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言、宿命〈溫派同人,方覺閒、公子襄〉
他們終究是交了手、判了生死。
為了一個諾言,和很像宿命的東西。
他是個落魄的人,可是他落魄的一點都不在呼。
他落魄的要賣劍,可是卻高傲的像是劍自己賣掉了劍,而不是他賣的。
他皮膚很白,個子又高又瘦,一身衣服洗的發白將破,可他就是不在乎。
人的人格不會因為賣劍而低下,也不會因為衣著低下,使人格低下的只有人自己。
他有原則。
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他守信。
為了一個幼年的約定,為了幾宿之恩,他要去殺人──
這個人甚至不是他的恩人想殺的,而是他恩人的恩人的愛人〈說不定根本不算愛人〉想殺的。
一個很難殺、很不該殺、可卻因此不得不殺的人。
他是個高貴的人,可是他高貴的很平凡。
他是梁思王之後,手下七十一門徒,江湖上人人景仰,可他謙和的像這些頭銜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他皮膚白,說話有著恰到好處的鼻音,一身衣服給洗的月白,給人無限高潔的感覺,卻又平和的和大家一般
。
一個名聲卓著的人不一定是個好人,可他不但是,還是個徹徹底底的正人君子。
他有執著。
為情生、為愛死、為義傷──
他守信。
他答應了那個美麗女子要尋找江湖上人人稱頌的大俠──
雖然他心裡愛極那美麗的女俠,可他也重那位大俠,不能不敢也不可以不去找。
雖然前途多難、苦海飄搖,江湖上人人想分那一杯羹。
他們終究是交了手、判了生死。
為了一個諾言,和很像宿命的東西。
他約了他,蜀道堊口,中秋前三天正午,如果他不戰,他就一輩子避隱山林,當過沒見過公子襄。
可他的確見過,很久以前,黃土沙原上,晚霞漫天的一日,教著子弟練劍的雅公子。
對,雅公子。
他不能用「美」稱呼,那太唐突、太淺浮,
他雅。
像蘭,
五瓣蘭。
就那一眼,這人的雅就在他的心中生了根,長了葉,開了花。
他甚至只和那人說過一句話──
「你的教法很好。」
那時他的手下有人氣的跳腳。
「謝謝。」
他卻很客氣、很誠心的回答。
他笑的很好看、很高雅、又很平和,說話有著適中的鼻音。
好多年,他都沒忘掉。
他不知道他們有約定。
那封由他人轉交的信,在一個偶然下碎成粉末。
所以當他見到他時,他是很高興的。
他救了他,讓他想起了不知幾年前,在黃土原上晚霞裡,遇到的那個背著黑白雙劍的少年。
他終於知道了他的名字,可是他卻要殺他。
「我姓方,上覺下閒,山居也人,一事無成。」
他甚至還幫他作了自我介紹。
「你叫公子襄,是大俠梁斗後裔,這不就相識了?」
他還笑了,笑的卻有些苦。
苦中帶著些傲。
像苦寒中的傲梅。
五展梅。
他們戰,不得不戰。
他沒有兄弟沒有知音,他只是一個平常人,最大的願望是隱居在深山裡,不要錢財武功,只要足以自保的活
下來。
他甚至不多交朋友,唯一在他還不會武功時給他幫助的朋友,現在要他來殺公子襄。
他為了信諾而戰──
他呢?
其實,他是可以逃的。
但是他不能。
因為他是梁思王、大俠梁斗之子,公子襄。
終究他還是不平凡──
他們終究是交了手、判了生死。
為了一個諾言,和很像宿命的東西。
他們先做了約定,活下來的人,幫死的人完成遺志。
他們比起敵人更像兄弟。
他們在一間隔絕陽光的屋子裡戰,一間只有潮濕、黑暗,和一瞬間侵入這個空間兩個受傷的人。
他們望著彼此,從敵人變朋友、從陌生變了解、從防衛變友善。
他們彷彿回到了黃土原中晚霞下,偶然相逢一句話。
──你的教法很好──
──謝謝──
若不是因為那遠來一嘯,他們不會動手。
他們終究是交了手、判了生死。
為了一個諾言,和很像宿命的東西。
他們不知道──
他們的絕學有著怎樣的來歷。
他們不知道──
那個創了如蘭花般清雅招式的人,只想死在五展寒梅之下。
他們不知道──他們不知道他們不知道他們不知道──
他們終究是交了手、判了生死。
為了一個諾言,和很像宿命的東西。
本來他是要輸的,當他看到那青刃倏忽,如蘭花瓣瓣,清麗絕俗,早已無任何敵意,可是他手中的劍,卻彷
若有生命般的出了招──
剎時蘭花瓣瓣成寒梅朵朵,如雪飛落,無限清爽,雙劍捲著青刃回襲,指向他額、頸、心窩三處!
他們終究是交了手、判了生死。
為了一個諾言,和很像宿命的東西。
當初未分勝負的兩招,如今在他們的子弟身上明白了。
他們終究是交了手、判了生死。
為了一個諾言,和很像宿命的東西。
他不要他死!
所以他逆了劍勢、轉了劍道,把五展梅往自己身上招呼!
所以一刀兩劍都進了他身子裡。
他們終究是交了手、判了生死。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樣做!」他奔過去攬住了他,在血泊中的他。
他笑了,笑的很倦、很倦。
「我本就跟你無怨無仇,為什麼要殺你?......我只是答應了人,可是你不該死......我也不想你死......
」他無力舉手,他已無力舉手,雖然他很想摸摸這雅公子的頭,叫他不要哭,大男人哭好難看的,雖然他哭起來
好像還不錯......
「我就想你死嗎?我就想你死嗎?為什麼要這麼傻!我們大可假裝一個人死了啊!為什麼我們這麼傻!?」
那泛白的衣染了血紅的花,開的好艷好艷,可公子襄卻看的很模糊,只看到一大片一大片的紅。
「......因為我是......方覺閒,你......是公子襄.....」
他又笑了,薄薄的紅唇,一抹淡淡的笑意。
「......我雖然死,卻贏了你......不要......哭......」
那笑仍在,可是眼已閉、氣已絕。
梅花逝、蘭花不存,青刃黑白劍,如同花蕊,在他的白衣上開出血花;花海上、血泊中,一個哭泣的雅公子
。
為了一個諾言,和很像宿命的東西。
後記:哇哈哈~~~~我終究是幹了啊!大俠後傳的方覺閒和公子襄,我還想寫衛悲回,這三個男人都很不錯呢
......希望沒有破格太多,請多多指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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