。
雖然二十歲，但還是個孩子不是嗎？
上來的時候把禮物全部推到一邊，拆的時候好像也只是配合自己，但一件一件的拆開，各
式各樣的驚喜笑容毫無遮掩地顯現在臉上，露出『哎呀！』或是苦笑無奈的表情。
還是開心得很天真啊……
拆完最後一件禮物才發現自己被包裝紙淹沒，布朗尼的臉上出現『應該邊拆邊收拾包裝紙
』的懊惱反省，那種覺得自己很笨的表情讓戈培爾逸出了低低的笑聲。
「……戈培爾？」為什麼笑了？
一個笑聲又讓布朗尼露出好奇的神情，沒有發現自己引人發笑，但打量四周想知道原因的
模樣非常可愛。
即使是乖巧守禮的個性，面對自己的時候總是會露出如此多變得表情。
明明已經擁有這麼多，為什麼仍然貪心的想要更多？
為什麼會覺得生氣呢？
戈培爾沒有回答，而布朗尼的表情果然從好奇變成謹慎的擔心，小心打量自己的表情令人
想起第一次教他在泡沫上拉出美麗花形那時候的模樣，於是戈培爾忍不住笑得更大聲了些
。
布朗尼先是皺眉頭──因為不了解原因，然後則是喪氣無奈和一些不太懂的表情……
「戈培爾……」似乎終於瞭解笑得是誰，布朗尼有點像是忍耐地任由自己笑著，微微低頭
把包裝紙一張張全都疊整齊用禮物壓著。
「嗯？我沒有把禮物藏起來喔。」
布朗尼嘆口氣，再次把整理好的禮物放到一旁、撩起另一床毯子把自己裹起來，天空中細
弱的星光彷彿只是層薄薄銀粉，從此處漫向他處，從毯角映爍的餘光散放在無限遠闊。
燭光間的布朗尼就像披著一襲秋夜，明明燦爛卻又心甘情願地蜷縮在這裡休息，然後在一
地的燭光間獨獨把自己映在眼底。
「我在等最後一份生日禮物。」
布朗尼安靜的凝視讓戈培爾莫名地有些害羞，只好轉頭提起煤爐上煮很久的熱水沖泡禮物
之一的咖啡。
一時間聲音只剩下咖啡的聲音，幾條街外飄來稀微的音樂聲，七零八落的遠方對話用力聽
也拼湊不全……這些塑造出的寧靜令戈培爾局促不安，說不上是尷尬；但一想到自己應該
要生氣，就不知道該怎麼說生日快樂。
在咖啡裡滴上柑橘酒──這是布朗尼的，而戈培爾則在自己的咖啡裡加了一湯匙；香氣飄
散，布朗尼依然很有耐心的望著他，這個事實讓戈培爾頗為喪氣的抓抓頭，把已經推過去
的咖啡杯推得更靠近布朗尼。
「……生日快樂。」快點低頭看杯子啊！別再看我了！
布朗尼的手指碰了一下杯子，從杯緣滑向杯柄，再流暢的輕輕滑動，偷偷摸摸地拉住戈培
爾的袖子。
「…不要生氣了。」
呆。
「……不要生氣？」
「嗯……」布朗尼頓了頓，表情略顯倔強，好像還有些認命和不甘心之類的情緒。「我為
前晚的某些事道歉……不要生氣好不好？」
這一瞬間不只完全消氣，雖然還有些疑惑，但戈培爾差點就想笑著對布朗尼說好乖好乖。
「某些事？」
「…我不該發脾氣。」嘆氣。
「然後？」布朗尼的答案頗不能令人滿足。
「……下次我會先徵求你的同意。」
因為本來就是想做的事──而且還不過是塞牙縫的事，布朗尼沒辦法勉強自己對吻了戈培
爾的事認錯，但這種擦邊球還是讓布朗尼不甘心。
一想到是同意什麼，戈培爾忍不住掩面──所以還有下次嗎……？
「不生氣了？」
「……不生氣了。」正在害羞的戈培爾，從頭到尾都沒發現布朗尼並未請求原諒。
「可不可以用比較快樂的語氣祝我生日快樂？」
生──
「…我可不可以先喝咖啡？」簡直像喉嚨哽了顆栗子……我可以先練習嗎？
「嗯？嗯。」似乎沒事了。布朗尼這麼判定，雖然眼前的戈培爾只是捧著杯子啜飲，但的
確好多了。
對話又標上休止符，城市的聲音宛若漸弱的副歌，將斷未斷地綿延不絕、凸顯主題，爬上
中天的月亮是鵝黃色的、像笑臉貓的眼睛，肯定卻也質疑的接受一切，超然的觀望和惡作
劇。
布朗尼突然覺得月亮下方的星星很像笑臉貓的那口牙。
……好大的一張臉啊……超大的嘴和超閃亮的牙……
「──生日快樂。」
抬頭賞月的布朗尼眨眨眼睛，有種那像眼睛的月亮也在對他送秋波的感覺……把目光移回
戈培爾身上，以為剛才那句不合格的戈培爾正小聲重複各種音調的生日快樂，一邊抬眼偷
瞧布朗尼聽到的反應再垂眼繼續改良。
音調上揚的生日快樂、節奏跳脫的生日快樂、像蛇一樣相當曲折的生日快樂、聽起來像在
微笑的生日快樂……
生日快樂、生日快樂、生日快樂。
「……戈培爾，」
「咦？」還在研究是那個咬字腔調比較好，布朗尼的呼喚讓戈培爾差點嚇一跳。
嚇一跳之後看到的，是布朗尼燦若繁星的微笑。
……而且還是一堆零等星聚集在一起的亮度……戈培爾這麼想，不由自主地把更多的怪想
法嚥下去──實在太亮了。
「謝謝你。」就算以後你不再對我這麼說，這些也足夠我微笑一輩子。「每個我都很喜歡
。」
「……什麼？」戈培爾還在為那個微笑發傻，不懂布朗尼是謝什麼喜歡什麼。
「謝謝你祝我生日快樂。」
「嗯、啊、唔……」不客氣？沒什麼？應該的？到底該說哪個…？「反正……啊、蛋糕！
」
布朗尼好笑地看戈培爾掀起毯子搜尋，才知道戈培爾把蛋糕藏在毯子裡。
「…我以為你在生氣……所以今年沒有蛋糕了。」
「我的確是…」戈培爾頓住，他的確不高興，但仔細想想：為什麼還要做蛋糕？「總之，
沒有蛋糕的生日太寂寞了。」
其實有你就好了。布朗尼只是笑，覺得說什麼都很多餘。
「生日快樂。」戈培爾彆扭的把蛋糕推向布朗尼。
「……嗯。」布朗尼接過四吋的小蛋糕，把咖啡杯放到戈培爾面前。「續杯。」
「你──」莫名地有口不太舒爽的氣哽在喉嚨，戈培爾一時間想不到名字，只好乖乖倒咖
啡。「你說續杯就續杯？」我現在已經下班！不是咖啡店老闆啦！
「今天我生日，」布朗尼沒有在蛋糕上點蠟燭，自然也沒有吹蠟燭許願，而只是簡單地切
分蛋糕、一人一塊。「你說要陪我過生日。」
戈培爾深深吸一口氣──難道什麼都要配合你嗎！？不過當這口氣吐出來的時候，戈培爾
想開了，轉而張口忿忿地啃咬蛋糕。
「戈培爾，」
「呣？」咬咬咬。
「別光顧著吃，」布朗尼伸手把戈培爾嘴角的奶油拭去、舔乾淨手指，重新倒上咖啡。「
你答應過要說故事。」
「說故事喔……」因為布朗尼的動作太過自然，戈培爾慢了很多才察覺太過親暱的曖昧。
「嗯，怎麼了？」
「沒什麼。」害羞什麼…這應該只是親暱。「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什麼。」
「說說小時候的事，」好吃的東西吃一塊就夠了，布朗尼又拿了一塊蛋糕放到戈培爾的盤
子裡，剩下的收進盒子。「母親……是什麼樣子？」
「我媽？嗯……她是個回家就很溫柔的人，」已經是很久以前的回憶，有點褪色的畫面反
而幸福得近乎哀傷。「我三歲的時候她跟我爸離婚，我是我媽一個人帶大的……其實她很
好強，但回家就只是個溫柔的母親，」
「聽起來很好。」
「她很好啊，真的很好，我長得很像她，也是她教我泡咖啡的，我媽非常喜歡咖啡。」
「那她現在好嗎？真想見見她。」明知故問得連自己都覺得虛偽，但還是得問。
「她過世了，」戈培爾低低頭又抬起來，畢竟事情都過去了。「那時候我十三四歲吧。」
「她叫什麼名字？長得跟你像嗎？」
「她叫愛麗斯，」戈培爾發出笑聲。「跟夢遊仙境的那女孩一樣的名字，特徵也很像──
金色的頭髮，湛藍的眼睛；我頭髮像我媽，眼睛像我父親。」
「那你父親呢？你們現在還有聯絡嗎？他們為什麼離婚？」
「他──」布朗尼看見戈培爾的表情空白了，即使他正發出聲音努力回答。「他也過世了
，在我十九歲的時候……至於他們為什麼要離婚，說起來其實很有趣。」
看一個人用空白的、不知道正在勉強自己的表情，用快樂的聲調說出應該不快樂的記憶，
其實是一件恐怖而令人驚惶的事──至少布朗尼幾乎不忍心再問下去，但也只是幾乎。
所謂的自私在它真正出現的時候，總是能蓋過一切的理性，而你並不會發現它的存在。
「怎麼個有趣法？」
「因為我就是他們離婚的理由。」戈培爾笑了，看起來一點都不傷心。「他們結婚只是一
場各取所需的交易而已。」
戈培爾的父親叫做西特諾加，在他跟愛麗斯結婚以前，他們已經是朋友，而且感情很好。
他們最初是在咖啡店認識的，然後在書店又認識了一次，接著在夜店和餐廳又認識了幾次
，最後回到原點，他們常在咖啡館碰面、聊天、分享煩惱跟秘密。
像是他們有著同樣的故鄉──他們都是劍塔市出生的孩子，他們跟家人的感情稱不上和睦
。愛麗斯跟西特諾加說她能聽見『像那一位愛麗斯』聽到的聲音，甚至因此找到遺失的物
品；西特諾加則是跟愛麗斯說他祖上似乎也有能聽見這種聲音的人，但他本人聽不見。
當然，最重要的，西特諾加告訴愛麗斯他是同性戀，甚至也帶了男友給愛麗斯看，西特諾
加確信愛麗斯不在乎這個，事實上也是，而能如此公正公平的獲得友誼是一件幸福又愉快
的際遇，這點對愛麗斯或西特諾加都是。
他們只是想要比友誼更好、近似於家人的關係，而現實生活中，男人與女人通常沒辦法將
關係定位在這裡，尤其愛麗斯和西特諾加都擁有各自的魅力，願意提供關係的對象通常不
會滿足於如此簡單純粹心靈交流。
而促使他們結婚的原因則來自於身後不甚和睦的家人。
不和睦不代表沒感情，會抗拒、爭吵代表還是在乎，因為在乎而保持距離，但即使如此，
所負擔的壓力仍舊從各種聯絡方式中累積。
愛麗斯的家人希望她快點結婚。
西特諾加的家人希望他快點結婚。
愛麗斯想要自己的孩子，但她最討厭的事情之一就是結婚。
西特諾加想結婚的對象是男人，但他沒辦告訴他的家人這件事。
該怎麼辦呢？其實只要有足夠的抗壓性以及足夠的誠實誠懇，把話說清楚就可以，但事情
當然不是用說的這麼簡單。
誠實的難度巨大得難以跨越，想要說清楚？那也要能說得清楚，人與人的對話有不少時候
與小女孩造訪的瘋狂夢境無分一二，就像故事裡公爵夫人所說的：『重要的是解釋的方法
。』
怎麼辦？當西特諾加還在煩惱的時候，愛麗斯先做出決定與提議。
我們結婚吧。
我想要一個孩子，而你需要一位妻子。
我們結婚，給我一個孩子，一個懷孕的女人可以讓你的家人更相信你；等我生下孩子，我
們再來準備離婚吧。
「西特諾加…父親最後答應了，所以他們結婚了。」戈培爾把水壺重新裝滿水、放在爐子
上。「我媽生前什麼也沒說，這些都是西特諾加告訴我的。」
「…難過就不要說了，戈培爾。」
「嗯，不，不會難過，他們結婚這件事不論當時或現在都不令我難過，」布朗尼的表情讓
戈培爾發笑──果然大部分的人都無法理解吧。「雖然我知道這件事的時候，的確是呆了
好久。而且……」
「嗯？」
「西特諾加給我非常好的解釋──在我第一次見到他的那天。」
不要把我當成父親，戈培爾。
身為朋友，我從來沒有碰過愛麗斯。
……我不知道你懂不懂，但是…人工受孕，嗯…就是這種事，我只是提供精子。
對我來說你只是朋友的孩子，所以你也可以把我當成朋友，當然如果你想稱呼我父親或是
爸爸，我沒有反對的權力──因為那是我答應愛麗斯的時候就同時背負的責任。
不要想太多，戈培爾，你的母親沒有利用我，我們很少聯絡是出於無奈，因為大部分的人
都覺得離婚夫妻保持密切的往來很奇怪。
她也沒有利用你，戈培爾。
她不是為了養兒防老、不是為了有一個繼承人、當然也不是為了堵住家人的嘴……我瞭解
愛麗斯。戈培爾，你母親一直都是獨自一人把你養大，而你大部分的時候都是幸福快樂的
吧？
她不為任何現實的理由而生下你，也不是像想要一個寵物那般想要個孩子。
她就是喜歡你，戈培爾。
為了愛你而生下你。
「那時候其實沒有很懂…但我喜歡這個理由，」水還沒燒開，手閒不下來的戈培爾只好把
玩杯子。「知道自己是真的被愛，其實只要確定這個……就會覺得自己的存在有意義。」
「真的不傷心？」
布朗尼趴在桌子上、努力壓低視角，那樣仰望的目光讓戈培爾覺得非常溫暖。
「親人過世當然會傷心，現在說故事已經沒感覺了，」戈培爾笑兩聲。「我媽生病了沒告
訴我，跟西特諾加的事也是隻字未提，剛才說的那些都是西特諾加後來慢慢告訴我的。」
為什麼不告訴我呢？布朗尼彷彿聽到戈培爾這麼問，但也許根本就沒有任何聲音，戈培爾
只是出現寂寞的表情，在搖曳的燭光下用指掌創造各種影子。
「還是說些快樂的事，」戈培爾伸手摀住燭光再放開。「我賴著我媽學泡咖啡的時候，大
概才七八歲，每次學烘豆子不是焙的太輕就是烤過頭，後來才知道我媽總是要我只烘一把
豆子是敷衍我，以為我失敗幾次就會放棄。」
「顯然你沒放棄。」
「我泡得比我媽還好，」戈培爾發出惡作劇得逞般的輕笑聲。「然後你泡得比我還好。」
這就是很快樂的事了。
自己沖泡的咖啡可以換到一個滿足幸福的微笑，一點點的美妙香氣就能讓疲憊的表情露出
放鬆的溫和，知道自己只要這麼做便可以得到這些，已經是非常簡單幸福的快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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