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日的演出非常的成功。
《獻給尼金斯基》的首演是在一場為孤兒及退伍軍人募款的晚會上演出的,觀眾的反應熱烈,歡呼聲不絕於耳,我相信這是普魯申科所有對手的災難。
當天晚上的慶功宴也非常的熱鬧,酒量甚淺的普魯申科幾杯黃湯下肚就非常開心的摟著拉裘斯唱唱跳跳,而他的歌聲也......
怎麼說呢?我第一次見識到可以把俄羅斯傳統民謠《卡琳卡》唱到讓人認不出來那是哪首歌的人......
為了阻止普魯申科開心過頭引吭高歌,拉裘斯就拿著我親自上台演奏,結果大受歡迎人人點歌,反而因此被迫幫那群破鑼嗓伴奏......
好啦好啦我知道滑冰選手都不會練唱而且就算不會唱歌也沒關係但是請不要讓我為這群連音準都抓不好的人伴奏我可是價值百萬的名琴史特拉提瓦里就算幫世界三大男高音伴奏也毫不遜色的名琴啊!!!
拉裘斯你這個傢伙應該早就知道會有這種下場怎麼還把我在這種危險的場合拿出來萬一他們喝酒鬧起來把酒往我身上潑怎麼辦啦!!!
我怎麼這麼倒楣連哀號也優雅動聽到根本沒人知道我在痛苦啊......
不管怎樣,首演就這樣結束了,拉裘斯也回到了布達佩斯,音樂底定,動作還要修改的話就是他們的事情了。
而特別值得一提的是,回去不到兩個禮拜,先後有人來訪。
第一組人馬是匈牙利冰協。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自己國家的小提琴手居然出現在其他國家的冰場上演奏,任誰都會覺得不舒服。
所以匈牙利冰協帶上了一個女選手,邀請拉裘斯作曲。
拉裘斯的個性還真的是被摸的一清二楚啊......
不論是基於禮貌或是基於對女性的尊重,拉裘斯把預定收錄在下次專輯中的貝多芬第五號交響曲交給對方作為比賽用的短曲。
比起上次從零開始的尼金斯基,這次根本就是輕鬆的跟吃飯一樣,不到一個禮拜就底定了。
不過才剛結束這邊,又來了另外一邊。
這次來的人以勇氣上而言絕對凌駕於匈牙利冰協之上,就某種程度而言跟普魯申科差不多;不,居然在拉裘斯幫普魯申科發表了尼金斯基之後還敢來請拉裘斯幫忙,他的勇氣甚至超越普魯申科!
那個人就是瑞士的男子單人滑冰選手──蘭比爾。
「關於上次提到的,要跟您合作的事情,現在還有效嗎?」
這個比普魯申科還要小上一點的男孩,堅定而燦爛的笑著。
陪在他旁邊的是瑞士冰協的人,上次Art on ice中拉裘斯跟他談過兩句話。
但是不論如何,我都不認為他們會笨到以為這樣就算跟拉裘斯很熟,熟到可以在他幫了別人編曲之後還跨刀協助他們吧?
「我知道突然來訪是一件很失禮的事情,不過,我們非常的希望馬頓先生可以為我們蘭比爾這個賽季編組一首長曲,同時也邀請您在2004年的Art on ice再次跟我們蘭比爾搭檔。」
瑞士冰協的先生很有禮貌的說著......這人該死了,居然不知道要說服拉裘斯一定要找女人來。
「的確是很失禮。」拉裘斯勾起一抹優雅的微笑交疊著雙腿坐在沙發上,手指在我的琴盒上輕輕的敲著。「您的來訪的確讓我非常的為難,雖然我並沒有與俄國方面簽下只能為普魯申科或俄國隊編曲的契約......不過我相信您也知道,尼金斯基才剛發表,我沒有理由在這時為蘭比爾選手編曲,打我自己的音樂一嘴巴。至於Art on ice,倒是沒什麼問題。」
好個有禮貌卻也面面俱到的拒絕方式。
「關於這個問題,我也可以明白馬頓先生您的顧慮,但是選手用同樣的音樂比賽也不是沒有過的,更何況是同樣的音樂家。在賽場上有兩位選手同時使用您的音樂,對您而言也是很好的宣傳不是嗎?」瑞士冰協的先生不放棄的嘗試說服拉裘斯,而且還說的挺有道理的,畢竟拉裘斯也沒簽賣身契給普魯申科,幫別人作曲應該也無妨才是。
「要宣傳的是我還是蘭比爾選手?」
啊?你說啥?
「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今年的歐洲花式滑冰錦標賽,的確是在布達佩斯吧?」拉裘斯微微的笑著,眼尾的地方泛起了幾抹魚尾紋,他雖然不到三十歲,但是由於他愛(假)笑的關係,眼角已經有細紋了。
「......是在布達佩斯,沒錯。」
喔喔,瑞士冰協心虛了,不過,他幹麻心虛?
「如果說用我的曲子......也就是匈牙利首區一指的小提琴家,艾德文‧馬頓特別編寫的曲子的話,即使蘭比爾選手在場上不小心有了什麼失誤,裁判也不會太狠心給他難看的分數,不是嗎?」
「馬、馬頓先生!您這話對我們蘭比爾是一種汙辱!」冰協男士激動的站了起來,不過那結巴的語氣證明拉裘斯沒有說錯,但是拉裘斯你也沒必要笑的這麼欠打,雖然這是你的地盤你的辦公室也不該這樣啊。
「我討厭被利用,先生。」拉裘斯微微偏了偏頭望著對方,細長的手指在嘴角輕輕的劃著。「雖然幫別人編曲本身是一種互利的行為,但是這種擺明了的利用讓我非常不快,而且也可能會破壞我跟普魯申科以及俄國隊那邊的友誼......雖然我認為蘭比爾的選手並不弱,但是比起普魯申科選手,他的商業價值的確是比較低的,若我因為短暫的眼前利益去傷害到我的大顧客,這豈不是太得不償失了?」
雖然我很懷疑拉裘斯說的友誼......但是利益那個部份的立論倒是完全正確,我差點忘了,這傢伙是十幾歲就會去黑市走私香菸古龍水來賺取外快請女孩子看電影的大奸商說......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對您而言,您的音樂只是商品、是您沽名釣譽的東西!您甚至不願意用您的音樂幫助選手!來這裡是我錯了,我們走!蘭比爾!」
冰協先生惱羞成怒了,不過蘭比爾卻沒有動作的意思,只是用他那雙眼睛望著拉裘斯。
「走了!蘭比爾!不需要在這邊囉唆了!」
冰協先生,你聲音不用這麼大,我相信他聽的見......應該吧?蘭比爾的表情有點呆呆的,該不會是被拉裘斯的毒言獨語打擊了吧?
「我......」喔,開口了。「很喜歡馬頓先生的音樂。」
耶?這孩子不肯放棄?不過蘭比爾,雖然以我的角度來說你笑的非常可愛,不過拉裘斯並不欣賞男人的笑啊。
「我本來就很喜歡小提琴音樂,上次經由露辛達前輩介紹,可以跳您的音樂,讓我很開心。」蘭比爾笑著。「我認為您的音樂很好聽、又非常有力,不過我也明白以我的本領,並不足以把您的音樂發揮到最完善的程度,所以,您選擇普魯申科選手絕對是正確的,我本身也非常尊敬普魯申科選手。」
我的天,上次我還沒發現,這真是個好孩子,居然這樣稱讚對手,而且我看的出來那跟拉裘斯口蜜腹劍心口不一的說詞完全不一樣!
「我不否認這次找您幫我編曲是別有用心的,但是,我喜歡您的音樂、想要滑您的音樂這件事情,絕對是真的。」蘭比爾真誠的眼神真是讓人感動啊......如果你是女的該多好,拉裘斯一定二話不說幫你幫到底啊.......
「所以......」蘭比爾搔了搔臉頰,似乎有點不好意思。「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想請您幫我編曲,但是,我跟您約定,只在Art on ice大會上跳,不拿來比賽,可以嗎?」
「蘭比爾!你在說什麼啊!你以為你有這個空閑嗎?」被晾在一邊的冰協先生說話了,而且他不只說話,還硬是把蘭比爾給拉了起來。
「可、可是、我真的很想......」蘭比爾掙扎著想要甩脫對方的手。「那個、馬頓先生,如果可以的話,請您給我個電話,這是我的名片......」
「不用了,我不需要。」拉裘斯揮了揮手,蘭比爾的臉立刻垮了下來,被冰協先生硬是往門外拉,不過拉裘斯接下來說出的話卻讓他們凍結了......不、說的正確點,整間辦公室的人都凍結了。
「我幫你編曲,而且,你愛在哪場比賽用就在哪場比賽用,想拿來做什麼都可以。」
啊!?
「耶?真、真的嗎?」冰協先生訝異的鬆開了手,蘭比爾立刻跑回拉裘斯面前。
「當然是真的,我會特別幫你編曲......就用我下張CD準備要推出的吉普賽之舞好了......我十一月沒有通告,可以到瑞士幫你做編曲的調整。」
「啊、啊?這、這樣真的可以嗎?不需要這樣特別......這樣您對普魯申科選手那邊也不好交代......」
對啊!剛剛說不好交代的人是你耶!怎麼一下子變這麼多?不可能是因為蘭比爾說他喜歡你的音樂吧?這句話天天有人說而且你一向不希罕男生說的啊!欣賞蘭比爾的勇氣也不是這樣吧?
「沒關係,兩個滑冰選手用同樣一個音樂家的音樂也不稀奇嘛,這比撞曲還好不是?」
等下!這不是剛剛冰協先生說的話嗎?
「這、這、這真是太謝謝你了!」蘭比爾歡欣鼓舞的握住拉裘斯的手,我可以看到拉裘斯的臉明顯的僵了一下,然後像是逃避似的轉過頭對著薩幕爾大喊。
「薩幕爾!幫我排十一月去瑞士的行程!還有把我的練習帶拿來給他們!」
「OK~」
大概是發現了拉裘斯的異樣吧,薩幕爾好像在偷笑。
總之,蘭比爾跟冰協先生很快樂的離開了,然後拉裘斯也第一時間的衝進洗手間把手洗乾淨......
我說你啊......被男人碰到也沒必要這樣反應啊......
「不過,拉裘斯,你這樣答應他們沒問題嗎?」薩幕爾問著,雖然他是拉裘斯的經紀人,但是他很尊重拉裘斯的行程安排,只要拉裘斯覺得不好,他就推掉;反過來說,只要拉裘斯想去,只要別太虧本他也會答應。
「怎麼?多一個宣傳音樂的機會不好嗎?」
你又把冰協先生的話拿來用了......
「我是說,普魯申科那邊、俄國那邊啊!你可別真的因小失大,把俄國那邊的生意丟了,事關國家級比賽,他們給的報酬很大方!」
「沒問題的,我也不是無條件把音樂提供給蘭比爾......」拉裘斯扯起了半邊嘴角笑著,這傢伙在計畫什麼?
「當然要收報酬......但是你說的並不是這個吧?」
「當然。」拉裘斯眨了眨眼。「我呢,討厭被利用,卻很喜歡利用人啊。」
「......你在打什麼主意?拉裘斯?」薩幕爾似乎有點不安.....我更不安!通常拉裘斯有什麼奇怪想法時倒楣的都是我!
「就只是、小小的報復一下而已。」拉裘斯梳了梳頭髮,堪稱俊俏的臉泛起嘲諷的笑。
報復什麼?報復誰?
這傢伙又在想什麼了?
後記:其實整篇下來,自從小普出場之後,一直有個躲在後面的人物牽引整個狀況(笑),有沒有人猜到是什麼?是誰呢?XD
另外,其實拉裘斯的男性過敏症也沒這麼嚴重啦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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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提琴家與小提琴和滑冰家的三角物語!?
艾德文‧馬頓、葉夫根尼‧普魯申科、史特拉提瓦理應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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