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p70:西特諾嘉又出現惹 06/24 21:04
→ p70:唔...西特諾"加" 06/24 21:05
戈培爾曾經以為說開後會被大肆騷擾，但事實上卻沒有發生。
他店裡那些知道實情的人們情感是充沛的，但行為卻是含蓄矜持的，所以他們並
不會一團人圍上來七嘴八舌，而是一個、一個的找好時間、挑好氣氛，私下的、
隱晦的、友善的來跟戈培爾談談，也一如之前那般的不曾公開討論——只是竊竊
私語而已。
「為什麼他們都不去找你……」戈培爾疲倦的向布朗尼抱怨，雖然他十四歲就住
在這條街上，大家都像家人一樣，但為什麼都來找他卻不找布朗尼！？
「因為我是意志堅定的那個，而不是在猶豫的那個。」布朗尼拍拍戈培爾的肩膀
，檸檬草和百里香的花草茶在戈培爾面前撒發甜甜香氣，理論上能消除疲勞。「
所以大家都知道我並不需要勸說。」
這段時間——其實只有一個禮拜，戈培爾和布朗尼共同面對了『其實大家早就知
道』的這件事實，關於布朗尼過去的故事，戈培爾在每日的疲勞之後仍然很堅持
的要聽下去。
『所以現在是一千零一夜計畫模式——聽完故事就會愛上你呦～★對吧對吧？』
銀餐具拿著用葡萄汁染色的棉花棒當麥克風，後面有蟑螂舉著『今夜專訪——布
朗尼的犯罪計畫特輯之三！！』的字牌，看得布朗尼嘴角抽慉。
「什麼犯罪計畫？」
『把人騙上床那樣那樣這樣這樣不算犯罪？』正在說話的銀餐杈回頭，顯然有不
同的意見傳來。『喔，你說兩個人做到最後很配合應該算合姦，所以這樣不算犯
罪嗎？』
「什麼合姦……」我根本就沒做。「重點是那個計畫特輯之三是什麼？！」
『這只是代表你正在進行方案三，你的方案一是咖啡拉花告白、方案二就是那個
被動的交往計畫，所以現在顯然是方案三。好啦，親愛的布朗尼，來說說你的犯
罪心得與感想吧？』
想當然下一刻這些餐具再次被緊密的綑綁，看得布朗尼桌上的老鋼筆搖頭晃腦。
『我知道人類有種性癖好叫作『SM』，但我不知道餐具也會有。』
「它們是特例，」已經綁得非常熟練的布朗尼再次把餐具門鎖回櫃子裡，回頭對
鋼筆這麼說。「請相信這世上絕對不會有下一組這麼M的餐具，我覺得這樣的世
界比較有希望。」
『在下認為……如果下一組是很S的餐具比較讓人絕望。』
「我認為我們應該跳過這個話題。」
畢竟誰會想S餐具或是被餐具S？
「我們昨天說到哪兒了？」
他們會這樣躺在床上、點亮一盞小燈，以回憶作為開頭接續今天，布朗尼說過那
些不公平的待遇、也說到那些精靈們帶來的快樂與煩惱。戈培爾想起之前他跟布
朗尼吵架時他曾向對方說『你很快就不再需要我了』，也想起他最近才不小心對
布朗尼說『我需要你』。
當人在回憶一件事的時候，回憶總是像打開沒整理好的抽屜那樣，一打開就滿出
來，當布朗尼說著那些快樂的和不快樂的，戈培爾總是不自覺得想起去年的那些
事情，以及布朗尼再也沒提過的，那些他覺得像欺騙的事。
「戈培爾？想睡了？」
戈培爾在床上搖頭，突然覺得要問這個問題就不該開燈，所以抬手把燈熄滅。
「我只是想到，你最開始說的，關於你覺得像欺騙的這件事。」
覺得驚訝？不，布朗尼在黑暗中笑了，其實他期待戈培爾會記得。
「在你真的認識我以前，」布朗尼不確定戈培爾真的能瞭解他想表達的。「我做
了很多讓你覺得我很好的事情，那就像作弊一樣……我知道你會看著而做得更好
。當然，我很喜歡你……但我也覺得你是我離開那裡最後的機會了。」
「……你之前說那比寄養中心好很多。」
「但那不是回去的地方，戈培爾，他們……他們總是把我當成怪物，尤其他們有
些人確信我不是神經病，於是我只能是怪物或妖怪，不然我怎麼能知道或聽到呢？」
「你只是希望我喜歡，那不是欺騙。」
「……我覺得那是。」布朗尼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戈培爾覺得這孩子真是想不
開。「我努力的獲得留在店裡的機會，利用跟它們溝通讓所有人都以為我聰明伶
俐，於是佛利亞太太覺得我很有用，而你則對我心懷愧疚。」
戈培爾沈默了，不可否認當初他領養布朗尼，有一些因素的確是他心懷愧疚。
「…但那只是一小部分。」
「所以那就是欺騙，戈培爾。雖然我只是……」
「我原諒你。」戈培爾果斷的宣判。「如果你很堅持那是欺騙那我原諒你，但我
領養你最大部分是因為我真的喜歡你，愧疚真的只是一點點。」
「那其他部分呢？」布朗尼嘗試著握住戈培爾的手，而對方並沒有抗拒。「我的
事說得差不多了，那麼你呢？」
「我嗎？」
「第二件需要請求你原諒的事，嗯……也算是一種小小的欺騙，我要先請求你的
原諒。」
「不原諒你，你就不會告訴我是什麼事？」戈培爾發出笑聲，翻身側躺面對布朗
尼，看著布朗尼也翻身面對他。「我原諒你，說吧。」
「你那枝會說話的鋼筆告訴我……你跟西特諾加的事，我可以聽那段故事嗎？」
戈培爾的表情彷彿歷經嚴冬，花費很長的時間才得以融化。
「……那枝鋼筆說了什麼？」
「他只是很簡略的告訴我……你們曾經彼此相愛的這件事。」
「他是我父親，布朗尼，貨真價實的血親。」
「我知道。」
「所以他不愛我，不是你說的那種。」
「他不愛你又何必吻你？」
「那枝筆知道的還真多——只要有性慾，接吻算什麼？」
「所以，如果只有性慾的話，不會只有吻，戈培爾，這點你應該很清楚才對。」
「……布朗尼，」戈培爾深呼吸，突然很想用現在的吻覆蓋過去的吻。「阻止他
的是親情而不是愛情，如果是愛情，怎麼會阻止他？」
「會的，戈培爾，就像現在。」布朗尼說道。「我知道我可以更進一步，我知道
順勢而為你甚至不會想起『拒絕』這件事，但我也只有吻你。」
「可是你們不一樣，布朗尼……不一樣。」
「一樣的，戈培爾。只是也許……因為他愛你，所以在乎你的……年紀，我聽鋼
筆說那時你還未成年。」
「……布朗尼，我不想談這個。」
「好吧，那我們明晚再談。」
其實是希望以後也別談論這個話題，但戈培爾知道這不可能也不公平，他以為他
可以不用再把回憶跟現在重疊，但布朗尼跟他說『一樣』的時候，他除了虛弱的
反駁什麼都做不了。
「他從來沒有說過愛我，布朗尼，」戈培爾的聲音哽咽，但還不到哭泣落淚那麼
激動。「在他死前，我不知道父親是不可以這樣親吻兒子的；在他過世以後，我
只能告訴自己他不愛我。如果這份愛情是真的……那就是我害死他，也許…也許
就像你說的，他努力的加班、努力的躲我……只是想把這一切拖到我成年，但他
死了，倒在公司裡。」
「我知道。」
「不，我們什麼都不知道，」戈培爾逐漸顯得激動又氣憤。「因為他已經死了！
而我們說的永遠只是猜測！他愛我又如何？！你是在跟死人吃醋嗎？」
「不，戈培爾，他愛你這件事會很重要，是因為你愛他——你現在依然愛著他。
即使你長大成年，即使你知道所有的理由，你依然愛著他。」
「……我只是負擔，布朗尼。」
「有愛才有負擔，除此之外叫做累贅。」戈培爾沒有哭，但布朗尼覺得對方也許
需要些什麼，所以他靠上去，把戈培爾輕輕的抱進懷裡。「不然我換個說法，戈
培爾，因為你依然愛著他，所以我想知道你眼中的西特諾加是個怎樣的人。」
「知道又能如何呢？」
「也許你會好過點，不再是秘密的故事會比較……沒那麼禁忌，或者我把他當成
目標……」
「他不會是好目標，布朗尼，」戈培爾沙啞地笑兩聲，「我不需要兩個西特諾加
，我還沒混蛋到讓你去變成他，你就是你。」
「我可以把這句話理解成你也不需要『兩個布朗尼』？」
「你的話一個就好，」戈培爾在布朗尼的懷中蹭兩下，疲倦感讓他決定順從現在
的關係與狀態。「蛋糕的話倒是可以多來幾個。」
聽見布朗尼模糊地抱怨『什麼嘛……』，戈培爾想起為數不多的交往對象、想起
西特諾加、想起司特頓，想起那些飄著香味卻不如預期幸福的關係……他不能總
是想。
「我疲倦得想不起任何事，布朗尼，」戈培爾在反省中鼓起勇氣，伸手抱住布朗
尼。「但也許明天我會想起來。」
--
罐子出沒地
鮮網專欄～ 密封貓罐頭
http://ww2.myfreshnet.com/BIG5/literature/indextext.asp?free=100131362
新個板！ bbs://bs2.to --> P_Arales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21.223.118.2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