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 非人類服務信箱－燕子篇(9) by Arales

[berrycat (貓)]

先是短毛的白貓，接著是長毛的黑貓，然後是一個爺爺開的西裝店。



利歐斯不是很瞭解最後會產生怎樣的結果，但他很喜歡這一個月來發生的所有事。



剪頭髮家人雖然很驚訝，但除了驚訝只有笑容；第二天到學校，一路上集中在身

上的視線讓他坐立難安，可是雪莉的警告讓他不敢不聽。



 『利歐斯，我告訴你，你明天在學校把頭低下來試試看？我有很多很多很多、非

 ～～常多的眼線，讓他們數超過十次，我讓你這輩子都不要想直著走路！！你讓

  老娘一個晚上的辛苦白費試試？』



  「可是……」



 『好吧，三十次，你看，我放鬆三倍囉，你再說一個可是，就變成五次。』



 「……萬一學姐或同學們……」



  『抬頭，不知道說什麼也不準低頭，傻笑也行苦笑也好，給我笑，人家問你怎麼

  會想到去剪頭髮之類的，你就這樣回答：』



  利歐斯看著白貓露出一個非常人性化的深奧笑容，同時間她背後出現一張字條。



  『這是祕密。』



 於是利歐斯就不敢再繼續問了。



到教室的路上都努力的硬著脖子不低頭，周圍像惡夢般的共鳴聲彷彿沒有出口的

迷宮，在走進教室的瞬間變成難堪的安靜。



『不准低頭。』



很想低頭，把自己藏到沒有這些目光的地方，利歐斯垂下眼、頭也低了一點點，

但終究沒有真的低下頭就走到了位置上。



『抬頭挺胸，你這樣過一天就會知道我說得沒錯，別人的視線並非總是惡意，也

不是每個視線都在看你。』



噪音變小了。



先是因為專心上課而不再想那麼多，然後則是一些朋友說這樣不賴，到了中午，

擦身而過、對他打招呼的喬尼眼中的驚豔讓他雀躍不已，快放學的時候平常都會

作弄他的學姐們出現，果然只要保持微笑，大感新奇的學姐們態度也好很多，最

讓他意外的……用『這是祕密』來回答，學姐們居然還很開心。



這個世界怎麼了？利歐斯在回家的路上搖頭晃腦，然後一隻黑蓬蓬的長毛貓睜著

金眼睛坐正在自己面前，好奇的跟著自己一起歪頭。



『你好，我是雪莉的夫婿，我叫查爾斯。』



白貓老師的丈夫啊……

「師……師丈好。」



利歐斯說得不確定，但黑貓顯然比他更不敢置信，露出苦笑的表情。



『叫我查爾斯就好。我今天主要幫你解答疑惑，再跟你說些其他的事，還有……

雪莉如果對你很兇我先道歉……她就是急性子。』



利歐斯看著道歉的查爾斯，想著昨天的雪莉，突然覺得兩隻貓的個性都好可愛，

可愛得……讓人有些羨慕。



『喔，孩子，你知道為什麼沒有彎腰駝背的皇后，也沒有垂頭喪氣的國王？』查

爾斯到利歐斯的腳邊蹭一下，讓利歐斯把他抱起來，陪著利歐斯往前走。



「那樣…那樣不像國王？」利歐斯低頭望著查爾斯的金眼，覺得那用力眨兩下的

眼睛在問他還有呢？「還有……沒氣勢？不漂亮？」



『這是一部份，孩子，』查爾斯拿出鋼筆爺寫好的紙條。『抬頭說話的人，總讓

人覺得可以信任，而一個可以被信任的人自然會有朋友、有追隨者、有會信服他

的人。』



那天晚上，查爾斯陪他聊了很久，說了很多像故事般的東西，告訴他，抬頭挺胸

的對人說話不只是為了讓人信任，是為了告訴想信任你的人，你相信自己。



你相信自己嗎？相信自己沒錯、相信自己出於善意、相信這就是自己想說的話？

那就抬起頭，讓他們看見你相信的東西。



金色的眼睛像微醺的月，染黃窗前與城市，把蒼白的事物鍍上金邊，平凡的東西

突然華麗的宛若自古如此。



黑貓像月下飄過的烏雲消失在黑夜裡，太陽出來了，紅翅羽的雀鳥送來地圖和地

址、咬走手上的最後半塊餅乾，利歐斯一點都不覺得倒楣，不過，走進老赫曼的

西裝店，剛萌芽的一絲自信又想鑽回土裡。



查爾斯鑽出來，喵的一聲打呼；笑起來很和藹的老裁縫拿下老花眼鏡，拿起一張

小小的畫像。



「孩子，這是你吧？」



利歐斯驚訝的睜大眼睛，他根本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畫下這麼像的畫！



「看來是你，」老赫曼笑笑，拿下掛在脖子上的捲尺。「聽說我是你的老師，先

讓我量量看上衣尺寸。」



「……我……我是來學做衣服的嗎？」



「做衣服？喔喔，」老赫曼呵呵呵的直搖頭，拿筆記下每個長度。「那得要學很

久，你不是來學怎麼和喬尼相處的嗎？」



「咦？我……我……」



「沒關係，不用緊張，我也不知道能教你什麼。」老赫曼低頭在紙上飛快的畫起

來。



「那我……我要做什麼？」



「做什麼？查爾斯？」老赫曼低頭找了一下，沒發現查爾斯已經跳上桌子，直到

黑色的頭顱頂向自己。「啊，查爾斯，今天這孩子當你的助手。」



於是赫曼拿出布樣、領樣、袖樣、跟利歐斯稍稍介紹了店裡的布，要他負責接待

客人。



「因為來的都是紳士或夫人們，所以絕對不會有人對你發脾氣，」老赫曼保證著

。「但為紳士、小姐、夫人們服務，可要抬頭挺胸。」



利歐斯點點頭，看起老赫曼給他的東西，盡可能沒事也站得抬頭挺胸、欣賞店裡

的布，偶爾響起的鈴聲後是一陣稀奇的讚嘆，查爾斯溫暖的靠在身邊，於是剛開

始結結巴巴的介紹也逐漸變得流暢。



當客人問哪塊布比較好的時候，查爾斯會喵喵叫的選出第三塊，或是遞小抄給他

唸。



再然後又是雪莉的轟天雷特訓，利歐斯不敢說雪莉生氣的樣子很可愛；第二次碰

到查爾斯的時候，他幫黑貓黏走所有沾在毛上的蒲公英種子；第二次碰到老赫曼

的時候，老裁縫把他拉到鏡子前、抖開一塊塊的布匹鋪在他身上，讓他瞭解什麼

樣的材質、光澤、顏色叫做適合的布料。



接著又有花店、點心店，除了貓多了貓頭鷹，利歐斯不再低著頭了。



他喜歡最近的一個月，開始喜歡自己，開始喜歡中午在學校跟喬尼打招呼時對方

偶爾低頭的表情，他現在知道那表情不是討厭了。



沒有任何一隻動物跟他說過喬尼有多努力，但每天的紙條的確有在減少，偶爾真

的很想念喬尼的時候，利歐斯會悄悄從喬尼的教室外經過，好多看看喬尼現在的

樣子。



「雪莉老師……妳覺得喬尼現在如何呢？」



那是第四十天，開始這個計畫後經過的時間，利歐斯在記事本上默默記錄日期，

忍不住想問喬尼現在怎麼樣？過得好不好？



『什麼如何？』



「就是他變得……」利歐斯蓋上作業，雪莉總是坐得直挺挺，睜著一雙漂亮得不

像貓的眼睛。「他合格了嗎？我可以見他了嗎？」



『少來了，你們不是天天都見面？說得我像是個惡婆婆一樣。』



「不、呃、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想說的是……」



『是什麼？』雪莉在笑，當然她也感覺到背包裡的鋼筆爺也在笑，於是她推出雙

份壞心的紙條。『自己說出來？讓我看看一個多月的成果。』



「他變得比以前好了嗎？」利歐斯臉上寫滿不安。「我覺得我變好了，我想喬尼

應該也變好了，他應該不會再說我太灰暗、不會動不動就突然生氣、也不會……」



『不會什麼？』



「只要我家沒人或他家裡沒人就……」利歐斯吞吞口水，「……也不管我要不要

就拉我上床。」



雪莉鬍鬚抖了抖，挑挑眉毛。

『真的不要？』



「……有時候是。」



『那麼，先給你重逢後的日常作業，』雪莉嘆口氣，『以後只有真的不要的時候

才說不，其他時候如果只是害羞，那就想別的藉口，就算直接跟他說你是害羞也

沒關係。』



『…夫人，我覺得最後一句大有問題。』鋼筆爺小小聲的在雪莉耳邊問。



『沒關係，寫就對了。』雪莉笑著把鋼筆爺寫好的推給利歐斯，愉快看著少年臉

紅的說不出話。



「……所以…反正……」被一隻貓調戲到無言以對，但再怎麼害羞利歐斯還是想

知道。「喬尼好嗎？我……我想知道他有沒有變好，也想知道他在咖啡館過得怎

麼樣……剛開始他一定很生氣。」



『他當然有變好，利歐斯，你都不知道布朗尼有多可憐，』雪莉甩甩尾巴。『不

過呢，你得再多等一下子。』



「？不是他變好了，我也變好了……就沒問題了？」



『你知道交往之後情人間最常說的是哪句話？——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沒想到

你這麼糟糕……好吧，似乎是兩句？不過因為文法很像我們算一句。利歐斯，戀

愛從來不是兩個好人能談的，好人是被發卡的那個，不是談戀愛的那個。』



「那為什麼……」



『為什麼要讓你們變好？你們那也不能說是變好喔，利歐斯，你們只是找回那些

失去的，學習以前沒注意到的。像是體貼，像是怎樣才是對待情人的方式，像是

如何信賴自己。』



「不懂。」利歐斯還是不懂。



『不懂也沒關係，利歐斯，這兩個月也許會是你一輩子的夢，也許你有天都不再

記得我們了，卻還是記得我們對你說過的話、夜風下的感動。這裡是劍塔市，你

總有一天會離開，喬尼也是，可能會回來也可能不會，但城市永遠都在，你現在

不懂卻學會的東西也會一直陪伴你，這樣就好了呀。』



「……我會忘記妳嗎？」



『你當然會忘記我啊，利歐斯，』雪莉眨眨眼睛。『因為我不是你的貓，可是，

人一定會記得真心愛過的對象。』



「……嗯。」



『再讓喬尼小子多磨練幾天吧，別急，他的耐性還不夠。』



到底能做到什麼程度呢？



利歐斯想知道自己可已變成什麼樣子，也想知道喬尼可以做到什麼程度，這是虛

榮嗎？想到這件事的時候利歐斯覺得耳根發熱……或許有一點，過去總是他為喬

尼做那做這，喬尼從來沒有在不大肆宣揚的情況下為他做什麼，更別提改改個性

這種事。



利歐斯知道喬尼很討厭別人這樣說他，白貓老師說『你都不知道布朗尼有多可憐

』就可以知道……喬尼應該經常發脾氣，但也的確有變好。



期待變成思念，像盈滿的水，危危顫顫的將落未落。兩個月轉瞬即至，一道悶雷

帶來一場突然的雨，雨季來臨。早早下課的喬尼已經習慣下課就待在咖啡館裡，

習慣說話的時候把頭低一點點、放杯子輕一點、說話小聲一點，學會忍耐客人的

要求與抱怨前先滿足客人的需要，當然，還有笑容。



也沒那麼討厭布朗尼了。



每天的紙條還是很多，兩個月的期限已經快到了，如果是兩個月前的自己應該會

大發雷霆，不過喬尼看著雨，有種即使被阻礙也要再追一次利歐斯的豪情……啊！



「那個、可以借我傘嗎！？如果有腳踏車的話也借我！」



正在擦杯子泡咖啡的戈培爾和布朗尼雙雙抬頭，互看彼此一眼也不懂發生什麼事。

「怎麼了？有東西忘在學校？」布朗尼問著，抬頭打量雨要多久才會停。



「不是！是……是利歐斯沒帶傘！他們家今天沒人在！」喬尼看著兩個人的表情

才想起當初的約定。「我……我就只是去送傘！絕對不會多說半個字，也會盡快

趕回來打工！拜託啦……拜託，利歐斯快下課了。」



只想著利歐斯的喬尼完全忘記咖啡館還有客人在，不過哈哈大笑的客人們全都不

生氣，連布朗尼也竊笑的往後走。



「嘿，小子，我的腳踏車借你。」一個客人指著門口的腳踏車，把鑰匙丟給喬尼

。「要快點回來啊，我可不想喝第三杯。」



「好好好，謝謝，謝謝大哥。」兩個月的打工，喬尼也學會如何對著大叔喊大哥。



正當喬尼千恩萬謝打算繼續借傘的時候，布朗尼捧著一包東西出來，手上掛著傘

，看著只拿傘什麼都沒想的喬尼，布朗尼忍著笑在客人的笑聲中抖開雨衣給喬尼

披上。



「穿上雨衣，然後帶著利歐斯來喝咖啡吧，今天客人們請客。」



「……咦？」喬尼呆呆的穿雨衣，但還是沒瞭解發生什麼事。



「阿呆！」戈培爾衝上去用力揉弄喬尼的頭髮，笑得很開心。「恭喜你過關啦！

帶你的小情人來喝咖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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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字數不足以分兩篇，就一次衝完了
作者只讓我轉到這個地方，剩下的……招喚罐子！（再度被罐子砸）

我的意思是，接下來換罐子自己貼了（趴在地上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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罐子出沒地

鮮網專欄～ 密封貓罐頭
http://ww2.myfreshnet.com/BIG5/literature/indextext.asp?free=100131362

新個板！  bbs://bs2.to -->  P_Aral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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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221.223.114.25
※ 編輯: berrycat        來自: 221.223.114.25       (11/13 13:47)
推 shinyisung:查爾斯~~~雪莉~~~(大心)
推 seluyena:查爾斯感覺好可愛(′‧ω‧‵)
→ berrycat:這個我一定要聲明,查爾斯是我的,不准跟我搶!(被雪莉爪
推 abby2007:可以敲碗要查爾斯跟雪莉的故事嗎XDDDDDDDD
→ berrycat:雪莉和查爾斯的故事在貓繪本《查爾斯與裁縫師》裡，不過
→ berrycat:似乎已經完售了^^b
推 sibylworld:喵嘎嘎嘎嘎(撲貓一家)
推 ieo7131989:好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