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leona (皇冬)
看板BB-Love
標題[衍生] [Avengers]牽手(綠妮)
時間Thu Aug 23 12:40:19 2012
Holding hands(牽手)首樓(7/20已更)
「哈囉，南丁格爾，休息時間到囉。」
「我想你至少該稱呼我是史懷哲。」布魯斯班納摘下眼鏡，對著靠在破爛木窗上的億萬富
翁微笑。
「你已經連續看診十八小時了，再不休息我就喊你泰瑞沙修女。」東尼挑了挑眉，班納苦
笑著認輸。
「至少等我看完這孩子。」
「十分鍾。」班納點點頭，重又戴上眼鏡，低下身溫和的探問躺在病床上孩子的狀況。
東尼就這樣趴在窗匡上隨手揮趕蒼蠅，望著班納，不自覺的微笑。
他們在南非，索馬利亞的某個村落裡頭。
兩個月前，班納突然說想回去加爾各答。
雖然復仇者大樓住起來很舒服，跟東尼一起做研究也令人愉快，但他還是想要離開一陣子
。
「我想去幫助那些人，這種事我做十幾年了，雖然這裡很好，但我還是覺得……我偶爾該
回去，這也是我應該做的。」班納溫和的微笑著說，這是他的贖罪方法。
「你不覺得拯救世界或是研發抗癌新藥也能就很多人嗎？」東尼理所當然的反駁。
「是的，當然是，所以只是一陣子，畢竟又不是天天都有外星危機。」班納苦笑。 「如
果不偶爾回去一陣子，我怕我會迷失。」
迷失什麼？東尼沒問，他只是聳聳肩，說了聲 「隨你。」但又即隨補上一句： 「不過老
是加爾各答也太小家子氣，想不想換個環境？」
於是東尼安排他加入聯合國的無國界醫生組織，到南非行醫。
這裡的環境遠比加爾各答惡劣，加爾各達固然貧困又充滿各種傳染病，卻至少不像南非那
樣戰火不斷，雖然無國界醫生組織很受歡迎，又是《武裝衝突法》保護的對像，卻還是偶
爾會被捲入零星的戰鬥中。
但令班納痛心的卻不是因為被卷入戰鬥，而是那群拿槍叫囂的人們，大多只是孩子。
他知道，這是南非特殊的情況，娃娃兵。
小孩子被迫離開父母，被迫殺人，施打毒品，他們最終會笑著把婦女的肚子剖開拖出嬰兒
，或是割下他人的頭顱串刺在刺刀上大笑。
他想變成浩克大鬧，卻又怕殺了這群孩子，於是他還是跟著無國界醫生遷移，別過頭不去
看那些慘劇。
他只能做他眼前能做到的事情，他是如此的無力。
他偶爾會打開東尼給他的手機或是筆電，有一搭沒一搭的敲著鍵盤，說說最近的經歷。東
尼會回以長篇大論，快得讓人眼花燎亂，但結論往往很簡單：這不是你的錯，班納。
然後他會回道：這也不是你的錯，東尼。
但他們都竭盡所能的去做，班納在簡陋的移動醫院裡救人，東尼則確保醫療團隊資源不虞
匱乏，偶爾他會聽到幾個隨行的記者談論有幾個反抗軍的勢力莫名的被勦滅的消息，不久
之後東尼就會敲著移動醫院的隔板窗或是帳篷桿，笑著喊他史懷哲或是其他什麼的。
東尼的到來一開始震驚了無國界醫師團，畢竟他可是億萬富翁、天才以下略，隨團記者們
像是聞到血腥的鯊魚一樣撲上去，而東尼也給了他們滿意的答覆。
答覆就站在他身後，他的軍方好友羅迪“正巧”派駐非洲的聯合國維合部隊，他跟著來探
望辛苦的無國界醫師，並且帶來三卡車的醫療用品以及三台移動式太陽能發電機。
是巧合才有鬼。
夜晚他們一起散步，而這是其他人不敢也不可能做的，班納問他為何跑來非洲，得到的答
案令他有些侷促。
「我想你啊。」東尼眨著眼微笑，他卻只能回以苦笑。
此後他總是不定期的出現，滿口天花亂墜的說什麼 「身為維護正義的鋼鐵人當然要保護
行善救人的醫師」，跟著醫師團一兩天才離開，大家當然歡迎他的到來，畢竟他幽默風趣
談笑生風，而他又是鋼鐵人，軍方的好友。
這恐怕是史上最安全，資源最充裕的無國界醫師團了。
但悲劇不會因為有東尼而成為喜劇，有次東尼在的時候碰上了娃娃兵，他直接站在那邊讓
孩子們打完手中的子彈，接著娃娃兵落慌而逃，他卻繼續穿著盔甲在太陽下跟著他們行動
。
「說真的，我不知道該怎麼應付才好。」那晚，東尼這樣說。
有次他救出了一對被砲火波及的母女，那個母親抱著血淋淋的孩子要鋼鐵人救他們，終結
那些永遠鬥不完的叛軍和政府軍，而東尼所能做的卻只是給她打一針鎮定劑，把他們叫給
班納。
多好笑，超級英雄能打敗外星人拯救世界，卻不能完成一個悲痛的母親的願望。
「你沒必要來的。」班納這麼說。
「不，有必要，因為這是我的錯。」東尼回應。
「史塔克工業的武器？」
「不，我太有錢了。」
「……」
「你知道我不是在開玩笑的。」
班納當然知道這不是玩笑，而是活生生血淋淋的事實，但即使不可一世如東尼史塔克，也
無法扭轉這件事。
後來班納從羅迪那邊知道，東尼其實是第三世界領空的常客，一開始是在掃除過去被盜賣
的武器，現在基本上已經清空了，他卻維持著這個習慣。
他懂東尼的心情。
但這更讓他手足無措。
他們太過相像，同樣在為著龐大到不行的罪孽贖罪，同樣的自我厭惡，同樣的……渴求愛
。
所以他逃了，他又逃了，本來已經下定決心留在那邊的，那裡給他久違的“家”的感覺，
但某天他突然感到恐懼，他恐懼這樣的安穩，恐懼失去這樣的安穩。
他害怕迷失，害怕在安穩中迷失，害怕他無法習慣沒有“家”的日子。
他遠遠的逃離只是想提醒自己，他依然是罪孽深重的殺人者，總有一天他必會失去這樣的
安穩，他要重新去習慣這些。
東尼卻追過來了。
他們都太聰明也太相似，他們太了解彼此，他想逃離安穩又渴望安穩，所以東尼給他一個
地方讓他逃跑，就像他給浩克一個地方亂砸一樣，但他又拉著一條線，不讓他消失無蹤。
但班納也知道，如果他希望，他大可放開這條線，拒絕東尼的安排，甚至不回加爾各答，
乾脆躲去西藏或新疆。
他們真的太像了。
只是東尼跟他還有一些不同，他知道東尼比他還敏感易碎，所以他才用鋼甲包住自己，用
笑容武裝自己。
而他卻已看過太多也痛過太多，雖然看來溫文柔弱，卻包著一頭強悍的野獸。
班納微笑著，親親那個枯瘦的孩子的額頭，用土話跟他說： 「別怕，你會好起來的。」
接著給他一針鎮定劑，吊好點滴，又花了些時間跟晚上值班的醫師交班，才走向那個還靠
在窗邊的大富翁。
「走吧。」
他們散步，就像過去兩個月東尼來訪的時候一樣，沒有光害的非洲明月無比姣潔，但因為
治安敗壞及邊境衝突，一般人不敢在晚上出來。
而這附近還有別的原因……因為瘧疾，附近的村子幾乎都不存在了。
「那些病人會好嗎？」東尼雖口問著，或說是看起來隨口問著。
「妥善照顧的話，等狀況穩定了就請附近的部隊帶他們去難民營。」
「……」
沒人敢保證他們活下來就會比較好，但他的病人們總是堅強的的活下去，即使茫然還是踏
出腳步邁進，即使可能只是延續一代又一代的悲劇，還是掙扎著活下去，直到無法逃避死
亡為止。
想死的死不掉，想活的活不了。
所以他這個想死的，幫住那些想活的，即使那只是一種卑劣的自我滿足，即使那無異在沙
漠上種花，他還是繼續做下去。
東尼也是，他無法改變貧富的天平，無法干預他國的內政，他只能不斷的把賺來的錢又丟
出去，或是偷偷燒掉幾個罌粟田或是爆掉幾個彈藥庫。
班納看著地上，東尼看著天空，但他們同樣在不毛之地耕作。
本來他羡慕鋼鐵人，羨慕這個穿上鐵甲成為超級英雄的天之驕子，詛咒自己只能躲躲藏藏
的命運，但認識他之後他才知道，他們是這麼的像，而東尼史塔克，比他還脆弱。
他無法淡然面對生死，他感情過度豐富，他說自己沒有心，卻無法狠下心去攻擊那些娃娃
兵。
但即使如此，他還是一直來到這裡，甚至他這幾次都不只是當打擊壞人之後就跑的英雄，
還留下來捲起袖子接觸那些他本不可能接觸的領域。
「東尼。」
「嗯？」
「如果我想待在這裡不走了怎麼辦？」
「那我就每個禮拜來看你。」東尼無所謂的聳肩。
「你真的沒必要這麼做。」
「但是我想這麼做，只要是我想做的，誰都別想阻止我，即使是你。」
東尼挑起眉，伸出右手戳著班納的胸口。 「而且，浩克也很想我吧？」
「浩克確實很想念金屬人。」班納笑了。
「那班納博士呢？」
「班納博士覺得東尼該回家了。」東尼直接給了他一個大白眼。
「好吧，反正我會再來的。」東尼放棄的攤手轉身要走回營地，卻發現右手突然滑入一個
溫暖的東西。
先是從手腕開始，然後挪向他的手心，最後握住他的手掌。
那是跟他差不多大，接觸過無數生命與死亡的手，粗糙且厚重，溫暖又沉痛。
「班納會跟東尼一起回家。」
他聽到班納的聲音卻看不見他的表情，因為對方稍微加快了腳步走在他前面，不讓他看自
己的臉。
「你是小學生嗎？班納。」東尼笑了開來，用力的反握對方的手。
「我還會再來的。」班納握緊東尼的手，頭也不回的往前走。
「真巧，我也是。」東尼笑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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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時轉換本命的根據地（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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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39.14.26.26
推 mioco:每次看到綠妮的文章心情就很好，兩個溫情的人在一起 :) 08/23 13:18
推 NANX:推 08/23 16:28
推 chtu:感人~~ 08/23 18:21
推 Iguei:一起回家了～ 08/23 22:53
推 trew558:這篇好暖 08/24 13:05
人家的綠尼走溫情治癒向，會繼續給他這樣下去
感謝大家M(_ _)M
※ 編輯: aleona 來自: 39.14.26.26 (08/24 22:28)
推 heii:我好喜歡樓主寫的綠妮，兩人的心境掌握非常細膩，太棒了! 09/21 20: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