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愁飛
也許他的名字又取錯了。
他不該叫「愁」飛。
他有生以來第一次煩惱自己該不該飛。
他愁。
愁飛。
蘇夢枕就坐在他對面。
依然是病入膏肓卻強撐硬頂不死不休。
不,是死亦不休。
他旁邊站著楊無邪、驚濤書生吳其榮,還有雷純。
他記得,蘇夢枕愛雷純。
他真的躲到她那邊去了。
是不是就像戚紹商與息紅淚那樣呢?
表面上是敵人,私底下是朋友。
私底下是......
白愁飛望著蘇夢枕,像望著一個夢。
一個輕輕一碰就會碎的夢。
只是,是誰的夢要碎?
碎的是誰的夢?
金風細雨樓前,紅袖夢枕第一刀夥同六分半堂進攻金風細雨樓。
好大的諷刺。
這諷刺是誰造成的?
是背叛蘇夢枕的他?
還是逃到六分半堂的蘇夢枕?
現在──全天下人都認為白愁飛愈殺之而後快的人就在他眼前了,
他為什麼不動手?
大家在看,在等。
金風細雨樓的白愁飛派〈不論自願或被迫〉在等。
蔡京的爪牙〈像天下第七〉在等。
方應看的暗樁〈像郭東神雷媚〉在等。
雖然希望等不到,但差點來遲了的王小石也在等〈只要白愁飛一動手,他就再也顧不得任何情面〉。
白愁飛沒出手,他說話。
「你來了。」
「我來了。」
「想不到你到六分半堂去了。」
「是嗎?你想不到嗎?」
「你回來做什麼?」
蘇夢枕不回話,先望著他,像在望一個笑話,可是白愁飛的面色卻異常認真。
「奪回我的樓子。」
「可你帶了六分半堂的人。」
「是你逼我的。」
「是嗎?是我逼的啊......」
白愁飛望天,他喜歡望天,因為望天可以讓他不忘掉他想飛的願望,不忘掉他想飛的心情。
可他的心,仍繫在眼前人身上。
「你今天就算殺了我,也只是成為六分半堂的棋子,不如在大家面前說了,把樓子交給我。」
白愁飛笑,傲笑,這話說出去連他自己都知道蘇夢枕不會答應,畢竟幾這陣子可是幹了太多壞事呢,可是蘇夢枕也不可能心甘情願的把樓子交給六分半堂才對,他會怎麼處理呢......大哥......
他在想。
像一個旁觀者一樣想。
像以前一樣想。
他在想蘇夢枕會怎樣對付一個大敵,
怎樣去勝過他,
他甚至忘了這個敵人是自己。
蘇夢枕也笑,
有些悽涼,有些落寞,又有些艷,悽艷。
白愁飛看了心有點痛。
「我不會成為六分半堂的棋子,金風細雨樓仍會是金風細雨樓。」
「蘇公子,是您說要復仇我才帶您來的,怎麼這一見面,兩位公子卻話著家常呢?」
插話的是雷純的。
她也笑,
笑的很純。
彷彿沒有惡意,任何人都會相信她只有善意,相信她做什麼都是為自己著想。
可這話插的太不是時候。
白愁飛一聽雷純開口,眼就亮了。
白愁飛不是笨人。
若有人說白愁非是笨人,那那人不是白痴就是比白愁飛聰明千倍的人,只是後者應該是找不到的。
是的,大哥不會甘心成為六分半堂的棋子。
那又為何雷純和她手下大將驚濤書生要一起來?
親眼見蘇夢枕打倒他白愁飛?
那又何必親至?
為了擔心蘇夢枕?
他不認為這個讓人高深莫測的女子會如此多情,雖然她看起來的確多情的像要滴出水一樣。
但是連楊無邪也摸不出底細的人,怎能叫人不怕?
楊無邪雖不為他所用,但他相信楊無邪的能力。
心念電轉之間,他已經明白了。
所以,他又笑。
仰天大笑。
有些猖狂、有些傲氣、那一雙好看的眸子突然多情了起來,充滿了叫人無法明白的情。
他突然想起某次一個相士所說的話:「你的一生多起多落,你最後一次大起會敗於情關......」
蘇夢枕無疑是被脅持了。
他逃到六分半堂,借重雷純的力量,但雷純一定想了什麼讓蘇夢枕不的不從的方式。
他瘦了,似乎病的更重了。
是不是因為雷純沒有好好待他呢?
雷純到底想了什麼辦法脅持他呢?
他就這樣和蘇夢枕打起來讓別人撿便宜嗎?
他真的能殺掉蘇夢枕嗎?
還是像在紅樓之上一樣......
大哥、大哥......
『你最後一次的大起會敗於情關。』
勘不破啊......
終於,白愁飛揚指,左手四指夾於腋下狂顫不已。
然後,蘇夢枕看著他,一雙眼睛燦如螢火閃著幽幽的光芒。
所以,眾人都瞪大了眼,準備觀看這驚世的一戰!
指風出,無形。
但是去向卻明。
為什麼?
因為敵已還手。
夾著香氣、樂聲。
活色生香的還擊。
活色生香掌!
白愁飛指風竟是攻向驚濤書生!
這一下變故突起,吳其榮就站在蘇夢枕身旁,待得意會指風竟是向著自己而來,已是防的十分狼狽。
「你做什麼!?」吳其榮一急就出汗,他卻不敢楷,因為白愁飛架勢一擺,三指彈天已蓄勢待發!
「離開大哥。」白愁飛緩緩的吐出這四個字,他的臉色、唇色,都迅速的變白。「我討厭看你站在那兒。」
「你......」蘇夢枕望著他,有些驚、有些疑,他完全不明白白愁飛意欲何為。
「那兒是我和小石頭的位置。」彷彿沒聽到蘇夢枕的疑惑,白愁飛說下去。「你、們、滾!」
「滾」字一落,驚蟄、破煞出手!
一剎間,群眾大亂。
情況完全變了!
大家來這兒為的是看蘇夢枕和白愁飛誰起誰落誰死誰活,可是他們一上來先聊了天,白愁飛一出手先攻向吳其榮!
最先反映過來的是雷純。
「好蘇夢枕......你騙我.....你騙我......」雷純氣的粉臉煞白,春聰也似的手指顫個不停,不過當然不像白愁飛是為了聚力發指,而是因為生氣。
她氣的心都疼了。
第二個反應的是王小石。
「白二哥沒有背叛!大哥和二哥是在演戲!他們把六分半堂騙到金風細雨樓了!」
王小石興奮的快瘋了!他們的結義沒有散!
他運起內力將話遠遠傳出去,他要告訴大家,金風細雨樓沒倒!金風細雨樓不容人欺侮!
第三個反應的是天下第七。
他一見聽王小石說的話,就知道〈至少他以為自己知道〉相爺上了白愁飛和蘇夢枕的當。
他出手。
手中彷彿有千個太陽。
千個太陽往白愁飛背後發去!
誰能擋住太陽的光芒?太陽的灼熱?
誰都不能,更何況是全力攻向驚濤書生的白愁飛?
王小石驚呼。
出手。
一顆小小小小的石頭飛往太陽去,像是撲火的飛蛾。
但是飛蛾的速度哪有太陽快?
有什麼比太陽快?
沒有。
但天下第七的勢劍畢竟不是真的太陽。
平地裡閃起一道光。
一道令人驚艷的刀光。
刀光清、冷、寒,卻艷。
艷的像是絕代佳人的微笑彎彎。
也冷的像是天上的新月勾勾。
更清的像是溪水偶然捲起的漩渦,在剎那間消失無蹤。
甚至寒的像萬年冰雪的光,耀人奪目。
這清冷寒艷的刀光卻像是后羿的劍一樣射下了太陽!
誰能發出這樣的刀光?
誰的刀能美的像絕代佳人的笑冷的像是天上的新月勾清的像是溪水捲起的漩渦寒的像萬年冰雪的光?
只有一個。
紅袖夢枕第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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