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thomasmoney:魔王之子的毒舌與好眼光(評價size) wwwww 02/24 10:41
帕席歐將魔力注入戒指上的魔紋,繁複的紋路逐漸被光芒盈滿,然後匯
聚在頂端的魔法石,接著發散的光芒在寶石上方凝聚成一個有些像羅盤
又有些像時鐘的魔法陣,法陣上方有兩個光點正在移動著。
金色的是菲特萊爾,土黃色的是史托克,魔法陣的內環跟外環緩緩旋轉
,校正出他應該前進的方向。
在菲特萊爾擔心帕席歐找不到他而打算回新手村一趟,帕席歐卻早在替
他製作脖子上的珠子就已經將追蹤的記號藏在裡面,只要他願意,任何
時候的任何地方他都可以找到菲特萊爾,更別提菲特萊爾身上還有勇者
勳章,除非死成灰了否則一定找得到。
『喂!兒子!你有沒有在聽啊?』
耳朵上附有通訊法陣的耳環,傳來正在加班的魔王的任性聲音,帕席歐
忍不住挑起嘴角,在月色下悠閒地往菲特萊爾所在的方向走去。
「沒有,父親,您剛剛說了什麼?」
『……兒子,最近你連敷衍都懶得給我了。』
「哪有,我現在就是在敷衍你啊。」
『……我錯了,兒子。爸爸我想問,你最近都在忙些什麼啊?聽說你不
在小菲爾身邊。』
「那是祕密,就算是爸爸也不能說。」
『欸~~~!?怎麼這樣!!』
「哪樣?說了您就會解決嗎?才不會,我聽說公文又堆超過半張桌子了
。」
『哎,兒子,事情不能只看表面,你應該要看到爸爸我加班的辛勞啊!
』
「是嗎?我也很辛苦的喔,要不是您把菲爾塞給我,現在就不用連夜趕
路了。」
『所以你到底在忙什麼?』
「在我回答您之前,您有沒有興趣先回答我菲爾身上的詛咒是怎麼來的
?」
『呃?啊哈哈哈……啊,我先去認真工作了,下次再聊啊!路上小心喔
!』
耳邊瞬間安靜,帕席歐冷笑兩聲,沒有再去思考無法獲得答案這件事。
三個月的時間不足以查出那個詛咒的全貌,但足夠他處理別的事情──
例如安排一個勇者劇本所需要的演員,並『適度的』讓那些陰謀家客串
劇本中總是被砍倒的雜魚。
給自己施放漂浮術減輕重量後,帕席歐運行起與人類略有不同的鬥氣,
一步踏下就飛竄出十丈以上的距離,一步接著一步,從快走變成奔跑,
隨著速度的提升,每一步橫越的距離就越驚人,彷彿連聲音也無法追上
的身影在月色中宛若鬼魅。
軍團長們如果知道他就這樣獨自一人的在深夜中奔跑,應該會出現兩種
截然不同的反應吧?
帕席歐邊跑邊想,忍不住露出愉快的笑容。如果父親一直持續的呈現失
蹤,那些懷抱名為野心的美夢的親戚或家族,應該會毫不猶豫地用盡全
力殺了即將成年的他、封鎖消息,然後順便發佈個假消息讓父親死去或
讓位,以父親討厭工作的本性來說,或許還會覺得剛好也不一定。
因為永遠不會相見,所以父親也永遠不會知道他已經死了。
力量上的最強者,並不代表就不會死,而當父親重新回到王座上,他反
而比之前安全。
如果是人類的國家,在同樣的狀態下危險性應該是相反,可惜這是魔族
,若不想被父親毫無證據的血洗,那就最好連理由都不要有。
那些充滿野心的愚蠢親戚想必非常的不甘心,所以帕席歐決定讓他們更
難過一點,是看著他這樣穿越曠野抵達另一群人身邊,還是在這絕佳的
環境裡殺了他。
月光皎潔,然後,原本孤單的影子四周突兀地出現無數黑影,卻看不見
造成黑影的物體──帕席歐發出愉快的笑聲,四周的空間正在扭曲,如
果不想被空間裂縫切割而死就絕對不能繼續前進,但他只要停下一瞬間
,這些攻擊者就會徹底穿越空間之門抵達影子出現的地方,接著,或許
他就再也走不了。
很棒的想法,帕席歐在心裡給那些笨蛋一點掌聲,翻手從空間戒指中拿
出早已準備好的銀藍色寶石,刻印著同樣的空間之門魔法以及精神魔法
的寶石在激發之後被迅速的彈出,準確地釘入身旁的十幾個扭曲點,緊
接著帕席歐立刻撕開一個魔法捲軸瞬移離開原地、再飛快地撕開第二個
傳送捲軸離開這片曠野,然後在離開前聽見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叫響徹曠
野。
利用精神魔法擾亂控制者的控制力,利用在同一地點多重開啟空間之門
短暫地破壞空間,那些攻擊者將在感知力最為敏銳的狀態下品嚐被空間
裂縫千刀萬剮的滋味,直到空間之門扭曲時空的效果消失才能真正的死
去。
沒有比敵人的慘叫更讓人愉快的聲音了。
帕席歐揣測那些主謀看到殘破屍塊散落在面前時會出現什麼表情,然後
一邊像惡作劇成功的孩子般低聲得意地竊笑。離開傳送抵達的地點,此
時的他已經置身於稀疏的灌木與喬木的混和林中,他聽見半獸人的聲音
、刀劍碰撞的鳴響,遙遠的火光在黑暗中微弱又明顯,帕席歐叫出之前
幫忙定位的追蹤法陣,果然指引的方向與光芒所在一致。
結束法陣的運作,帕席歐不疾不徐地往光芒所在之處走去,跟精靈一樣
可以夜視的雙眼讓他在林中悠然前進,等他幾乎能清楚看見火光所在的
人影時,戰鬥也幾近尾聲。他刻意地發出腳步聲,卻只有當中的一個精
靈發現並且朝他這邊看了一眼,但大概因為他孤身一人又沒有絲毫敵意
,精靈只是看了一眼就不再盯著他,不過也沒有因此放鬆戒備。
看來菲特萊爾找到相當不錯的伙伴,果然是傻人有傻福?
帕席歐毫無緊張感地步入光線籠罩的範圍,另一個紅髮劍士比精靈遲了
一點才注意到他,轉頭看看精靈的反應後垂下劍尖;第三個發現他的女
孩應該是他們救援的對象,所以對任何人都充滿戒備心,但對他又格外
的戒備。
史托克跟菲特萊爾是最後發現他的,三個月來又長高一些的金髮少年露
出驚訝的表情,『匡噹!』一聲連手中的長劍都掉了。
「看見我,有必要嚇成這樣?」帕席歐彎腰拾起長劍塞回菲特萊爾手上
,看對方還是有些愣愣的,沒多想地伸手挑起對方下巴。「啞了?」
「……呃、沒、沒有,」菲特萊爾自己也不懂到底是在慌張什麼,但還
是先退一步,收起長劍,然後再偷偷往後移動一小步……不是靠得那麼
近後,似乎有冷靜一點。「只是想不通你是怎麼找到我。」
「比起這件事,」帕席歐指指仍處於防備狀態的少女。「要不要先處理
一下你們救到的人?」
少女聽見帕席歐的話瞬間變得更為警戒,握緊法杖的模樣彷彿隨時都能
再丟出驚天動地的法術,但熟悉魔法的精靈、菲特萊爾、以及帕席歐都
知道她根本沒這個能力,冒冷汗的額頭、顫抖的手指、以及在她身上紊
亂又微弱的精神力波動無不說明少女的狀態──精神力及魔力透支。
沒有昏倒純粹是因為少女的意志力足夠倔強而已。
「妳好,我叫克里斯。」克里斯覺得少女身上精靈的血統似乎多一點,
比起人類,身為草原精靈的自己應該會讓對方比較安心。「我們聽到尖
叫聲才過來,如妳所見,剛才我們不只救了妳,也等於一起並肩作戰。
精靈絕對不會說謊,所以我想妳現在可以放鬆下來、休息一下,告訴我
們發生什麼事……妳已經安全了。」
克里斯緩緩靠近,少女的戒備沒有更多也沒有減少,就那樣盯著克里斯
,不知道過了多久,才漸漸的放鬆一些,然後,就像突然繃斷的絃一般
地完全鬆懈下來開始哭泣。
草原精靈溫柔地待在少女身邊,向來不耐煩這些的帕席歐,則指揮史托
克跟菲特萊爾清理出可以休息的地方並升起營火,沉默的巴爾德雖然不
認識帕席歐也覺得沒必要聽從對方的指揮,但隊長都動手了,基於『沒
辦法單純看著伙伴勞動』的想法而加入整理的行列。
沒多久,飄散著溫熱食物氣味的營地再次出現,止住淚水的少女捧著一
碗熱湯,清理乾淨的臉相當漂亮,淺藍色的頭髮也讓人想起最寒冷最古
老的冰山在陽光下的顏色。終於冷靜下來的女孩在填飽肚子之後如同發
呆一般地盯著營火,知道她正在整理思緒,菲特萊爾開始介紹帕席歐給
巴爾德和克里斯。
「所以你就是那位嚴厲的家庭教師?」克里斯這麼問,發現帕席歐的眼
神略有波動,疑惑地看看旁邊的菲特萊爾。「難道不是?」
「不,我只是在想我哪裡嚴厲了。」
克里斯忍不住笑了起來──年少組的表情正寫著『我沒聽見 by 菲特
萊爾』和『哪裡不嚴厲了?! by 史托克』,發現帕席歐不是惡意地
說出這種話欺負人而是真的沒有自覺,就覺得這個半精靈果然也只是個
年輕人。
巴爾德依然沉默,不知道該將帕席歐定位成伙伴還是單單屬於菲特萊爾
的『僕從』……而且這個理論上是家庭教師的僕從比雇主還高姿態……
紅髮的劍士的頭頂就不禁瀰漫一層濃厚的疑惑。
帕席歐沒有勤勞──或者說好心──到去主動解決他人的疑惑,菲特萊
爾則是覺得這件事一言難盡,等解決完藍髮少女的事情之後再說清楚也
不算晚;至於少女,發現大家又沉默的看著她,意識到『終於輪到我了
』。
「我叫蒂娜,蒂娜‧雅柏頓。跟同伴一且解決半獸人跟牛頭怪的掃蕩委
託,從更西北的達拉斯一路追蹤過來……本來是這樣。」蒂娜握緊手中
的空碗,彷彿餘溫可以支撐什麼。「最開始我們是追著半獸人,後來又
變成半獸人和哥布林……等發現的時候,我們已經穿越森林,來到一個
地圖上沒有標示的小鎮。」
地圖不可能總是那麼詳盡,偶爾發現一兩個小鎮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一行人在地圖上做好記號,才發現這附近的領地都屬於五十年前的某位
勇者,當時那位勇者完成了劇本任務,在獲得封號的同時也成為他所拯
救的領地的統治者。
不小心讓追殺的半獸人竄逃進別人的領地實在有點不好意思,一行人決
定去拜見領主並且請求協防。雖然地圖上標示著領主府所在的位置,但
……不太對勁,姑且不論為什麼勇者統治的領地附近居然有半獸人流竄
,鎮民空洞的表情和呆滯的反應實在透著顯而易見的詭異。
異樣的氛圍讓蒂娜一行打算在拜訪之前多蒐集一些情報,但一連經過兩
個村鎮,居民的模樣讓詭異逐漸變成一種恐怖,他們空洞、呆滯,於是
安靜,在反覆對話試圖讓他們思考時,似乎會恢復一些人類該有的神采
,但接著逃避和恐懼便淹沒這些,居民會逃離他們,或者讓表情在臉上
轉換成麻木,只回答他們最低限度的內容或乾脆只有沉默。
「但是……我……我看到……就只是……剛好看到……那些殺了對方再
自殺的人,睡一覺起來……第二天又復活了。」
「復活?」
克里斯跟帕席歐都露出驚訝的表情,蒂娜點點頭,輕聲強調『真的是復
活』。
「真的,隊伍裡還有比較大膽的人偷偷摸了村民,他們並不是不死生物
,而是真的復活。」
「怎麼可能?」帕席歐露出思索的表情,勇者的復活系統是當年他跟幾
個比較瘋狂的聖魔導、賢者──最高等級的煉金術士──共同創造出來
的產物,但說穿了那不是真正的復活,只能說鑽了法則的漏洞──在人
剛死去,靈魂既不完全屬於死,也不屬於生的渾沌時刻,以煉金術道具
進行拘留與固化,再以魔法進行精神關連的重建、時間的再續、與生命
力的賦予。即使如此,被復活者仍然需要付出龐大的代價填補欺騙法則
的縫隙。
代價包括總是被說很可笑的愛與勇氣,以及被復活者身上的某一項法則
或天賦──或者說,被復活者某一種類型的『命運』會永久的消失。
很像靈魂破損,但又不同,也不像菲特萊爾身上天賦被剝奪的詛咒。人
常說某某某沒有做什麼的命,或者形容某人就是有做某件事的運氣,所
謂『某一種類型的命運』指的就是這樣的東西,每復活一次,命運中所
具有的可能性就會永久性的減少一個選項。
人如果不努力就什麼都沒有,但如果缺乏神的眷顧,即使再怎麼努力也
是一無所有。而復活後被剝奪的命運,就像從神的視野中消失,不論多
麼想去做、不論多麼努力,不是總是碰不到做的機會,就是再怎麼努力
也不會有結果。
每個人在復活後不會知道自己少了什麼,因為誰也不知道被永久剝奪的
『命運』是哪一種,甚至連復活之後很長的一段時間都無法發現『破損
』的究竟是哪個部分,也因為缺少的部分對大多數人來說不會影響生活
,復活系統也才會為大眾所接受。
但只要曾經復活一次,高階上級的各種能力就永遠與被復活者絕緣──
劍士也好、法師也好、煉金術士、甚至是音樂家都好,在完成系統後的
二十年間,帕席歐跟大賢者哈特維格觀察那些人的變化,確定真的在能
力上永無晉階的可能後,將這一項也寫進復活須知的合約中。
雖然不知道明確的原因,但稍微一想就覺得也很合理,所謂的晉階不只
是能力上的突破,突破的同時也獲得法則的認同,並且因為能力的增強
而獲得更長的壽命。對這些偷偷復活的『詐騙者』而言,欺瞞法則、分
割命運再次重生的他們要獲得法則的認同,就像強盜殺人通緝犯跑進總
督府說他想當騎士團團長一樣,就存活的本能而言會極力避免。
而即使『總督』特赦了犯人的罪過,也不會想讓這種人成為自己的使者
。
所以,正因為復活是一件如此麻煩的事,聽到蒂娜說區區村民自殺居然
能在他們睡覺的時候復活,帕席歐第一個反應就是不可能,第二的閃過
的念頭則是──這不合理。
「沒有任何儀式?沒有支付任何代價?」
「代價……我想大概是我跟我的同伴。」少女憤怒又掩飾恐懼地咬住下
唇。「剛開始好像只是……只是皮膚有些乾燥,後來開始沒有理由的虛
弱,等覺得先離開這裡比較好時,村民跟半獸人開始攻擊我們,逃跑的
路上又碰到牛頭怪的追殺……」
「妳的同伴呢?」
「逃進森林以前犧牲了兩個,」菲特萊爾看少女眼裡又蓄滿淚水,連忙
遞出手帕,然後被少女很有幹勁地一把抓過再用力地沾乾眼角。「剩下
的兩個同伴在碰到牛頭怪的時候被衝散了。說真的,同時被牛頭怪跟半
獸人追殺……我只希望他們也也有我的好運。」
「所以這附近還有牛頭怪?」因為美少女很養眼所以都沒仔細聽內容的
史托克,聽到關鍵字瞬間清醒過來。
少女點點頭、又搖搖頭,片刻之後才說,自己也不知道那些牛頭怪跑到
哪裡去了,她一路被追殺,實在沒力氣注意這些。
菲特萊爾不懂復活的事情,但就算想問帕席歐,現在似乎也不適合。於
是他拿出地圖,湊到少女身邊將那幾個村鎮的地點記下,順便也標記了
她跟同伴走散的地方。
「那麼,雅柏頓小姐,妳現在準備去哪裡呢?西邊的城市有點遠,往東
的話有新手村,往南的話,順著大道前進就可以到哈西姆。如果擔心安
全問題,我們剛好也差不多要回城交付任務,結伴而行的話就算又碰到
半獸人也不需要擔心。」
克里斯邊說邊在少女的碗中注入熱的香草茶,柔和香氣讓少女冷靜下來
的神色更加放鬆。蒂娜低頭喝了兩口,才下定決心地抬頭看著所有人。
「我跟他們雖然不是感情很好的伙伴,但再怎麼說也曾經是能放心把性
命交給他們的關係。我不會去報仇,但我想弄清楚這件事作為祭拜他們
的花束。所以如果你們對這件事有興趣──我想加入你們。」
因為身上有精靈母樹製作的護身符,如果只有自己一人的話,克里斯的
確會『有興趣』去那個地方探查一番,但現在……
蒂娜驚訝地發現大部分的人都望向其中的金髮少年,而金髮少年則為難
又一臉懇求地望著那個半路出現的吟遊詩人。
「看我做什麼?」
「呃……帕席歐,我可以去調查這件事嗎?」
「你打算一輩子做什麼事都問我可不可以?」帕席歐實在很想把杯子裡
的茶倒到菲特萊爾頭上。「我不在的時候,你難道就不用作任何決定?
」
「唔……可是我不知道這樣對不對……我想你反對的話那應該──」
「──那就說服我。」帕席歐斬釘截鐵地打斷菲特萊爾,能夠廣納意見
又聽得進去是好事,但現在這樣根本就是沒主見。「沒有人能保證推測
的正確性,所以才有討論和交流。現在你是勇者,你要做的事情不是順
從別人的決定,而是說服別人相信你所相信的事物。」
「可是我不確定──」
「那就討論,我不是你唯一的同伴,」帕席歐指著其他人,語氣中有著
顯而易見的諷刺。「當你看向我的時候,你把他們的信任當成什麼?」
菲特萊爾愣了愣,怔怔地望向三個月來一起冒險的同伴,雙頰因為羞愧
而瞬間通紅,想道歉又不知到說什麼比較好,在蒂娜以為他會哭出來的
時候,菲特萊爾認認真真地低頭,說不會再犯了。
「我……我一直很不像個隊長,但這不是我忘記職責的理由。」帕席歐
提醒他還有『同伴』,那麼即使不是隊長他也對同伴有責任。至少帕席
歐的意思是『我不會幫你確保他們的安全』。「抱歉,雅柏頓小姐,讓
我們討論一下。」
少女點點頭,在訝異金髮少年居然是隊長的同時,對於他跟俊美的吟遊
詩人究竟是什麼關係感到好奇。畢竟少年實在不像普通的『地攤貨勇者
』,而那個教訓人很嚴厲熟練的吟遊詩人,莫名其妙的氣勢和高姿態也
不像沒沒無名之輩。
啊,真要說起來那個精靈好像也在什麼資料上看過……
當菲特萊爾一行低聲討論去不去以及去之後又該有什麼計畫時,少女終
於比較有餘欲地開始打量這群人,因為想不起究竟是在哪看過那個草原
精靈的資料,於是轉頭嘗試跟吟遊詩人攀談看看。
「你的藝名是什麼?啊,我是指你在酒館或廣場表演時用的名字,不是
你跟伙伴間使用的名字。」
帕席歐從十分鐘前掏出的樂譜裡抬頭,淡淡地看了少女一眼,然後笑了
。
「妳是人類,雖然精靈的氣息很濃厚,但妳甚至不是半精靈,人類的血
脈還比較濃厚。」
「那又如何?我又沒說我是半精靈,而且我也沒有尖尖的耳朵,是那個
精靈自己誤會的。」
「不要濫用別人的良善與溫柔,小姑娘。」
「我才不想被拐騙他人良善溫柔的吟遊詩人說教,你的藝名到底是什麼
?」
「憑什麼妳問了我就要回答?」帕席歐重新低頭,提筆把剛才想到的旋
律寫在譜上,最近沒出什麼新曲子,就算吟遊詩人只是個偽裝用的職業
,喜歡音樂的心倒是真的。「我才不想被一個平胸女質問藝名。」
咦!?
姑且不管這種反擊層次太低很不像帕席歐的作風,聽到這句話的八隻眼
睛不由自主地全盯著蒂娜的胸部,但怎麼看也有──
「再怎麼說也有34D吧?」史托克拿出他狩獵食材的眼力,認真估算那兩
球的份量。
「34是對的,」帕席歐停頓了一下順順譜,才再次說下去。「D是墊的,
最多A+吧。」
「我有B!!」
「噢,沒有胸又沒有腦女人真是太可悲了,胸大無腦至少還有胸啊。」
蒂娜氣得發抖,史托克被拱上前負責安慰,菲特萊爾則小小聲地問出大
家都想問的問題。
「帕斯,你怎麼看出來的啊?」
「填充物都歪了你們沒看出來?」
「……我想一般人都看不出來的,帕斯。所以要怎麼分辨?」
菲特萊爾好奇地蹲在身邊仰頭看著他,帕席歐看著身邊的少年,在驚覺
居然分別這麼久、連夏季都已經結束的同時,把樂譜捲起來用力從頭敲
下去。
「唉唷!」為什麼打我?!
「還有時間問那麼多?決定好了就快點解決早點休息。」
「啊,對!」
菲特萊爾這才回頭跟蒂娜解釋他們剛才的想法與決定,雖然暫時不會前
往那個領地一探究竟,但最遲明年春天的時候一定會去一趟。
「你們居然因為冬天而放棄?」蒂娜覺得不可思議,菲特萊爾抓抓臉頰
不知該如何說明,在克里斯開口之前,帕席歐開口了,反正他習慣當壞
人。
「這裡是大陸的北方,冬天的嚴酷與南邊截然不同。啊,反正妳很蠢死
了也沒關係──所以聽懂了嗎?」
「什麼啊!!我才沒那麼弱!!」
「就是妳那麼弱,那些人才會死;就是妳那麼弱,現在才需要求助於我
們。妳要去死是妳的事,但他們對彼此有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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