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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難得悠哉的星期日,紀曉勤睡到快十一點起床。 在家中閒晃時發現安靜的可怕,在看見桌上的留言時,才知道雙親丟下他跟曉悠去約會了,還交代要好好照顧曉悠。要是她少了根毫毛,就等著家法伺候。便條紙上還畫著一條皮鞭跟一張釘床。 紀曉勤矢笑,他家這個寶貝媽媽還真有暴力傾向呢。 看看時間已經十一點多了,懶得下廚乾脆帶曉悠去覓食算了。 打定主意,邁開腳步來到曉悠房門前。 叩、叩、叩。 「曉悠,去外頭吃飯囉。」 『等一下!小哥你不要進來喔。』房門內傳來乒乒砰砰的聲音。 紀曉勤心生懷疑,那小丫頭在幹嘛? 好一會,曉悠才開門出來。神色慌亂眼神飄移不定,紀曉勤好奇地往房內探視,曉悠緊張地用身子擋住他探索的視線。 「妳該不會把男友藏在房間內吧!」紀曉勤心驚膽跳的猜測,一絲不好的預感出現,如果真是如此他不被爸媽亂刀砍死才有鬼。 「才沒有!快走了啦,人家肚子快餓扁了。」曉悠推促著哥哥。 雖然好奇狐疑但紀曉勤不急於得知。他倒想瞧瞧這個小妮子在玩什麼把戲。 「想吃什麼?」甩著車鑰匙他早有被坑的準備。 「先去吃肯德雞再到淡水吃魚丸,晚上就到士林夜市去。」她的行程早就盤算好了。 「妳想吃垮我啊?」紀曉勤咋咋舌。 「反正你又沒有女朋友,我就委屈一點幫你花花零用錢囉。」她知道她這個二哥可小有資產呢。從大一開始他就有些小額投資,眼光不錯的他倒真賺了不少錢。所以她這個善良的妹妹就好心幫他解決錢太多的麻煩。 「是喔!真是委屈妳了。」真虧她說的出口。 「知道就好。不要太感激我,我會不好意思啦。」 「妳真是太謙虛了。」他快聽不下去。竟然有人臉皮厚成這副德行。 「哪裡、哪裡,大家都這麼說啦。」曉悠裝作不懂他的諷刺。 「真是夠了。」紀曉勤寵溺地揉亂她一頭短髮。 曉悠氣不過,拿下他的手咬了一口。 「妳小狗啊?」不痛,只是好玩。 「汪汪!」曉悠也真的叫兩聲回應。 兄妹倆有說有笑出門去。 「小哥你會排斥同性戀嗎?」回程車上原本昏昏欲睡的曉悠忽然一問。 原本專注開車的紀曉勤微微愣了下,轉過頭不無訝異的看著他的寶貝妹妹:「妳喜歡上女生嗎?」天啊!那可真是晴天霹靂呢! 「才不是呢!我喜歡的是男生。」曉悠翻翻白眼,搞不懂小哥怎麼這麼笨。 「那就好。」原本快跳出來的心臟總算回到原位。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曉悠執意要得到答案。 沈吟一會,紀曉勤誠實說出自己的想法:「雖然我的周遭沒有這種人,但我想我應該會有些排斥吧。」 曉悠的心涼了半截:「為什麼?」真不敢相信小哥這麼迂耶。 「什麼為什麼?」這有什麼奇怪的嗎? 「愛一個人應該是不分富貴貧賤、年齡性別!愛一個人就應該是愛他的靈魂,不該為了對方的外在條件來決定愛或不愛,不是嗎?」 「當然要考量呀。靈魂那種東西看不到摸不著,怎麼愛?」就算錢不是重點,但性別年齡總該列入考慮吧。 「小哥你好市儈喔!你一定不懂什麼叫真愛。所謂的真愛是能夠掙脫一切世俗成見、道德規範的約束,就算捨棄一切都不後悔的追求永恆不變的愛情。」曉悠說的義憤填膺。 「那樣的愛不是會給別人帶來困擾嗎?自己本身也會相當痛苦吧,既然如此誰會做那種蠢事!更何況根本沒有所謂的永恆與不變,人都是會變的,再美的諾言都抵不過柴米油鹽的摧殘的。」 空出一隻手,揉揉曉悠的頭:「小丫頭妳言情小說、少女漫畫看太多了啦,妳口中的真愛是不會在現實生活中出現的。」少女懷春呢,他家的小公主也到了嚮往愛情的年紀了。 「可是愛就是愛上了……」曉悠嘟噥著。 「妳在說什麼?」紀曉勤只見曉悠嘴唇蠕動著卻聽不清她在說什麼東西。 「我說……」見哥哥側耳傾聽,曉悠拉住他的耳朵:「小哥大笨蛋!」宏亮的聲音連車頂都在震動。 嗚……紀曉勤被她吼的頭昏腦漲,覺得自己的右腦移到左腦、左腦掉到小腦、小腦被擠到延腦去了,整個頭顱腔全是『大笨蛋』在迴響著。 他招誰惹誰啦?女人心、海底針。 紀曉勤完全想不懂自己哪句話讓曉悠氣成這樣。 不過性別對愛情而言真的重要嗎? 一閃而過的疑問並沒有紀曉勤有機會深思,只當是曉悠一時興起的問題,沒有多加注意。 ☆☆☆☆☆☆☆ 午休時的閒聊紀曉勤說出昨天的趣事。 「你妹妹這麼問你?」童曜暘覺得好笑,但更想知道他的回答:「那你怎麼回她?」 「誠實作答呀,要不然該說什麼。」紀曉勤用雙手將『小豬』(在他的強烈要求下,童曜暘給牠取了一個不倫不類的名字)捧的高高,突然鬆手再接住牠,完全把牠當成沙包玩了。 「你到底是怎麼回答她的?」對童曜暘而言這是刺探他最好的機會。 「很排斥囉。」紀曉勤一點都不懂童曜暘的心思,直言不諱的告訴他答案。 童曜暘的心彷彿被利箭穿過,難道他還沒開始就得先宣告陣亡了嗎? 不!他豈是如此輕言放棄的人,越有挑戰性的對手成就感也越高。他矢志要征服紀曉勤的一切。 不達目的絕不罷休!童曜暘在心中暗暗立誓。 「可是有時候愛情是毫無理由的。」童曜暘試著說服他。 「可是應該有條件的吧,不可能會沒有任何因素就忽然愛上一個人吧?」雖說外表不能代表一切,但不可否認第一印象必是取決於外在條件。畢竟人跟人還是需要長期相處才能互相瞭解的,就算一時被外表迷惑充其量也不過是短暫的迷戀罷了。 「呵呵……你一定還沒談過戀愛。」童曜暘笑得勉強。 「那又怎樣?」紀曉勤有些不服氣,沒有談過又如何?人生又不是只有愛情,除了愛情還有更多值得他追求的事物與目標。 「因為只有沒有真正愛過的人才會說這種話。」如白紙一樣嗎?那更好,就讓他畫上第一筆,一筆永生難忘的色彩。 「那你就有經驗嗎?」不知為何說這些話時心頭有些不快。 「我也沒有。不過我很希望能有一個讓我不顧一切也要得到的人出現。」幽深的雙潭注視著紀曉勤,彷彿要將他拉進自己的眼中。 紀曉勤有絲不知所措的轉開眼睛,不敢直視他。 「那我祝你的真命天女早日出現囉。」 「謝謝,如果『他』出現了我一定不會讓他逃掉的。」勢在必得的野心藏在微揚的嘴角下。 「我替她默哀三分鐘,有一個活動精子銀行的男友可真辛苦她了。」 「什麼嘛!說的這麼難聽,反正我就是比不上你這個白衣天使啦!」童曜暘賭氣地轉過身。開什麼玩笑,他的底細都被紀曉勤知道了,那不等於『出師未捷身先死』嘛!那他還有戲唱嗎? 「雖然比不上我,但你也不是很差呀,不要太自卑啦!」紀曉勤抱著小豬轉到他面前逗著他。 「我一點都不覺得你在安慰我。」 「不,我在嘲笑你。」紀曉勤噙著笑,一點都不委婉。 「去你的!」童曜暘氣不過勾住他的頸子,空一手頂揉他的太陽穴。 「痛痛痛……」紀曉勤也不甘示弱的反擊。 兩人在草地鬧成一團。聰明的小胖貓早跳到樹蔭下睡午覺了。 而原本的問題更被兩人拋諸腦後,忘的一乾二淨。 ☆☆☆☆☆☆☆ 曉悠苦惱又得意地看著攤開的雜誌內頁。 內頁中刊登著一張被特別放大的入浴裸男圖。 濕漉漉的短髮順著水流服貼在一張娃娃臉上,緊閉的雙眼、微啟的紅唇,一副修長結實的身材在水柱的激沖下,延著恰到好處的肌理滑過身體的每一吋。 鏡頭中的人似乎渾然不覺自己成了相機的獵物,大方地展現出不為人知的魅惑。 不可否認的確稱的上秀色可餐。曉悠客觀的評判著,不因主角是最疼她的小哥而有所偏頗。 沒錯,畫面中的主角正是紀曉勤。而相片的提供者則是他家那頭黑羊大哥,雖然是在曉悠的死纏爛打下百般無奈地去偷拍自己弟弟洗澡。但相片沖出後,他對自己的技術更加有信心了。 他實在太佩服自己了。竟然能把紀曉勤不為人知的一面以相機完整地呈現出來,看來他成為國際攝影大師的日子是指日可待了。 原本就心術不正的曉悠在看到照片後,下了一個重大的決心。 所以……現在她的荷包麥可麥可,而堪稱極品的傑作正被擺在『優等』兩字底下。而幫兇更是早就逃之夭夭,沒膽留著與曉悠分贓。 呵呵……我的小哥的確是最棒的。曉悠兀自沈浸在變態的喜悅中,絲毫不知將會引起多大的風波。 ☆☆☆☆☆☆☆ 「有樣好東西你看不看?」殷希平趴在童曜暘的床上看書,頭也不抬的問。 「什麼東西?」童曜暘不是很有興趣,此刻他正在網路下單,實在沒閒工夫理他。 「嘖嘖,真是看不出來耶。」 「什麼東西看不出來?」童曜暘隨口問問。 「小紀啊。沒想到他的身材還挺不賴的嘛!」偏小麥色的肌膚、瘦削的腰肢、因動作著而分明的肌肉,還有又小又挺的『小屁屁』和一雙修長結實的長腿,真是引人犯罪嘛! 平常看他穿著衣服一副文弱書生樣,沒想到包裹的竟是堪稱極品的身材。口水快留下來囉。 「哼!你又知道了。」 「因為我有眼睛可以看呀。」真令人跌破眼鏡,沒想到一時興起買下的雜誌竟讓人一飽眼福。 乖乖,人不可貌相呢!瞧他平日一副道貌岸然,沒想到竟把自己的裸照送去GAY雜誌參賽。真人不露相唷! 「見鬼了。」他也才看過一次,還是打球時脫掉上衣而已,殷希平怎麼會見過。 「拜託!刊在雜誌上要我不看到都很難好嗎?」 「你在說什麼鬼話?」好看的眉聳了起來。 「你自己看!別說我唬你。」殷希平將雜誌當成飛盤射向童曜暘。 童曜暘接住後隨手翻開,一入眼就是跨頁的裸男入浴圖。 光滑飽滿的天庭、服順的眉、挺直的鼻樑,上唇略薄而凌角分明、下唇豐厚紅潤而誘人,微啟的口隱隱看見如貝般的齒列。 而原本該是充滿陽光的純淨面容任由水柱沖刷時,彷彿連陽光的氣息也被沖走,取而代之的一種濕潤的魅惑與邀請。 這是一張能讓人不分性別只想獨佔的照片,但當畫面中的主角是紀曉勤時,童曜暘根本無心欣賞,只想殺人。 殷希平看著他將無辜可憐的雜誌捏的死緊、臉色從脹紅轉成鐵青時,覺得好像也看見紀曉勤悲慘的下場。 只是他有什麼資格生氣呢?殷希平相當不解。 就算紀曉勤想裸奔也不關他的事吧?真是莫名其妙的男人。 拍拍枕頭,殷希平逕自入睡。 第四章 「阿勤你看看這些東西!」紀媽媽將一大疊的書籍放到紀曉勤書桌上。神色有些驚慌有絲無奈和更多的不知所措。 「怎麼了?」原本正和原文書奮戰的紀曉勤抬起頭,看著母親凝重的神情有點好笑。不過就是些漫畫小說嘛!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紀母一屁股坐到他的床上。她倒想瞧瞧兒子看完那堆玩意的表情是如何。 「媽妳別那麼緊張嘛,曉悠自己會有分寸的,高中的課業壓力這麼大讓她放鬆一下心情又有什麼關係。」想當初他在面臨聯考時還不是每天去打球、每個禮拜打電動,又不是死讀書成績就一定好。只要有所節制,偶爾調劑身心才不會書越讀人越呆。 紀曉勤一面安慰母親一邊隨手翻著。 剛開始他不覺得哪裡不對,只道是書中人物美了點,可是又覺得哪裡怪怪的偏又說不上來。 直到看見一幕接吻的畫面才停了下來。眨眨眼,再翻到前面確認一次。 他真的沒看錯!是兩個男人在……接吻!兩個男人?! 紀曉勤丟下手中的書,隨手再抓起一本,快速翻閱。 這個動作重複了兩三遍後,他覺得再也沒有勇氣看下去了:「全都是?」 「全都是!不用懷疑。」紀母好整以暇地抽出一本光封面便極為煽情的漫畫:「還有更精彩的唷。」 畫面中兩名裸身男子以相當不符合人體工學的姿勢交合著。 紀曉勤簡直快吐了。天啊!這種東西也能出書,台灣的新聞局倒了嗎? 看著兒子一臉噁心欲嘔的模樣,紀媽媽相當滿意,丟下對他而言非常殘忍的命令:「把這些看完,再去跟曉悠說你的心得感想。」 扔掉燙手山芋的感覺讓她神清氣爽,彷彿方才進入時的愁雲慘霧只是紀曉勤的幻覺。 「為什麼!?這種事應該妳們女生比較好溝通吧。」 「誰叫你是醫學系的高材生,捨你其誰。況且曉悠跟你最親,由你來說比較不會尷尬嘛。」紀媽媽瀟灑的揮手離去,不再理兒子的哀嚎。 紀曉勤欲哭無淚目送母親離開。不懂為何會禍從天降,是他太久沒燒香了嗎? 天啊!地啊!他真的要看完嗎?紀曉勤一臉厭惡地瞪著那堆『非我族類』的書刊。 光是想像就一個頭兩個大,還得去教妹妹何謂正確性觀念!誰又來救救他? 真可說是『閉門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 用了一個下午的時間勉強自己讀完那些恐怖到了極點的書刊,再找一些文獻資料,紀曉勤敲響妹妹房門時已經晚上9點了。 叩、叩。 「曉悠我可以進去嗎?」深呼吸、冷靜下來,這沒有什麼可怕的。 『請進。』少女清脆的嗓音在厚重的房門阻隔下有些失真。 打開門就見曉悠坐在書桌前,偏著頭看著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二哥。 「媽咪逼你來的吧?」曉悠了然於心。瞧他一臉無奈與為難,看來他也是千百個不願意。 「妳倒挺有自知之明的。」 「我又不是故意要嚇媽咪,只是一時忘了收好嘛。」 「妳可害慘我了。」紀曉勤苦嘆一聲:「我可以跟妳聊聊嗎?」 「歡迎之至。」她一直在猜,像她小哥麼帥又這麼溫柔的男人為何一直不交女朋友,說不定他是個未出櫃或是隱性的同志,今天正好探探他的性向。 曉悠跳下椅子,丟給紀曉勤一個坐墊,自己抓了一個抱枕便在柔軟的地毯上隨性坐了下來。 紀曉勤規矩的盤腿而坐。 「妳是同性戀嗎?」紀曉勤選了一個奇怪的開場白。 「討厭啦!小哥,人家早跟你說過我喜歡的是『男生』!」曉悠不悅地嘟著嘴。 「哪妳為什麼對那種事……這麼有興趣?」吱吱唔唔,一向自認口才不錯的紀曉勤第一次覺得有口難言。 「你以為看BL的書就是同性戀?」曉悠以『你好呆』的表情瞪著他。 「難道不是嗎?」基本上他的腦袋還是一片混亂。在他單純的人生裡從未接觸過這種驚世駭俗、離經叛道的事情。 「當然不一樣囉。你可有注意主角的性別?」曉悠像個有耐性的老師諄諄善誘著。 「都是男的。」看的他都快吐了。完全想不懂為何有男人會對同性做出性行為。對方有的自己也有,而且光想到那個用來代替女人的器官是排泄工具的最後出口就更無法接受。 「這不就得了。如果我是同性戀那也應該是買女生的寫真集吧?」 好像有道理。紀曉勤不自覺認同了妹妹的話。不過……「那又為什麼對男同性戀這麼熱中?」他越來越無法理解現代少女的想法。 「因為充滿了禁忌的誘惑、背德的快感。」最主要是都是『男主角』沒有惹人厭的女主角。 禁忌?背德?那又是啥玩意?紀曉勤臉上寫滿問號。 「很……有趣嗎?」他實在不知該說什麼了。他在跟外星人說話嗎? 「NO、NO。」曉悠伸出白淨修長的食指在小哥面前晃了晃:「吸引我的是主角陷入禁忌背德、不被祝福的戀情時的痛苦掙扎與交纏著死亡般痛楚快感。」 她應該只是一個高中生吧?一個應該清純無暇,談著純純之戀的少女吧?是不是他們家太放縱或是教育失敗呢?要不然怎麼專出想法異於常人的黑羊? 一個大哥怪怪的也就算了,現在連曉悠都變成這樣,爸媽是不是該反省一下了。 「曉悠妳還未成年吧?」那裡頭有多少18禁的內容呀! 「小哥你太落伍了。現在市面上的言情小說、少女漫畫都嘛在比誰比較有料。太清純的反而沒人看唷。」 紀曉勤強迫自己深呼吸:「OK,我們現在不討論分級,我們的重點放在妳選擇的類型。」 「BL?」 「BL?」她一直說BL、BL的,那到底是什麼? 曉悠看出他的疑問好心替他解答:「BoysLove。」 挺貼切的,比GAY、HOMO好聽些。「沒錯,就是BL。」終於導入正題了,紀曉勤的仗才剛開始。 「我知道在妳這個年紀難免會對愛情有崇憬對性有好奇,這都是正常的,但相對的正確的性觀念也應該在此時建立。」 曉悠不客氣地打呵欠,真是老生常談沒有創意。 紀曉勤給她一個白眼繼續說下去:「我想男女之間的事學校應該都學過了吧。」 沒錯、沒錯。曉悠用力點頭,從國中的健康教育到高中的護理,外加三不五時的兩性座談聽都聽煩了。 「我想也許正因為現在性教育開放豐富,反而讓妳對男女之間的事失去了好奇心吧。再加上沒有一個能吸引妳的男孩出現,所以妳轉往一個未知的領域去探索。 而實際上妳對所謂的愛情還是懵懵懂懂,對現實中的同性戀更是一知半解,只是單純以異性戀的心態去摹擬同性間的愛情。我有說錯嗎?」 一針見血。 紀曉勤的一番話讓曉悠低下頭不敢反駁。 小哥真的好敏銳喔。曉悠在心中吐吐舌,真不愧是高材生連這種事都知道。 「妳那些書我都看過了,很用心的看完。」 「那你的心得是什麼?」曉悠好奇極了,她一直想知道正常的男生看BL的觀感跟女生有何不同。 「很無聊、很噁心。」 噗~曉悠噓著他。 「裡頭很多只是把女生的角色代換男生,故事內容跟一般並沒多大差異吧。」他雖然不看那些漫畫小說,但多多少少也有些概念。 BINGO!小哥真的有用心看耶,還看出最大的弊病。 「要不就是太過跳脫世俗感有所失真。」簡單來說就是根本不可能發生在現實生活中。 曉悠的眼睛閃爍著星星崇拜地看著他。 「更重要的是有些作品所闡述表達出的情感太過灰澀、激烈與充斥著毀滅性,實在不適合妳這個年紀的女孩觀看。」絕對的獨佔、不惜犧牲一切也要得到、絲毫不顧慮他人的愛情,這根本不叫愛。 而那些所傳達的意念正好符合曉悠口中的『真愛』。 「還有呢?」曉悠聽的意猶未盡,她總算遇到知音了。 「還有?」紀曉勤沒好氣地賞她一顆爆栗:「還有就是那堆一點價值都沒有的垃圾竟浪費了我一個下午的時間!」 「痛!小哥是惡魔!」曉悠抱著頭閃的遠遠的,深怕一不小心又被偷襲。 「我是惡魔的話妳就是混世大魔王啦。」紀曉勤沒好氣地翻白眼。「真想不懂那種東西哪裡好看了。」 他真的很頭痛,尤其還得給她上一堂『健全正常的健康教育』。 「人家就是喜歡嘛!」 「等妳上完課還喜歡的話我就隨便妳。」 「上課?」 「沒錯,教妳人體解剖生理課。」 「不要啦~」曉悠痛苦哀嚎。 可是上訴無效、抗議駁回,課照上。 紀曉勤攤開解剖課本: 「食物在小腸中吸收完養分後進入大腸,大腸的主要功能就是將水分、礦物質移除,再經微生物作用的結果形成了STOOL(糞便),在經由肛門排出前一直被儲存於大腸中。而大腸的黏膜杯狀細胞可以分泌黏液,具有潤滑功能……」 「所以男生真的也會自己潤滑囉?」曉悠斷章取義地打斷紀曉勤的話。 紀曉勤愣了一下,才懂曉悠指的含意:「那跟女生陰道所產生的潤滑不同,它只是為了排便順利而已。而且大腸是消化器官不是用來接受性行為的。」除了醫療行為上的必需,他實在想不通怎麼有人會對排泄出口有性趣,難道真如心理學說的是幼兒『肛門期』沒得到滿足嗎? 紀曉勤下定決心日後絕不走腸胃科。 「噗~」曉悠學著豬大郎,噓著小哥。 「皆下來我們來談Anus。」 「什麼叫Anus?」曉悠不恥下問。真是奇怪的單字,沒學過。 「肛門。也是那些書中所寫的密穴、花徑……等等」他記不起那些奇怪的用語,不就是肛門吧嘛。更粗俗的叫屁×、×眼。 「噎~小哥你好粗俗喔。」怎麼可以在淑女面前說這種字眼。 「還有人叫屁……」 「啊!我不要聽啦!」曉悠用尖叫打斷未出口的字。 「這是事實,別老帶著玫瑰色的眼鏡看世界。」紀曉勤一點都不含蓄。對他而言那只是人體的一部份。 「小哥你越來越邪惡了。」曉悠淚汪汪地控訴。 「隨妳怎麼說。」紀曉勤不裡她的撒嬌:「所謂的Anus是由內外括約肌所組成,在深入就是Analcolumn(肛門柱),這些Analcolumn與Analvalves(肛門瓣)結合,上頭佈滿豐富的靜脈網路。」 曉悠已經不想再問那些單字是什麼了,只是哭喪著臉聽著小哥說人體解剖學。 他一定要將書中優美浪漫的用詞化為殘酷的學名嗎? 「如果長期受到刺激,例如便秘、『不當摩擦』,這些靜脈就會便粗、彎曲並充滿血液,此時就稱之為Hemorrhoids,也就是中文的『痔瘡』。」 紀曉勤不理曉悠的面有菜色,仍舊面無表情往下告訴她殘酷的事實:「就算那些男同性戀者沒有染上AIDS,依他們長期肛交的行為一定會有Hemorrhoids,說不定更嚴重的話會有脫肛、失禁的症狀。」這還是最普遍的病,其他還有一些細菌感染、性病等等,更別提AIDS了,他還找了很多AIDS的資料要給曉悠上課呢。 「我不要聽、我不要聽了啦!」曉悠耍賴地摀起耳朵,覺得心中架構出的綺麗世界正在崩盤。 「妳不聽也不行,我今天的職責就是要讓妳瞭解現實的殘酷,不能讓妳一味地沈溺在虛幻的異想世界中。」紀曉勤拉下妹妹的手直視著她。 不論同性異性,其實都有著殘酷的現實面。 「小哥,你是不是有性冷感?」曉悠忽然天外飛來一句。 「很有可能喔。」紀曉勤也不否認。在他的眼中無論都美的女人脫下衣服、劃開表皮,底下的東西也不過是一堆脂肪、肌肉、骨骼、臟器。 「醫學系的人就是這麼沒情調,腦中就只裝一些『死人骨頭』。」 「妳這種說法對大體捐贈的人太不尊重了。」紀曉勤正色地斥責。 「可是事實就是如此嘛!你的腦中就只有那些死硬的醫學知識,沒有一絲的感性,以後就算你當上醫師也只不過是個醫療工具,病人對你來說也不過是一堆血淋淋的肉塊罷了。」 曉悠這麼駁斥著紀曉勤時,忽然他的腦中閃過一道人影,一個對他來說不是由解剖名詞構成的人。 拉回心思,不懂為何想到他:「曉悠,妳離題了。」現在不是討論他適不適合當醫生吧。 「我說的都是事實,在這樣下去小哥你會交不到女朋友,然後等你成為醫師四、五十歲時只能相親結婚,娶一個你不愛的女人,因為你根本不懂什麼叫愛情!」曉悠氣呼呼地說。 怎麼話題扯到他身上了,紀曉勤有些哭笑不得:「曉悠妳想太多了,我只是還沒遇到一個能讓我動心的對象。」 「那麼你的條件要如何?年輕、美麗、溫柔、體貼、波大無腦外加可以少奮鬥30年?」 「曉悠!」紀曉勤不悅地制止她的嘲諷:「我的要求並不多,外貌家世不是我擇偶的重點,我只是想要一個心靈契合的伴侶而已。」說的簡單,但實際上所謂的心靈契合遠比外在條件的滿足還難的多。 「伴侶?如果他是一個男人呢?」 曉悠尖銳的問題讓他一時難以回答。 「男人的話應該算是友情吧!一個可以交心的摯友。」心靈契合是不需帶有情慾的。而愛情大多是以慾望為原料所建築出的,而他從未對同性有過慾望。 「友情?小哥你太自欺欺人了。只因為對方是男人你就能選擇愛或不愛,那你的愛情一點價值都沒有。你比我更不懂愛情!」 「我……」被妹妹這樣指責,紀曉勤卻找不到話反駁。因為他也真的不懂愛情。 中學時代純純的初戀實在也很難說是真正的愛情,充其量不過是辦家家酒般的遊戲,交往期間也沒什麼波折,在課業的壓力下兩人自然漸行漸遠。 而後他也不再有任何戀情發生。 「小哥我替你感到悲哀。在人生的路途上,你一下定決心便毫不遲疑地往目標邁進,但在面對愛情時你將是一個懦夫。」 「我要唸書了。」曉悠站起來,往書桌前一坐,擺明不理紀曉勤了。 紀曉勤也不再說什麼,反正他該說的都跟曉悠說了,再講下去也沒有用。兩人之間觀念的差異紀曉勤並不想強迫妹妹改變。 畢竟她有她的想法與她該有的自由。 見紀曉勤離去後,曉悠趴在書桌上恨恨地罵:「小哥大笨蛋!天下第一大笨蛋!我詛咒你變成同性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