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wobarod:好有tablegame的感覺啊 03/28 10:43
File.1──椅子上有本書
培貝爾走進知惠之館，裡面四個老科學家（但是他們對於年齡的老化可能持反向意見，你
知道男人總是不服老。）正圍在桌邊細聲對談。
「嗨，巴路希──諸位教授，你們好嗎？」培貝爾拭去臉上的困惑並試著露出往常如
陽光般的笑容，同時揚起手招呼。
四個科學家的反應像環環相扣的鎖鏈，其中一人聽見熟悉的青年聲，第二與第三個人
也跟著回頭，最後四人都朝門口走去並高興的歡迎培貝爾。
「你來遲了！」一名身材瘦弱的老者哼了一聲，不過語氣卻相當和悅。「我們的研究
會已經如火如荼的展開了！」
另一名老人家跟著數落青年起來，「培貝爾，是不是又去賭兩把啦？」
「沒這回事，只是打發時間啦！」青年沈浸在與忘年之交們相處的喜悅，不一會想起
自己目的即道：「是說，我有點事要麻煩你們，能不能替我看看這紙捲究竟畫的是什麼東
西？」
「喔？」四人同時揚眉，其中一人從青年手上接過紙捲，將它攤在桌上後，四人又發
出了尖叫聲。「喔喔喔！」
培貝爾只覺得教授們的叫聲有附帶麻痺效果，他感到腳下被釘著動不了。心想為什麼
這四個老朋友這麼愛大呼小叫？
一個叫做克斯摩的老教授走向培貝爾，手裡還不停揮舞：「這這這這──」
「冷靜點。」培貝爾彎腰送上一張苦笑，「這是什麼人畫的設計圖？」
巴路希站在桌邊，指著紙捲說：「這是那位『科技的魔術師』的傑作啊！」
培貝爾有聽沒有懂，仍然滿臉困惑：「他是誰？也是像你們這種瘋狂科學家嗎？」
叫做愛溫的第三位老教授氣得嘴上的鬍鬚衝天：「簡直太失禮了！他可是傳說中製造
第一把魔法武器──魔砲槍的傳奇人物哩，竟然有人不認識他！」
青年吸了口氣，決定誠實以告：「那個人就是我啊。好啦，你們能不能讓我坐下來休
息啊？往吉班森山丘的路上都是碎石頭，我兩條腿都要走斷了。」
雖然培貝爾說話口吻很不客氣，但臉上笑容卻未消褪。而四名教授見狀急忙領著貴客
坐在一把高椅上，椅子的高度並不適合四個老人家，顯然是給身高體壯的培貝爾專用的。
但是在青年坐下前，眼底瞄過擱在高椅上的一本《耶杜拿希文書》──是本哲學理論
的書籍。培貝爾心想莫非這把椅子先前已經有人坐過了？他一想至此就突然不想坐高椅而
改坐在矮凳，只是那幕情景說有多滑稽就多滑稽。
「繼續講解吧，我的好教授？」青年揚起陽光般笑容說道。
巴路希很快就搶走解釋的機會，他與其他三個面露遺憾表情的教授看起來，似乎終日
以爭當老師為樂。這位幸運的老師如是說：「我說培貝爾，你看看這張設計圖的右下角有
個白體字簽名對吧？」
培貝爾一眼晃過筆跡，「聽說簽得越難看，代表越高級欸。」他僵硬的笑聲聽起來像
諷刺老人家的熱切解說。
四個教授冷哼著：「不懂欣賞的傢伙！才三年不見就變得這麼討人厭！」
「就是啊！幸虧我們幾個老傢伙可說是後繼有人啦！否則滿身的高檔學術知識沒人繼
承怎麼得了……」
愛溫的嚷嚷叫聲勾起培貝爾的好奇心，他並不容易對別人的事有興趣追究，但能博得
這四個頑固教授的心，倒使培貝爾覺得有趣。
只是巴路希不等愛溫或培貝爾發問就自顧自講了起來：「這張是費雷德瑟爾的親筆設
計圖──前幾年好不容易才去拍賣會標到一張複製設計圖卻又泡了水，今日能親眼見到大
師名作，哎呀！可以說是死而無憾！」
「有沒有這麼誇張……」紫髮青年把視線從桌上別過，嘴角僵得發抖。
但是培貝爾聽幾位教授這麼一說卻倏然想起在賭間相遇的金髮青年──他該不會與傳
說中的科學家有直接的關係吧！
正當青年陷入空想，另兩名老者突然發出的大喝聲，險些沒把培貝爾嚇得從矮凳跌到
地上去。只見他們四個人像當初培貝爾進門時圍成一團細細私語，當青年湊過去旁聽，卻
為老人家的計劃感到不可思議。
「這是……我看看，這是傳說中的飛行鐵船！」
「而且說明得相當詳細！我說老巴……我光是看就覺得手癢極了，要不要……」愛溫
臉上露出一種若有所指的奸險笑容。
而且當青年看到他們個個笑容都藏著『不能說的秘密』，就知道他們可能要進行某些
不怎麼先進的『發明』。這些老人家的行動力怎麼比起年輕人還來得旺盛啊──當然他是
專指給別人添麻煩的行動力。
「我說……在你們私自決定任何事之前，難道就不會先為客人端上一杯茶嗎？」培貝
爾很沒好氣地盯著四個教授，然後嘆了口氣：「算了，告訴我杯子在哪，我自己倒茶來喝
。」
巴路希轉過身看著培貝爾，發出嘿嘿嘿的笑聲：「知道你要來，已經派人去買你最喜
歡的奶油酥餅了，耐著性子等吧！」
※※※
培貝爾第一次遇見烏亞露的時候，他記得那位少年只是個十七歲的孩子。
當屋裡四個專門研究機械以及魔法工業的老人家回復瘋狂本性，卯足了勁討論製造鐵
船的氣氛當下，那跟身處火海沒什麼不同。加上培貝爾對他們的研究沒有參與意願，於是
他決定走到屋外透透氣。
說起培貝爾的外貌，他除了身高體壯、俊秀臉龐以及挺直的五官之外，就屬左右一對
長耳引人注目──培貝爾的家族是所謂的混血種，在過去人類與藍色部族所結合生下的後
代。即使擁有長耳、體長的特質，他們仍然屬於人類種族。
長耳青年深吸口氣，心想自己的身高完全是因為運動量大所致，跟祖先是哪個有名的
種族一點也沒關係。他才不承認自己在逞強，也對種族之分沒有感覺，只是想像母親所說
的男神哈爾梅斯一樣流浪在外。
培貝爾的家族可以說是個大家庭，家族成員不是從商就是成為學者。培貝爾與他們相
較就變得低劣──不管是冒險家或冒險者，在他們眼裡的培貝爾跟不懂事的大孩子沒有兩
樣。
也因此就算因為缺少經費而窮困，培貝爾也絕不回家求援。
──回想的情景似乎應該到此為止了哪。
一道規律的腳步聲響起並適時喚回青年的注意力。他倚在門邊，抬起一對陌生的視線
而打算與對方打個照面，一種金木犀的香味卻擅自飄進長耳青年的鼻下。
當透著銀光的灰藍色瀏海橫越鐵灰色的雙瞳，它們一同擦過培貝爾的眼角並且進到知
惠之館裡。培貝爾發現自己敏銳的反應能力竟然變得遲鈍，他甚至來不及注意對方穿著如
何就錯過了這個機會，這實在太不對勁了。
不，也許是他身上的香味害的。培貝爾飛快找了理由搪塞過去，接著也走進屋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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