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shinyisung:要換戈培爾來討好布朗尼了XDD 06/22 21:47
推 seluyena:說錯話的戈培爾wwwww 06/23 01:47
銀餐具當然是安然無恙，逃亡功力不在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發揮到極致，那還要
在什麼時候發揮！？
發現銀餐具『永遠暗藏一手絕技』的布朗尼不能說不鬱卒，但份量輕微，因為銀
餐具逃亡後又進入安分期，而他跟戈培爾就有進展多了。
能摸的地方變多了——這當然很重要，布朗尼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發展『伯拉圖
式』的愛情，但這也不是說只要有身體交流一切都好。
紅葉開始一片片的落下，人一次又一次的從自然之中了悟生離死別，理解從眼中
落下的是因為曾擁有的太過美好，於是總是沒有做好離別的準備。
「等我發現自己是愛他的時候，西特諾加已經過世了。」
曬乾的月桂葉放在茶裡，瀰漫溫暖而治癒的香氣，戈培爾跳過那些布朗尼說過的
片段，而直接講他自己，他知道這才是布朗尼最想知道的……事實上也是最需要
講的。
「當他還活著的時候，我不是很懂那種感情。我覺得我非常喜歡他，想無時無刻
跟他在一起，親近和碰觸都是難以言喻的幸福。但我即使看出西特諾加在煩惱，
我卻決定不要去釐清這些……因為我覺得他這麼希望。」
總覺得不要說出那個字，這樣的日子就可以延續得更久。
於是到失去的那一刻，那種超越肉體、連自己也不瞭解為何還可以忍受的疼痛造
訪時，想訴說愛卻已經連拒絕也無法擁有。
「西特諾加過世的第一年，我幾乎足不出戶。」戈培爾笑笑，戳戳載浮載沈的月
桂葉。「我不會想死……只是也不覺得外面的東西有什麼吸引我……我很傷心、
想好好懷念失去的那些，但不需要看見我的人用安慰提醒我他再也不會回來了。」
戈培爾謝絕所有人的幫助，西特諾加留下的錢很多因此他並不需要接濟，他只是
想待在兩人曾經生活過的空間，親手收拾那個人的遺物而已，即使他待在家裡大
多時候都是發呆。
思念到疲倦，大腦變得空曠拒絕讓自己繼續受傷，西特諾加走的那年戈培爾直到
看見雪才開始覺得冷，當他看見自己凍傷的手不敢相信傷成這樣都沒發現。
時間過得很快，這句話戈培爾是到那一刻才有所瞭解。傷心的時候曾經覺得每個
呼吸都好漫長，但看著雪將城市冰封，那些過去的時間、過去的生活、鄰居對西
特諾加的關注與注意，都永遠埋葬在無聲無息的雪花之下，不會有人到了春天還
來詢問亡者的消息，因為亡者活在心中、屬於回憶，但不適合未來。
春天來了，戈培爾也無法外出，看著窗外春光明媚，他不想面對大家已經開始忘
記西特諾加，不想知道對這世界的任何人—包括他自己—西特諾加早已是過去，
就像路人談論消失無蹤的積雪曾有多冷。
一年後出門最遠的一次是去西特諾加的墓，雨季開始、又將要結束，即使睡不好
也不覺得睡眠很重要……已經一年了呢。
「我在他的墓前問自己：你想做什麼呢？他過世的那年我休學了，我是要再回到
學校嗎？如果不繼續唸書、不當個像西特諾加或是大多數人那樣的上班族……我
要做什麼？我該做什麼？我想做什麼？」
雪白的墓碑劃清生者與死者，覺得彷彿有聲音在告訴自己『你還活著。』，是死
者的溫柔還是自己其實真的很想活下去呢？
可不可以不奔跑就停留在原地？為什麼不加倍努力就等於後退？世界的一切都跟
著時間狂飆而過，從城市、從街道、從自己的身體，這樣的潮流將一切衝向未來
，撲向名為死亡的岸邊，即使把自己關在家裡一年心靈也無法真正的停留在原地
，這就是現實。
「當從那樣的幸福裡清醒，我才發現自己還不夠貪婪……不夠貪婪到發現維持幸
福需要很多目標，就像活著的人做任何事都需要一樣，我想要幸福，但我不知道
目標、不曾思考過這件事，曾經以為有這個人就等於目標，但並不是這樣。」
所以，所以當你這樣別無所求的說『請你愛我』的時候，我無法說服自己也看見
了跟你一樣的風景……我是驚恐的。
想要幸福，那樣不夠。
「……我跟你又不一樣，你跟西特諾加一定也不一樣……」布朗尼小小聲的，用
既像抱怨也像安慰的咕噥咕噥。「我做得可多了。」
「……我還以為你會比較想抱怨我一直逃避的這件事。」
「你只是跑錯方向，」布朗尼拉好戈培爾身上的毯子，窗外一直聽見落葉的敲門
聲。「即使是……即使是回家也是前進。」
因為前進而歸來，因為前進而離開，人的一生從來沒有回到原點的機會，連後悔
遺憾都是面對面的看著。
「說得也是。」戈培爾笑笑，結果逃避也得要很努力才行，真是連輕鬆的選項都
沒有。「第二年的時候，依然沒怎麼出門，我很少到學校，進度的部分我改成能
力檢定，到街上每個人都說我瘦了好多，但我知道實際上還要更糟。」
完全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
一遍又一遍的問自己有什麼夢想，如果沒有夢想換成願意去做的事情也好，但腦
袋就是一片空白。
「然後佛利亞太太來拜訪我。」
「……咦？」布朗尼一直以為佛利亞太太是戈培爾去找來的，但想到其實也沒住
得那麼遠……「她看不下去所以來把你罵醒嗎？」
戈培爾邊苦笑邊抓頭，算是承認被罵的這個部分。
「那是我第二次看見她，說起來佛利亞太太算是我的遠親……我也不知道該稱呼
她姑姑阿姨還是嬸嬸，我們是很遠的親戚。但因為住得很近，聽說她跟西特諾加
以前感情不錯……總之，我第一次看見她的時候是在葬禮上。」
第二次的時候是在家裡，佛利亞太太按門鈴，而戈培爾開門請她進來。
「她問我這一年怎麼樣，有沒有什麼計畫……然後讚美了我近乎無意識所泡出來
的咖啡。」
是因為被讚美被誇獎而有這種心情嗎？戈培爾覺得不是，一擁而上的情緒和回憶
裡的那些誇獎交錯重疊，是感傷，也有不是的部分。
真正想做的是什麼？其實只是想這樣泡咖啡給一個人或兩個人喝，讚美有沒有變
成言語都無所謂，其實只是想這樣的讓對方坐下、停留、讓時間慢一點……
「我一直想做的，是想讓那些我愛的人休息一下，只是這樣而已。」
就只是這樣而已。
咖啡的味道依然能被讚美，連原本看起來面色緊張又有話想說的佛利亞太太，在
嗅聞咖啡香的時候也變得緩慢柔和……我真正想做的事情沒有辦法變成工作，擅
長的事情也只有咖啡而已吧。
「她問我想做什麼、把我頹廢的樣子罵了一頓，那時候已經又是下雪的季節，我
想著春天又要到了，告訴她……我想開咖啡館。」
佛利亞太太沒有反對，只說……多跟人接觸往來也好。
「我用冬天找資料、找貨源、找器材，想辦法搞清楚開一家咖啡館到底要完成哪
些事和哪些東西，只看著計算機就能感覺到西特諾加留給我的錢飛快減少，佛利
亞太太很擔心錢太快花完而幫我找了租金非常便宜的店面，但我跟她說，我打算
把一樓改裝成店面。」
還是希望咖啡裡能提供些什麼，像是提供休息的心情或回憶的心情，一樓的確擁
有很多回憶，即使那些家具、壁紙、擺飾都賣掉了，清理了……我告訴自己，我
還可以在這裡泡咖啡，在回憶的空間裡期待客人的表情，期待那些相似的疲倦和
溫柔，期待那些不同的際遇和表情。
「雖然我知道自己都快三十了還這麼像個小鬼實在不行，但總是想……我一定能
從客人的身上學會那些我一直不懂的。」
「所以呢？」布朗尼提問，戈培爾複雜的表情彷彿在對自己莫可奈何。「懂了嗎？」
「當然有學會什麼，」戈培爾不確定能不能傻笑。「但客人終究只是客人，就像
對他們來說我再怎麼像朋友也還是個老闆一樣。」
布朗尼點頭，表示知道戈培爾的意思，「所以，後來你就開了這家店。」
「我開了店，在即將開店的時候遇見了雪莉，於是從開店第一天店裡就有她、有
佛利亞太太，兩年後我想到了那個鬼點子，又過一年，你就來我們家了。」
「你那時候好笨拙的問我喜不喜歡你，要不要跟你一起住，說我願意的話你就領
養我。」
那時候的記憶依然讓布朗尼覺得很有趣、很可愛、很令人心動，但如今布朗尼知
道或許不只是這樣……那時候的笨拙或許不只是戈培爾不熟練這種請求。
「是啊……我覺得你很可愛，覺得你很好，覺得對你有些虧欠，覺得我還挺喜歡
你的……」
「還有呢？」
「很寂寞。」
「嗯。」
「喜歡有個人在身邊的感覺、想要有個人在身邊，我不像你可以跟雪莉以及那些
東西說話，我想要有個人在身邊……為他做些什麼或是讓他為我做些什麼，但不
會用到愛情，那樣比較單純。」
「不想要愛情？」
「那時候不想。」不只是還沒忘記西特諾加，也不是能不能去愛的問題。「只是
不想投注精神維持這種關係，我想要有個人在身邊，但一般合理的狀態，不會有
人無條件的達成我的願望，常見的代價與這個關係的名稱就是愛情。」
「……那領養我還真是多種願望一次滿足啊。」
「唉呀，你是個好孩子嘛。」布朗尼認命的表情讓戈培爾哈哈哈地笑了，果然難
得鬧彆扭的人鬧彆扭時最可愛。
「所以那時候……」
「嗯？」
「……不，算了，沒什麼。」
布朗尼欲言又止的絕妙表情勾起戈培爾的興趣，其實只要布朗尼欲言又止的時候
，戈培爾多半也都會想辦法問到底就是了。
「什麼啦，說啊，大爺我現在是有問必答喔！」
「…所以你是什麼時候……」好吧，這不是介意，只是很好奇。「什麼時候……
怎麼有空去找那些……床伴，你是怎麼跟他們往來的？」
戈培爾用嘴型『噢──』了一個無聲的長音，然後──
「嘿嘿嘿嘿嘿嘿嘿。」
「為、為什麼這樣笑？」布朗尼覺得非常不自在，果然不該問……戈培爾笑得
很詭異。
「布朗尼～～」戈培爾笑著湊近，像個討厭鬼那樣一直伸手戳布朗尼，「你在吃
醋喔～？你怎麼連吃醋都這麼可愛啊？」
吃、吃醋？！
「哪、哪有，」布朗尼開始捲著毯子在床上蠕動閃躲。「我才沒吃醋，我只是好
奇你說你幾乎不出門、沒去什麼地方、後來又開咖啡店──所以那些到底是怎麼
發生的？就是這樣，只是這樣。」
「喵嘿嘿～～」
這次居然變成喵嘿嘿？你是被雪莉附身了嗎？
「你非得這樣笑嗎戈培爾？就說了我只是好奇。」
「這才是大人使用時間的方式啊，布朗尼，想做的時候怎麼樣都會有時間──你
就老實承認你吃醋嘛！」
「我沒有吃醋！」最後不知不覺兩個人都變成了幼稚鬼模式，「那是好奇！好奇
！而且什麼『大人使用時間的方式』那個不算回答！」
「是回答啊，」布朗尼已經彆扭得用毯子把自己緊密的包起來，這讓戈培爾覺得
自己好像在戳蝸牛的觸角，戳一戳就會縮起來。「擠一擠就有時間，只要找個看
對眼又剛好有性致的，要花多久時間在這件事情上就看需求……啊、也沒很多個
啦，畢竟我有點懶。」
靜。
…………
「布朗尼？」戈培爾又戳兩下。「布朗尼？我解釋了耶，你說你沒有吃醋我有相
信一半啊，你不會真的吃醋了吧？」
包裹得相當緊實的布朗尼蝸牛一點聲音動靜都沒有，戈培爾有點傻眼……這……
這是真的吃醋了，還是在鬧彆扭？或者是生氣了？？
因為布朗尼很少這樣，戈培爾瞬間有種不知所措的感覺。
「布朗尼？布朗尼？」把頭貼在床上也找不到一絲能看見布朗尼的縫隙。「那個
……布朗尼你不要生氣嘛……好…呃……那個……我承認我剛剛應該嚴肅點，可
是你剛剛實在太可愛、不對，我是說……」
結果戈培爾一整晚都沒有看見布朗尼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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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berrycat 來自: 221.223.115.199 (06/22 18:47)
※ 編輯: berrycat 來自: 221.223.115.199 (06/22 18: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