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培貝爾嚇了好大一跳,雖然他人就在牆邊,也沒地方可以跳了。但是烏亞露
也太過分,都沒給他藏東西的時間,就這樣直接跑進房間,這下子他要怎麼解釋手上這玩
意的存在原因?
「你在做什麼?」
「呃……」培貝爾雖然試圖把手銬藏在身後,不過他見對方一副質問的態度,便將手
銬展示出來,「我被銬住了。」
「你沒事幹嘛把自己銬在這裡?大家都在等你會合耶!」烏亞露怒氣沖沖的看著培貝
爾,眼裡盯著他的手銬不放。
「不是啦,我是……我,那個……」培貝爾深吸了一口氣,眼神有些哀傷的說:「我
中招了。」
「什麼中招?中什麼招?」烏亞露問。
「一個女人用槍指著我,她就把我拷在這裡了。」培貝爾很老實的回答,但是有些地
方……或許被他存心省略掉了。
烏亞露因為趕著離開此地,所以並未細加思考培貝爾的辯答。他面帶催促的看著培貝
爾,惱怒的說道:「你快點想辦法脫身,否則我就直接把你被拷住的那隻手砍下來,讓你
當海上有名的獨臂船長……你覺得這主意好不好?」
「這主意爛透了!我才不要!」培貝爾又驚又怕的看著烏亞露,不知道為什麼,他總
覺得現在烏亞露說什麼都像玩真的。「我有鑰匙啦!等我一下,我馬上解開手銬……」
在烏亞露的怒目之下,培貝爾動作迅速的脫離被手銬囚禁的窘態,與烏亞露一起離開
傑魯利德的宮殿。
培貝爾與烏亞露並肩向宮殿正門口衝刺的跑著,兩人的腳步非常輕快,沒有猶豫與雜
亂的步伐,幾乎一心一意的朝向終點而去。他們將目光專注地放在前方那個遙遠的一小點
,直到小點逐漸放大,變成石拱門的樣子,兩人奔跑的腳步才有緩慢的趨勢。
「正門到了,但現在還不是休息的時候。」烏亞露臉色一沉,提醒地說:「船上的伙
伴在港口那裡等我們,動作要快。」
培貝爾看著他,呼吸急促,氣喘吁吁的告饒道:「我……我知道了!讓我先吐一口氣
好嗎?你跑得像拚命三郎一樣,我差點跟不上你!」
「你已經『不行』了嗎?」烏亞露冷不防的說,還特別加重了某兩個字的語氣。
「喂!只是跑個路而已,這跟行不行有什麼關係?哎呀!我還不知道你在這種要命的
時候,居然還會逗我笑……你真是個好屬下啊。」培貝爾用力擠出喉嚨一道乾澀的嘲笑聲
。
烏亞露語氣比剛才更加沉重,「船長先生,請你記住,我從來都不喜歡說笑話。」
「哈!這個笑話不錯,很有意思!」
「懶得管你……你慢慢休息,我先走一步了。」烏亞露邁開步伐,比培貝爾還要更快
一步離開了宮殿正門。
培貝爾見狀,他為了不想被烏亞露狠狠地拋在後頭,也不甘示弱的追了上去。
* * *
說起這兩個人,就會想到他們在兩年前還是素不相識的陌生人,彼此也毫無牽連。
說來很巧,烏亞露的一群老師,居然就是培貝爾的忘年之交,當他們透過這層關係,
好不容易認識了彼此,但是兩個人互相看對方不順眼,怎麼看就怎麼討厭……雖然其中一
方因為對另一方有明顯的好感,開始發動熱情的攻勢……然而,這兩人無論是友情或人生
的發展,只能以「好事多磨」形容。
不過,跟兩年之前相較下,他們雖然還是一天到晚吵架,但是該做意見的時候,默契
倒也好得無話可說。就算再怎麼愛吵愛鬧,經過了這些年的幾場風雨,培貝爾與烏亞露總
算慢慢培養出一種堅定的信賴感,並且逐漸開始成長……
想當初烏亞露加入海上冒險號的時候,培貝爾還不太熟悉船務工作,在烏亞露的教育
與指導下,培貝爾多少也能自行處理船長的事務了。
兩人之間私下的友情究竟有沒有變化呢?培貝爾與烏亞露都是很頑固的人,不太容易
表露自己的內在,一般人也難以得知。
培貝爾雖然對烏亞露有好感,但他總是讓自己忙於船務,勘察天險一類的工作,事實
上他也沒什麼時間去思考對烏亞露的感覺。他只能祈禱烏亞露可以對自己再好一點,別一
天到晚揍他就不錯了……哪裡還有空去想其他的事情。
烏亞露更是不輕易談到這個話題,連提都不喜歡提。在船上那群水手心目中的烏亞露
,是一個有紀律,做事情有效率的好上司,十分受到水手的敬仰。
他對什麼人都很親切、溫和,卻唯獨對那個老愛打混的培貝爾船長態度嚴厲,整天沒
有給船長好臉色看過,只要培貝爾出了一點小差錯,烏亞露就會非常生氣,他甚至不准培
貝爾有犯錯的機會。
就算如此,水手們還是非常明白,烏亞露只是希望他們的船長可以早日成為一個優秀
的航海家,所以他才會像一個嚴厲的老師,以教育培貝爾為職志,並且忠實沉默的待在培
貝爾身邊,兩人一起為海上冒險號的發展努力。
水手們相信,培貝爾與烏亞露的組合是海上最棒的搭檔,再也沒有人能像他們各有自
己的能力,一旦結合起來的力量無比驚人,而且對彼此也有一定程度的信任,相處起來感
情還不錯……只可惜,當事人總是喜歡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對水手的評價都一概忽略過去
。
這個時候,培貝爾換下嬉皮笑臉的輕浮舉止,變得認真、嚴肅,「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他問。
也許這是烏亞露的錯覺,但是他看培貝爾那副正經的模樣,還是有一點不習慣。真是
奇怪,都過了兩年,怎麼他還是無法把培貝爾當成一個船長看呢?
再怎麼說,他都是因為相信了培貝爾,才會願意當這艘船的副船長嘛。
不管外界怎麼質疑培貝爾的能力,說他只會傻笑也好,只有打架技術也好,烏亞露相
信培貝爾只要有船長的心,他表現出來的樣子就像一個船長……其實,培貝爾的能力已經
很不錯了,只是他起步太晚罷了。
沒關係,在他鐵腕的作風下,絕對可以把培貝爾訓練成內外兼具的好船長,這樣一來
就沒什麼問題了。
「烏亞露,你們跟他們不是去談判了嗎?斯雷普尼耳集團有沒有允諾把公海管理權交
出來?」
意識已經飄離現實的烏亞露在接收到培貝爾的目光後,立刻清清嗓子,說道:「傑魯
利德果然不肯配合談判的要求,幸好我逼他把權狀交出來,他已經帶著手下走了。」
「唉,這就是了嘛,有誰會甘願被別人威脅的啊?少了一隻會吐金蛋的母雞,這下他
不報仇才有鬼呢。」培貝爾皺眉說道,同時給了烏亞露一抹吐嘈的微笑。
「你不用這樣看我,船長先生。」烏亞露察覺到培貝爾的取笑意味,他冷冷說道:「
我並不想樹立斯雷普尼耳集團這個敵人。只是當海上的和平一旦失衡,也會嚴重影響到我
們勘察天險的進度。為此,我必須做出適當的決策,絕不能置之不理。」
「烏亞露,你誤會了,我不是指責你這些……我是想告訴你,呃,這個嘛……」
「反正你已經樹立太多敵人,多一個少一個都差不多,你說是吧,培貝爾船長?」烏
亞露冷笑的反問培貝爾,當場堵得他無話可回。
「幹嘛這樣損我啊,我又不是存心招惹那些人,是他們來找碴,難道可以無視這種情
況嗎,烏亞露副船長?」培貝爾一臉委屈道,過了一會像是為了轉換話題似的,他笑嘻嘻
的說:「我想,我真的是一個很有魅力的人耶,烏亞露,你覺得呢?」
烏亞露將目光轉向培貝爾看不到的方向,冷冷地說:「船長先生,你又來了,可以請
你回船上再說自己風光的獵艷回憶錄嗎?」
「可是我現在好想講啊!你偶爾聽我說說話嘛!」培貝爾著急又興奮的說道:「我本
來以為我在船上這幾年,與一群男人為伍,想必男性魅力想必已經減去大半,可還是有女
人被我電到……那種感覺好棒!果然我去航海還是太糟蹋自己了……」
「是,讓您為了海上冒險號這麼勞心勞力,真是太對不起您了。」烏亞露語氣生硬的
說著奉承的話,事實上,他已經聽不下去培貝爾這番自戀的話語,還很想拿手上的西洋劍
敲昏身邊那個戴著帽子的傢伙。
「烏亞露,我們必須回到正題。」培貝爾將烏亞露的身體扳過來面向自己,他認真的
看著烏亞露,問道:「話說了這麼多,難道你不覺得我很帥嗎?」
「你這傢伙……現在都什麼時候了,還這麼吊兒郎當的!」烏亞露氣得抓著劍不停顫
抖,「聽好,如果你不想被我用劍敲頭的話,就別囉唆的扯這些話,快點走了!」
沒有如願被稱讚,這使得培貝爾非常洩氣的看著烏亞露。但是他也很怕烏亞露一時發
瘋,真的拿劍敲他的頭,那可是會痛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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