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uxo (偷懶的高麗菜農)
看板BB-Love
標題[自創] 人偶之心 33(限)
時間Thu Jun 21 21:21:08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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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示會前,男人不知道怎麼的,心血來潮又讓青年穿起了上次莫斯科人送的小
貓套裝。莫斯科人送來時,當時還是少年的青年曾經要求過男人項圈不要弄太緊,
男人因此承諾過他不用項圈。這次男人也遵守承諾的不用項圈,青年在鏡子裡看著
自己,臉紅了起來。
頭上戴著貓耳朵、手掌套著貓手套,腳上穿著皮靴,腰間綁著會垂來晃去的貓
尾巴,股間的裝飾物仍舊不變的還是肛塞跟包裹住陰莖的貞操帶,男人讓他上身穿
著質料好不透光的普通男士襯衫,他就像貓一樣的伏低於地面。他已經沒有少年時
那樣細緻好看的身形了,因此現在這個樣子,連他自己都覺得頗為奇怪,但男人好
像覺得很滿意。
然後男人命令他起身,為他穿上密實的大衣,他們一同前往今天的目的。今天
的展示會上,青年就是一隻貓,男人出門前對他確認了今天的指令,到了座位上後
,又再一次的做確認。於是青年順服的跪趴在原地,展示他作為一隻貓的樣子。
而彼得洛夫先生和「軍犬」伊凡就坐在他們旁邊。今天的主題似乎是寵物,所
以大概不管本來是不是玩寵物的類型,都把自己手底下的附屬者、奴隸、玩具,都
打扮成了寵物的樣子。青年百無聊賴的在換姿勢休息的空檔默數了一下,大概有一
半左右的是狗,四成是貓,但有幾位是其他他覺得很莫名的動物,比方說乳牛還是
鹿。
不過最吸引他注意的,還是伊凡。自從那天聽了納雷什金先生講過他的故事以
後,青年就對伊凡多了點同情。雖然他不太懂得為什麼伊凡在聽到交響樂激烈一點
的聲音時,會尖叫到停不下來,可是他卻可以體會到那是一種很深很深的恐懼,他
知道那種感覺,打從靈魂最深的地方的恐懼,無法停止的顫抖,世界破裂傾斜,希
望自己並不存在的感覺。而伊凡至少還能叫出來,也還會哭泣,真好。青年想著男
人的描述,猜想或許男人在那個當下也在,並且幫助了同是戰友的伊凡。
「謝苗諾夫先生?」男人的叫喚讓青年回過神來,他看到男人掌中一塊小魚餅
乾、放在他的眼前。青年吃驚的瞪著小魚餅乾,又抬頭瞪著男人,皺起眉頭,又瞪
了那塊餅乾兩眼,最後幾乎像是刻意的低頭,伸出舌頭很有技巧的將餅乾捲進嘴裡
,順便舔舐過男人的掌心,然後挑眉看著男人,男人好像又覺得很好笑的一樣的笑
了。
大概是配合主題?青年實在有點不敢確定,他畢竟沒有參加過這種奇妙的好像
化裝舞會一樣的聚會。每次的展示會都會有食物,而且他也習慣了讓納雷什金先生
餵食,不過配合到這種程度的他是第一次見到:一小疊小魚餅乾,放在茶碟裡面的
牛奶,還有一隻份量看起來像是主餐的大魚餅乾。
他以為他會像其他寵物一樣的以口就食,至少身邊的「軍犬」就正在這麼做,
不過男人還是照往例的把食物放在手上餵他,也把那塊大魚餅乾切成小塊餵他,似
乎並沒有要他像那些寵物一樣低頭。然後他也發現某些帶著手杖的支配者也沒有讓
他們的附屬者低頭就食,青年才覺得安心的從男人手上取食。
他並不是沒有當過寵物,那些女人尤其愛拿他當小狗小貓,一邊愛撫過他,一
邊兇暴的扯住他的項圈,讓他難以呼吸。但是,側眼看著「軍犬」,青年還是很難
理解,為什麼一個人類會自甘墮落到玩物的位置,任人擺弄,在這種聚會上,像隻
狗一樣的任人觀賞,難道不覺得羞恥嗎?
青年又想起了伊凡在音樂廳尖叫的事。精神殘缺。男人還說,彼得洛夫先生也
有一點。他忽然覺得伊凡有點可憐。他知道那天伊凡來找納雷什金先生想要說的是
什麼,也知道他沒辦法對彼得洛夫先生說的是什麼。男人說得好像很簡單,理所當
然一樣,應該要去跟彼得洛夫先生討論,可是他知道,會來找納雷什金先生,那麼
就代表那是不能跟彼得洛夫先生說的事情。
真可憐。
不知不覺中,青年把注意力都放在「軍犬」身上。現在「軍犬」正溫馴的跪趴
在原地,像他一樣的被展示、觀看。因為很近,所以青年爬兩步到「軍犬」身邊,
輕輕的在他的側臉舔了一下。
事情在一瞬間發生。
他被彼得洛夫先生推開,男人擋住了彼得洛夫揮舞的拳頭,而他看到「軍犬」
居然瑟縮到了他的主人身後,整個人埋得好像想要不見一樣。
青年聽見了旁邊有吵雜的聲音,然後他們四個,兩個人類和兩隻寵物,被帶到
另一個小房間裡去。他跪在男人身前,低垂著頭,沒有說話。
「謝苗諾夫先生,你為什麼要這麼作?你不知道你的行為是違反規則的嗎?」
青年抿著嘴唇,沒有回答。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只是想安慰那隻感情受
傷的「軍犬」,哪裡知道不過是舔了臉頰一下,結果「軍犬」現在整個人都還是縮
在彼得洛夫先生的腳邊,彼得洛夫先生問他有沒有哪裡覺得不舒服,半句話都答不
出來。
真可憐。
身為主人卻像個奴隸。身為人類卻像個玩物。明明不是沒有選擇,為什麼要讓
自己如此難堪?
雖然腦袋裡響著聲音,青年卻沒辦法將之訴諸語言,只能眼珠子在那裡轉來轉
去。
大概是因為問了半天青年不回話,而「軍犬」又說不出口,男人出乎他意料之
外的忽然向彼得洛夫先生道歉。青年大感震驚,但是男人的臉上毫無表情,他沒有
辦法判斷他到底有多生氣或是多憤怒。只能乖順的隨著男人回到俱樂部。
在遊戲房裡,男人坐在椅子上,青年跪在他跟前,去展示會的裝束沒有卸下,
只有脫去大衣,仍舊是低著頭盯著男人的鞋尖,沒有說話。
「謝苗諾夫先生,你為什麼要違反規矩?」
青年沒回答。
「你討厭軍犬嗎?」
沉默。
「軍犬對你做了什麼挑釁的動作嗎?」
沉默。
「還是你對軍犬什麼地方不滿意?」
還是沉默。
不論男人低沉冰冷的嗓音問了多少個問題,青年都沒有回答。最後,男人很嚴
肅的問了一個問題。
「謝苗諾夫先生,你清楚這是違反規矩的行為嗎?」
青年很慢很慢的點了一下頭,既沒有開口求饒,也沒有為了自己辯駁。
男人又沉默了一下,站起身來。
「既然你知道這是違反規矩的行為,那麼我要處罰你,謝苗諾夫先生,轉過身
去,趴下。」
青年昂起頭來看著他,然後順從的轉身,抬高臀部,跪趴在地,他的肛門裡仍
塞著肛塞,下身也還被貞操帶束縛著。他聽見男人站起身的衣物摩擦聲,還有褲帶
解開的聲音,青年為了接下來的事情而興奮:
男人將他下身的貞操帶解開,拿掉肛塞,就著原本的潤滑,抓著他的腰調整姿
勢,青年閉著氣息,在男人一點都不溫柔的衝進體內時吐氣。雖然根本沒有經過擴
張,但是經過一晚上肛塞的折磨,青年很快的就進入了狀態,柔順的用肛門吞吐著
男人的陰莖。他半昂起頭,看見鏡子裡的自己,因為裝扮沒有卸除而仍像隻貓,男
人衣冠楚楚的在他身後肏著他,抓著他的腰以毫不容情的速度和強度頂撞著他最有
感覺的那裡,他眼睛發紅而口脣微張,無法抑止的呻吟一個個從他的口裡冒出來,
腦袋全然無法思考為什麼鏡子裡除了他們之外還有第三個人存在。
黃髮白衣的青年,看著他的表情,極為悲傷。
※
結束之後,男人以同樣冰冷的口吻要青年卸下裝扮回去他的副室梳洗休息,青
年只以動作表示領命,但不說話。
他直到躺在副室那柔軟的地墊上,才轉頭看著那站在角落,卻默然無語的白衣
青年。
黃髮白衣的青年並不是一直都存在著,他其實消失了一段時間,直到最近才又
開始出現。青年並不知道他是誰、或者是什麼,但是他知道沒有人看得見他與他帶
來的景象,只有他看得見,雖然他並不明白為什麼,他也不想問為什麼。
黃髮白衣的青年慢慢的走到他身邊,在他旁邊躺下,面對著他,他們面對面猶
如雙生子,但他們不是雙生子,青年沒有任何兄弟。他猜想或許是他招惹了哪個惡
魔也未可知,畢竟對方看起來很強大,有很強大的力量隱沒在那纖瘦的身體裡。黃
髮白衣的青年伸手撫摸了青年的頭,像是在安慰他,於是青年低低的笑了起來。
他沒有感覺到受傷,沒有,這種處罰對他來說,根本就只是小兒科,但他喜歡
他跟男人之間身體的連結,儘管只有那裡相連著,他卻覺得安心。
是的,安心,這動作看起來就好像男人還要他、會渴望著他一樣,儘管他做了
犯規的動作,儘管他什麼也不說。
他從來就沒有說過,他討厭、或者是喜歡肛交,在第三次見面的那個時候,他
只有回答男人「不舒服」。他不能說喜歡,也不能說不喜歡,身為玩物沒有資格擁
有任何的喜惡,但他卻喜歡著男人對他做的任何事,包含了這種處罰。
「我沒有事。」這是他在這個晚上以來第一次開口說話,聲音沙啞的連他自己
都驚訝,因為對方正在輕觸著他的臉頰,他的臉頰因為咬緊牙關而僵硬著。「我沒
有事,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是你不用擔心我,這種事情,我很習慣了。」
當經歷過更大的羞辱之後,當連自尊都粉碎之後,這種程度的處罰,真的算不
上什麼。
黃髮白衣的青年用那雙清澈無比的藍色眼眸看著他,嘴唇微張的像是想要說些
什麼,但是他完全聽不到任何的聲音,對方好像也明白到了這一點,只好閉起嘴,
固執而持續的撫摸著他的頭臉,不帶任何欲望。
※
他在一個黑暗的房間裡,這個砌的四四方方的房間裡,唯一的光線只有敞開的
大門,而再過不久,這個大門就要封閉,此地將陷入永恆的黑暗之中。
房間中間有個四方石台,石台上方放著一具以白色亞麻布包裹的遺體,遺體只
有臉部露了出來,但是青年認得這張臉。這是石造庭院裡面,那座雕像的臉。看起
來平靜而安祥。
「他」穿著黑色的衣服,全黑的長袍,還有綴著小圓薄片金屬的長頭巾,將自
己包裹的密密實實,只有臉和手指露出來。青年也認得「他」,「他」就是那個出
現在他夢裡和身邊,總是穿著白衣的瘦削青年,但「他」現在看來並沒有那麼病弱
,只是蒼白的臉像是大理石雕像一樣。
「他」將手中捧著的一個盒子,放在遺體的胸口部位,然後低頭親吻著遺體的
嘴唇,一下,又一下,那是青年很想對男人做的事,只可惜男人總是比他晚睡,比
他早清醒。接著「他」將亞麻布蓋住了遺體的臉,喃喃低聲了一句青年聽不懂的話
語,然後倒退著離開那個房間,接著黑色的石雕大門完全將此地封上。
直到這一切都將被人遺忘為止。
※
青年醒來的時間比平常還晚了一點,他瞪著也被漆成藍色的天花板,想著夢境
裡面模糊的情節,不能裡解夢裡的意義。然後才慢吞吞的起身,雖然他很習慣了,
但是昨晚男人粗暴的動作仍在他身體裡面留下了一些影響,他多走了幾步路才掌握
到讓自己看來外表無礙的訣竅。
於是當他站在男人房門口時,男人已經清醒的坐在床上,像是在等著他一樣。
他安靜但有些畏怯的走過去,像平常一樣的跪在男人床邊。男人冰藍色的眼神直直
盯著他,卻沒有像平常一樣的拍著自己的腿,要他趴在他腿上。
「謝苗諾夫先生,你討厭伊凡嗎?」
青年楞了一下,直覺的搖搖頭。
「所以昨天伊凡做了什麼動作,讓你要攻擊他?」
青年瞪大了眼睛,又搖搖頭。
「謝苗諾夫先生,請你說話。」
「……那不是攻擊……」青年說得很小聲。
他曾經扮演寵物的時間並不算很長,但是在那些時候這些動作並不曾被禁止,
唯一被禁止的只有讓「寵物」在未經雙方主人允許的同意下交媾這件事。
「你還記得我的規則嗎?」
青年點點頭。
「那麼,沒有下次。」
青年點點頭。
男人這才拍拍自己的腿,讓青年趴上來,進行每天的例行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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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4.33.16.133
推 shinyisung:再一次\未看先推/ 06/22 10:24
推 shinyisung:我很訝異彼得洛夫先生反應竟如此快速且激烈! 軍犬秀秀 06/22 10:31
阿白表示,彼得洛夫先生把軍犬伊凡保護的非常好,只是小王子動作出人意表……
推 alufish:我很好奇為什麼舔臉頰算是攻擊行為 06/22 11:40
阿白表示,這就跟碰觸展品一樣,不管碰哪邊警報器都會叫XD
換成有人舔小王子,阿白也會有類似反應,只是阿白會用手杖。
※ 編輯: Auxo 來自: 114.46.141.107 (06/22 23:18)
推 DYTX:不小心按到這篇就一口氣全看完了 怎麼那麼好看XDDD 好喜歡有 06/26 22:51
→ DYTX:歷史背景或考察的BL文,感覺就是看BL長知識XDDD 06/26 22:52
謝謝喜歡:)
※ 編輯: Auxo 來自: 114.46.147.105 (06/27 0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