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傑魯利德的戰船駛離小島,烏亞露與培貝爾仍站在原地沒有離開。
他們知道自己招惹了一個麻煩的敵人,但是唯一慶幸的是替一群飽受海盜侵擾的船家帶來
了和平,往後東方的新海上聯盟就可以合法驅逐那些海盜,
至少他們的辛苦還有一些代價。
烏亞露心中是這樣想著的,只是,他看著傑魯利德離去時那副得意的神情,他有點不安。
傑魯利德不會善罷干休,很有可能會對海上冒險號進行復仇……就像培貝爾說的那樣。
「烏亞露,你在擔心什麼呢?」培貝爾見烏亞露臉色凝重,他滿面笑容的戳了戳烏亞露的
胳臂,「交給我吧,我會保護你的。」
烏亞露心中嚇了一跳,接著被培貝爾那番洞悉他心思的話給愣住了。
「怎麼了?」培貝爾問。
「你可別說是打球時,站在我前面接球的那種保護喔?」烏亞露為了掩飾自己的不自在,
便故意對培貝爾潑冷水的嘲笑道。
培貝爾看著烏亞露,給了他一個好看的微笑,「走,回船上吧。把管理權狀交還給海上聯
盟那些人,我們就可以繼續航行,對吧?烏亞露副船長?」
烏亞露懷疑的看著培貝爾,這傢伙今天總是笑個不停,好像有什麼值得開心的事。雖說如
此,但是烏亞露卻不討厭培貝爾的笑,可以的話,他還想多看幾次。
「是的,我們今後必須依靠海洋女神賜予的星辰在海上航行。」烏亞露默禱著連水手都會
背的聖詩,他的口氣平靜而柔和地說:「培貝爾船長。」
***
一方面,維京戰船上──
船上的人群已經成鳥獸散離開,唯獨那個穿著奢華黑大衣的男人站在船緣,像是在欣賞那
座已成小點的島嶼且露出微笑。
一名傑魯利德的手下站在老闆身邊,困惑的問道:「為什麼不乾脆殺了他們呢?」
「哼,你以為那兩個人是你們打得過的對象嗎?海上冒險號可以從短短兩年間,威風地在
海上闖出一番名堂。除了那個攻擊力一流的培貝爾之外,在他身邊提供對策的烏亞露也是
不能小看的男人……讓他們在一起,早晚會阻礙我斯雷普尼耳集團開發海路的重要計劃,
一定要想個辦法分開他們。」
「老闆,他們有那麼厲害嗎?那該怎麼辦才好呢?現在公海那塊海域都被搶走,咱們的打
劫生意也不能做了哪!」
傑魯利德陰險的笑出聲音,「既然海上冒險號這麼想要,那就送給他們吧!反正那塊地之
於我,不過是小小的一塊肉,就算不吃也不會餓死!但是我更在意的,還是那個叫烏亞露
的男人。」
「老闆,你為什麼如此在意他呢?他看起來又不強壯,還很瘦弱……」
「別太輕敵了!你知道嗎?海上冒險號在三年前還沒有如此響亮的名氣,那是因為他們船
上多了一個副船長,那個叫做烏亞露的,是待在陸地就不會成功的男人。雖然現在看起來
還不是很成熟,但是總有一天,他會變成我的敵人。是,讓我拭目以待吧!烏亞露……」
傑魯利德放遠了目光,只見湛藍的海面上,劃過了一道由迪莎雷綻放出的光芒。
黑大衣男人傾身靠在船邊,眼底有著幾許深沉的笑意。
***
在遠遙的北領地,那個終日被白雪與嚴冬佔領的國度。這裡是全世界最冷的地帶,因為過
於寒冷,連人心的溫暖都已凍結。他們冷漠的看著世間一切、萬物種種,住在這裡的居民
不僅對寒冷毫無感覺,對任何事都毫無感覺……包括戰爭。
北領地城堡內部的地下室,那是一個被黑暗籠罩的所在。沒有人知道這裡掩藏了世界邪惡
的根源,陣陣的寒氣由此處竄出,帶給人們不安、絕望、恐懼。
一片深邃的漆黑,來自於那個由黑水晶打造出來的巨大廳堂中,這裡佈滿迷霧,而且空曠
,讓人感到寒冷。
就算站在這裡,也聽不見任何聲音,連一絲輕微的聲響都沒有……再也沒有什麼比死寂更
讓人打從內心感到害怕的了……這裡是真正的黑暗之處,沒有火炬與光芒能夠照亮整個廳
堂,就算用最高級的光屬性魔法亦不會有任何成效。
因為,這裡聚集了世界邪惡的根源。
廳堂之中,出現了閃耀的純淨白光,它們與其說是那種討人喜歡的溫暖光芒,更像是毫無
生氣,散發冰冷氣息的死神之眼。
宛如打破沉滯幾百年的寂靜一般,廳堂中出現交談的低語聲。
「過了好久呀……我終於聽說那個該死的消息。」一道纖細,發笑時卻如女子狠毒的男子
聲音說著,「我們那個可愛的魔術師四處亂丟設計圖,結果讓別人做好了一艘船,現在威
風得不得了,連這個國家的人都知道了。」
「很好啊,行俠仗義,堂堂海上的英雄……挺不賴的嘛。」另一道低沉的男子嗓音,則夾
雜了幾聲笑語。
先前說話的男子則帶著恨恨的口吻罵道:「給我注意你的口氣!我們是可愛又迷人的反派
,不需要當什麼見鬼的英雄!」
沉寂了一會,一道女子的聲音平淡的響起,「這次的失誤由我而起,我以為設計圖被燒掉
了,誰知道那兩個男人居然能把設計圖弄到手。」
「夠了!不要再責備戴芙了,我去把他們的船給搶過來不就好了嗎?」最後一道男子粗魯
的聲音帶著狂吼,震響屬於廳堂中的平靜。
「阿哥羅說得對,我們是該把屬於我們的東西搶過來……但是被區區幾個人類玩弄於股掌
之中,闇之使徒的顏面蕩然無存!就算你們可以忍受這種窩囊氣,我也絕對不會善罷干休
!」
「唉,好像有人氣得連狐狸尾巴上的毛都豎起來囉?」
「你少說話!費雷德瑟爾偷帶設計圖出國的這件事,都是因為你看管不嚴的關係,難道你
想置身事外?」
「這個嘛……當然沒那回事囉,我只是想知道,這次是否我們四個都要出場玩玩官兵捉強
盜的遊戲?但是費雷德瑟爾好歹也補畫了很多設計圖,他這些日子也沒溜出去釣魚,已經
很值得嘉獎了哦!」
「嘉獎個屁!」粗魯男子的聲音仍然吼個不停,「那個科學家畫出來的圖乍看來好像是真
貨,但戴芙說每一張都不能用!」
「有這種事?」
「那麼,照這樣看來……只好去搶那艘由貨真價實的設計圖所做出來的船,再把它拿回來
改造成軍艦囉?」
「不過要怎樣搶船,還得再從長計議不可呢。」
這時,女子原先保持平靜的聲音,帶著一種壓抑的憤怒,「是了,從來沒有男人可以在耍
了我一次之後,又耍我一次……我還記得他,名字叫做培貝爾的男人……雖然他很弱,也
不值得在意,但是被那種像蟲子一樣的男人玩弄,我的尊嚴不容許我再忍受下去。」
「呵呵呵,那個蟲子男倒也有一些本事,可以把我們最冷靜的戴芙氣到抓狂……我們就來
討論一下,該如何教訓那個搶走烏利西亞軍艦的混蛋吧?」
女子制止的說:「萊克,奇里夫,以及阿哥羅……現在還不需要派你們出場,我自有方法
。不管怎麼說,我都希望能在不驚動指導師的局面下,秘密進行這次的復仇計劃。雖然設
計圖和船是我們一定要拿回來的東西,可是我和那個男人之間也有仇恨,若不能親手教訓
他,我會很不甘心的。」
「好,妳想怎麼做,我們都會配合妳的。」
「感謝你們。」女子微笑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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