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貝爾被迫閉嘴,而與烏亞露一起走出宮殿的正門。但是,當他們來到小島對外唯一
的港口之前,就被一大片的人海給擋住了。
「這是怎麼回事?」培貝爾提高帽沿,驚訝的眺望那片黑白交錯的混亂陣仗。
「傑魯利德那傢伙……居然真的派人埋伏在路上狙擊船上的伙伴?」烏亞露提起掛在
腰際的西洋劍,怒道:「忍無可忍,我不能容許他們這樣下去!」
「等等,你是不是想大開殺戒?」培貝爾按住烏亞露手上那把劍,他皺起雙眉,瞪著
自己的副船長,「你呀,就算真的氣瘋了也不能動手啊。我來解決這件事,你先稍安勿躁
。」
烏亞露咬牙切齒的看著培貝爾,他的表情說明他正處於盛怒之中,「培貝爾船長!我
怎麼可能不急呢?」
培貝爾揮揮手,彷彿想趕開這個惱人的話題。過了一會,他露出迷人的微笑神情,卻
依然無法澆熄烏亞露的怒火。「你要更信賴我一點,否則怎麼當我的副船長呢?只要我出
手,等一下這場莫名其妙的混戰就會結束。」
「哦?你這麼有自信?」烏亞露問。
「你不相信我?」培貝爾對烏亞露冷淡的態度有點失望,雖然他並不是第一天認識烏
亞露,對他那種個性也心知肚明的很。
「並非我不相信你,而是我不知道你要怎麼做才能結束現在的局面。」烏亞露端正柔
和的臉龐沒有什麼表情,比起剛才他那副想衝出去殺人的模樣,現在已經冷靜許多。
「我就做給你看!要是我解決了斯雷普尼耳這件事,你要答應我一件事,可以嗎?」
培貝爾賭氣的說道,還像孩子似的要求烏亞露給他遊戲的獎賞。
「你想做什麼?」烏亞露質疑的說。
「沒什麼!只不過這樣,我會比較有幹勁……不過,等我們回船上再說好了。烏亞露
副船長,你可欠了我一次人情哦……你放心,我會好好跟你要回來的。」培貝爾眨眼笑著
,根本就不在乎烏亞露臉上浮出一條接一條的黑線。
「什麼欠你人情……這本來就是你該做的事吧?」烏亞露好氣又好笑的瞪著培貝爾。
「都可以啦,反正有賭注比較有意思啊!我一定會讓傑魯利德那傢伙乖乖放我們離開
,還保證他絕對不會跟過來!」
聽了培貝爾的承諾,連烏亞露也難掩驚奇神色的看著他,「真的那麼厲害?」
「嘿,失禮了,就是那麼厲害!」培貝爾飛快的回嘴道。
「既然你這麼說,那麼,我就等著看你表現。」唉!誰叫培貝爾之前是個冒險家,就
算他做了船長,還是跟以前一樣喜歡做鋌而走險的事……烏亞露無奈的想著,但是也不禁
放柔了僵硬的臉部線條,不再阻止培貝爾的看著他。「但是醜話說在前,你可不要被自己
玩命的個性害死……快點去吧。」
培貝爾揮別烏亞露,他以一臉自信的微笑走進了人群,並朝前方大吼一聲,「全部都
給我住手!向你們維京戰船下帖子的人,是海上冒險號的培貝爾船長!斯雷普尼耳集團的
人,如果敢欺負我船上任何一個伙伴,我絕對不會放過他!」
雖然培貝爾叫陣的氣勢凜凜,也頗有大將之風,但是那群忙著打架的人忙得沒空理他
,根本把培貝爾的話當成耳邊風。
站在一旁的烏亞露早就預料到會是這種結局,他推著培貝爾,重重嘆了口氣。
培貝爾回頭,想徵詢意見的看向烏亞露。怎知他親愛的副船長卻是傾著臉,一臉寫著
「就說吧?」的微笑表情。
正在這時,從港口的方向傳來了男子自鳴得意的大笑聲。「全部住手!」
那些穿著黑西裝的男人停止了揮拳頭和揮刀子的動作,他們遵照老闆的命令回到那艘
戰船,也就是那個穿著招搖黑大衣的男子身邊。
培貝爾拉著烏亞露,追著那些男人的背影,也到了港口。只見黑大衣男子站在有名的
維京戰船,他身邊全是斯雷普尼耳集團的人,陣容非容的浩大。
「久違了!海上冒險號的培貝爾船長!」傑魯利德放聲喊道,他的音量宏亮,中氣十
足,「自從三年前在海洋城市以賽拉和厄多爾港口相遇之後,我們就沒見過面了。怎麼樣
,我的白金宮殿好玩嗎?一定給你特別難忘的回憶吧?」
培貝爾抬頭看著傑魯利德,低聲咒罵了幾句,音量之低,內容之粗俗,大概只有站在
他身邊的烏亞露聽得見。
「怎麼,你認識他?」烏亞露問。
「還好啦,我跟那傢伙才沒有很熟,但是我發過誓,絕對不要再看到他了。」培貝爾
一臉嫌惡。
「哦,原來你們是老交情啦?難怪你這麼有自信。」烏亞露沒好氣的說。
不理烏亞露的話。培貝爾箭步上前,他瞇起雙眼,用手指著站在船上的傑魯利德,舉
止帥氣的朝他大喝道:「傑『魚』利德,像你這種狡滑市儈的商人還沒吃到苦頭,那不是
老天不給你報應,那是因為祂要我好好教訓你啦!有種的話你就不要站在船上,叫你那班
手下全部滾開!」
傑魯利德撥撥那覆蓋在他英俊臉孔上的黑色卷髮,他沉默了好久,像是無言一樣的冷
冷回視培貝爾。「外界流傳你空有力氣,是個沒大腦的笨蛋,想不到你還真的沒讓我失望
!連我的名字都會唸錯?你有沒有讀過書啊。」
站在傑魯利德身後的手下紛紛大笑。
這時候的培貝爾則死撐著他那帥氣的手勢,可他卻感覺糗斃了。不僅如此,他好像還
聽見自家水手偷笑的聲音。
烏亞露臉上流下一行冷汗,老實說,他心裡第一次這麼想認同敵人的話。「丟臉死了
……」
「隨、隨便你怎麼說!不管如何,你把我們擋在這裡有何目的?快讓我們離開港口!
」培貝爾在重新振作精神之後,又用他那種吆喝的聲音叫囂起來。
「沒錯!傑魯利德先生,莫非你想對我們趕盡殺絕?這才是你的商人本色嗎?」烏亞
露幫著培貝爾說話。
「放心吧,海上冒險號的兩位船長,我一定會讓你們安全無事的離開!只是……我想
問問培貝爾船長,你在我的宮殿晃了這麼久,有沒有找到什麼啊?」
烏亞露聞言,不禁困惑的看著培貝爾。
「什、什麼東西也沒有!」培貝爾嘴上否認,但是腦海卻很誠實地浮出他跟傑魯利德
的手下接吻的畫面。
「哈哈哈哈!」傑魯利德開心的大笑了一陣子,他用愉悅的語調繼續說道:「我本來
以為你很聰明,但是你讓我失望了。不過對付你這種人,美人計就是最好的方法,而你也
上鉤了,不是嗎?」
烏亞露表情凝重,無法理解傑魯利德所要表達的意思。過了一會,他以求證似的目光
瞪著培貝爾,問道:「他在說什麼?我聽得不是很清楚……什麼美人計?」
「不,你聽錯了!他在說霉人劑啦!」培貝爾慌張的揮舞雙手,好像在攪亂眼前看不
見的空氣,「你知道的啊,就是那種撒在衣櫃的白丸子,讓衣服不會發霉的東西嘛!」
「那個叫做樟腦丸。」烏亞露臉上伴著冷汗滑落,還有種眼前的人有事瞞他的預感,
「培貝爾船長,你是怎麼了?那個人說了什麼讓你如此慌張,難道你有什麼把柄在他手上
?」
「才沒有呢!」培貝爾羞愧不安的看著面前的人,不知為何心裡有種好深好重的罪惡
感……真是活見鬼了。
「不能叫做什麼都沒有吧?」傑魯利德戳破培貝爾的偽裝,笑道:「我派了集團裡最
美麗的殺手埋伏在內殿,聽說培貝爾船長讓我的手下對你依依難捨啊?你們究竟在裡面做
了什麼?能不能分享一下過程?」
感受到烏亞露,以及船上水手瞪大雙眼的視線,培貝爾一急,於是氣沖沖的朝船頭吼
了過去,「我才沒跟她做什麼喔!只是很不巧看到她穿衣服,被她強吻……而、而已……
」
直到培貝爾意識自己說了什麼,他緩緩的轉頭,看見烏亞露冷笑的表情。
「喔,這就是你脫不了身的理由啊。我還以為傑魯利德的手下有多厲害,可以讓你困
在那個房間……是我太小看培貝爾船長了,你這麼有魅力,不管何時都能跟路過的女人來
一手,好了不起呢。」
「是她吻我,不是我吻她!」培貝爾又氣又急的看著烏亞露,「我們是伙伴吧,你幹
嘛選在這時讓我漏氣啊!」
「我怎麼知道你們還做了什麼?算了,哪個男人不好色,但是你居然中了敵人的招,
還怕得不敢把真相告訴我!」烏亞露越說越氣,他回想培貝爾一路上的反常,恍然大悟道
:「我就想,你怎麼莫名其妙的說自己有魅力……看來就是因為這件事吧?」
「什麼,魅力是男人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件事耶!有了它才可以結婚!」培貝爾強詞奪
理的說。
「你有沒有那樣東西,關我什麼事!」烏亞露看培貝爾一點都沒有認錯的樣子,真是
氣到想一劍殺了他。
原本應該槍口一致朝外的兩個人,沒想到卻先鬧了個窩裡反,還為了小事情吵得不可
開交。要是沒人去阻止他們,也許他們會吵到連自己正在做什麼都忘記了。
傑魯利德的手下見狀,都忍不住吐嘈起來,「喂,你們幹嘛無視我們的吵架啊!再說
,你們兩個不是同一條船上的人嗎?吵個屁啊!」
培貝爾與烏亞露都處於狂怒狀態,發現有人如此不識相的敢糾正他們,於是他們同時
回頭,朝著傑魯利德的船上飆高音量的罵道:「沒看到海上冒險號的船長在講話?誰這麼
不知好歹敢打擾我們吵架,簡直找死!」
一群黑西裝男人跟著憤怒起來,他們想衝下船,卻被傑魯利德制止了。
「喂,那個叫做烏亞露的男人!」傑魯利德嘲弄的目光朝烏亞露的方向看了過去,「
你用這麼卑鄙的手段把管理權從我手上搶了過去,難道不會覺得有點耍詐嗎?」
烏亞露挺直身子,大聲回答傑魯利德,「那又如何?」
「我教你幾件事吧,首先,在海上的世界沒有公理與正義……你要不要放棄你們那天
真的夢想?」
「絕不。」烏亞露板起臉孔說道:「我和培貝爾船長,都不會放棄任何維護海上航行
之和平的機會,這是任何航海家都宣誓過的精神。」
「很好。」當傑魯利德吼了一聲,他們的維京戰船隨即發出如火炎燃燒的聲音,整艘
船開始運作起來,「這次我就跟你先禮後兵,讓你們離開這座小島!不過你最好記住我的
名字,因為總有一天,我會親自摘了你的項上人頭!」
烏亞露回答的語氣溫和,但也非常堅決,「我等著。」
培貝爾突然注意到烏亞露剛才對傑魯利德所說的話,他眨了眨眼睛,頗為驚訝的看著
烏亞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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