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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今約六年之前,大陸首都「格利特尼爾」正盛行新興的魔法工業,這是一種踩在科技潮 流前端的夢想產業。 用最簡單的方式形容魔法工業,那就好比不會魔法的科學家, 卻能利用元素或五色魔法催使機械產生某方面的高度進化, 例如車輛能夠飛天、船隻能夠潛海。夠夢幻吧? 這是所有科學家和魔法師急需實現的偉大理想──不過在二十年前,這兩種人不但互相厭 惡對方的理論,也為此吵得不可開交。 最後,他們在國王的命令下握手言和,並借助彼此的理論,合作實現魔法工業這個理想。 一直到布魯加曆五六○年至五六四年的時候,魔法工業才在這時候步上軌道。這一切多虧 那些願意拋棄成見的科學家與魔法師──當然,也要感謝愛佩洛恩國王陛下的英明囉! 說回正題,這些站在極端立場的科學家與魔法師花了很多年, 總算才研擬出可說是劃時代的便利發明。簡單的說,就是將器具與咒文結合在一起, 例如說火力客車、飛空(潛)艇等機械。它們的燃料非常特別, 因為那是內蘊某種元素屬性的礦石。 咳,上述的理論跟培貝爾並不是完全沒有關係的,雖然他弄不懂這麼深奧的玩意,但至少 他有認識的人很沉迷這些東西哩。 當他走進那幢人稱「知惠之館」的洋館,屋裡四個老科學家(但是他們總覺得自己還很年 輕,你知道的嘛,有哪個男人會承認自己老了呢?)正圍在大廳的桌子邊細聲對談。 「嗨,巴路希!諸位教授,你們好嗎?」培貝爾拭去臉上的困惑,他揚起手,露出如陽光 般的笑容向四個老科學家打招呼。 這時,那四人的反應像環環相扣的鎖鏈,當其中一人聽見培貝爾的聲音,第二個與第三個 人也跟著回頭。 四人迎向門口,高興的看著培貝爾,這個好久不見的老朋友。 「你來遲了!」一名身材瘦弱的老者哼了一聲,不過語氣相當和悅。「我們的研究會已經 如火如荼的展開了!」 另一名老者跟著數落青年的說道:「培貝爾,看你這麼晚才來,是不是又去賭兩把,把錢 輸得精光啦?」 「沒這回事,只是打發時間啦!」培貝爾沉浸在與忘年之交相見的喜悅,過了一會才想起 自己來到這裡的目的,便道:「我有點事要麻煩你們, 能不能替我看看這張紙捲究竟畫了什麼?」 「喔?」四人同時揚眉,好奇的看著培貝爾,「好了,到底什麼東西,你就拿來看看嘛。 」 「當然。」培貝爾二話不說,雙手立即誠懇地奉上紙捲。 其中一個老者從培貝爾手上接過紙捲,小心翼翼地將它攤在桌上。四個科學家注視放在桌 上的那張設計圖,隨即發出讚嘆聲。 「喔喔喔,這實在太了不起了!」叫做拉歐──不是傳說中拳王的科學家說。 雖然,這不是培貝爾第一次見到這群人大驚小怪的模樣,但他還是忍不住地想,這些人為 什麼總愛大呼小叫的?看來,就算他跟這些人三年不見,他們的日子還是過得一樣精彩。 一個叫做克斯摩的老教授走向培貝爾,雙手不停揮舞,「這這這這──」 「冷靜點,」培貝爾彎腰看著他,滿臉都是苦笑,「你快說,這是什麼人畫的設計圖?」 巴路希站在桌邊,指著紙捲說道:「這當然是那位『科技的魔術師』的傑作啊!」 培貝爾聽得一頭霧水,滿臉困惑地看著巴路希,「他是誰?莫非跟你們這種瘋狂科學家也 有關係?」 叫做愛溫的老教授氣呼呼地看著培貝爾,他漲紅了臉,像一把燒燙的茶壺,「你呀,簡直 太失禮了!整個學術界,誰沒聽過他的名字? 他可是製造第一把魔法武器『魔砲槍』的傳奇人物!竟然有人不認識他!」 看著幾個教授一臉平生不識此人,便稱英雄也枉然的嘴臉,活像那位科技的魔術師的支持 者似的。培貝爾頗為無奈的吸了口氣,然後勉強笑了一笑, 「也許那個人就是我啊?好啦,你們能不能讓我坐下來休息再說?你們知道嗎? 這條往吉班森山丘的路上都是碎石頭,我兩條腿都要走斷了耶。」 雖然培貝爾說話的方式很不客氣,但是他臉上熱情的笑容卻十分迷人。幾個老人家即使氣 呼呼的看著培貝爾,卻拿他沒有辦法──這大概就是所謂的「伸手不打笑臉人」吧。 四名教授見狀,他們一邊談論設計圖的話題,一邊領著培貝爾走到大廳角落。 這時,培貝爾眼睛瞄到一張擺在牆角的高椅子,他發現椅子的高度不適合給老人家坐,黑 色的椅子看起來很新,和其他舊椅子相較,彷彿是新買的。 也許,這幢知惠之館有除了四個教授以外的人士出沒, 看來這張椅子就是專門為他準備的──培貝爾眨眨眼,意外發現椅子上還放了一本 封面寫著《耶杜拿希文書》的黑皮書。 他聽過這本書,這是一本寫滿哲學理論的書籍。記得幾年前,四個教授曾經大力跟他推薦 這本哲學書寫得多棒多棒,還送了一本給他。 只可惜培貝爾生理上排斥看純文字書籍,當他翻開書頁,三秒內馬上入睡── 不管試幾次都很管用。現在那本書還躺在培貝爾老家的書櫃,上面蓋了好厚一層灰塵。 書對他而言還真是一點用都沒有,他這輩子就是跟書沒有緣份,培貝爾自嘲的想。 要是他會看書,說不定天都要下紅雨了。 培貝爾悄悄回神過來,他看著椅子上那本書,心想這把椅子也許已有人坐過了,他突然蠻 好奇的。 「啊,繼續講解吧,我的好教授?」培貝爾選了張矮凳坐下,他抬起臉,露出如陽光般的 微笑。 巴路希很快就搶走解釋這個問題的機會,他與其他三個面露遺憾表情的教授看起來,似乎 整日以爭當年輕人的老師為樂。 這位幸運的老師如是說:「我說培貝爾,你看看,這張設計圖的右下角有個白體字簽名對 吧?」 培貝爾一眼晃過筆跡,「聽說簽得越難看,代表越高級欸。」他僵硬的笑聲聽起來像諷刺 老人家的熱切解說。 四個教授冷哼一聲,「不懂欣賞的傢伙!才三年不見就變得這麼討人厭!」 「我只是實話實說喔!」培貝爾攤手,一臉無奈貌。 「像你這種誠實,在說話之餘還是保留一點的好!」拉歐憤憤不平的說。 巴路希接口說道:「你不在的這三年,我們收了一個學生,他天資過人,品德好,有教養 ,做人謙遜!和你一比,你根本不算什麼!」 「就是啊!我們幾個老傢伙可說是後繼有人!否則我們幾十年的高檔學術知識,萬一沒人 繼承該怎麼辦!」 愛溫的叫聲引起培貝爾的興趣,他很難對別人的事有興趣,但他想,能博得這四個頑固教 授的心還真不簡單,他越來越想見見這個人了。 巴路希不等愛溫或培貝爾發問,自顧自講了起來,「我來說明吧,這張是費雷德瑟爾的親 筆設計圖。培貝爾,你從哪裡弄來的?這可是學術界之寶啊!這令我想到前幾年我跟愛溫好不容 易去拍賣會標到一張複製設計圖,只可惜老天不長眼,讓那張珍貴的設計圖泡了水,害我那時心痛死 了!不過今日能親眼見到大師名作,我可以說死而無憾!」 「親筆設計圖?你說真的,還是假的?」培貝爾不敢置信的看著老友。 幾個教授紛紛點頭,「這可是真跡!只不過上頭的墨跡好像還未乾似的,這是你買來的嗎 ?」 「我買它幹嘛?」培貝爾的視線掠過桌上,頗為不屑的說:「我在賭場遇到一個人,這是 他給我的!真是的,給我幾個銀幣也好啊,給我什麼鬼設計圖,能當飯吃嗎?」 聽著培貝爾的碎念聲,老教授們很不客氣的吐嘈著說:「當然能當飯吃啊!你也不稍微探 聽一下,外面可是有好多人爭著要費雷德瑟爾畫的設計圖呢!」 「是啊是啊,我聽說那位天才行蹤成謎,居無定所。說不定他真的出現在中土了!」克斯 摩滿臉崇拜。 培貝爾聽幾位教授這麼一說,他想起在賭場相遇的金髮男子。喂喂,他該不會遇到了傳說 中的科學家了吧?別鬧了,萬一他說給這四個人聽,他們又要瘋狂了! 想到這裡,培貝爾很不捧場的揮了揮手,「好了,你們既然那麼喜歡這張圖, 那就送你們,我才不要這鬼東西呢。」 教授們一聽,個個張大嘴巴,震驚的看著培貝爾。 「幹嘛,你們不是很想要嗎?」培貝爾默默扯動嘴角,乾笑的問:「你們不要的話,麻煩 幫我一把火燒了它。」 過了一會,大廳突然爆出一群老人的尖叫聲,整個屋子活像哪位名人的簽名會場。 「怎麼不要!你願意送給我們嗎?」 老教授們發出的聲音,差點沒把培貝爾嚇得從矮凳跌到地上。 「請便,它對我來說一點用都沒有,你們儘管拿去。只是麻煩你們不要再發出那種會震破 別人耳膜的尖叫好嗎?你們不知道長耳朵的人對噪音最敏感了……」 培貝爾還沒有把話說完,他馬上就感到後悔了。他看見這四個教授像當初他進門時那樣圍 成一團竊竊私語,當培貝爾好奇湊過去旁聽,被這幾個老人家給嚇了一大跳。 他真不該把設計圖給他們看的。 「我看看,噢噢……這、這是傳說中的飛行鐵船呀!這圖解說得相當詳細!我說老巴…… 我光是看就覺得手癢極了,要不要……」愛溫臉上露出奸險的笑容。 「有意思!我們最近不是研究出一種新的機械理論嗎?不如實現在這艘船身上吧!」克斯 摩說。 「好主意!打鐵要趁熱,咱們馬上開始討論吧!」巴路希鼓掌叫好道。 當培貝爾看到他們個個笑容都藏著「不能說的秘密」,就算他再怎麼狀況外,他也知道這 幾個老人家可能要進行某些不怎麼先進的「發明」。 唉,這些老人家的行動力怎麼比年輕人還來得旺盛啊── 當然,他是指那種專門給別人添麻煩的行動力。 「你們到底想幹嘛?」培貝爾問,然後試圖走近教授們的世界。 「走開!」拉歐一把推開培貝爾,「你這個不懂機械浪漫的小混蛋,沒資格過問我們偉大 的計劃!」 「就是啊!你們這種只會搞爬山的運動家不懂我們學者的浪漫啦!」剩餘的人紛紛附和的 說。 培貝爾見狀,只能搖頭、聳肩、嘆氣,他拿這幾個老教授還真的沒轍。 「好好好,幾位科學家天資聰穎,還犧牲自己的人生為國家謀福利,是我不懂得欣賞!」 培貝爾很沒好氣地盯著四個教授,然後嘆了口氣: 「只不過……在你們私自決定任何事之前,難道不會為我這個客人端一杯茶過來嗎…… 算了,告訴我杯子在哪,我自己倒茶來喝。」 這時,巴路希轉身看著培貝爾,發出嘿嘿嘿的笑聲,「知道你要來,已經派人去買你最喜 歡的奶油酥餅了,你耐著性子多等一會吧!」 培貝爾第一次遇見烏亞露的時候,他記得那位少年只是一個十七歲的孩子。 他想不起來那是什麼感覺,他只知道對方渾身散發出一股奇異的香味,那香味引領著培貝 爾,一步步走進另一個陌生的世界。 在幾個鐘頭前,培貝爾待在屋裡,看著那四個專門研究機械以及魔法工業的老人家回復瘋 狂本性,卯足了勁討論製造鐵船的話題。他待在屋裡,覺得自己好像身處火海。 培貝爾既不喜歡船,也對他們的研究沒有參與的意願。唉!他對那群走火入魔的學者真是 一點辦法都沒有,看來他們找來的學生也不是什麼正常人吧。 為此,培貝爾決定到屋外四處走走,享受一下自由自在的空氣。 走在知惠之館附近的一條小路,培貝爾環視四周,他的眼前盡是綠意,鼻下充滿樹林的香 氣。 他吸了一口氣,再緩緩的吐出,悠閒的午後讓他心情也跟著放鬆,不禁忘了許多讓人煩心 的事情。 說起培貝爾,那可真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每當提起他給人的印象,那就是一個性格與 外貌都十分爽朗的青年。 他的體格強壯,臉龐俊秀,還有十分挺直的五官。除此之外,他那對引人注目的柔軟長耳 ,彷彿是培貝爾行走大陸的正字標記。 你可以不認得他的名字,但是你千萬要記得,惹什麼都好,就是別隨便去惹長了一對長耳 朵的傢伙──這是流傳於冒險者之間的一個傳言。 培貝爾的家族在大陸上是所謂的混血種,就是人類過去與藍色部族結合、生下的後代。他 們外表最明顯的特徵就是一對長耳和強壯修長的身材。 不過,他們的血統大部分還是屬於人類那一邊,很可惜的, 他們並未遺傳到藍色部族優秀的元素能力。 但是,那又如何呢?培貝爾想到這裡,不禁兩手攤直的苦笑著。他深吸口氣,心想自己的 身材完全是因為他自年輕時就在中土大陸四處旅行所訓練出來的成果。 他討厭自己的外表,討厭去想他的祖先是哪個有名的種族,他才不承認自己在逞強。 在培貝爾心裡,有道好小好小的聲音響了起來。它在說──培貝爾啊,你已經五年沒有回 家了,你流浪了這麼久,該回家了吧? 培貝爾像一頭會噴氣的野牛似的哼了一聲。 回家?他還嫌這幾年玩得不夠呢。只要想到那個家,他就會下意識地強烈厭惡自己的血統 。 想起自己的家族,培貝爾對他們的印象就是一個虛有其表的大家庭。雖然家族成員不是從 商就是成為學者,而且家族後台硬得很,四處都有大人物撐腰。 但培貝爾就是不想跟他們打交道,他只喜歡自由自在的過活, 反正他跟他們比起來就變得低劣許多──不管他當冒險家或冒險者, 不管他在大陸上闖出的名堂有多威風,在培貝爾家族成員眼裡看來, 培貝爾跟不懂事的大孩子沒有兩樣。 你這個野孩子,不學好也就算了,你什麼不當,居然跑去當那見鬼的冒險家?居然如此荒 唐,還不夠敗壞我們家族的門風嗎?你出去以後,不要跟別人說你是我們家族的人! 等你沒有錢享樂的時候,就不要回來求援── 培貝爾回想他在幾年前離家出走的時候,他聽見母親的責罵聲遠遠地從他背後響起。 那時的他沒有回頭,反而將雙手握得緊緊的向前狂奔,培貝爾在心底為自己終於脫離那個 束縛他十幾年的家族,感到了無比的暢快。 往事不堪的記憶讓培貝爾難得的好心情,一下全盪到谷底。他習慣性的用雙手摀住耳朵, 以為這樣就聽不到母親的聲音。 可笑至極。 不行、不行,他最討厭的就是想那些沒有用的過去,他再想下去,心情一定會變糟的。培 貝爾嘆了口氣,轉身往知惠之館的方向走了回去。 他聽見屋裡的人聲依舊,那時他心裡的感覺就好像只有他對過去的事念念不忘, 像個傻瓜似的……他討厭這樣。 培貝爾做了一個深呼吸,試著讓自己微笑。 這時一道規律的腳步聲喚回培貝爾飄遠的注意力,他倚在門邊,聞到一股金木犀的香味, 聞起來淡淡柔柔的。 那種味道是一種甜甜的桂花香,整個森林彷彿飄著一股濃郁又迷人的香氣,令人迷醉。 好香,好像剛吃過水餃一樣的清香──在培貝爾腦海裡,用來讚美人的詞彙大概只剩下食 物可以形容。他覺得那香味很迷人,他不討厭那種味道。 這時培貝爾終於見到香味的主人了,那是一個他從沒見過的陌生男人。 他的身材瘦長,臉龐清秀──重點是,他看起來很年輕,是個少年。 培貝爾望著那個少年,他兩眼發直的看著少年不作聲,甚至忘了先自我介紹。 當風吹過少年透著銀光的灰藍色髮絲,他那雙鐵灰色的眸子隨即映入培貝爾的眼底。而這 時,培貝爾還在想少年身上的味道從何而來,他甚至很無聊的猜測少年是不是噴了香水。 少年沉默無言,只是禮貌性的向培貝爾點頭,接著便走進知惠之館。 培貝爾愣在原地,直到他聽見少年的腳步聲遠去,他才醒了過來。 怎麼搞的,他一向敏銳的反應能力,這次怎麼變得如此遲鈍?他剛才到底在想什麼?這實 在太不對勁了。 不,這也許是他身上的香味害的。培貝爾飛快地為自己少有的不正常反應找了理由搪塞過 去,接著也走進屋裡。 《To be continued》 -- 閣下,您喜歡歌劇嗎? 能讓您真實體驗一千種人生的歌劇效應 現在即將上演──曲目第零號.魔鬼的契約 請不要問我的名字,因為我是被這個世界所遺忘...孤單的說書者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8.160.225.186