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l9B1:最後一句 XDDD 06/24 16:09
很多時候秘密並不具有人們所以為的影響力，戈培爾也這樣認為。他以為傾聽這
樣的秘密並不會發生什麼，因為他並不打算作什麼，布朗尼也只是說出那些他不
知道的事情。
即使如此，心卻意外的平靜了。
戈培爾擦拭著杯子，眼角飄向布朗尼沒喝完的最後一口咖啡，想起布朗尼在他身
邊甦醒的樣子、給他早安吻的樣子、還有那充滿期待的幸福模樣。
寧靜無比的幸福，而他在那幅畫裡面，比起布朗尼，戈培爾知道自己非常幸福，
很久以前他也曾擁有這樣的畫，美好得不論回憶如何感傷，依然露出微笑而無法
落淚。
那是幸福到即使哀傷也無法哭泣的回憶，而也許這就是布朗尼能對他這麼好又這
麼忠誠的原因。
戈培爾思考著，擦完所有的杯子，所以他開始擦起盤子。
所以其實布朗尼只是無法區分這種……依存感而跟他告白？
戈培爾對自己冒出來的想法感到不快，在無人的咖啡館內嗤笑幾聲，搖頭甩去這
種想法，布朗尼不會這樣。
皺眉。「所以我剛剛覺得不舒服是為什麼？」
戈培爾的自言自語讓下樓散步的卡涅菈拉嚇了一跳，心想戈培爾一定是壓力太大
才會這樣，很自然地順便再走得離戈培爾更遠。
「我應該把重點放在我到底愛不愛布朗尼這件事情上，」戈培爾持續自言自語，
擦拭茶匙與叉子，「所以任何關於布朗尼卻讓我不開心的事情都有助於釐清這一
點……」
為什麼不開心？我是替代品嗎？我是雛鳥第一眼看見的那個人嗎？
我很介意這件事情是因為如果布朗尼的心意不是真的，我就不需要去思考這件事
了，戈培爾這麼想著，然後發現讓他最不開心的是『如果這是假的』的這件事。
戈培爾擦完所有的東西、連吧台也閃閃發亮，他應該去把牌子轉成『營業中』，
但是那種不曾被愛的假想卻讓戈培爾無法走向門口。
叩叩！
「早安，戈培爾，還不能開店嗎？」銅髮的女性推開店門、探頭進來，轉頭看看
門口的牌子，再望向戈培爾。「我可不覺得你在忙。」
回神的戈培爾連忙走上前替女士開門、翻轉牌子、調整店裡的燈光與空調，一邊
倒水一邊讓自己冷靜點。
「早安，珊卓菈，我有多久沒看到妳了？」
「嗯……一個月？也許，我去了趟比利時。我都不知道你會這麼想念我，戈培爾
，你不差我一個客人。」
「但我這裡很缺乏美麗、聰穎、善良而又慷慨的客人，妳對於本店的貢獻非常重
要。」戈培爾笑道。「妳在這裡的一小時，勝過一屋子鮮花在店裡待一天的效果。」
「蓬篳生輝？」珊卓菈呵呵呵的笑道。
「我眼睛都快瞎了。」戈培爾眨眨眼睛，從背後拿出招待用的小餅乾。「慶賀遠
遊摯友的歸來，一點小意思。」
「我覺得你正在用餅乾警告我不可以太吝嗇。」
「我在替妳鍛鍊美德，畢竟吝嗇不是，快點丟了它，因為那有損妳的美貌。」
珊卓菈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點了一杯咖啡和一份三明治。
「好吧，充滿智慧的建議，至少今天我會很慷慨。」
「這真是讓人感動啊。」
戈培爾比平常更快更迅速的送上咖啡和餐點，暗暗祈禱珊卓菈別問剛才他問什麼
發呆，不過他美麗聰慧的顧客今天連『關心』都很慷慨。
「所以在我進來之前，你是在發什麼呆？又在想什麼？」
「……珊卓菈，我可以不回答嗎？」
「哦，別這樣，戈培爾。你剛剛才說我是『摯友』，不跟我談心你又要去找誰？
這是你對待摯友的方式？說嘛，戈培爾，想想我說不定是特地從比利時回來聽你
談心事。」
「最後一句一定是謊言，我不會被感動的。」
「這麼說你聽進去前面的了，說吧，戈培爾，我可以對著上帝發誓，絕對不會洩
漏任何我聽到的。」
「——所以妳真的是一大早、不、特地從比利時回來聽這件事？」
珊卓菈認真的點頭，不明白為什麼戈培爾這麼驚訝。
「是啊，不可以嗎？」
「妳甚至不知道什麼事就從比利時飛回來？」
「我知道啊，如果是指你跟布朗尼的事情……我想我知道一點。」珊卓菈稍稍往
後縮了縮，因為戈培爾看起來還滿激動的。
基本上戈培爾不只是激動，他飛快的把牌子翻回『準備中』、關掉比較靠窗邊的
電燈，再衝回珊卓菈的桌子前坐好。
「——為什麼妳會知道？」要冷靜，戈培爾，要冷靜，一定是依圖瑞那個傢伙告
訴她的，我應該想想他會跟多少人說……「誰告訴妳的？」
珊卓菈縮縮肩膀，搖搖頭。「沒有人告訴我。」
「喔，珊卓菈，在我告訴妳秘密之前妳應該先對我坦承啊，不要告訴我妳又對天
發誓——是依圖瑞對不對？」
珊卓菈還是搖頭，露出古怪的笑容。
「不是依圖瑞？所以他還說給誰聽？快嘛，珊卓菈，我又不會在咖啡裡下毒，告
訴我是誰告訴妳的。」
珊卓菈還是笑得一臉莫名其妙，聳聳肩。
「就不能是我自己知道的？」
「怎麼可能呢？珊卓菈，我是認真的想知道。」
「怎麼不可能，」珊卓菈終於忍不住笑了，在心裡喊著老天！「很多人都看出來
了，戈培爾——為誰而若有所思？嗯？你那張臉能藏住心事嗎？這家店裡有擅長
說謊的人嗎？更何況是布朗尼那麼老實的孩子。」
「……所以是布朗尼說的？」
「為什麼一定要說呢，戈培爾，看也看得出來啊！當你愛一個人的時候全身上下
都會說著我愛你，不差那句話——當然有那句話就更十全十美。布朗尼以為他藏
得很好，以年輕人來說他做得很好，但還是看得出來。」
「可是妳說妳一個月不在，所以一定有人告訴妳。」戈培爾雙手摀臉，對於這件
事居然不是秘密而深受打擊。
「嗯……好吧，的確有人告訴我事情有新進展，但很遺憾不是依圖瑞——你跟他
有新過節？」
「只是嫉妒。」戈培爾頭痛的回答。「所以妳說妳早就知道了？」
「這個嘛……」珊卓菈不確定是否該繼續打擊戈培爾，很多時候男人比女人還脆
弱，硬漢的殼包裹著玻璃心。「跡象很多……但你很遲鈍而布朗尼謹慎的像個老
頭子，」聳肩。「所以這是兩年前我們討論出來的結果，我是指布朗尼愛你這件
事。」
兩年……
戈培爾趴在桌子上，覺得最近最常出現的情緒大概就是『羞憤欲死』這個詞了吧……
「戈培爾，你還不營業嗎？」又一個婦人像珊卓菈那樣探頭進來，看見唯一的客
人和趴在桌上的戈培爾。「唉呀，珊卓菈，妳回來啦！戈培爾怎麼啦？」
「好久不見，泰絲嬸嬸，看到你真好，戈培爾……他在面對現實，」珊卓菈一臉
抱歉。「我想他今天也許沒辦法開店了。」
「現實？喔……現實。」泰絲大嬸恍然大悟，尤其珊卓菈還特地對她眨眼睛。「
我想我懂了，那他現在面對到那個部分？」
「——連妳也知道？！」戈培爾摀著臉在桌上翻滾。「泰絲……我沒想到妳居然
對這種八卦有興趣……」
「你在說什麼！」泰絲衝進店裡在戈培爾頭上敲了一下。「是佛利亞跟我說的，
要我注意點，什麼八卦！對我和佛利亞來說你跟布朗尼就像自己的孩子或外甥一
樣，真擔心你們會變成什麼樣子。」
「……我們兩個都很奉公守法認真勤勉啊，完全不需要擔心……」
「除此之外就是笨蛋一個。」佛利亞太太剛好走進門，稍稍聽到了前面。「還記
得我提醒過你別老是說布朗尼可愛吧？結果呢？」
「……我們可不可以關店後再來談這件事？」人越來越多，天曉得等等會不會更多……
「難道你還想讓布朗尼加入？」佛利亞太太重重嘆息，怎麼要逃還逃的這麼笨。
「別談這件事，快開店！」
「…好……」戈培爾虛弱且聽話的飄回櫃臺，倒是珊卓菈還是想再多知道一點。
「所以你現在跟布朗尼在交往嗎？」
「對……算是……」算了，都無所謂了……反正大家都知道了嘛……？「布朗尼
知道妳們知道嗎？」
三個女人看看彼此，有點不確定。
「…他應該知道某些人有察覺……但大概不知道……我們根本就清楚是怎麼回事。」
「還好還有人跟我一樣笨……」
佛利亞太太聽到戈培爾這樣的自言自語簡直是哭笑不得，布朗尼只是不曾確認，
可不是完全沒有察覺啊！
「布朗尼終於等到你的愛情了啊，也真辛苦。」泰絲搖搖頭，感慨不已，不過戈
培爾的下句話簡直讓她跌破眼鏡！
「誰說愛他了？」戈培爾一邊泡著泰絲大嬸每日必喝的早餐咖啡，一邊靈魂飄掉
一半的回答道。「我們只是先交往，我還在釐清我到底能不能愛他……咖啡好了
……請讓我用這購買豁免權……我可以不要討論嗎……」
泰絲默默的接過咖啡，望著戈培爾飄向廚房的背影，真想知道自己是不是聽錯
了什麼！
「什麼叫做『我還在釐清我到底能不能愛他』？珊卓菈，我一定是出現幻聽了，
不然怎麼會聽到這麼奇怪的東西！」
「親愛的泰絲嬸嬸，我想妳什麼都沒聽錯，」噢，天哪，有這麼遲鈍的嗎？！
「我想我們只是看到了一個……正在戀愛但不知道自己在戀愛的……男士。」
佛利亞太太扶著額頭，沒想到戈培爾還真的說出這種話，如果戈培爾談戀愛可以
像耍嘴皮子那樣俐落明快就好，真的，這麼笨的戀愛對周遭的人真是太折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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罐子出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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