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shinyisung:睡了這一覺，進展突飛猛進啊\(〞︶〝 )人( 〞︶〝)/ 05/15 00:16
推 seluyena:一直都好喜歡他們，布朗尼加油\(〞︶〝 )人( 〞︶〝)/ 05/15 01:41
推 zymeice:布朗尼真是個好孩子 05/15 08:28
雨季。
無數的雨佔據季節，遂成雨季。從天而降的水在白晝時把一條街幻化成兩條，宛
若愛麗斯穿越的鏡子；到了晚上，水澤深黑、微微反光，街道變成縱橫交錯的深
淵，不知道自己何時會從黑暗處墜落，跌入瘋狂。
那天發狠之後，終於過了熱頭的情報團不再頻繁出現；布朗尼站在戈培爾的門前
，手掌貼在門上，無法下定決心。
一個禮拜。
布朗尼知道戈培爾已經一個禮拜都沒睡好，不……甚至比去年、前年雨季自己不
在身邊時睡得更差，不只是沒睡好。
備用鑰匙躺在掌心，安靜地在昏暗中顯現朦朧又確實的輪廓質感……要不要進去？
布朗尼在門前深呼吸、握緊鑰匙，反問自己為什麼要猶豫。
為什麼站在這裡？
因為擔心戈培爾。
為什麼不敢進去？
因為怕被討厭、怕戈培爾受到驚嚇，然後睡得更不好。
如果不進去，明天戈培爾會睡得更好嗎？
不會。
……不會。
布朗尼頭抵住門板，深深嘆息，然後小心、輕巧的把鑰匙插入鎖孔，緩慢的轉動
，簧片與齒輪的聲音細微得令人驚心。
謹慎轉動、謹慎握住、輕緩推開……門後的熟悉景物出現在眼前，從一小部分、
變成全景，布朗尼把頭探入門內、打量室內，然後愣住。
他知道戈培爾一定睡得很淺、一定睡不好，所以他放輕動作。
但是……
縮著身體、抱住膝蓋坐在床上的戈培爾，默默地從床上轉頭，面無表情地看著布
朗尼，就只是安靜的看著。
看得布朗尼從最初的驚慌迅速轉變為擔心──戈培爾這幾天都是這樣嗎？
布朗尼擔心的走近，同時驚心戈培爾的安靜。
戈培爾安靜的看布朗尼關上房門、安靜的走進、安靜的在他床邊坐下，安靜的思
考該怎麼辦。
戈培爾安靜的望著布朗尼，疲倦的安靜，安靜的疲倦，黯淡的眼裡卻沒有睡意。
「戈培爾……」布朗尼伸手，最想撫摸貼近的是臉，最後卻還是落在戈培爾的手上。
你這個禮拜都這樣嗎？
為什麼會這樣子？
「……我說過…只要你需要，可以來找我，我什麼都不會做。」
「……嗯。」
「為什麼……縮成這樣的坐著？」
「睡不著，」明明是略感悶熱的天氣，戈培爾卻把自己縮得更小。「在床上翻來
翻去很難受，乾脆就坐起來…但是累得什麼也不想做……也只好這麼坐著。」
「為什麼不來找我？你明明……」明明如此渴望睡眠。
「我不應該去找你。」戈培爾聲音疲倦，語意裡有抹不去的倔強原則。「我很遲
鈍、沒有發現是一回事，無知可以讓人做出很多傷人的事卻毫無負擔……但那只
是借貸…用無知借貸未來的憂慮，像我就很懊惱我居然這麼對你，你要說你不介
意，但我很介意。」
戈培爾始終低垂的頭抬起一些，眼神令人想起受傷的鳥。
「既然我知道了，我就不該去找你，我覺得這是我的責任、義務、對你的尊重……
只要我一天沒有回答，我就不該去找你……那對你太不公平。」
「戈培爾……愛情裡沒有公平。」
「……我不想這樣對你。」戈培爾把頭埋起來，悶響的聲音被雨水打落得幾乎聽
不見。「是每個人都為了自己而破壞公平，不是沒有公平……我知道這樣的等待
與碰觸會不好受，我不能這麼做。」
因為西特諾加？布朗尼一瞬間想這麼問，但終究沒有說出口，還不適合。
「那來聊天？聊些什麼，也許就會想睡了。」
「不用，你回去吧，明天還要上課。」
「我睡在地上或那邊的椅子上陪你呢？」
「布朗尼──回去！我不需要！」
「你需要。」布朗尼肯定的聲音帶出些刺骨的魄力，卻無損那分溫柔包容。「戈
培爾，你需要睡眠。」
「回去！我可以──」可以找其他人來讓自己入睡──戈培爾把話留在喉間，他
不能說出這種話。
突然意識到想要安憩相伴的對象並非任何人都可以。
「是，你可以拒絕、把我趕出去，」布朗尼笑了笑，走進窗邊、撿起地上的軟墊
，坐在正對床的椅子上。「但你不能左右我的想法與決定──你把我趕出去，我
就睡門口。」
戈培爾沈默了。
「戈培爾……」音聲歉然。
布朗尼等了好久好久才聽到一個細細的『嗯』。
姑且當作不反對，布朗尼心想，然後把椅子面向窗戶的坐著、抱軟墊取暖，不再說話。
沈默替雨聲製造入侵路線，戈培爾望著椅子上的布朗尼，還是覺得不忍心。
這樣睡在椅子上很不舒服，但讓布朗尼睡在地上並不會比較好。
戈培爾邊想邊望著布朗尼，用力眨眨酸澀的眼睛，雨夜的窗和光把布朗尼描繪得
像黑白相片，安靜美好地讓看見的人都會忍不住緬懷過往與幸福。
其實不只是過去，只要他說『好』，從現在的此刻他就能擁有看到的那些，也可
以安穩舒適的熟睡。
無法答應的理由不只是恐懼，戈培爾這麼告訴自己，意外於只要思考這件事，整
個人就像做選擇時的愛麗斯，好奇又慌亂、暴躁又期待。
布朗尼趴在桌子上，傳來比貓更強烈的、安適催眠的氣息，戈培爾窩在床上，覺
得房間裡變得安靜……真的想睡了……布朗尼不會對他做什麼……
戈培爾躺回床上、翻身，睡意像從船底破洞侵入的水讓人滅頂。人在水中掙扎是
為了求生，戈培爾在睡意裡掙扎是因為牽掛。
「布朗尼……」
呢喃般的聲音很小聲，布朗尼卻聽見那宛如囈語的呼喚。轉頭望著床上的人，布
朗尼想了想，才靠近床邊。
「什麼事？戈培爾？」
…這樣輕巧柔軟的聲音……連易受驚嚇的鳥都不會被驚飛吧？
或許是因為想笑，快睡著的飄忽感也令人愉快……沒有辦法張開眼睛，戈培爾決
定什麼也不看的說話。
「我沒辦法看你睡在椅子上或地上。」
「你趕不走我的，戈培爾。」
「……那你…上床睡。」
布朗尼愣住了。
「……我沒辦法看你睡得這麼不舒服……」
戈培爾這麼說著、似乎快睡著，逐漸細微卻不斷反覆的聲音不知道是在說服自己
還是旁人，布朗尼呆呆的看著，直到驚覺自己不知何時伸手撫摸戈培爾的臉，才
發現戈培爾早就睡著了。
明天蹺課吧。
布朗尼鑽進涼被裡、調整姿勢，把戈培爾擁進懷裡的時候對方輾轉幾下，而後鬆
口氣繼續睡的模樣讓布朗尼彎起嘴角。
謝謝你信任我，戈培爾。
祝好夢。
＊ ＊ ＊ ＊ ＊ ＊ ＊ ＊
湛藍色的眼睛猛然睜開，清脆婉轉的鳥鳴隨之變得清晰，清澈的光拉出通道般的
線條區塊，分割現實與幻鏡。
戈培爾眨眨眼，雨停了。
天氣很好。轉頭，布朗尼不在。
坐起來，戈培爾心想難得自己一起床就這麼清醒，看看窗外、看看室內，看看自
己還確認似的摸一遍，覺得自己跟床以及房間和戶外都很正常。
嗯……睡得很好，神清氣爽……
「早安，戈培爾……」布朗尼拿著早餐走進戈培爾房間，怎麼也沒想到戈培爾會
用一種……疑惑的、不可思議的、嚴肅的、探究又天真好奇的表情看著他。「怎
麼了？」
邊走近邊把自己上上下下看一遍，布朗尼確定自己很正常，等布朗尼把早餐放在
床頭小櫃上，戈培爾才一臉古怪的發出聲音。
「──為什麼你什麼都沒做？」
鏗啷鏗啷鏗啷！！
「燙燙燙燙燙……」還、還好沒灑出來……「沒…沒做什麼？」
戈培爾觀察著布朗尼的表情，這一刻突然覺得對方比平常要可愛好幾倍，在心中
攪動的是悸動與溫暖。
「原來還真的什麼都沒做耶……」
「你是覺得我會做什麼？」雖然大概猜出來，但還是要確認一下。
「偷襲我做完全套、抱著我用手解決或是借用我的大腿之類的……」戈培爾說得
很慢，而布朗尼的臉也一點點的轉為深紅無措悔恨……連想都沒想到？「……再
不然…早上起來偷偷吻我把我吻到醒之類的？」
布朗尼在陽光下懊悔自責醒悟的表情，寫滿了『我沒想到！』的吶喊。
戈培爾沈默了。
「你是沒想到細節，」應該不至於完全沒想到啊。「還是連這些事都沒想到？」
「你不是相信我不會做什麼嗎？我是……是有想吻你。」
「我相信你，你就不做？」
「我是因為愛你所以格外想抱你，不是因為性而隨口拋出愛……好吧──我就是
古板得不像年輕人，」布朗尼露出『好啦，我豁出去了！』的表情。「我就是怕
我亂來之後你討厭我。」
「……就這樣？」
「……你相信我、還有睡著的樣子都很可愛。」開心傻笑。
「其他真的都沒想到？」戈培爾雙頰薄紅、挑高眉毛，問得毫無信心……我值得
嗎？
「你睡得很好。」從剛才的衝擊裡恢復，布朗尼看著現在的戈培爾，覺得沒做也
很好。「你這個禮拜都沒睡好，昨晚我比較擔心我一動你就醒了，覺得你的睡相
很可愛，有點遺憾天好快就亮了。」
「唔嗯……」這麼乖巧老實真不知該慶幸還是擔心。「布朗尼，你這樣真的沒問
題嗎？」
「我做了是你有問題吧！？」生氣！！
「問題是你沒做啊！」生什麼氣啊？
嗚啊啊唉……
布朗尼用力抓頭發洩再猛然停止、溢出嘆息，好吧。
「──如果你覺得這是個嚴重的問題，那我現在改進。」
「啥？」
布朗尼抓住戈培爾衣領、欺身向前，狠狠吻上，戈培爾手忙腳亂只是讓自己被掀
回床上，柔軟的舌深入口中駁回抗議以及一切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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罐子出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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